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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作者:破法者 經過一天多的跋涉,索隆和莉莉終於到達了利努特城。這裡已是屬於帝國的勢力範圍,聖湖山也是遙遙在望。利努特城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它地處南北交通要道,所以因為頻繁過往的商旅而繁榮起來。但是很少進入大城市的兩人卻沒有花時間多逛,對他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如何保證不餓肚子。
一進城兩個人就直奔當地的冒險者工會,在一本本厚重的任務記錄中尋找著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看門、帶小孩、走失的寵物……這些有錢人還真是無聊啊。」莉莉一邊翻一邊無奈的說。 「城市裡的私人委託都是這樣吧,找團體的委託比較好……看這裡:皇家魔法研究會急需龍血;來自西方的矮人商團求購各類極品的武器材料,龍鱗、龍齒……」 莉莉一把把索隆正在翻閱的《特級任務委託記錄》拉開:「找到龍之前咱們都已經餓死了,看點實際的吧。」 索隆聳聳肩又拿過了另外一本:「最好有剿滅山賊之類的,那個咱們擅長。」 「哦……看這裡有:全國範圍內通緝銀月匪幫,舉報者……」讀到一半莉莉吐了吐舌頭,趕緊翻過了那一頁。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這時旁邊的一個接待人員走了過來,「請說出你們所屬的傭兵組織或職業階級,我們可以為你們安排合適的任務。」 「那個……」莉莉不由的一時語塞,對銀月傭兵團的通緝令就在手邊,她哪敢說出自己的來歷。「對職業都有什麼要求呢?」旁邊的索隆急忙打岔。 「通常來說要完成一些難度比較大的任務,我們要求最起碼要有二階職業的證明,否則是不予中介的。」接待員有些懷疑的看著兩人,「不知二位……」索隆和莉莉只有面面相覷。 通常職業分為四階。比如弓箭手對應的:弓箭手——高級射手——神射手——神箭士。劍士對應的:劍士——高級劍士——大劍師——劍聖。一階屬於入門的過渡期,而三階就是極少數的精英了,能到第四階的則都是那個職業中最頂級的人物。 銀月傭兵團裡專門有人負責聯繫任務,通常索隆和莉莉要做的只有執行罷了,所以也從來沒有接受過職業的認證考核。 「如果二位還沒有職業認證,那不妨去城裡的鐵血工會聯盟,那裡有資格做各種職業的考核。」接待員好心的建議道。 沒有辦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兩個人問清了工會的位置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鐵血工會聯盟的房子並不難找——事實上它是城中最大的建築。穿過巨大的銅門,裡面的訓練廳廣闊的像個廣場。索隆和莉莉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東張西望。 這時一個身背長弓的女人注意到了他們並走了過來,「我是今天的負責人兼弓術考官——克裡斯汀娜,需要幫助嗎?」悅耳的聲音傳來,兩個人轉過頭去——一時間他們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蒼茫之森,面對著美麗而神秘的精靈一族。 不過這個名叫克裡斯汀娜的女子雖然有著精靈般的俊秀面容,但耳朵、眼睛等處的細部特徵卻更似人類。半精靈嗎?兩個人暗暗想。 克裡斯汀娜顯然已經習慣了人們見到她後的第一反應,不以為意的繼續說道:「如果要進行職業考核的話請跟我去登記,目前一階職業的考核是免費的。」 「都要考些什麼呢?」總算回過神來的兩人緊張的問。 「不難的。」克裡斯汀娜看了看莉莉,「你是弓箭手吧,要通過一階的認證只要在一百步遠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射中三個並排的靶子就行了。」說完她指了指遠處的幾個標靶。 「哦,這樣嗎?」莉莉有心炫耀,抽出三支箭同時搭在弦上射出。跨越了近三百步的距離,那三支羽箭全部正中靶心。 克裡斯汀娜有些吃驚的打量著莉莉:「多重射,那已經是高級射手的技能了。你可以直接參加二階的考試。」莉莉得意的看著索隆,但克裡斯汀娜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兩個人都拉下了臉,「二階考核請交手續費五十金元。」 「這麼貴呀。」莉莉苦著臉說。這時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的飽嗝,同時一股酒氣噴湧而來。 索隆和莉莉同時捂著鼻子躲到了兩旁。來到他們身後的是一個不修邊幅的醉漢,看他散亂的頭髮只是用繩子隨便的繫了一下,下巴上鬍子拉碴,一雙醉眼佈滿了紅絲。「你們好啊。」他口齒不清的說,「我是這裡的劍術考官。不過你們要是考戰士等級的話就去找那邊那個禿子——喂,你是考什麼的?」 「劍士。」