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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幽靈船隻 第十章 最強怨念+最大的笨蛋

作者:雲易

    紅色匕首的使用方法更說明了它和燕鑫的,不,香菜的匕首是「一套」的,同樣是握著匕首冥想,把力量輸入進去,再在輸入力量的過程中想像用大腦直接與女鬼對話。所以,基本上沒有人願意打頭陣,因為精神控制是雙方面的,要是精神力量沒對方強,自己本身反而會被控制。

    歐陽先說道:「東方,匕首是你拿來的,你比較熟悉,你來用好了。」

    東方忙推辭道:「我一向很沒用的,還是你比較厲害。」

    「叫女孩子來冒險,你們這些大男人不覺得可恥?」戈麗涼涼的說,順便把這事的執行義務跟她們女生撇得乾乾淨淨。

    「那麼,我來好了。」正在我努力的想推脫理由的時候,細羽淺淺的微笑起來,撿起了那把匕首。英雄啊!他長得那麼瘦弱,竟然還有這種膽識,實在是很令人敬佩(如果你真的覺得敬佩的話,幹嘛不主動要求你來做?)。

    「不,我來。」釋罪立刻搶過了細羽手中的匕首,果然,替魔法師(道士)作肉盾已經成了戰士的本能反應了,難怪所有魔法士開始旅行的時候都會去找一勇者做搭擋。

    歐陽卻嘻嘻的笑了起來:「討厭!小釋,剛才怎麼沒見你那麼積極。」

    小釋?我還小四哩!這兒要好好為自己的將來想想的,除了香菜就是她了。

    按照慣例,釋罪對歐陽的話採取了「非禮勿聽」的態度。只是靜靜的站定,開始進行冥想。不久之後,匕首上發出了暗紅色的光,漸漸的蔓延到釋罪的身上,慢慢的把釋罪籠罩起來。嘖嘖,這樣看起來,雖然比本人差了那麼一點點,但他還是挺有型的。可是,隨著紅色光芒的進一步蔓延,釋罪的臉卻扭曲了起來,好像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醉?」細羽走過去輕喚。

    「別靠近我!」釋罪面目猙獰的大吼道,然後揮舞著匕首向細羽劃了過去。不知道是相信自己的同伴,還是純粹的嚇蒙了,細羽沒有做任何的躲閃,甚至連防禦的動作都沒有。倒是釋罪在匕首要插進細羽胸口的那一刻,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動作,反手給了自己一拳,倒了下去。匕首也「叮」的一聲再次跌落在地上,暗紅的光芒卻沒有退去,像是未熄滅的碳火,隱隱的沾染著不詳的氣息。

    「畢竟是武者,精神力太低了。」東方在一旁搖頭晃腦的放馬後炮。

    歐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事先你怎麼不說?」

    「因為,精神力量比較強的一向是女性,可你們…」

    「那,我來試試看好了。」勞倫說。

    我知道這丫頭一向不會放過任何可以鍛煉自己的機會,但這次未免也:「太危險了。」

    「可總得有人做吧!而且精神力好像這裡只有我比較強一點。」勞倫對我翩然一笑。

    的確,提到對魔法的控制能力(精神力)這裡是勞倫最強,而且她又那麼堅持,所以我沒有堅持反對下去,看著她抓緊了那把古怪的匕首,我仍覺得有些不安。也許是因為釋罪已經提供了一部分能量的關係,這次的「效果」比剛剛來得快而且兇猛。勞倫幾乎在抓緊匕首的同時,臉色就變得和紙一般蒼白,眼淚也簌簌的流了下來,開始夢囈似的喃喃自語。那鬼怪倒反而變得愈加龐大,像一隻綠色的大章魚似的,攀附在果凍狀的結界上,對我們詭異的笑著。

    「傷腦筋,難道這鬼魂是怨靈嗎?那麼就沒辦法了。」東方不負責任的說:「因為怨靈是無法心靈控制的。」

    「香菜是說那…東西是怨靈。」聽到東方的話,阿君反而像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想他打心底希望幽靈什麼的別出來吧!

