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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出的夢魘 第十七章 少女殺手 作者:孽蓮的寂寞 大部分樹木都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面,在這些亂糟糟的樹木中,間或躺著幾個人的屍體。
一個銀髮的少年將一把匕首從一個人的胸口抽了出來,輕巧的向後面一跳,卻還是有幾滴血濺落在他白皙的臉上。 「這是最後一個了。」殘彎下腰,隨意將染血的匕首在那人的衣服上擦了擦。剛直起身來,卻被身邊一個冷漠的俊美男子桎梏住了頭,手已經『溫柔』撫上了殘的臉。 「啊——痛,痛,痛——好痛啊!!——你住手!哇啊!修寒,輕點,輕點好不好!」 好不容易掙脫,確切的說是修寒終於放手後,殘馬上縮到一邊後怕的撫摩著自己被揉搓得紅腫的臉頰,當然,原本濺落在臉上的血液已經被徹底擦掉了。 「真是的,你就不能溫柔一點麼……我的臉都腫起來了。」殘一邊揉著臉頰一邊抱怨著,修寒沒有理他,反倒是一旁的人笑出聲來。 「哈哈!他做得沒錯吶~~那種污穢的東西怎麼可以不長眼睛的到處亂濺哪~~」 「我沒找你麻煩,你倒自己跳出來。」殘的眼睛懶懶的一斜,嚇得某個還在大笑的人全身縮了起來,「別害怕,我們不會欺負你的。不過,既然你告訴我你曾經暗殺過我,那麼就是我你現在不會暗殺過我了吧?……那麼,請你交納我的精神損失費如何?小青~~」 「嗚嗚唔~~人家沒錢~~」高大的身子蜷縮著,被某人簡稱之為小青的大男子小聲小聲嗚咽著。 「誰要你的錢哪……」殘不雅的翻個白眼,「給我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為什麼老是要糾纏我們。」 「我也不知道多少。」萬年青看見修寒瞪過來來的眼嚇得一哆嗦,「我是真的不知道啦!我只知道有人出錢要你的性命——我所屬的的組織是一個暗地的殺手組織,只要給錢什麼任務都接,我只是裡面一個接受上面命令的小。小。成員而已,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萬年青在『小小』兩個字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你現在告訴我們的話…」殘挑了挑眉,「這是背叛你組織的意思嗎?」 「不,我們組織有個嚴格的要求,凡是任務沒能完成的人都要被趕出組織~~我不是背叛,是被趕出來的哦~~~」萬年青晃著手指笑的優哉游哉。 「不過你現在透露組織秘密,也已經被列入叛徒行列了哦~~」 一個聲音從旁邊突如其來的傳來,伴隨著一陣猶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一個少女從隱秘的樹叢中跳了出來。 白得耀眼的額頭上覆蓋著瑪瑙般紅艷美麗的頭髮,難以描繪少女風韻的臉上,嵌著兩隻湛藍湛藍的大眼睛,不像修寒那樣封入寒冰的冰藍,卻柔和的像天藍的色彩。細長彎彎的眉毛下,濃密的睫毛給藍寶石般的眼中投上一層淡淡的陰影。 少女的上唇此刻似乎有些什麼不滿般微微的撅了起來,又紅又軟,像個小孩子的嘴唇那樣,露出一口潔白如奶的牙齒。一頭明亮柔順的美發,再頭頂盤著一圈,又像瀑布一般從頭頂傾瀉而下。它不嫵媚,但是灑脫而自然。 笑嘻嘻的少女就像一個接近於青澀和成熟之前的蜜桃,絕對是人間中難得的尤物。 一根巨大的黝黑騎士槍被她輕輕鬆鬆的拿在手中翻轉著花樣,笑盈盈的眸子看著萬年青,讓他一下子變成了苦瓜臉。 「凌波小姐,您怎麼來了?」 「為什麼我不能來?我偷偷跟在他們後面跑來你有意見麼?」少女美眸一瞪,巨大的騎士槍已經筆直的指向萬年青的喉嚨,持著槍的手上,染著鮮紅色的指甲,將少女原本就有些白得有些不自然的肌膚襯得更加慘白。 「不……」萬年青只能苦笑的擺著手,「我怎麼敢對大小姐你有意見?」 「恩~~~」少女滿意的點了點頭,「聽說最近的任務中遇上了一個棘手的人物,本小姐來看看~~哪個人居然敢不給面子,不讓我們[暗雨]乖乖的殺掉。」 「哦?