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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宮聚變 作者:孽蓮的寂寞 「殿下。」冷漠而毫無感情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空氣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額前絡於黑髮不同的銀絲,還有他尖尖的耳朵,標誌著他身為精靈的身份。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彷彿凍結了一般沒有絲毫的波瀾,「皇帝陛下請三位殿下過去。」
「知道了。」冷羽毫不在意,他知道炎楓一貫都是這個樣子。 「辛苦你了,炎楓。」殘溫柔的笑著,微微暖和了男子眼底的寒冰,「你去休息吧。」 炎楓微微昂首,算是對殘的回答,身影又在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還真是冷啊……」傑羅斯拍了拍愛馬,率先走向大殿,「當初你怎麼會看上那個家夥呢?」 殘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一句話差點害得冷羽和傑羅斯兩個人雙雙摔倒。 「因為他帥。」 ※※※ 星空真美啊,那燦爛的星群,照耀成一條幽雅的銀河,蜿蜒向那無盡的黑夜。 可愛的芙洛亞,你在精靈森林中是否也在仰望這美麗的夜空。是否還記得,那在星空下許下諾言。是否還感覺得到,我對你深深的眷戀。 此時站立在庭院的炎楓,眼眸中浸滿了溫柔的愛意,向著那遠方的愛人,遙望著遠方的家鄉。 高貴的公主啊,偏偏戀上了那無權無勢的孤兒。兩顆交錯而過的流星,注定了不會有再次的交匯。可是我愛你,即使海陸變換,縱使天地顛覆,我一生中所愛的,只有你。 炎楓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強烈的酒精令他的雙眼有些朦朧。他乾脆坐在了草地上,順便又灌下幾口。看著不遠出燈火輝煌的大殿,炎楓臉上顯出微微的笑意。 殘殿下麼?記得第一次進入皇宮看見所有皇族的時候,最看不起的就是他哪。長著一張女孩子的臉,全然沒有他兩個哥哥所擁有的凌厲氣質,他最討厭的嬌生慣養的貴族的典型形象。可是,偏偏就是這個最討厭的人救了自己。呵呵,還真是諷刺啊。 當初被逐出精靈森林的自己,因為無法再與芙洛亞見面,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殺了不少人,其中有幾個還是貴族。最後終於被捕捉,帶到了皇宮大殿上接受審判。 最終,死罪難逃。 就在自己絕望的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響起。 「父皇,可以交給我來執行麼?」 當自己因為愕然而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道鋒利的劍鋒劈了下來,那凌厲的氣勢,令自己不寒而顫。利劍深深的砍入自己胸口,血飛四濺。而那個自己看不起的皇子,微笑的站在自己面前,揮下手中的利劍,宛如地獄的使者。 「芙……洛亞……」輕輕呼喚著愛人的名字,墮入了無底的黑暗深淵。 當從黑暗中甦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胸口已經纏上了厚厚的繃帶。輕柔依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仿若天堂的樂曲,「殺人犯已經被我親手殺死,在這裡的,雅狄斯帝國皇子的護衛炎楓。」 自己乾渴的喉嚨彷彿發不出任何聲音,「為……什麼……」 他輕輕的笑著,猶如春風撲面,「你有一雙很清澄的眼睛。」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他輕柔的聲音迴盪在這空曠的房間,「活下去,你就有機會見到芙洛亞。」 是麼……芙洛亞,我還能再看見你那溫柔的笑容嗎?我還能再聽見你那甜美的歌喉嗎?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大殿的方向傳來,驚醒了沈浸在回憶中的炎楓。他愕然的看著大殿上空冒出的濃煙,迅速衝向大殿。 殘殿下?! ※※※ 血色迷惑了他的雙眼,冷羽茫然擁著倒懷中的父皇,止不住雙手的顫抖。泉湧而出的鮮血沾染著他白皙的肌膚,呈現出一種玫瑰的妖豔。 是夢麼?這一切,都是夢麼? 當父皇微笑著握住殘的手,慈祥的看著他們宣佈殘為帝國皇太子的時候,當自己和傑羅斯微笑著衷心祝賀他的時候,當殘露出難得出現的苦瓜臉的時候。一聲轟鳴,高大的父皇就在自己面前倒下來,帶著滿身的鮮血,無法瞑目的雙眸中洋溢著悔恨以及對孩子未來的擔憂。 「父皇?……父皇!」 一直僵硬在父皇旁邊的傑羅斯突然一陣顫抖,猛的站了起來,不顧禮儀的放聲大吼。 「儀南,你這個混蛋,放開他。」 冷羽一愣,轉過頭。一個相貌與源珞皇帝極為相似的中年男子冷笑反手擒住殘,一柄鋒利的匕首架上了那纖細的頸,閃著嗜人的寒光。黑色的發漂浮在在空中,彷彿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了一體,男子廓輪分明的唇角劃一個優雅的弧線,凌厲的眼眸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他便是雅狄斯帝王唯一的弟弟儀南。雅狄斯,也就是冷羽他們的皇叔。 「殘!」