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墮落精靈 返回目錄


第八章 自相殘殺

作者:孽蓮的寂寞

    殘。雅狄斯是一個得到整個國民前所未有的愛戴和擁護的皇帝,雅狄斯人對他的崇拜甚至不壓於對神靈的信仰。若是在雅狄斯人面前侮辱神,他們最多只會與你爭辯。但是若在雅狄斯人面前對殘。雅狄斯出言不敬,那麼,憤怒的雅狄斯人將蜂擁而上打得你剩不下半口氣,而雅狄斯的軍人們更樂意用你的屍體去餵養郊外的魔獸。

    然而,這樣一個在雅狄斯人眼中猶如神一樣慈祥高貴的皇帝,在其他國家的軍人們(尤其是上位權利者)的眼中,不折不扣是一個有著天使般的外貌卻狠毒媲美惡魔的皇帝。

    儘管他們大多數人從未接觸過這位皇帝,但是那場流傳千古,被雅狄斯稱頌,卻被其他國家批判的『奈落之戰』,在他們眼中,根本就是惡魔的洗禮,惡魔的屠殺。

    就連殘。雅狄斯也曾在這次戰役後留下一句千古名言——若是為了保護那些需要我信任我的人,我寧可化身惡魔,哪怕是血流成海,屍積成山,哪怕背上千古罵名我也絕不後悔。

    ——摘自《雅狄斯歷代皇帝評說》

    *****

    「雅狄斯的皇帝——!」

    「是那個皇帝!」

    整個奈落的西門的戰場都瘋狂了,只因為一個銀髮人的出現。

    ——那一頭飄逸若雲的銀絲,飛舞,宛如傾瀉的瀑布,閃耀著月那般溫婉冷清的光輝…………美神羞愧的隱蔽了她的身影,光芒因此而瞬間黯然失色…………

    這是一個因雲遊天下而著名的呤游詩人,在得到雅狄斯帝王召喚的時候,得以見到那時候還是皇子的殘。

    驚鴻一瞥!

    出來後就著縮在一房間內不肯出來,有人聽見他似乎著了魔一般不停的說著什麼。

    然而就在一日夜之後,詩人突然大笑三聲,「凡言俗語又怎能描繪出那本不屬於人間的美?凡夫俗子又怎可領悟那遙不可及的清靈?我一生雲遊天下只為看盡這世間的美景,現在既已看過了他,領悟世間及至之美,又何需再繼續我的旅程。」

    這位名滿天下的詩人竟從此歸隱,不再出現在世間,只留下了一副只完成了半截的詩歌,上面那幾句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而這只完成的半截的詩歌,卻從此流傳到了世間。當然,有許多人對此是大不以為然,認為這個詩人實在太過於誇大其詞了。

    譬如梵若拓的帝王梵鄴,此刻在他的心中,那位小姐的美貌絕對是舉世無雙,殘。雅狄斯一男兒身又怎可與他心目中的女神相提並論。(狐狸:可憐的梵鄴)。

    不過這半截詩歌,卻從此將皇子特異的銀髮與金銀妖瞳宣揚得世人皆知。當然他超越世間的美貌也由此傳了開來,然而,我們這位皇子,不,現在應該是皇帝的人,卻是對此事最沒有自覺的人。

    在他看來,自己與別人的差別並不是很大。殘的鑒賞美的能力其實並不差,對於欣賞美的事物他一向也是很有興趣的。但是這個在任何事情上都顯得極為聰慧的皇帝,一旦涉及牽扯到自己進去,他的判斷肯定打上半折,不,根本只有一折,根本只能用遲鈍得像石頭這樣的詞彙來形容他(可憐了愛上他的人啊)。

    話題似乎扯遠了,我們還是再回到目前激烈的戰場上來。

    因為殘那一頭特異的銀髮根本在世間廣為流傳,以至於所有看見他那頭銀髮的人,馬上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也算殘倒霉,本來穿著西曼軍隊的服裝準備偷偷摸摸矇混出城,卻在城門口不小心被別人把頭盔給碰掉了。那一頭閃亮而耀眼的銀髮就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抓住他!」

