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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 蓬萊仙島(下) 第二章 餿主意+路穆的來歷 作者:雲易 經過一個上午的「休息」(折騰),我終於從香菜的繃帶和藥水中逃脫了出來,總算沒有被活生生的被製成標本。
不過在離吃午飯還有段時間,在拖著酸痛殘破的身體的情況下,我實在沒有瞎轉悠的精神,但又不想再被香菜當玩具玩弄。於是(?)在無聊中,想起了病情加重的格瑞斯,我似乎要為這付一部分的責任。因此,順手從廚房裡摸了些點心去探病。 「真可惜,格瑞斯剛剛才睡。」 我到達這兩姐妹房間門口的時候,勞倫剛好關上房門,略帶歉意的看著我,不過她那因為照顧妹妹而變得蒼白的臉色,更叫人當心。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做的嗎?勞倫你也需要休息一會兒!」 「已經沒有了……謝謝。對了,安德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昨天晚上我們昏過去時受的嗎?」 「算,算是吧……」勞倫還不知道我跑去「夜襲」的事啊!面對著女孩擔心的眼神,我尷尬的傻笑著,慌亂的改變話題:「既然格瑞斯睡著了,勞倫你打算去哪?吃飯嗎?」 「現在吃飯有點早吧!而且因為格瑞斯身體的關係,歐陽會叫人送飯過來,所以我就不去飯廳了。現在正好香菜教了一些關於魔法陣的知識給我,我想更好的掌握一下。」 「是嗎?」真努力。不過香菜真的很想要勞倫和我們同行吧!否則我才不認為她會那麼好心的教別人什麼。 「那個,安德,你到底希望誰成為你的同伴,我,還是格瑞斯?」 「那個啊……耶!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希望你選格瑞斯。」勞倫沒有回答我的疑問,而是把臉撇到了一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為……也對,勞倫你一定不喜歡像我們這樣到處遊蕩,幾乎沒有既定目標的旅行……」 「才不是!」勞倫大叫了起來,覺察到自己音量後,她尷尬的低下了頭:「那個,格瑞斯是一個很重感情的女孩子。以前,我們院子裡有一棵大樹,我們天天在上面玩,後來,那棵樹的大樹叉斷了,壓在了當時正好在下面的格瑞斯身上,當時周圍沒有其他人,那個傻丫頭竟然一直等到晚上別人發現她,過來把樹叉幫走。我事後問她幹嘛不用魔法把那樹叉燒掉。你猜她怎麼說?她竟然說那棵樹會疼的。」 「的確像她會做的事。」只是幹嘛忽然跟我說這個,我有些疑惑的附和著勞倫的話。 「安德,你會成為魔王吧!格瑞斯是真的很喜歡你,雖然被預言成會殺死魔王的魔法師,但如果,格瑞斯愛上你,不,只要她再多喜歡你一些,無論你做什麼,她都下不了手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和格瑞斯多待在一起,讓她成為你的同伴是再好不過了。」 換句話說,我和那斷掉的樹叉同一等級吧!等一下,勞倫的意思是……我皺起了眉頭:「勞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在叫我欺騙你妹妹的感情。」 勞倫依然沒有抬起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聲音卻有些顫抖:「我,沒有。如果你和她,發生了什麼,你,你一定會,會負責任的。把妹妹,交給安德你這麼溫柔的人,我很放心。」 溫柔?付責任?藍斯蒙沙他們聽了會活活笑死。不過現在在不是糾正勞倫對我的錯誤印象的時候,我厲聲說:「勞倫,你弄錯了吧!就算我真的喜歡格瑞斯,打算跟她過一輩子,也不能這樣利用她的感情吧!如果將來有一天,我變成魔王,而殺死我成為你們的責任的話,我希望你們是在客觀的情況下,不被感情影響的做決定。」 「……安德,你真的很……我剛剛和你開玩笑的。其實,我無所謂,無論安德變成什麼也不要緊。」