索隆下意識的握住了劍柄——雖然對這樣的人誰都不會有好印象,但索隆分明看見他在打量自己時眼中隱隱有精芒一閃。 「好極了,走吧。」那個醉漢竟不由分說的摟住了索隆的肩膀往裡走去。 「費沃斯,注意你的行為。」克裡斯汀娜嚴厲的說。 「注意你的語氣,小姑娘——呃,不過你好像比我大——只有老頭子敢這樣和我說話。」費沃斯伸出一個指頭搖了搖,然後推著索隆往裡走去,「那麼……小伙子,想考什麼呢?高級劍士……大劍師……別考初級劍士就行,那樣太無聊了。」 「可是我們的錢不夠。」索隆捂著鼻子說 「什麼錢不錢的,我替你們掏了。一個人五十,兩個人……一百。呃,多少瓶好酒啊。我……呃,真善良。」費沃斯一邊走一邊打著嗝。 「那……大劍師有什麼要求嗎?」索隆好奇的問。 「哈哈哈,有志氣。」費沃斯大笑道,「不過大劍師可不是靠考試就行的,還必須完成一個任務證明自己。不過……在那之前,你不如先試試能不能打敗我吧。如果連我都贏不了,也不用想什麼大劍師了。」 看著兩人消失在一個門的後面,莉莉小心翼翼的問:「這樣的人……當考官沒問題嗎?」 「你別看他這樣,其實在他清醒的時候……不過這樣的時候很少就是了。」克裡斯汀娜歎了口氣。 進入了一間看來是專門決鬥用的房間,費沃斯回身關上了門,「那麼……你不用客氣的攻過來吧。」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把木劍說道。 「你這是幹什麼,看不起我嗎?」索隆的瞳孔收縮了起來。 「哦,沒那個意思。不過我剛才喝的有點多了,怕真劍收不住傷了人。」費沃斯帶著醉鬼特有的傻笑站在那裡,但當他舉起了手中的木劍時,索隆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好像利劍散發出的寒氣。 ※※※ 「不付錢真的沒事嗎?」經過考核的莉莉順利的拿到了高級射手的認證,她有些猶豫的問克裡斯汀娜。 「不管他,反正有冤大頭替你們付帳。」克裡斯汀娜一付沒好氣的樣子。 「可是……他們怎麼那麼久啊。」莉莉有些不放心的走到索隆和費沃斯所在的房間門邊,但門裡卻沒有傳出意料中的打鬥聲。「已經結束了嗎?」莉莉小心的推開了門。 一道迅疾的劍光從她鼻子前幾寸處掠過,劍身所帶起的勁風刮的她臉頰一陣生痛。莉莉駭然後退,同時門也已被強烈的劍風刮開。屋內的兩個人都停了手,但費沃斯仍是好整以暇的站著,索隆則是滿頭大汗的在喘息。 剛才的一陣交鋒,索隆已經把自己的劍術身法展到了極至,但卻沒有碰到費沃斯的一片衣角。費沃斯的腳步雖然看似踉蹌欲倒,但偏偏有時一個轉身、一個扭腰便輕鬆化解了索隆的必殺一劍,而他手中的木劍尋破綻而攻,卻往往是叫人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又在用你自創的那個步法騙小孩子嗎?不過是些惑人耳目的東西。」克裡斯汀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自創的『醉忘步』有什麼不好嗎?」費沃斯撇撇嘴然後對索隆說,「你也不用氣餒。別看我這個樣子,這個大陸上有大劍師稱號的一共二十多人,我好歹是其中之一。以你的年齡來說能打成這樣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你也是大劍師?」索隆問。 「我知道自己不太像。」費沃斯滿不在乎的笑著。他在索隆的眼中看到了驚訝與欽佩,但那後面的一些燃燒著的東西是他不曾注意的。 「勝負還未分呢。」索隆閉上了眼。 最開始只有心跳的聲音和自己粗重的呼吸,然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費沃斯他們好像在說著什麼,但那些聲音都已離他遠去。漸漸的,他感受到了那股脈動的能量,那股環繞自身、流轉不息的生命之氣,同時他雖然沒有睜眼,但周圍的一切都變的無比清晰——這本來是平時靜坐時才會有的現象,就好像上次在河邊,他閉著眼睛也準確的撥開了莉莉射來的蘆葦。但是上次他沒有感覺到卡雷拉斯的存在。卡雷拉斯的神氣內斂,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氣息。 費沃斯不是卡雷拉斯。 雖然費沃斯無疑是個很可怕的對手,但他的身上散發著太多的東西,酒氣、殺氣……這一切讓他在索隆的『心眼』面前無所逐形。 隨著索隆的心念轉動,週身的那股能量彷彿開始匯聚到劍上。「怎麼?還要打嗎「費沃斯感覺到了索隆氣勢的變化,警醒起來。 劍光一閃。 那一劍來的毫無預兆,劍過之處竟隱有雷聲陣陣作響——即使是莉莉也從未見過索隆如此出劍。費沃斯急退,劍光直追。疾動的兩人又在下一個瞬間轉為了極靜——費沃斯已到了牆角,退無可退,而索隆的劍尖正點在他的咽喉之上。 一時間周圍再沒有了聲息,索隆這時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然後撤劍後退。費沃斯一手捂臉,冷汗涔涔而下。良久,他突然說道:「小子,明天敢不敢再比一局。這次我要是輸了,大劍師的稱號馬上拱手送你。」他放下手來直視索隆,臉上再無半點醉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