你們要殺我,我還要給你們面子乖乖讓你們殺掉?」旁邊的某位當事人大呼小叫了起來。 「那是當然!」巨大的騎士槍蠻橫的滿空中滑過黑色的痕跡,少女轉身惡狠狠的瞪說話的人,一臉蠻不講理的模樣,不過卻給人一種可愛爽朗的感覺,聽得殘不僅失笑了起來。 湛藍的眼眸在瞪到殘的瞬間突然愣了一下,少女明顯有些癡了的看了殘半晌,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將目光從殘的臉上漸漸下移。 下巴,脖子,鎖骨,落在了胸口上。 難以置信的盯著那平坦的胸口,少女一雙眼珠子幾乎都要凸了出來。 「啊~~~~~你這傢伙!如果是女人倒還算了…怎麼可以長這麼漂亮……居然比我還漂亮!!不行——為了我們女人的榮譽!為了我的自尊!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就在殘聽得莫名其妙的時候,少女曼妙的身影一晃,巨大的騎士槍已經呼嘯著向殘襲擊過來。 鏗——! 就在那銀色的槍頭即將挑近殘脖子的瞬間,卻硬生生的被一把寒劍擋了下來。 手腕輕輕一抖,修寒輕巧的卸開槍上那沉重的力道,轉手一偏,已經向著少女毫不遮掩的頭部殺去。 沒想到自己的一擊居然會被擋住,少女手忙腳亂的轉身飛退,然後在修寒追上去的瞬間,卻突然回身一刺,硬生生的殺了個回馬槍。 修寒此刻的身軀已經翻轉在了半空中,一個優雅的轉身,落地的瞬間又毫不憐香惜玉的向少女的脖子惡狠狠的斬了下去。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吶~~」殘嘴裡嘟噥了一下,眼睛已經瞟向了一邊的萬年青。 「她就是那個[暗雨]暗殺集團領導者的女兒。」萬年青苦笑了一下,「你們還是小心點吧,她很強的,除了她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父親,暗雨裡面幾乎沒人打得過她……當然,也有一,兩個是因為礙與她大小姐的焦躁脾氣故意讓她,但她真是很強。只是,她的父親不知道為何死也不肯讓她參加[暗雨],無論她怎樣威逼利誘也不肯鬆口,所以她不算是[暗雨]的一員。」 「嗯。」殘看著兩個快速在空中交匯撞擊,又快速分開,然後撞擊之處混亂成一片的人影,有些漫不經心的說,「能在修寒面前堅持這麼久,確實不是庸俗之輩。」 「不過沒關係。」 殘左看右看找了個比較安靜的樹根坐了下來,將身子向粗大的樹幹上一靠,一手枕著頭,一手在腰間的小口袋裡摸了摸。萬年青立刻注意看著殘伸進去的手,期待殘拿出什麼高級法寶來。 殘在口袋裡摸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精巧的小點心吃了起來,笑得優哉游哉,「坐下來慢慢看吧,我們不急。」 萬年青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到地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那邊的戰鬥結果也分了出來。 「哇~~~好痛好痛~~~~~你輕一點,輕一點好不好!你媽沒教你對女生要溫柔一些啊——啊——啊——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輕一點好嗎?!英雄!」 巨大黑亮的騎士槍被甩落在遙遠的地面上,修寒一手將少女的手臂整個反扭了過來,一手拿著劍扭住了少女的脖子,寒光閃爍下,正要毫不留情的對她下殺手。 「等一下,修寒。」吃完了茶點拍拍手站起來的殘笑著走過來,「算了,一個小女孩而已,不要與她計較了,放她走吧。」 看來,她的父親真的很疼愛她,她身上沒有沾染上絲毫殺手的氣息,反而顯得更加活潑純真。想必她父親並不希望她進入這個行列,而希望她能幸福的過另外一個種生活吧。 呵…真是個幸福的女孩啊…除了有些嬌蠻好勝,其實也挺可愛的。 「誰要你求情啦!再說你自己都比我小!居然敢叫我小女孩!你個死人妖!」 殘的臉在聽見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瞬間凍結了下來,一個乾淨利落的轉身,走開。 