    「現在說有什麼用!姐姐,姐姐怎麼辦?!」這是溫柔的格瑞斯第一次大聲的嚷嚷,她的眼圈也變得和她的臉蛋一樣的紅。

    我則慌忙衝過去拿勞倫手中的匕首:「還能怎麼辦?!先讓她脫離怨靈的影響再說。」

    「還是別輕舉妄動的比較好。那匕首現在充滿了力量,它會把所有碰到它的人捲入怨靈的怨氣之中去。」東方急急的叫道:「我從沒聽說過有誰可以忍受那種怨氣,精神強韌如龍族也不願意輕易沾染上怨靈。要不受影響的話,除非是沒有神經或者神經系統過於粗大!」

    我沒有理會東方的勸告,依舊從勞倫手中奪過了匕首——總不能讓一個好女孩就這樣瘋掉吧——還順便以比較溫柔的方式令她「睡」了過去。

    可惡,說起來,我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啊!每次最倒霉的事都輪到我的身上。比如香菜是阿君找來的,他自己喜歡被虐也就算了,為什麼我要和他一起受折磨!還有香菜,她為什麼每次都喜歡整我,我又沒有欠她什麼東西。最最可惡的是我的父母,不管我是怎麼來的,生了我就必須負責任,把我丟到那個破孤兒院算怎麼回事,害我…不,我不要想起那件事!我到底欠了這世界什麼,他們,世界上所有人要這麼對待我!這個世界,這個世界要是毀滅掉就好了!是的毀滅掉!

    毀滅掉?這種想法是不是太不實際了,雖然我真的有「那種」血統,但也不一定就是大魔王吧!就算我是魔王好了,我可以剷除的了香女王嗎?怎麼想,至從我遇見香菜以來,就倒霉的喪失了一切發展前途,我的人生……嗨,不想也罷!

    我沮喪的抬起頭,問道:「這匕首怎麼處理?」

    歐陽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沒事?」

    「什麼?」我呆呆的反問道。

    「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嗎!」阿君從我手中接過匕首,玩弄了起來。

    怪事,與此同時,剛才在我腦袋裡那一大堆怨天尤人毀滅世界的想法在匕首離開我的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甚至覺得有些可笑。難道那些就是所謂的怨氣?那麼阿君……我忙問:「阿君…你拿著這個,會想到什麼?」

    「什麼也想不到……對了,我們的行李還在吧?」

    完全沒有影響?這傢伙沒有神經嗎?(你有資格說別人嗎?)正常人總會有一些想法吧!他竟然什麼也想不到!(那麼把所有怨氣不當一回事的你就絕對是神經過粗!)我早該知道他的神經構造有些異常了!(你是半斤八兩)

    「你們…在做什麼?」

    香菜的聲音令所有人從目瞪口呆中清醒了過來,雖然難以想像,但從香菜的問話來看,她不會一直在靈魂出殼的神遊狀況中吧!難怪從剛才開始就沒見她說一句話,她在想什麼?怎麼修理我嗎?(做賊心虛的代表)

    「怎麼了?阿君你怎麼拿著這匕首?」香菜說著,從阿君手中拿走了匕首。

    路穆忙叫了起來:「不,香小姐,那東西很危險的!」

    可是,這警告已經晚了。香菜的臉由原來的蒼白變得發青,甚至發黑,呼吸也愈加沉重,細長的雙眼更是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和迷惑。

    「香!」

    先反應過來的是阿君,他立馬去搶那匕首。我則沒有動作——私底下認為,讓香菜被那萬念俱灰的想法嚇上那麼一嚇,其實也挺好的。只不過我是想毀滅這個世界,不知道她……香菜的想法?糟了,萬一這丫頭被怨念控制的話,原來就像某種執念集合體的她,可能會對我們做出更殘暴的壓迫舉動吧!顯然,大家似乎都想到了這一點,所有人都不顧自我安危的撲上去,想搶過匕首。

