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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當時惘然—琥珀中篇

作者:孽蓮的寂寞

    「對了,你叫什麼?」

    「……………………」

    這是殘與菲伊特萊斯第二次在人間那個美麗安靜的森林湖畔見面時候的對話。

    菲伊特萊斯默然無語半晌,再度發揮自我安慰的精神。自己昨天似乎確實沒有把名字告訴殘,所以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沒什麼好奇怪的……真的沒什麼。

    嗚嗚,不過心裡還是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啊。

    「菲伊特萊斯啊……」

    不明白菲伊特萊斯為什麼在說完自己的名字之後,就突然頹廢的坐在湖邊不說話,殘依舊還是走了過去,坐在菲伊特萊斯身邊,那張美得不似塵物的容顏微微一笑,便驅趕走了菲伊特萊斯滿心的不悅。

    不過殘接下來的話再度將菲伊特萊斯打回深淵,「好俗氣的名字。」

    其實是太麻煩太長太饒口懶得記。

    殘如此想到,不過臉上依舊是親切動人的微笑,「我可不可以換一個稱號叫你?」

    依舊頹廢中的菲伊特萊斯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麼,就叫你琥珀吧。你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都是很漂亮的琥珀色哪。」

    「………………」殘還沒落音的話馬上遭到菲伊特萊斯大聲的否定,「我不要!」

    「為什麼?」澄清的眸子無辜的凝視著突然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菲伊特萊斯,突如其來的大聲。

    「…………」琥珀色的眼睛陷入黯淡之中,「殘,如果黑暗與光明融化在一起,你認為那是怎樣的變異?那是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禁忌的存在吧?」

    「黑暗與光明的融合?禁忌的存在?」殘臉上出現了微微的疑惑,「為什麼?」

    「畢竟光明與黑暗,終究是不可能一起存在的…」菲伊特萊斯的眼陷入深深的寂寞與黑暗之中。

    像自己這種存在,這種人——其實還是不存在比較好吧?

    「是這樣嗎?」殘淺淺一笑,卻是說不出的溫柔淡雅,「可是我卻認為光明與黑暗其實是不可分割的哪。光明離不開黑暗,黑暗也總是一直在呼喚著光明……若沒有光明,也就不會有黑暗的存在。」

    「如果真的黑暗與光明相融合,那一定是像菲伊特萊斯這種漂亮的琥珀色吧。」纖長的手指溫和的撫上菲伊特萊斯的臉龐,冷清如玉的溫度微微緩和著菲伊特萊斯這道一直隱藏在心底從來都不曾癒合的傷痕。清澈的眸子凝視著那微微有些恍惚的琥珀色眼眸,殘的微笑足以撫慰世界上最絕跡的黯然,「這種足以包容一切的寬廣,足以容納所有的寬容的,幽深不羈的琥珀色,我一直都認為它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顏色。」

    手輕輕的拍了拍菲伊特萊斯有些茫然的臉,殘的頭微微一偏,露出一個小孩子般的笑容,「而且,菲伊特萊斯長得很漂亮很好看,長大以後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有自信,你要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棒的存在才可以哦。」

    菲伊特萊斯俊秀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只覺得原本心底存在了許久一個毒瘤被一襲溫柔的春風柔柔的拂過,多年來的懊惱與迷惑竟在瞬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我很漂亮嗎……殘,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及得上你一半的美麗。

    凝視著對面那張美得出塵若夢的微笑,菲伊特萊斯只覺得心底有著從未有過的清涼溫柔。

    伸手,握住殘已從他臉上移開正回到半途的手,菲伊特萊斯眼露出的,是幾乎能泛出水般的柔情。

    「我們永遠都在一起,好嗎?」

    無論將來有多少女人會喜歡我,我唯一在乎的也只有你一個人……我願在此,承諾[永遠]。

    手被抓住的瞬間露出疑惑神情的殘在聽見菲伊特萊斯話的瞬間,再度笑得清澈無暇。他靜靜的反握住菲伊特萊斯的手,殘的笑容中純潔得沒有絲毫污穢,「嗯,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風清,雲淡。