「修寒,任你處置!先X後殺,先殺後X隨便你!……哦,這種貨色你看不上,隨便把她的手筋腳筋挑斷了扔到土匪窩去!不管是被輪X還是被SM還是被X殺都不關我們的事!」 修寒:!!!誰教你這些話的?!! 殘:(無辜的大眼睛眨巴啊眨巴)洛比說與別人對罵的時候不都是這樣說嗎?(其實是偷偷觀看洛比與卡羅爾對罵的時候偷學的)。 修寒:………………(青筋)回去殺了他。 遙遠的在奈落奮筆疾書的洛比:哈湫!誰在說我壞話?! 修寒哭笑不得的聽著殘的話,明白對『人妖』兩字最忌諱的殘發飆了。聳了聳肩,沒有理會殘亂七八糟的話,修寒自顧自的準備對凌波下殺手。 乾淨利落,一了百了。 「英雄啊——放過我吧——!」如訴如泣的聲音震動了整個森林,嚇得正在走路的殘一個打跌,差點摔倒在地。 修寒望著突然耍賴賴在地面抱著自己的腿不起來的美少女,「………………-__-|||||bb。」 **** 夜晚,人們都在閉目休息,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樹上。只有唯一一個例外的人,瞪大了一雙湛藍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正在閉目打坐的修寒,就差沒有流口水了。 好帥啊~~~從來沒有看見這麼帥的帥哥啊~~~~剛才怎麼沒有注意到哪~~ 回想起白天與他打鬥的時候,他瀟灑的身影,戰鬥中避免不了的身體接觸,凌波覺得自己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臉上湧出一股熱潮,讓她趕緊低下頭掩蓋自己的異狀。 不准跳!有什麼好跳的!不就是長得帥了點麼! 叫你不准跳你聽不懂是不是! 凌波怒罵不聽自己指揮的心臟。 風兒淡淡拂過森林,樹葉沙沙的晃動了起來,凌波輕輕抬起頭。 跳躍的火焰照亮了修寒半邊俊秀的臉龐,精緻得像一個精心雕琢出來的白玉雕像,白皙的臉映襯著火光晶瑩得像透明的玉石,一雙眉毛很長、很細,淡秀的滲入鬢角。嘴的線條彎得驚人的秀美。他的頭髮並不很長,也不短,秀氣的垂落在肩上。 若是被他俊美的外表所欺騙了的人,結果一定會很慘。 凌波心有餘悸的想著。 這個叫修寒的男子也並沒有外表那樣溫文儒雅,他真的是一個很強的人。 但是凌波卻也從心底裡承認,這個俊美的男子確實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自己。 正在仔細打量修寒的凌波突然覺得一道寒氣猛的籠罩了自己,這才發現修寒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寒冰般的眸子冷冷的射向自己。 「你在看什麼!」 「關你什麼事!」 不甘示弱狠狠頂了一句回去,凌波又趕緊低下頭縮著身子不說話,想掩蓋住自己瞬間漲紅的臉和拚命跳動的心臟。 修寒冷冷看了她半晌,輕輕從鼻子中哼出一聲。不再理會她,轉頭靠著樹幹睡在自己身邊的殘。 殘睡得很安穩,發出輕微的呼吸聲,偶爾有幾絲銀髮被風吹起來,落在他的臉上。 修寒輕柔的將那幾絲銀髮撩到他的耳後,又將蓋在他披風向上拉了幾分。 「這次是他求情……你給我記住,若你敢傷他分毫,我保證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寒,只是凌波卻分明看見,注視著殘的藍眸眼底,抹不去的溫柔。 心底突然湧出一股酸酸的感覺,凌波低著頭摟住自己的膝蓋不說話。 幹嘛對他那麼好!…他算什麼嘛~~只不過長得漂亮一些而已,男人長那麼漂亮做什麼!真是討厭的傢伙! 凌波在心裡不忿的想著。 **** 在很遠古的時候,曾經有一座雄偉壯麗的創神殿。 偉大的父神在裡面創造了所有的生靈。 但是,現在,卻根本沒有人知道父神的存在。 也沒有人知道創神殿的存在。 絢麗多彩的光華流轉著整個天地,在這個流光四溢的空間中央,有著一團濃密的,乳白色的霧氣。密得讓人根本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只是,霧氣空隙中偶爾會有微弱的銀光發散出來。 「失敗了嗎?」