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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南中國海的迷霧 第七節 作者:孽蓮的寂寞 第十七章南中國海的迷霧第七節
公元2016年1月18日,隨著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沈辰的一聲令下,代號為「國家主權」的大規模三軍聯合對抗演習拉開了序幕。 這次對抗演習,中國人民解放軍動用的兵力包括:廣州軍區所屬陸軍第三十一集團軍,海軍南海艦隊及人民海軍快速反應支隊,海軍航空兵一師、二師、九師,海軍陸戰一旅及獨立團、空軍快速突擊集團軍(含空四師、空七師、空十師)、第二炮兵部隊第四戰術打擊旅、中國人民解放軍特種作戰部隊藍色特種旅以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委工程兵部隊海軍工程旅。此外,奉命配合演習的軍方部門還有中國人民解放軍計算機信息情報綜合指揮中心和中國人民解放軍航天信息指揮中心。 演習課目從艦艇對抗到海空聯合,從空降突擊到灘頭作戰,從野外實兵演習到指揮所計算機模擬無所不包。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這都是一次高起點全方位高難度的大演習。不過,最讓國際軍事觀察家和分析家們感到奇怪的是,演習雖然搞的轟轟烈烈有聲有色,但是總給人一種「靜悄悄」的奇怪感覺。 之所以感到靜悄悄,可能是因為這一次解放軍沒有舉行熱鬧的開演儀式,也沒有向更多的媒體吹風,悄無聲息地地開始各自課目的演練;從元旦開始到1月18日軍演開始,除中央軍委的機關報《解放軍報》外,中國主流媒體都沒有對解放軍新年軍事演習的消息進行任何形式的報道。 1月20日,《解放軍報》從廣州發回報道稱:「新年伊始,廣州軍區某集團軍就敲響了三軍聯合作戰的戰鼓。昨天上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中央軍委委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沈辰上將在中央軍委委員、中央軍委總體作戰司令部司令員陸水元中將和廣州軍區司令員胡旭周上將的陪同下來到了集團軍的軍官模擬訓練中心,在那裡觀摩一場由17名身著不同軍兵種服裝的指揮員指揮的聯合作戰演練。演練包括空中機群對『敵』重點目標實施先行打擊,艦艇編隊以密集的炮火攻擊覆蓋『敵』前沿陣地,武裝直升機、自行火炮、反坦克導彈等現代化武器齊聲怒吼,對『敵』縱深目標實施精確打擊……三軍部隊密切協同,顯現出了較強的聯合作戰能力。」 1月21日,中國軍事門戶網站「鐵血軍事」網站引述《解放軍報》的報道,並以以「艦機協同,中國海空軍在南海舉行聯合作戰演練」為題,報道了解放軍新年第一場現代高技術海空聯合作戰演習的情況:「元旦剛過,南海某海區,一場現代高技術條件下的海空聯合作戰演練拉開了序幕。海上,驅逐艦、護衛艦艦編隊劈波斬浪,導彈、艦炮瞄準對手;空中,新型戰機編隊眨眼間穿雲破霧,雷達頃刻裡鎖定攻擊目標……這是南海艦隊某驅逐艦支隊和空軍某航空兵師開訓以來進行聯合訓練的一幕。據南海艦隊政委周濤將軍透漏,經過協商,南海艦隊和該航空兵師雙方已經確定了新年度的聯合訓練模式,將訓練難點、重點納入年度訓練任務,按月份編製訓練和演練計劃。在具體的協同方面,將進一步加強艦機協同的攻防訓練,發揮各自優勢,提高聯合訓練的層次;同時通過雙方的探討和研究,一致決定要把信息戰的技戰術要求融入訓練全過程,加強艦機協同中數據、信息的互聯互通,探索從單機、單艦到聯合編隊的各種合成訓練方法,不斷提高聯合作戰的能力。」 台灣防務評論1月21日引述台「國防部」幾名高級官員的話表示,「國軍」對解放軍新年度開始的「國家主權」演習正在密切關注之中,儘管一些演習課目「令人感興趣」,但這些演習都在「掌控之中」,沒有什麼異常。