    船卻在這關鍵時刻晃動了一下,令所有人重重的摔到在地上。不會吧!這船不是靜止在海面上了嗎?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恢復正常運行?我們的疑問沒有得到解決,就聽見「噗」的一聲,那怨靈恢復成原來的半死人狀態跌落到地面上,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瘋狂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痛苦自言自語,眼睛裡甚至分泌出(流出)了粘液狀物體,看上去好像,好像釋罪與勞倫被怨氣控制住的樣子。可是,怎麼可能,她本身就是一怨靈啊!

    難道?我們驚恐的望向香菜,只見她的臉色已經基本恢復正常,只是緊緊的皺著眉頭,在幾次扭動手掌之後,她可以說是憤怒的大吼起來:「我的事,我的想法,你少管閒事!」

    隨著香菜大人的怒吼,怨靈尖叫了起來,面孔極度扭曲,一副恐懼之極的表情。媽呀!我們的香女王的境界已經超過怨靈了嗎?為什麼像這樣的傢伙會是人類而且還是我們的同伴?我簡直是無語問蒼天了。

    「轟——」

    因為被香菜的「怨氣」反噬,怨靈失去操控這條已經被我們破壞得不成樣子的船隻色力量,這船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並且解體。這忽如其來的災難(或者說是解脫?)令所有人不知所措。

    劉微微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快,所有人先到救生船上去……小香你…?」

    「我沒事,你們先走,準備好一切後,再下面稍稍等一下就好。」香菜平靜的回答,她現在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輕鬆自若。

    「那我也留下來好了,等一下,我可以帶她快一點離開。」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留下來履行同伴的義務,畢竟香菜的運動神經簡直可以說是……

    「我也是,萬一怨靈有什麼臨死反抗的話,我可以擋一下。」阿君理所當然的接著說。

    「那我也…」同時開口的是我們未來的「預備」魔法師勞倫和格瑞斯,她們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尷尬的互相對望了一眼。

    「不用了,太多人,撤退得時候反而不安全。而且,小姐們是不用做這種事的。」沒義氣準備開溜的是我們「預備同伴之二」的路穆他在拖走勞倫和格瑞斯的同時,還順便向香菜拋了個「媚眼」:「親愛的香小姐,我會冷靜的等待你的平安歸來的。」

    「謝過了。」

    香菜頓了一下問我和阿君:「炎龍族的都已經走了吧!」

    「啊!你是指東方和歐陽嗎?都走了。」

    「那就好。」

    香菜高高的舉起了她蒼白的手臂,她寬大而且長的袖子從手腕上滑了下來,露出她那暗色的手鐲,發出了暗色的光芒。怨靈的尖叫愈加的尖銳,但原先勞倫繪製的魔法陣卻呼應似的閃動著同色的光,牢牢的限制住了怨靈的行動。於是暗色的光芒在甲板上擴散,後來「長出」的桅桿慢慢的消失,怨靈本身也開始霧化,被鐲子吸收。

    「香,你還想養一隻…」儘管知道是怨靈,但阿君顯然對這種「生物」還是有些恐懼。

    「不,她沒有智力,根本不會聽我指揮,所以,我會把她吸收掉。」

    「吸收?」我剛剛聽見了這個可怕名詞沒錯吧!