    「抓住他的人賞五十萬金幣!」

    「無論死活!抓到他的人直跳五級——!」

    無數豐厚的賞賜利益將所有士兵的眼睛刺激得通紅得兔子也要甘拜下風,擁擠不堪的人群拚命的扒開自己前面的人想將自己擠進去,就算擠不進去也努力向裡面伸著手,好像這樣就能抓住雅狄斯皇帝的一根頭髮——人值這麼多,頭髮也值錢吧。

    無奈的雅狄斯士兵們只能拚命護衛著這位殿下,現在連保護他的安全都有問題,更不可能提什麼突破城門了。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進在眼前的城門漸漸離自己遠去。他們被蜂擁而上的西曼士兵們瘋狂的攻擊打得抬不起頭來,只能一點一點向著城市中心退縮而去。

    這時候西曼所有的士兵們都非常感謝殘長了一頭閃亮的銀髮,在這樣濃厚的霧氣中也閃閃發亮,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他的位置,想躲都躲不了。

    是的,非常顯眼的銀髮。

    在這樣濃厚的霧氣中,沒有人看得清楚它是否如那半截流傳民間的詩歌那樣飄逸耀眼。

    是的,沒有人。

    這樣的情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沒有人注意到,那銀髮人雖然看似狼狽,但是無論西曼士兵怎樣蜂擁上去,卻仍然與那銀髮人保持了一定了距離,無論如何也拉不進。

    被權利金幣的誘惑刺激得什麼思想都沒有的西曼士兵和將領們誰都沒有發現這個奇怪的事情,除了海格利。但是在這樣洶湧的浪潮中,他的聲音除了無力還是無力,根本沒有任何人願意停下來跟他討論什麼。

    然而,卻是突如其來的,那閃亮的銀色突然消失了,可能是用頭盔之類的東西掩蓋了它的光芒。那些跟隨著銀光來到這裡的西曼士兵和將領們正有些茫然無措,個別將領剛想到要退一退整理隊列的時候,雅狄斯的援軍來接應他們的皇帝了,他們對西曼人進行了瘋狂的攻擊。

    強悍的西曼人當然不甘示弱的馬上進行了瘋狂的反擊。

    是的,都瘋了。

    在戰爭中,根本不可能有正常人的存在。無數飛濺在空中的血液和殘缺不全的屍體足以將所有正常的人逼瘋。

    想要在戰爭中活下來,你就必須成為一個瘋子!

    在這樣濃厚的霧氣中,在沒有月光的黑夜中,兩個不同陣隊的士兵們拚命撕殺著。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隊行什麼戰略什麼計謀。在這樣狹小的街道上相逢,只能以強打強,以殺對殺。

    故事中的戰爭總是那麼的偉大,那樣的悲壯。士兵們因為忠誠,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保護國家,奮勇殺敵,勝利者將成為英雄成為勇士,在人民的歡呼聲中凱旋歸來。

    那,畢竟只是書本,只是故事。

    無論用再怎樣華麗的辭藻掩飾,無論再怎樣宣揚戰後的輝煌,戰爭,就是戰爭。

    血腥像魔法一樣誘惑著所有人的意志,所有人瘋狂的相互殘殺著,用劍將對方穿透!用槍將別人刺穿!用弓射進他人的身體!用斧將活生生的人砍成兩半!

    朦朧的白霧中綻放了美麗的紅色,迅速瀰漫著染紅了所有的乳白,像綻放的妖艷薔薇,血紅的艷麗色彩殘酷的誘惑著所有人的眼光。

    戰爭,注定是殘酷的化身。

    無數年輕的生命,無數人的鮮血,灌溉開了一朵妖艷美麗的薔薇,迷得多少人失去了魂魄,多少人喪失了尊嚴?

    嬌嫩的血紅薔薇有一個萬人皆知的名字——戰爭。

    什麼信仰,什麼真理,什麼理想,全都是廢話一堆!

    戰場撕殺的唯一目的,就是殺死對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活下去!

