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可憐盜賊自傳》 | 返回目錄 |
第十二部 危機接踵而至 第五章 重生魔法+意外事故 作者:雲易 強烈的陰風在忽然之間灌滿了屋子,雖然冷雨那傢伙對自己的幽靈身份相當的不以為然,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那麼長時間的鬼沒有白當,他作為幽靈的能力相當的強,至少,這能力比他吹噓的現在已經無法使用的光明魔法要來得有前途。
而本來理應囚禁在香菜鐲子裡的冷雨之所以可以出來,是因為那位處於發狂狀態中的祭師所擁有的光明力量,引起了曾經是光明神官的冷雨的力量共鳴——儘管冷雨不能使用光明魔法,但他那部分能量似乎還存在的,於是他成功的掙脫了香菜的禁錮。事實上,失去記憶的香菜早就不能控制住他,而是靠夜塵的幫忙才把他關住:夜塵似乎很擔心這只擺脫控制的幽靈反噬他的主人——這種可能性在我看來,根本等於零。 不過,冷雨出來以後的確進行了鬼魂特有的攻擊:屋子裡充滿了陰冷的氣息,淒慘的鬼叫聲和模糊的鬼影,所有物品懸浮起來,朝目標砸去,連冷雨本人都難得的呈現了猙獰鬼魂狀態……不過在明亮的燈光與眾目睽睽之下,幾乎沒有什麼恐嚇效果——這裡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還有一個被冷雨嚇壞的唯一的那個,是我們美麗強大的阿君。他在冷雨出現的同時,「咚」的在我身後倒了下去,謝天謝地,他甚至來不及拽我的脖子。 而冷雨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沒有碰香菜一下的膽子。他也沒有理會警惕的望著他的夜塵,反而很狗腿的對祭師,那位無意中解放了他的「救命恩人」進行攻擊。但他的舉動卻幫了我們不小的忙:原本因為祭師發狂而驚慌的眾人平靜了下來並開始看熱鬧,他們似乎把祭師的反常行為「歸功」於冷雨,於是沒有人再「妨礙」「除鬼」中的祭師大人,當然的也沒有多事的準備去找治安官或防衛隊之類的人了。 可憐的是那位倒霉的祭師,他本來就不是有一千年「歷史」,且對光明法師的攻擊方式有著特別瞭解的冷雨的對手,很快的就被亂七八糟的東西砸成了暈眩狀態。而冷雨則裝模作樣的「慘敗」在祭師的最後一次攻擊下,消失在喝彩中的眾人面前。而香菜則趁這時候對那位精神狀態上可以被她任意處置的祭師的記憶進行了詳細的「檢查」。 「為什麼不乾脆控制住他,讓他裝出發瘋的樣子就此自殺?這樣就沒有人抓我了。」 前聖女大人用理所當然的口氣提出了這種殘酷的建議。我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否真的只是因為聖火熄滅而被人追殺。不過她的建議立刻被香菜否決了: 「可是,那樣的話,你還會被其他人追捕。其實他們抓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衣服,那還是你值班時穿的吧?」 「……是的,我來不及換……」前聖女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紅暈,無論對什麼樣的女人來說,幾天沒有洗澡換衣服絕對是很羞恥的一件事情。她撫摸著那白色長袍上幾乎不存在的皺褶,難為的問:「這衣服……怎麼了?」 「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香菜回答道:「總之,你只要裝做因為化妝逃跑而把衣服忘在這裡的樣子,那個祭師就自然會帶著你的衣服回去。事實上聖火根本不是什麼大事,過一段時間,你等到哪個祭師已經回去交了差,再回去自首,他們甚至會恢復你的職務。」 「是嗎?那借我幾件衣服好嗎?」 「嘻,變裝,好好玩,我要來幫忙。」 「我也要,嘻。東方來幫我們拿東西吧!」 「啊,好。」 儘管她的語氣中有懷疑的成分,但不知道是香菜很有說服力,還是前聖女很容易相信別人——這兩種理由的可能性都很小——總之她真的上樓去更換衣物了,還替我們順便支走了東方和那對小麻煩。 只有回到香菜身邊的冷雨有些懷舊的咕噥著:「現在的聖職人員的素質真是越來越差了,在我活著的時候……」 「那時候怎麼樣?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夜塵拿著一把桃木製成的劍指著冷雨問道。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最討厭東方龍族了。西方龍族可不會對黑暗力量那麼敏感。」冷雨似乎相當怕那把劍,一面小心翼翼的向後退,一面不滿的望著夜塵:「純粹的多管閒事。」 「別把可以視為神靈的我們和那些低等的蜥蜴作比較。把你們這種不遵守天地法則,給我們所護佐的人類帶來麻煩的傢伙送回你們該去的地方,是我們一族向天帝所承偌的職責。」夜塵大義凜然的回答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似乎比在蓬萊時要正經嚴肅的多。 「那麼,魔王呢?」面對著威嚴的夜塵,該死的冷雨忽然把我拖下水:「你為什麼不把他送回『該去的地方』?」 「那是因為他有天命在身。那不是我可以干涉的。」 「你這是……」 「算了,夜姐姐,我需要冷雨。就是他告訴我今天這裡有好玩的事情的。」香菜忽然打斷了他們的掙執,但她的話令我有想掐「死」冷雨的慾望。好玩的事?原來今天的麻煩這小子已經預知了,還鼓動香菜攪和進來。香菜卻沒有注意到我的情緒,向我們認真的問:「剛剛你們說的,盜賊哥哥是魔王?」 糟了,竟然忘記香菜已經忘記我的一切了,這個消息不會讓她轉為對付我吧!我擔心的想,並開始慌張的轉換話題:「那個……香菜啊!