    「啊,是……嗚!」

    就在我們以為這怨靈已經是囊中之物的時候,一具比長相以前的都要噁心的殭屍從香菜身邊冒了出來,對著香菜的脖子吐出了舌頭。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眼睜睜的看著殭屍的舌頭射穿了香菜纖細的頸,眼睜睜的看著香菜像破布娃娃一樣倒在甲板上,連遺言都沒來的及說。

    「不!香——」阿君一劍擊斃了殭屍,丟下巨劍,「撿」起了香菜,拚命的搖晃起來:「香,香?!」

    「不,不會的……」我發現我的手腳冰冷,聲音也好像卡在了喉嚨裡,很難發得出來:「她怎麼可能…」

    「香——」阿君幾乎可以說是在掐那屍體:「你給我醒來!」

    「對,醒來!」我也加入了這種命令死人復活的愚蠢行為中:「本來就是鬼的你怎麼會死?!」

    「誰本來就是鬼,安德?還有,阿君,你是不是打算鞭屍來的?捏得那麼緊!」

    聲音竟然不是從「屍體」上傳出的,那丫頭真的成鬼魂了嗎?我和阿君傻傻的抬起頭,看見香菜安好的站在怨靈後面,用匕首給了怨靈致命的一下,只不過,她的頭髮,怎麼變成了,短髮?

    「香?」阿君看看短髮的香菜,有看看手中的「屍體」,卻發現「屍體」卻成了暗色雜亂而且長得要命的頭髮!

    「呵呵,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好像告訴過你們我的頭髮有晰蜴尾巴的作用吧!」香菜要笑不笑的用鐲子把怨靈化成的霧氣吸收的一乾二淨,然後淘氣的眨了眨眼睛。

    「我真想像你修理安一樣處理你。」阿君大踏步的走向香菜,正在我滿心希望阿君狠狠的「替天行道」的時候,阿君卻只是扛起香菜,向前走去,並對我翻了個白眼:「安,你還愣著幹嘛?船快散了!」

    「知道了…」我訕訕的回答,帶那女鬼離開好像是我的工作吧!啊,這不是他的巨劍嗎?他被香菜嚇昏頭了?

    「安德,快一點!」

    我費力的拖著阿君的巨劍來到船舷上,路穆在下面鬼叫著,時間的確不多,無數腐朽的木塊正往小小的救生船上砸去。

    「知道了!」因為帶著礙手礙腳的劍,所以我沒有順著繩索下去,而直接用跳的。

    「不要下來!」歐陽卻尖叫了起來。

    我當然沒有理她,然後,然後——「砰!!」

    「安德,安德,你是個大——笨——蛋——」

    因為我而使救生船被阿君的劍撞成無數無數塊碎片的情況下,我只好無言的接受了大家對我的「熱烈關懷」。好在細羽的「掃帚」還是有用的,它帶著我們顫悠悠的沿著海面低空飛行中。

    「……我的拂塵載不了那麼多人。」細羽有點難為的說。

    「喂,你們幹嘛都看著我?」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他們也毋須那麼堅定的看著我吧!

    「香,還有錢嗎?」阿君忽然問。

    「多少?」

    「越多越好。」

    「給」

    什麼意思,為什麼給阿君錢就那麼爽快,而且阿君為什麼在這裡要……對了,波吉!我驚喜的看著阿君往「肥老鼠」的嘴裡塞錢。香菜卻要笑不笑的看著我說:「安德,你至少要負責1/3的費用。還有,細羽釋罪,我們沒有做白工的義務,你們理應承擔1/2的交通費,還有所有的除鬼費用。至於剩下的交通費,剩下的所有人平攤!」

    「怎麼會?」

    不過沒有人有反對的時間,波吉已經帶著大家飛向高空。在上升的過程中,我聽見了香菜的輕呼,大概因為騎上波吉的姿勢有點不對,阿君在一個顛簸後,向海面跌去,香菜正企圖伸手去拉他。我慌忙拉過香菜,把她向勞倫推去:「照顧好這傢伙!」

    說完,我抓著巨劍跟在阿君後面跳了下去,在拉住阿君的手腕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的游泳好像還停留在狗刨式階段…我怎麼會那麼笨!

    在我自哀自怨的同時,我和阿君「咚——」的一聲落進了蔚藍的大海中,我不知為什麼在心裡想到: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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