勞倫微笑著看著我:「我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旅行,成為你的同伴,即使當魔王的爪牙也好,你和藍斯並肩戰鬥時的樣子很令人羨慕。」 哪裡令人羨慕了?但勞倫的微笑著實可愛,我也跟著傻笑了起來:「是嗎?」 「嗯。但現在的我只會成為你們累贅……不過,回去以後我會努力的學習魔法陣的知識,成為厲害的結界師。那時,我可以跟你們在一起嗎?」 「我期待著。」 「那我看書去了。」 看到勞倫進入香菜的房間,我扭頭,向前,拐彎。果然,阿君靠在那邊的牆上,而香菜帶著她標準的要笑不笑表情站在那裡。 「剛剛的餿主意是你們出的吧!」 「什麼?」 「就是贏得格瑞斯的好感那件事!」我低吼起來:「那種事情勞倫才不會想!你不是讓我做選擇嗎?為什麼又……」 「現在局勢變了嗎!我可沒有時間看你磨菇下去。」 「可你這是要我去欺騙一個女孩子的感情!」我吼叫了起來。 「什麼欺騙,我只是要保證魔王的健康成長而已。」香菜厚顏無恥的說:「還是,你真的想被那個只會臉紅的小女生殺掉?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我要減少威脅到我理想的奴隸的一切不安定因素。而安德你,是奴隸養成前的重要肥料,所以你最好別反抗我的意志,懂了嗎?」 「你……」 被香菜的氣勢壓制的無話可說的我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這裡,然後阿君也跟著晃了過去,我聽見他輕聲的自語: 「因為感情而無法下手嗎……如果這種理由可以成立就好了。」 「什麼?阿君。」我問道。 「我是說,準備用餐了。」 阿君回給我的,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美麗笑容。 炎龍一族果然很崇拜被我們林儀視為害獸的龍的存在,即使是在他們神話中作為精怪存在的蛟精,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小氣鬼黎焉竟然搗騰出了一頓豐盛的大餐來迎接夜塵姑娘的到來。 不過,夜塵姑娘似乎並不在意黎焉的用心。她依然穿著她來到這裡時的那套白色紗衣,慵懶的靠在佈置的異常精美的餐桌上,用火紅色的美麗眸子打量著每一個進入飯廳的人。不可忽視的是,當她看見我和阿君他們進來時,她滿臉無聊表情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興味,優雅的坐了起來,目光再也沒有離開過我們。 難道,她也喜歡我,我其實蠻帥的嗎! 「別妄想了,這種機率小於月亮掉下來。」香菜要笑不笑的潑我冷水,一面冷淡而有禮的要求柔笙把自己的座位從黎焉身邊調換開來。 「不去問問你怎麼知道。」美人正在衝我們這裡微笑耶!我興奮的想繼續晚上沒有成功的事情,但我的衣服卻被阿君牢牢的抓在了手中,我怒道:「阿君,你在做什麼?」 「我只是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同伴是個不懂禮儀的花癡。如果你要做那種白癡求婚,就不可以等宴會結束以後嗎?」 我看失禮的是他,我每一次求婚都是認真的(那才是最糟糕的),他竟然說我白癡。不過,現在這種場合的確不怎麼樣,而且路穆那只色狼搞不好…… 「路穆他怎麼了?」 我驚訝的看著路穆以一種類似木樁一般的僵硬姿態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像是活生生的吞下了一隻青蛙,雙手更是像抖篩子似的捧著一份報紙。 「不知道,他自從看了今天的報紙就成這樣了。」坐在路穆旁邊的藍斯相當不以為意的倒了一杯酒,對我微笑起來:「別管他了。翡翠,你的酒量沒有下降吧!」 「喝喝看就知道了。」我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香菜卻直接繞到路穆的後面抽出了那份報紙:「……什麼?捉拿逃夫路穆。達格魯?有意者請聯繫綠。達格魯小姐?姓一樣啊!路穆,這位小姐真的是你老婆?」 「才不是!!