    琥珀色與銀色的髮絲隨風交織飄舞在空中,森林中的綠葉搖晃著發出沙沙的響聲,清澈的湖水掀起淡淡的漣漪,兩個坐在湖畔的少年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彼此交換下一生的諾言。

    我們永遠在一起——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雖然此刻兩人的承諾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

    ※※※

    「這是什麼?」殘有些茫然的看著菲伊特萊斯向自己遞過來的東西。

    「戒指。」菲伊特萊斯紅著臉小聲的說著,同時有些不安的想著。

    書上說求婚都是要用戒指的,應該沒錯吧。

    父親說別人的東西不可以亂拿的。〈精靈王家教教育得真不錯啊〉而且不管是父親還是其他人都送了自己很多的飾品之類的東西,其中當然包括很多戒指——不是說什麼擁有起死復生的神之戒,或者是能解毒的清之戒,還有絕對能封住敵人或者瞬間就置對方於死地的暗之戒……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只覺得帶著累贅又麻煩。真弄不清楚這些人老送自己那垃圾做什麼。

    〈拜託——!那些都是別人想瘋都看不了一眼的極品神器啊!〉。

    可是……第一個朋友送的第一個禮物,不要實在太不禮貌吧,說起來,自己是不是該回禮啊?

    掙扎了半天的殘微微歎了口氣,卻還是伸手想把戒指接過來。只是在手伸過去的瞬間,菲伊特萊斯躲開的手讓殘愣了一下。

    「我幫你戴上。」

    「啊?呃……哦,好。」菲伊特萊斯眼中突然綻放出的猶如太陽般璀璨的琥珀色眸子讓殘心裡有了微微不好的預感。只是說出的話不好反悔,殘只能遲疑著將手伸出去讓菲伊特萊斯將戒指套在手上。

    父親說過無名指似乎不能戴戒指的啊。

    「殘,你先閉上眼睛。」

    書上說求完婚就要一吻定情,情竇初開的菲伊特萊斯看著那雙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清亮眸子,長長的睫毛眨啊眨啊的,只覺得手腳僵硬,心臟好像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

    「…………」到底有什麼事情,琥珀今天怎麼怪怪的?

    如此疑惑的想著的殘卻還是將眼睛閉了起來。

    琥珀色的眸子中散發出柔和得幾乎會滴出水的柔情,緩緩的掃過面前這張猶如白玉精雕細琢出來的絕美容顏,隨著那樣溫柔的凝視慌張不安的琥珀色眸子漸漸的寧靜下來。

    天下雖大,卻只有一個『殘』。

    我的眼光雖大,卻只能容納下你一個人……如同我以前的承諾,承諾[永遠]。

    閉著眼睛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殘終於微微掀開了眼睫,突如其來在眼前放大的熟悉臉龐讓他一下愣住。然而,下一刻嘴唇上柔軟溫暖的感觸讓殘那稱智慧無雙的腦袋在出生以來第一次嚴重[當機]!

    癡呆半晌,茫然半晌。

    「呃啊啊啊啊啊啊————————!」一聲徹天的尖叫震撼了整個大地,也將某個佔人便宜的人震得頭暈腦漲。

    殘重重推開菲伊特萊斯,受驚一般連退數步,站穩的瞬間似乎又不甘示弱的看回去。努力用手背擦著嘴唇,怒火沖天的眸子狠狠的瞪向菲伊特萊斯。

    「你……混蛋!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管殘再怎麼年幼,不懂得所謂的人情事故,接吻一定要情人之間才能做這種事情他還是從書上看見過,也懂得這樣做的含義。

    「什麼意思?」剛回過神來的菲伊特萊斯迷惑的看著殘,「你不是答應做我的王妃了嗎?」

    「…………」金銀異眸中的怒火滔天蔓延,「妃你個頭!」

    敢情這小子一直把我當女孩!