不過,一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高官階台軍將領表示,解放軍新年演習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演習選取的時間十分耐人尋味。南海的演習時間恰好和美日韓在台灣東部海域舉行的聯合軍演時間重合,這絕不能解釋為偶然。中共高層一定是希望借這次軍演向美國傳達特定的信息,這個信息很可能和台灣有關。這位將軍同時還推測,演習之所以在南海舉行,可能是大陸軍方希望進一步增強對南中國海事務的干涉能力,目前大陸南海艦隊的規模已經遠遠超過了南海周邊國家的海軍力量總和,如果解放軍能夠在兩年之內為南海艦隊裝備一艘航空母艦,則任何國家想在這一海域謀求利益的希望都將成為泡影。 實際上,對此最為關注的還是美軍太平洋司令部。從1月18日演習正式開後,美軍就加強了對南海方向的電子偵聽工作,為此,三架EP——5電子偵察機星期五從夏威夷調到了沖繩空軍基地。美國政府官方對中國方面的演習舉動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國務院發言人卡特和白宮發言人傑拉弗的口徑極為一致:「總統認為這是一次例行演習,和三國聯合軍演沒有必然聯繫。對於任何一種尚未得到有關方面證實的消息或傳聞都是不準確的!」 在中國國內,最關心美國人反應的國務院副總理申國方卻沒有放過這一消息。短短五十二個字的一句話,他足足研究了四個小時。甚至為此專門打印了一份1200多字的提綱式報告,親自驅車來到中南海勤政殿向秦啟風做口頭匯報。 秦啟風正在和中組部長王俞昆談事情,王俞昆正說到半截,見申國方進來,知趣地收住了話頭,起身走到一邊坐下。申過方衝著王俞昆報以歉意的一笑:「對不起了俞昆同志,我抓緊時間說,爭取幾分鐘內解決問題,不耽誤你們太多時間!」 他轉過了頭,把手中的報告遞給秦啟風:「這是我對美國方面反應的分析,已經傳真一份給總理了!」 秦啟風接過報告一邊翻一邊說道:「美國發言人那個發言我看過了。什麼反應都沒有嘛!你覺得下一步我們怎麼走比較合適?」 申國方搖了搖頭:「美國不是沒反應,而是做出了慎重的回應。用外交術語來講,這叫『接收反饋式回應』,即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經收到你發來的信號。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正面做出答覆,需要進行內部討論研究決定。這是慣例了,美國人已經明白我們軍演的目的了,但是出於謹慎考慮,他們沒有迅速做出回應,這一點讓我很擔心。」 秦啟風詫異地抬起頭:「你擔心什麼?美國又沒有做出不友好的表示。」 申國方歎了口氣:「目前中美之間連大使都召回了,除了戰爭之外再也沒有什麼行動能使這種不友好程度升級了。我擔心的是,現在戰俘已經交換完畢,美國的民心已經變得對中國極端厭憎,在這種情況下美國人很難和我們開始關於南海問題的談判。我唯一的希望是希望這一屆美國政府能夠因為黨派利益而作出明智的決定,現在從他們的反應上我看不出他們有傾向於這種反應的跡象。」 秦啟風皺起了眉頭:「那他們想怎麼樣,再打一仗?《停火協議》墨跡未乾,他們敢進行這種嘗試嗎?」 申國方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但是停火協議只在波斯灣地區生效,這一點不會限制他們在南中國海的行動。我覺得在這個時候我們似乎應當派遣一個能夠通過某種渠道接觸到美國執政高層的人去打探一下美國高層的意向。外交工作最忌諱互相猜測!這樣本來可以通過溝通解決的問題往往會導致戰爭。」 秦啟風看了他一眼:「呵呵,現在你這麼說了?在東京的時候,你不是很強硬的表示不怕戰爭嗎?」 申國方苦笑道:「那是為了打破美國代表的心理壁壘。老實說,因為巴爾捨夫斯基是個女的,我才敢於這樣做,估計要是個老爺們的話早就翻臉了。女人總是比男人冷靜的,我太明白這一點了。小鮑威爾是個男的,可惜他沒有全權,好對付。一開始那個喬治亞倒是很蠻橫的,我知道和他根本就談不成。