站在霧氣旁邊的人輕聲自言自語到,「沒有神的氣息,沒有天使的氣息,沒有暗的氣息,就連龍的氣息也沒有。」 一頭長長的白得幾乎透明的長髮傾洩到男子的腳邊,他向霧氣伸出了手,一個細細的鏈子從霧氣裡面飛了出來,懸空在男子手上空。 鏈子大概只有頭髮那般的細,卻很長,長長的在男子面前懸空轉了好幾圈,彷彿有生命力般不停的游動著它精巧細緻的身軀,彷彿游龍一般流光閃爍。組成它的銀色的小珠子本是半透明的,卻又散發出淡淡的銀輝,精巧的連接到了一起,沒有任何接口,彷彿天生就是那副自然精緻的模樣。 「同時誕生的居然是完全防禦型的仙器,一點攻擊性能也沒有…看來他的身體非常脆弱……真是一個失敗的作品啊。」 「算了,」男子無所謂的自言自語的說,「反正也只是無聊時的作品的而已,失敗了就失敗吧……直接毀掉算了。」 將那近乎透明的長髮以優雅的動作撩到耳後,男子緩緩抬起了手,心念微微一凝,那足以毀滅的世界的力量就這樣輕易的在他手中凝聚成一個光暈。 沒有任何顏色,透明得彷彿不存在一般,但卻又讓人覺得它明明就在那裡的奇妙的光暈。 男子的手微微向前送了送,似乎就要將手中的能量脫手送出,眼看這個被白霧包圍的,剛剛誕生,甚至還沒有任何人看見他面目的生靈就要毀滅在他的手中。 也就在這一刻,突然,有一隻白皙小巧的手緩緩從濃密的霧氣中伸了出來,卻碰巧正好觸到了男子剛剛向前伸出的手,那手微微遲疑了一下,有些猶豫,卻又動了動,似乎想縮回去。 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男子下意識反握住了那只遲疑的手,原本聚集起來的強大能量瞬間渙散消失。 而那隻手似乎又遲疑了一下,卻沒有掙扎,非常乖巧的被男子握在手中。 男子微微一拉那手腕,濃密的白霧突然間崩潰,那手的主人瞬間也跌落了出來。 瀑布般的銀髮散落了男子一身,男子卻看見一張自己所創造出來的一個少年,抬了起來,沒有恐懼,沒有畏懼,卻輕柔的朝自己微微一笑。 然後,少年赤裸白皙的身子縮進男子懷中,眼睛一閉,自顧自的睡了起來。 從來沒有任何感情的男子第一次知道了所謂的哭笑不得是怎樣的感覺。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少年,翦翦的羽睫給白皙的肌膚投上了一層玫瑰色的陰影,少年發出輕微的呼吸聲,非常安詳寧靜的安眠著。 「創造出來一個奇怪的東西呢…」男子微微側了側頭,這樣說著。 從來沒有生靈敢這樣對待我,從來沒有生靈不畏懼我,尊敬我……可是這個孩子…… 每次當我再度創造出一個生靈,他們也只敢跪拜在我的面前,像木偶一樣,服從著我的命令。 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允許他們碰觸我,我做出來的玩偶沒有資格碰我。 可是,這個孩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會允許他碰我? 男子發覺懷中少年的身子往自己懷中縮了縮,似乎很冷的樣子,男子毫不猶豫的將身上的披風拿下來裹在少年赤裸的身上。 也許是感覺到身體的溫暖,少年的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輕輕伸手抓住男子的衣襟,將頭再度往男子懷中縮了縮,似乎想找一個舒服的位置。 因為這樣不經意的動作胸口湧出了一股暖流,男子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卻又平息了下來。 不過,這卻是男子自誕生了數億萬年來,第一次表情的改變。 男子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始自終,他握著少年的手也沒有鬆開。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創神殿最後一次綻放出生靈誕生的光華。 從此以後,它陷入了永恆的沉寂。 後記:歎氣…明天狐狸的生日只能寂寞的一個人度過了…………黯然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