    「你這個變態,實在是……」又氣又急的殘已經怒得說不出一句話來。狠狠的一甩手,殘轉身只想先離開這個荒謬的地方。

    「懶得理你!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為什麼要生氣?我做錯什麼了嗎?」菲伊特萊斯急切的上前抓住殘的胳膊。

    「放手!別碰我!」

    「不要!你已經是我的妃子了!」

    「誰是你的妃子!放手!」

    「不要!殘,你知道我喜歡你啊。」

    「我才不要你喜歡,我是男………………」努力想掙脫菲伊特萊斯的手的殘正想大聲把真相說出來的一刻,只覺得眼前突然一暗,剎那間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被菲伊特萊斯摟在懷中。

    琥珀色眸子有些變暗,一種莫名黑暗的氣息從菲伊特萊斯的眼中散發出來,圍繞在殘的身體,交織纏繞,這正是讓殘陷入莫名昏迷的元兇。

    「抱歉……可是我……」

    ※※※

    依舊是一個森林清澈的湖畔,只是與上一個湖畔相比,這個森林明顯顯得比較黑暗幽深,而且散出對於普通人來說令人顫慄的寒意。

    只是,這樣的寒意卻完全沒法透入一個將湖泊以及周遍完全籠罩的琥珀色柔和光圈中。

    清澈漣漪的湖畔,綠茵的草地上,躺著一個猶如精靈般秀氣的美人,銀色的髮絲隨風柔和的拂過那人清雅絕人的容顏,似乎在陷入淺淺的睡眠中。

    另外一個少年趴在那人的身邊的草地上,雙手托著自己的下顎,柔的幾乎能滴出水的琥珀色眸子溫柔的注視著殘沉睡中靜聹的容顏。

    好可愛~~殘的睡顏也好可愛哦~~~就這樣眼眨也不眨的看著依舊還在微微昏迷中的殘,菲伊特萊斯滿心歡喜的想到。

    以前父王也是這樣將母后先搶到魔界,後來在父王的寵愛下,母后就慢慢的愛上父王。我也會的,一定會很疼她,就像父王疼愛母后那樣——不,要比那樣還要更加的疼她愛她。

    就在菲伊特萊斯陷入對將來的妄想中時,胸口一直戴著的一個項鏈突然發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後就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完了,父王幹嘛在這時候叫我?」菲伊特萊斯猶豫不絕的握住項鏈,卻又不捨的看了看依舊昏迷中的殘,「一時半晌殘也清醒不過來,我又設了結界,除了我誰都進不來。應該……沒關係吧?」

    ※※※

    就在菲伊特萊斯不安的身影消失後不久,一直在沉睡中的殘發出一聲淺淺的囈語,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中了菲伊特萊斯的陷阱是殘的一時不慎,但並不代表殘像菲伊特萊斯想像的那樣弱。原本菲伊特萊斯以為殘沒有一天半晌是清醒不了。然而,殘卻只是在半個多時辰之後就悠悠轉醒。而且,菲伊特萊斯設的結界確實是很強,一般人或者魔獸絕對進入不了。只是,這樣的守護結界絕對防止不了裡面的人走出結界。

    沒錯。

    疑惑的打量著周圍陌生環境的殘就這樣走出了菲伊特萊斯設置的結界,走進了這個對於魔界人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森林之中。

    然後,一個重量級的高級魔獸就這樣邁著優雅的步伐出現在殘的面前。

    殘:〈保護得嚴密從不曾見過危險的東西〉………………這是什麼?

    魔獸:〈高等級的魔獸擁有自己的意識〉………………剛剛與同伴打價受傷心裡正不爽,正好有人過來給我出氣,看我燒死他!不過燒了以後就不好吃了…還是咬死他好了。

    烈炎蜴——因頭部像蜥蜴而得名,但是宛如馬匹的身體卻長滿了長長的火焰般的紅毛,可以隨著它的心意隨意的柔軟或者堅硬。身軀龐大,一般成年烈炎蜴足有一個成年男子的十倍左右大。它口中可以噴出足以匹敵四級火魔法的強烈火焰,唯一的弱點頸部被一層刀劍不入的鱗片覆蓋著。

    就在烈炎蜴決定不下來是開口噴火燒人還是咬人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小小的人已經走到自己面前對自己伸出了手。

    ——不好,讓他搶先出手了!