就在一開始的初步停火協議中設了個套,讓他上了一個惡當,他們調回了維拉恩,沈辰卻照樣以西工委書記的身份留在阿富汗統帥三軍。巴爾捨夫斯基擔心他再上當,只好親自來了。其實她來了,美國損失的利益反而更多了。因為她是個徹頭徹尾的中國通,又是個女人,我一點都不擔心她會鋌而走險。」 秦啟風差點一頭碰死在桌子上:「世界知名的外交家都是這麼獲得勝利的嗎?」 申國方笑了笑:「不是全部,但是只要是優秀的外交家,這方面的本事應該都差不到哪裡去。」 秦啟風歎了口氣:「我還指望著自己在外交上能有點長進呢,現在看起來使沒希望了。這樣吧,你先考慮一個人選,然後報給總理,這件事情你們兩個人商量著定了就行了,反正我是個外交外行。你們覺得可以就行了。」 申國方點了一下頭,笑著和王俞昆揮了揮手,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秦啟風衝著王俞昆招了招手:「你過來吧!咱們接著談。」 王俞昆走過來坐下,說道:「其實那天我也很意外,沒想到天鋼那個總經理真的給我和文亭同志吃了一個閉門羹,說實在的,人家楚虹同志是個女同志。他這麼不管不顧的,一點風度都沒有。當時讓楚虹同志也很尷尬,她怕我們兩個難堪,就主動要求我們回去。她一個人來應付那邊的事情。不過還不錯,工作總算正常的交接了,楊文昌在這個問題上沒找什麼麻煩。不過這個同志的組織紀律性也太差了一點。我就不明白,他連兩個政治局委員都不放在眼裡,其中有一個還是他的主管上級領導,真是目中無人的有點離譜了!」 秦啟風點了點頭:「嗯,這麼說來一開始楚虹和這個姓楊的關係搞得很僵?」 王俞昆回答道:「是,沒法不僵!」 秦啟風沉思了片刻,問道:「你認為天津市的幹部當中,除了文亭同志以外,誰還能夠勝任市長職務?」 王俞昆嚇了一跳:「總書記,您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秦啟風皺著眉頭一邊想一邊說道:「天津的事情已經弄得驚天動地了。我們必須得給天津方面一個交待。中紀委今天正在連夜組織調查組,江翠峰同志親自帶隊,明天一早就要進駐天津。以前我們的規矩是,誰調查問題,誰暫時接任職務,那年處理北京陳希同的案子就是這樣一個做法。可是現在不同了,我們不能再採用這種老辦法,翠峰同志對行政的事情不是很熟,不能接任天津市的工作。你想一想,天津市的這些幹部,有哪個可以暫時擔任一段時間代市長?」 王俞昆呆呆著問道:「文亭同志有經濟問題?」 秦啟風冷冷說道:「他有沒有經濟問題我不清楚,但是他當天津市的市長肯定不合適。楚虹這些日子遞上來的天鋼集團幹部工人寫的聯名信都快堆滿一櫃子了。都是告他那個小舅子的,看來不好好調查一下是沒辦法交待了。要查他內弟,就必須把他調開,否則的話別想查清楚。」 王俞昆皺著眉頭道:「他是政治局委員,安排到哪裡都不合適!」 秦啟風想了想:「社會科學院書記的人選不是還沒有確定下來嗎?就定他吧,現在先把代市長的人選確定下來再說。」 王俞昆急道:「政治局委員去社科院當書記,這未免有點委屈文亭同志了吧!」 秦啟風笑了笑:「當年鐵映同志不是照樣以政治局委員的黨內身份接任了社科院院長職務嗎?他都不覺的委屈,文亭同志怎麼會覺得委屈呢?」 王俞昆啞住了,多年來的政治經驗讓他斷定馬文亭已經翻車了。這個時候再給馬說話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了。但是他心裡一直覺得納悶,馬文亭對楚虹的態度夠不錯的了,最後怎麼還是載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裡呢?可惜這個時候容不得他多想,秦氣氛第三次問道:「你覺得誰任代市長合適?」 王俞昆想了一陣:「按照道理說,郭慶雷是常務副市長,他接任最合適。可是這樣恐怕會對調查造成一定的阻力。我看不如就破格提拔楚虹同志出任代市長比較合適。他和翠峰同志合作過,對調查會有比較大的幫助。」 秦啟風認真想了想:「不行!楚虹同志身體狀況很糟糕,沈辰同志又在廣東,沒法照應。恐怕勝任不了這個職務。