那個祭師和聖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意外的,香菜並沒有咬著那問題不放,只是懷疑的望了我一眼,用輕描淡寫的口氣說道:「只是聖火並不是因為聖女姐姐熄滅的,而是祭師和一些人——好像是他的上級或者擁有特殊權力的人——對那位姐姐施加了睡眠魔法,他們想利用聖火焚燒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東西,但是那東西裡卻有一顆黑色的像藥一樣的珠子爆炸了,但那結果不僅使聖火熄滅,還使所有在場者的衣物沾染上了那東西。因此,他們想在其他人注意到這些衣物時銷毀掉。但聖女姐姐卻穿著那衣服『畏罪』逃跑了。」 「他們要銷毀的是什麼東西?」還有黑色的像藥一樣的珠子?我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也是衣物。不過是被實施了重生法術的人穿過的。」 「重生?就是那個把一個人分成兩個,生存率極低的那種法術?」我疑惑的問。想想阿君竟然曾經想把我那樣分裂開來就渾身發毛。 但冷雨卻搖了搖頭:「大概是另外一種吧!那種重生現在應該已經被禁止了,所以他們才不想洩露出去。這法術一開始是煉金術師弄出來的,是把兩個不同的個體進行合成,結合他們的優點製造新的個體。後來光明法師進行了改進,成功率是提高了。但根本問題沒有解決。」 「根本問題?」我的不詳預感越來越強。 「是的,雖然肉體可以進行合成,靈魂卻始終不能。因此只要施加這種法術,可以說對進行合成的那兩個來說,等於死亡。本來是有人想把它利用到戰爭方面——比如狼和人合成更強大的士兵之類——但新合成的那個身體只會聽從與進行合成的雙方都有血緣關係者的命令,所以……而且據說合成者的怨恨會混合在他們穿過的衣物上面,要用聖火進行淨化才行。不過還第一次聽說中間有什麼爆炸,使其他人的衣物也染上詛咒的呢!」 「這樣啊!聽起來是很不人道的法術。」合成中失去靈魂以換取更強大的力量嗎?為什麼感覺會如此的不安。我疑惑向香菜問道:「那麼,你知道他們合成的是誰嗎?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香菜回答道,然後搖晃著我的手臂:「不過,我很想看看那個合成的人,所以,盜賊哥哥你帶我去光明神殿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行!」 我馬上忘卻了那種不安。開玩笑,把這傢伙帶進去,我不是自找麻煩嗎? ******************************************************* 在告別了那個繼續跑路的前聖女和依然昏迷中的倒霉祭師後,我們歷盡「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薩國的首都底西斯。這裡不愧是建城有兩千年之久的歷史古城。光是薩國國王的老家,那座以雄偉壯觀而聞名的古堡就足以令我手腳發癢——上面有那麼多富有「歷史滄桑」的裂痕,還有那麼多的士兵,爬起來一定很愉快,玩起「捉迷藏」來一定 更愉快。 而比起城堡這種幾乎每個國家王都都具有的「常規性」建築物來,更能代表薩國國都的大概是我們的目的地,僅次於聖地撒路亞里的光明神殿了。但它也是我我最討厭的建築。先不說那光禿禿如同鵝蛋一般的圓形屋頂——作為盜賊,我對沒有立腳點的建築結構表示深切的痛恨,那白花花一片,沒有其他色彩,讓我直接想到醫院的統一色彩,更令我深惡痛絕:要是所有房屋都這種顏色,會給我們這一行帶來多大的麻煩啊! 非常不幸的是,即使我如何討厭,這裡還是我不得不去的「工作地點」。但在這裡「工作」之前,我們還有其他的麻煩要解決——雖然這件事我有脫不開的責任。 「是誰說在還沒有正式行動以前,不想成為逃犯的?」 望著用理直氣壯的口氣質問我的阿君,我可以打賭,他耿耿於懷的不是我們成為逃犯這件事,而只是想把先前我阻止他行動的理由丟回給我。可是他憑什麼可以理直氣壯的質問我,他也好意思?就是因為這傢伙先把那色狼引到我們的旅店,然後我看那人錢包鼓鼓才動手的。 但我怎麼會想到,一個一看就非常菜的勇者竟然是薩國的王子,而且還帶著國寶——那把令冷雨立刻放棄我的腦袋,抱著就死不放手的,放出耀眼到惟恐別人不知道的光芒的光明魔杖。 「喂,冷雨,把這東西還回去好嗎?」不想被阿君打死的我向冷雨哀求道:「太顯眼了,帶著這個簡直和貼了標籤一樣。」 「沒關係的,包起來就不會有光芒了。」冷雨這老鬼竟然擺出一臉正太模樣來耍賴。 「那別人檢查起來怎麼辦?」光明屬性的魔杖和香菜的黑色鐲子根本不相容,冷雨也無法把它收進去。但按照現在城裡的警戒狀況,對所有地方進行全面搜查是遲早的事情。 「我倒挺好奇,你怎麼把那麼大的東西從別人那裡偷出來,而不被發現的。」夜塵的表情怎麼看都會在幸災樂禍。 「多虧了阿君啊!那個笨蛋當時已經被他迷到神經錯亂,不要說魔杖,我把他扒光他也不會知道。」否則為什麼滿街貼得是阿君的畫像,顯然對方已經發現阿君和小偷我是一夥的了。不過也太小看我了,那種菜鳥,就算沒有阿君,我也可以偷得他光溜溜的。 「等一下,我們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吧!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發出哀嚎的是一路上粘著我們的東方,我想他一定已經在後悔跟著我們這件事。 倒是香菜對著牆上的阿君畫像微笑了起來: 「沒關係的,最危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也許是一個機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