    烈炎蜴慌張的想著,卻感覺到在自己腳上受傷的地方傳來了一陣溫柔如泉的感受,原本的痛楚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它愕然的低頭,卻正看見下面小小的人將依舊泛著銀光的手收回去,抬頭對自己淺淺一笑。

    「受了這麼重的傷,一定很痛吧?」

    就算是魔獸不懂得欣賞所謂的美,卻也被這燦爛的笑容迷得有些眩目。原本已經露出的巨大驁齒縮了回去,利刃的爪子縮了回去,剛剛開始硬起來的毛柔軟了下去,已經噴出的腥臭氣息也訕訕的吞回口中。烈火蜴僵硬著身子任由那個小小的少年好奇的摸著自己的身體,不敢移動分毫。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的粗魯就會傷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人兒。

    他是在幫自己治療傷口嗎?他不知道自己最喜歡吃他這樣的生物嗎?

    烈炎蜴疑惑的想著。

    以前的這類生物一看見自己不是驚慌失措的大吵大鬧就是對自己發動攻擊,為什麼這個漂亮的小人兒會這樣安靜的對自己笑對自己好,還給自己治傷?

    可是這類生物聽說都是很狡猾的,說不定這個人是假裝對自己好,讓自己不吃他,然後他再偷襲殺害自己或者偷偷跑掉。

    要吃他嗎?

    烈炎蜴猶豫不決的想著。

    不過他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吃了他以後說不定再也看不見這麼漂亮的生靈了。

    不過他看起來很嫩很嫩的樣子,吃起來味道一定屬於極品類的……好白好白,好嫩好嫩,一定一定很好吃,實在好想吃好想吃哦。

    口水已經開始氾濫的烈火蜴悄悄的張開血盆大口,向依舊在好奇的摸自己長毛毫無戒心的少年伸了過去。

    ※※※

    「你你,你你剛剛說什麼?」尊貴無比的黑髮男子難得口吃結巴的破壞了自己一貫冷酷瀟灑神秘的帥哥形象。

    「我說我在向殘求婚!你別來打擾我!」被父王盤問得極度不耐煩的菲伊特萊斯一甩身扭頭就走人。

    「等,等等等一下啊!」慌慌張張想要扯住兒子的男子卻被自己身邊的金髮女子一把拉住,此刻,女子嬌美的容顏上滿是戲謔的笑容,「有什麼關係嘛~~~殘真的嫁來我們這裡也不錯啊,哦呵呵呵~~」

    「拜託。」男子瀑布汗,「殘是男孩子啊……」

    「有什麼關係,反正他比女孩子還要漂亮~~~哦呵呵~~」

    「…………喂,話不是這麼說的啊……」面對自己老婆的不可理喻,男子默然無語望青天,惟有汗千行。

    「你們剛剛說什麼!」

    剛剛被菲伊特萊斯甩上的大門再度被狠狠甩開,琥珀色的眸子中滿是愕然以及難以置信的神情。菲伊特萊斯揪住自己父親的衣領,已顧不得所謂的尊卑問題。

    男子微微歎了口氣,「菲伊特萊斯,我們也不隱瞞你了……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殘是男的。」

    「騙人!」菲伊特萊斯激動的怒吼著,「世界上哪有那麼漂亮的男的!」

    「菲伊特萊斯!你今天向他求婚的時候他難道就沒有什麼異常舉動嗎?」面對兒子比想像中更加激動的舉動,男子有些警覺的皺起眉。

    難道他真的陷得那麼深?……不行,必須快點讓他看清真相才可以。

    「我……」菲伊特萊斯茫然中想起殘今日反常激烈的舉動,心底一陣劇烈的抽痛,竟痛得說不出話來。

    頹然的鬆開手,琥珀色的眼中是滿是莫名的黯然與徹骨的痛楚,菲伊特萊斯沉默著離開了。

    憂傷的樂曲散落了一地的悲傷,金髮女子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條手帕抹著眼淚,悲傷的感慨到,「悲哀的初戀啊,青澀的初戀啊,初戀總是沒有結果的悲劇啊,菲伊特萊斯,這就是成長必須經歷的過程啊。」

    你以為是誰害的!

    敢怒不敢言的男子看著自己妻子,「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確實很好玩啊。」

    「…………………………」默然無語哀怨望天的男子。

    為什麼我會愛上這個女人啊!