    想在戰場上活下去嗎?……很簡單,請用無數的屍體堆積好你活下去的道路,請用吞噬掉別人的生命來交換你的生命——直到有一天你也被其他人吞噬。

    美麗的、輝煌的、悲壯的戰爭,永遠譜寫著殘酷的樂章,永不停息!

    *****

    梵若拓的帝王梵鄴越戰越覺得有些不對勁,此刻身為聖騎士的他的劍上已經染滿了鮮血。在無數騎士的護衛下,梵鄴帶領著部隊身先士卒來回衝殺在奈落狹小的街道上。要是換做其他的帝王也絕不會這樣做,他們估計會歎息到年輕人血氣方剛之類的話。他們忘記了實力的差別,身為世界上少數幾個聖騎士的梵鄴,雖然在戰爭中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普通人絕對不能傷他分毫。

    奈落守軍真的有這麼多嗎?

    自己已經損失了將近五萬的兵馬了,按理說對方的消耗應該是一樣的啊。奈落一共就五萬軍隊,至多不會超過六萬。為何對方看起來後繼兵力跟自己一樣充足?

    殘。雅狄斯究竟又跑到哪裡去了?

    而且,剛剛自己這一方看見那個銀髮人真的是雅狄斯皇帝嗎?他真的被對面那些軍隊保護著嗎?

    而且,為何西曼軍隊遲遲沒有動靜?按理說這麼久的時間西門也應該攻下了啊?

    西曼——軍隊——!

    梵鄴突然間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個恐怖的想法讓從身體到裡面的血液都開始凍結了起來。

    這時,東方的晨曦也已經微微發亮,一個血腥的夜晚終於要結束了。

    「停手!都給我停手——!」

    梵鄴瘋狂的叫聲被他充斥的真氣狂暴的蕩漾在整個空間。

    而與此同時,對方也響起了一個聲音。

    「住手啊!是梵若拓的盟軍啊!不是敵人!都給我住手!我們中計了!」

    在這樣混亂不堪的怒罵聲吵鬧聲中,很多人都遲疑了起來,刀劍交擊的響聲逐漸停息了起來,雙方開始相互辨認對方的來歷起來。而辨認的結果讓所有人狠狠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剛剛拚死撕殺的對象竟是自己的盟軍!原來這竟是一個天大的,不可饒恕的誤會!

    梵若拓和西曼的帝王此刻已經氣得渾身都顫慄起來,卻偏偏顫抖的唇吐不出一句話來。

    好毒的計策!好狠的計謀!

    這一戰,雙方白白損失了近十萬的兵馬!

    殘。雅狄斯!若不將你五馬分屍難消我心頭之恨!

    兩個皇帝一致在心底發出如此憤怒無比的咆哮。

    而且,即使是誤會,梵若拓和西曼之間也注定要產生不可彌補的裂痕了。

    那無數躺在血泊中的雙方的屍體便是這裂痕鐵的見證。

    梵若拓和西曼之間永遠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合作了。

    *****

    後記:我得承認在於描寫戰爭方面我是非常幼稚的,對於波瀾壯闊的戰爭場面我不太會描寫,並且也不想描寫。

    笑,其實大家看書也不過是來做一場夢的吧,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夢,各人喜歡各自不同類型的夢。

    我精心打造出來的夢境是屬於與現實掛不上邊的虛幻,笑,既然各位在殘酷的現實中來尋找這個虛幻的夢,想必也不希望見到血腥的場面吧?

    不過真要說起來,是我自己不願意在這書中加入血腥的場面吧。

    所以戰爭場面我是用語言寥寥幾筆描繪過去,而不願意用現實的語言去描敘。也許會有人說我做作——笑,無所謂,因為這是我自己想這麼寫的。

    一場仲夏夜之夢而已,又何必太現實?

    我不是為現實而寫書,是為夢而寫而已。

    〈狐狸的某朋友:你直接說你不會描寫戰爭場面不得了麼?

    狐狸:…………>_<|||不要說得這麼直接!〉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