她,她……為什麼她會……我什麼也沒有做啊!怎麼辦,香小姐?既然這附近的報紙上出現了她的啟事,她一定來了,怎麼辦?!」 看著路穆語無倫次的樣子,鬼才相信他什麼也沒有做,一定又和精靈村落那件事一樣,欺騙了無辜純潔的少女吧!連香菜也沒有追問下去的興趣,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種事情自己看著辦!」 「可,可,這是弄錯了啊!她不過是我……藍斯先生,請你把你的刀離我脖子遠一點好嗎?我沒有招惹到你吧!」 「這位精靈大哥,你的姓是達格魯?」 藍斯仍然用平時那種遊戲般的口氣說話,但他的臉上全無表情,聲音更如冰凍一般。 「是,是啊!這個姓有什麼不對嗎?」 「不,沒有什麼。我只是想問你,你跟在翡翠身邊有什麼目的!?」 「目的?」路穆作出了一臉小白的表情。 雖然知道路穆另有目的,但因為現在並不想失去這位還算過得去的弓箭手的我阻止道:「藍斯,算了。」 「怎麼可以算了。這傢伙以前來過我們那裡。」藍斯沒有看我,只是瞪著路穆的臉說道:「還記得嗎?你是被收養你的人再次遺棄後,再送回那個孤兒院的,但你在三歲被領養的時候,孤兒院並不是我家那個混蛋負責的。」 「是嗎?這種事情我不太清楚,不過和路穆有關係嗎?」 「……在你六歲時被送回來時,我有叫人去倉庫找過你的領養記錄。因為記錄本上你那天只有兩個人被領養,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在同一天領養小女孩的就是一個叫達格魯的精靈,而且當時讀記錄的人還很有趣的說,那個精靈要求領養小孩的條件很特別,要求是所有綠眼睛的孩子,如果不是你之前剛被人領養走,你和另外那個綠眼睛的女孩都會被那精靈領養。」 聽藍斯這麼說,我驚訝的看著路穆,實在很難相信,像路穆這樣的傢伙會去做領養小孩的事情,而且還差點成為我的養父。不過,雖然路穆看起來和我們歲數相近,但以精靈的歲數,也不是不可能。 「只早一步嗎?早知道不該和那位小姐玩到那麼晚的。」路穆用自言自語的口氣證實了藍斯的話,然後露出了他一貫的輕浮的笑容:「我沒有惡意的。只是單純的不希望故人之子流落到那種地方,偏偏又只知道是一個綠眼睛的孩子,所以,出了點小差錯。」 「故人?」我拉出藍斯握刀的手,望住路穆。 「是的。我和你的父親曾經一起旅行過。就像現在的你和阿君,不過,那時候的我們很菜,唯一接過的比較重大的任務是護送你的母親。」 「啊,是嗎?」我愣愣的說,肚子裡有一大堆的問題卻問不出來。 好在路穆似乎沒有繼續隱瞞的打算,他很懷念似的看著我和阿君還有香菜說道:「任務算是完成了吧!你母親和你父親在那趟旅行之後就生了你。可是因為你是混血,遭到了詛咒,直接透過時空黑洞丟到了兩百後的今天。我答應了你父親,一直在找你。」 「兩百年前,黑暗精靈動亂的時候?」我怎麼覺得越來越像故事了。 「對了,順便說一下,你母親還活著,不過……」 「不過什麼?」兩百年活到現在,那麼黑暗精靈的血是來自母親了。 「不過,你母親不怎麼……她和你父親關係並不好,所以對她來說,你是一種……」路穆的話音越來越低:「順便說一下,你母親個性和香小姐很像,而你父母的關係簡直是你和香小姐的……」 「夠了!我什麼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一個孤兒。」晴天霹靂啊!我是像香菜一樣的女人生下來,我的老爸和女鬼一樣的女人……我的頭好疼! 香菜也一臉噁心的表情:「我充分理解那位黑暗精靈的感覺,把這種笨蛋生下來……人不是進化的嗎?怎麼笨蛋的基因那麼根深蒂固呢!」 「……你那是什麼意思!?對了,路穆你說我媽還活著,那不是說……」世界上還有一個香菜?災難啊! 「那個,你們不必那麼恐慌吧!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還是,香小姐你對安德也興趣?」 「路穆你為什麼不問我的感覺。」我抗議道。 香菜的話卻令我如掉入黑洞一般:「是,有興趣。」 不會吧!我才不要她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