    ※※※

    [我才不要你喜歡!我是男……]原來竟是如此…原來……卻是我自做多情。原來我傾心愛上的那人卻是男兒身!

    可是他為何不早說明!為何不在只是孩子天真的一見衷情的遊戲的時候告訴我真相!為何當我徹底付出真心的時候才讓我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

    一切都是他害的!我現在會如此痛苦都是他害的!我沒有錯,全部都是他的錯!

    可是…………真的,都是他的錯嗎?

    「黑暗與光明融合而成的,這種足以包容一切的寬廣,足以容納所有的寬容的,幽深不羈的琥珀色,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顏色。」那輕靈淡雅的絕色微笑柔柔的對自己展開,裡面卻隱含著不易被人察覺的微微的擔憂以及鼓勵,「我最喜歡的,就是琥珀那溫柔寬廣的色彩。所以,你也要有自信啊。」

    其實我知道的,我明明就很清楚。錯的,不是他……一開始沒有弄清楚的人是我自己,願意沉淪下去的也是我自己。一直都是自己在誤會著種種一切的事情。

    其實最無辜的人,卻是他——幫助我揭解開心底芥蒂的他。

    「嗯,我承諾,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朋友……這又是怎樣一個詞語?朋友是值得信任的存在,可由於自己除了父母外對其他人的不信任,所以從不曾交過任何一個朋友。

    我會信任他嗎?他說我們是朋友,所以他會信任的那個[朋友]其實是我。

    我如此的行為是對他的一種背叛吧,我這個被他信任朋友卻以這樣的方式背叛了他。

    受傷的人,其實不止是我一人。

    朋友…說起來,一直心底有芥蒂的自己第一個朋友,似乎也就是他吧。不想離開他,想一直有著與他一起歡笑時那種溫暖的感覺,想繼續做他的朋友。

    做朋友…也好,等他清醒以後就向他道歉,說自己只是在開玩笑而已,說自己還想做他的朋友。

    這樣,我們依舊還是好朋友吧?

    緩和下自己波動心緒的菲伊特萊斯已經瞬間移動回結界之內,琥珀色的眸子悠悠一轉,瞳孔卻在找不見那個輕靈的銀色身影的瞬間猛然放大。

    「殘——?」

    [琥珀,我承諾,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

    ※※※

    關於一個文中的BUG問題,感謝〈迷戀人間的小精靈〉提出。

    文中,對於精靈「千凝」的出生有點疑問。

    黑暗寂寞的深海中描寫道:「當[日之耀,月之幽,星之輝]三大物件湊齊以後,將它們配合著自己全部的靈氣伴隨著自己真心誠意的祈禱送入聖地中央的[聖池]之中,……[聖池]的中央,漸漸的形成一個巨大的水晶。……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一個孩子的模糊身影將越來越清晰。……神聖精靈族沒有所謂的童年時期,他們剛從水晶中誕生的時候便是十二,三歲少年的形象,……」

    風之神聖精靈——[千凝]傳說與忌子的前世中描寫道:「白色的雪花在空中翩躚舞動,如是無色的蝶,軟軟地飄落在華麗的宮簷上。靜默,無聲。屋內的女人生產時叫得聲嘶力竭,在孩子落地時卻沒了聲息。……生命伊始,便奪走了他最愛的妻子的性命。他顫抖著抬手,抱起孩子小小的軀體。」

    請問這兩段是不是寫得有點兒矛盾呀?還是,有哪裡是我所沒有想到的?請指教!謝謝!

    狐狸在此回答各位讀者的疑惑。

    很感謝您能指出文中的矛盾之處。由於我的疏忽,而導致文前後的矛盾,實在很抱歉。但是這並不是矛盾,而是我對千凝背景交代的遺漏之處……千凝身為禁忌之子的原因,是由於她沒有純種的神聖精靈血液,而攙雜了人類的血液——也就是說,千凝的母親是一個人類。神聖精靈之間是不會有孩子產生的,但是當這個種族與人類的女子相愛的時候,就會有生產的情況發生,僅僅只限定於人類的女子,因為神聖精靈的女子沒有生育的能力,所以與人類的男子相愛也不會有兩人共同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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