她的能力我一點也不擔心,但是經驗和政治資歷都差的遠,即使是為她本人著想,也不能讓他出任市長職務。」 王俞昆為難地道:「那誰來做這個代市長呢?總不能偌大的天津市連個市長都沒有吧!」 秦啟風歎著氣道:「其實何巖同志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的是人大會議快開了,他是新的副總理人選,而且以後分工要管全局,不能再把他派到天津去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間眼睛一亮:「這樣吧,俞昆同志,這件事情先不忙,你回去先把相關的調令和任命文件準備好。等我這邊和其他的同志交換一下意見,到時候我同志你就是了!這件事情在中央沒有正式宣佈之前,要注意保密。」 王俞昆點了點頭,告辭了出去。 秦啟風看著王俞昆的背影,伸手抓起了電話機:「要中紀委,翠峰同志接電話……」 ………… 楊文昌穿著那件破防寒服在樓道裡和護士吵了起來,護士怎麼也不相信這個衣衫襤褸的莽漢竟然是天津最大的國有企業的總經理,天津市執委會常委。攔著不讓他進去,楊文昌出示工作證都沒有用——護士說的也對,現在假的東西太多了,防不勝防。 要不是石戈達打水正好路過,護士就要喊衛兵了。 躺在病床上的楚虹似乎精神頭好了點,臉色也紅潤了些,楊文昌把蘋果和罐頭、補品之類的東西放在了床頭櫃上,問道:「沒事吧?你可把我們整個班子嚇壞了,沒想到呀!我在這個單位干了十幾年了,你來了還不到四個月,就成了天鋼真正的主心骨!不服氣就是不行呀!」 楚虹笑了笑:「我的身體我知道,大夫已經採取了保胎措施,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楊文昌搖著頭道:「多懸呀!我估計要是沈總長知道了活吞了我的心都有!」 楚虹搖了搖頭:「他已經知道了,沒事,我讓他放心了!」 沈辰是在演習開始之前打的秘密線路,當時他還不知道醫生的診斷結果,他的時間也有限。所以當時他直愣愣的甩給大夫一句話:「不管什麼情況,大人不能出問題,強調一遍,我要大人!一定要保住大人!」就掛掉了電話,當時凍得渾身僵冷的楚虹被一股由心口冒上來的熱氣熏的直想掉淚。 想起這段,楚虹的臉更加紅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問道:「程明那裡有消息了嗎?中央沒做出什麼反應嗎?」 楊文昌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下午中紀委的江黑臉帶著調查組過來,市裡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真她娘地沒勁!」 楚虹問道:「只有江翠峰一個人來?嚴伍和王俞昆沒有跟著來?」 楊文昌搖了搖頭:「沒有!就他一個帶隊!」 楚虹愣了一下,低頭沉思起來。 楊文昌知道她覺得有問題,就沒打擾她,讓她細細的思索。 半晌,楚虹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微笑:「老楊,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只要大家一起接受考驗接受調查。你不懼怕任何人!真金不怕火煉,是不是?」 楊文昌點了點頭:「是!怎麼了?」 楚虹笑著問道:「這話你現在不想收回去吧?」 楊文昌冷冷一笑:「我老楊說過謊話,可是在這個問題上我絕對不含糊,誰來查都可以,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經得住調查!」 楚虹笑了笑:「那就好,你有個心理準備,翠峰同志一到天津,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對你進行細緻的調查。你別害怕,他絕不會有惡意,絕不會陷害你。只要你經過了這一關,老楊,你就得做好走上更重要的領導崗位的心理準備了……」 楊文昌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