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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破法者 年末將近，在溫暖的南方到還不覺什麼，但越往北走天氣便越寒冷起來。這日風雨交加，在一間小山村的茅屋內，一個母親與她的兩個孩子正圍坐在火邊。火上的鍋中正煮著一點雜糧，其間還零星的漂著些野菜——即使只是這樣僅能餬口的食物，對這一家三口來說吃飯仍是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但是現在，她們卻顯的有些坐立不安。
遠遠的，好像有什麼聲音傳來，似乎是什麼重物與地面的摩擦之聲。那聲音越來越近，兩個小傢伙害怕的鑽進了母親的懷中。她們驚惶的望著門窗，突然，門被光的一下撞開——但進來的卻是那個白天來過這裡的女孩。 「好大的雨啊，怎麼說下就下。」莉莉打著哆嗦蹦到火邊。那位母親急忙找了塊毛巾上去幫她擦拭，「姑娘你們也真是的，沒遇到什麼危險吧。」這時兩個孩子突然驚叫起來，只見一個赤紅的狼頭從門口伸了進來。 那狼竟是大的像匹馬一樣，龐大的身子擠了幾次都無法進入門內。最後「它」顯然是有些洩氣，乾脆彭的一聲倒在了地下，然後索隆從它的腦袋上跨了進來。 「一共五隻，全殺乾淨了。不過我們只搬回來了一隻，剩下的你們自己去看吧。」索隆接過莉莉遞來的毛巾，使勁擦著濕漉漉的腦袋。 「這……真是……」那位母親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了。自從附近山裡來了這幾隻赤魔狼，周圍不斷的有人畜受到襲擊，有的時候它們甚至會半夜溜進村裡。可是村裡的成年男子都被抓去當兵，而地方衛隊關心的只是那些貴族的安全，從來不理會老百姓的生死。而且成年的赤魔狼體大如馬、力能伏虎，更不是平常人能對付的。誰知道這兩個本來是來借宿的年輕人聽了這件事，竟然二話不說的直奔山裡，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僅他們兩人居然真的清剿了那些赤魔狼。 不久村長就和一些村人聞訊趕來，大家都驚異看著地上的狼屍和那兩個年輕人，兩個小孩更是拉著索隆和莉莉吵著要學功夫。 在一片的讚歎聲中，村長咳嗽了一下然後說道：「非常謝謝兩位替我們除害……不知你們要多少報酬，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給兩位恩人湊出來。」周圍的人聞言都安靜了下來。以前村裡也不是沒想過請傭兵來幫忙，但是在帝國苛稅的重壓下大家能夠餬口都是勉為其難，更不要說出錢請人了，所以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索隆和莉莉對視了一眼，不知該如何開口。村長的心裡則在暗下決心：把村裡進城採購用的兩匹馱獸賣了，自己家裡還又一口豬打算過年用的，這些加起來怎麼也有幾十金元了，其他村人再湊湊的話…… 這時那兩個小孩的母親突然轉身走進了屋裡，半晌後拿著一個布包走了出來。那布包層層打開，最裡面卻是包著兩個質地普通的玉鐲。「我們窮人家沒什麼好東西，就這個還值點錢，二位如果不嫌棄……」說著說著那位婦人突然哽咽著說不下去了。旁邊又有人說道：「嫂子，這怎麼行，這是大哥他……留下的啊。」 莉莉看著眼前的情景，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有求助的望向索隆。「不用了。」索隆突然說道，「我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且你們也沒有正式委託我們，誰叫這幾隻狼倒霉讓我們碰上了呢。」 「可是……」村長從沒想過會遇到這樣不要錢的傭兵，一時間有些遲疑。 「如果方便的話，供我們一頓包飯吧。走了這麼多天都在啃乾糧，不知道狼肉味道怎麼樣。」看到周圍的村民或感激、或欽佩、或如釋重負的表情，索隆開心的笑了。雖然屋外的雨仍然在下，但看到了這笑容的人都感到自己彷彿看到了明媚的陽光——即使是莉莉也是第一次看到索隆這樣的神情，那一刻她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亂跳起來。 ********************* 第二天，整個村子都沉浸在好像節日般的氣氛裡。不但威脅村人多時的危險消除了，而且幾隻狼的肉也將會成為大家很長一段時間內的美餐，賣掉皮毛換來的錢更可以讓村裡的人過一個很久沒有的好年。但為村民們帶來這些東西的人卻已經早早的離開了。 「咱們的路費可真的不多了，不過一路上遇到的有困難的人又都是比咱們還窮的，再不完成點像樣的任務可真要餓肚子了。」在路上索隆自嘲的說。可是莉莉卻沒有搭話，只是低著頭默默的走著。「你怎麼了？」索隆奇怪的問她。 「昨天晚上……我問了那個大嬸她丈夫的事。」莉莉抬起頭來，眼眶有些微微的發紅，「她的丈夫幾年前被帝國抓去當兵。但時不時的還能寄錢回來，逢年過節也有回家的時候，日子到還過的去。但是後來……帝國討伐天水郡，他的丈夫也去了……然後就沒有回來。」說到這裡她摀住了嘴，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索隆感到彷彿有什麼東西把他的心揪緊了。當他站在戰場上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想過，迎面而來的敵人也是有血有肉的，其中或許就會有那女人的丈夫，又或者是其他一樣無辜的人。他們做錯了什麼呢？可難道是自己錯了嗎？他揮劍時一直秉持的信念是保護他人，但自己在保護一些人的同時也在傷害著更多的人啊。 「什麼都不要想了，亂世就是這樣吧。」還是莉莉先恢復了過來，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亂世啊……」索隆深深的吸了口氣，想起了卡雷拉斯常說的一句話：錯只錯在這是個亂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