冷羽失聲叫了出來。不要,不要,他再也不要看見任何一個親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了。什麼最年輕的大劍師,什麼最有希望成劍神的男子,全都是屁話。空有一身強大的力量,為何連自己最愛的人也救不了。 冷羽急急向前邁了一步,卻讓儀南收緊了手中的匕首,一道血痕烙上那白皙的脖子,絲絲血跡滲了出來。傑羅斯急忙拉住冷羽的手,將他還要邁出的腳步拉了回來。 儀南冷冷一笑,揮了揮手,數千名全部武裝的戰士全部湧進了大殿,殺死反抗的親兵,制住了大殿中其他心驚膽戰的貴族。各國的大使默默的坐著,誰也不打算出頭,這時候明哲保身是最好的辦法。 那數百名戰士,大多是源珞帝王的親兵,領頭的赫然是源珞皇帝最信任的親衛武士曼克斯。斯裡爾。他是半獸人當中的虎族。當年在虎族中爭奪酋長之位失敗後,流落到雅狄斯帝國,後來在機緣巧合中被微服私訪的雅狄斯帝王看中他狠毒的身手,把曼克斯帶進皇宮作為自己親衛隊長。 「曼……克斯。」傑羅斯狠狠的盯著背叛者,只差沒把他吞下去,恨恨的說,「我早就勸過父皇,留下你是個禍害。」 「傑羅斯殿下。」曼克斯半獸人特有的粗線條的臉上卻露出與半獸人憨厚的性格完全不同的陰狠奸笑,左邊鑲上的鋼牙閃著陰冷的寒光,「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千古的定律,我區區一芥凡人怎麼能夠違犯。」 「說得不錯。」清脆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大殿響起,打破了可怕的沈寂。一直冷眼旁觀的殘淡淡的說著,露出一個優美的微笑,卻寒透入人的心扉。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皆是如此。今天落在你手中,我無話可說。只是……」嘴角微笑不變,深邃的雙眸閃過一絲狡黠, 「玉璽……在我這裡。」 儀南滴水不漏的心緒微微一震,壓抑著卻稍有急切的收緊匕首,「給……」話還沒有說完,一陣陰風呼嘯而來,直指向自己的後心。身為雅狄斯的皇族,儀南當然不是等閒人物,他急忙一個空翻,躲過了這必殺的一招,手臂上卻依然留下一口子,泊泊的流著血。 來者一個優雅的轉身,將護在身後的殘輕輕的推到站在附近的冷羽的懷中,劍尖指地,精靈男子瀟灑的立在兩個不同的陣營中間。門口,又湧進來了許多騎士與士兵,不過,他們都是冷羽,傑羅斯與殘忠心耿耿的護衛。雖然戰鬥力稍有增加。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皇子們的敗落只是遲早的事情,畢竟人數相差太懸殊了。 「炎楓,謝謝。」雖然殘依舊輕柔的笑著,卻掩不住他看向父皇眼眸中的那抹哀傷與失落。白皙脖子上某抹傷痕在炎楓眼中一閃而過,劍眉一皺,一股怒氣油然的湧上他的心中。劍尖一轉,炎楓直指向對面冷笑著的儀南。 『鐺』的一聲巨響,旁邊插出來的一把劍擋住了炎楓向儀南的攻擊。原來,儀南的護衛早就忠誠的將自家主子護衛在人群的中央。炎楓雖然劍術不凡,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被眾人糾纏著無法脫身。 儀南眼中寒光一閃,揮手喝到,「把他們全部捉起來。」雖然全部殺掉比較乾淨,但玉璽沒有到手,終究做不了皇帝。看來,只能先把那群小子控制在手中,再慢慢拷問。 一場血腥的混戰在神聖的皇宮大殿中展開,各人都在拚命為自己的主人效力。他們堅信自己這方才是公理,才是正義。 但是局面顯然是一面倒,皇子們那少數的騎士又怎麼敵得過連續不斷湧來的士兵?看著那彷彿永遠不會減少的敵人,冷羽有些迷茫了,冰冷的血液從他那光滑的劍刃滴落,映襯著他微微顫抖的臂膀。 「哥。」宛若仙樂般動聽的聲音從身後低低傳來,看著那雙澄清略帶著憂慮的金銀眼眸,冷羽微微一笑。是啊,自己還有必須守護的東西,怎麼可以如此懦弱。 冷羽回頭看了看傑羅斯,眼眸中露出一抹哀傷和歉意,傑羅斯笑了,他對冷羽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遠方的諸神啊, 請聆聽我的祈禱, 將天界的光輝賜予我,借我力量。 我所有的愛寵啊, 聆聽你們主人的意願, 全部出現在我的眼前。」 「哥!」殘的聲音中充溢著驚訝與焦慮。 召喚師對魔獸的控制是以精神為前提。因為每個人的精神是有限的,這就決定了召喚師每次最多只能召喚2─3只魔獸。如果超過這個限度,就會導致精神崩潰。魔獸失去主人的精神指揮,就會發狂的攻擊面前的每一個生物,無論敵我,包括召喚師。所以傑羅斯現在召喚自己全部魔獸的行為,無異於自殺的行為。 冷羽揮劍刺透了一個敵人的胸口,抽身退回了殘的身邊。灼灼的眸子滿是強硬與執著。 「殘,你先走。後面有我們掩護。」 「我……」殘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冷羽硬生生的壓了下去,那雙對著殘一直洋溢著溫情的黑眸此時卻冷如寒冰。 「父皇死了,你身為皇太子接任,您就是雅狄斯帝國第十九任帝王。皇帝陛下!請您務必活下去,奪回您的帝國。」 鏗鈧有力的話語斬釘截鐵的打在殘略顯蒼白的臉上。他閉上眼,輕輕呼了一口氣,再度睜開眼眸時,那雙金銀妖瞳發出掠人的精光,深邃猶如宇宙的星空。 「以雅狄斯第十九任帝王的身份,我命令你們,一定要回到我的身邊。」 回答殘的,是他兩個親愛的哥哥溫柔的笑臉。留下一個微笑,毫不猶豫的轉身,一顆飛舞在空中的淚珠泛出七彩的光華。 「不!抓住他!」在儀南徒勞的呼喊聲中,殘在少數侍衛的簇擁下向出口突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