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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防備與信任 作者:孽蓮的寂寞 「為什麼,父親?這就是所謂的聖潔?全部的都是騙人的嗎……原來天界竟是這麼污穢,還是說,太久的時間已經讓它腐朽了?」
「你在說什麼?這裡是神聖的精靈界……這麼美,怎麼可能污穢?」 「不要想那麼多,我可愛的孩子,父親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是你的,總有一天你會站在這裡頂端俯視著整個世界,那一刻你會發現人界和魔界的那些垃圾是多麼的渺小。」 「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所有的路,你只要走下去就好……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不要這樣……父親。」我發現自己聲音是如此的悲哀無奈。 「你不用管那麼多,你只要乖乖的聽我的話就好!」 「………………」 你說的那些東西我不需要,什麼都不需要。我只想要自由……如此而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殺了他們。」 「不要。」別影響我的思想。 「王者不需要有特別的東西存在,那只會成為你的弱點。」 「不……」別支配我的行為。 「殺了千凝和修寒!」 「不要!」 不要把我當成你的木偶! ※※※ 一直在不安的沉睡中囈語的銀髮少年猛然睜大了雪亮的眼睛,翻身坐起,身上早已冷汗泠泠。 「是夢啊……」 輕噓了口氣,殘的手不自覺間已經撫上了額頭了水滴狀的水晶。 銀水晶在黑暗中散發出淡淡的銀輝。 並不是一個人工掛在額頭的裝飾品,這是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生長]出來的,與額頭血肉相連。 自從有了這個,殘感覺到自己似乎漸漸有了一些莫名的變化。 開始只是偶然做夢,現在出現的次數卻越來越頻繁。 最重要的是,當自己醒來的時候,完全記不起夢的內容。 唯一感覺得到的,是心中一種莫名痛徹心扉的哀傷,空洞,以及無奈。 「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是那種莫名的哀痛,殘緊緊的按住胸口,修長的眉宇糾集在一起。 「殘?怎麼了?」 一團柔和的白色魔法球憑空出來,舉著那個魔法球的一個俊俏的男子。 冷漠的語氣中卻帶著掩蓋不住的擔心。 精靈女王拜託了殘一件事情,卻並沒有說明是什麼事情。只是說天色實在太晚,讓他們先休息。 便將修寒與殘帶到著一件大方簡樸卻不失典雅的房間中,當然欣和月舞兩個女子要住另外的房間。 殘雖然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可愛的小獅子忍,趕回了他師父沙加那裡去。 理由是,忍每天早上都一定會打擾他的睡眠。 雖然忍用兩隻前抓死扯著殘的頭髮不肯放,但是在不小心扯掉殘的幾根頭髮以後,在一向視頭髮如命的殘勃然大怒的情況下才匆忙逃走了。 這房間顯然是為了招待人類而做的,因為精靈們都習慣睡在樹上,花上〈變小了才行〉,或者河流邊等等,他們很習慣與自然融為一體。 當然,做為高貴的女王卻不能失去自己的儀態,所以精靈森林中唯一擁有的建築,只有這個不算很大,卻很端莊的宮殿。 雖然說精靈一般不與人類交往,但是有些心地純真的人類,卻被允許進來這裡,接受精靈們的招待。 修寒將手覆上殘的額頭,非常熟練的行為。 「有點發燒。」修寒微微皺眉。 殘不著痕跡的躲開依舊覆蓋在自己額頭上的手,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我沒事的,你去睡吧。」 一個完美無缺,任誰都感覺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帶給凝視它的人一種自己是被重視的,從而引起無限溫暖的笑容。 那是所有認識殘的人都能看見的笑容,也是讓他們為之癡迷的猶如神那般慈愛的微笑。 是認識殘的人,卻不是熟悉殘的人。 沒有人比修寒更清楚,那看似溫和的微笑卻只是一個面具,長久以來對待自己不信任的人所露出的防備的心牆。即使這種微笑幾乎能迷惑所有在殘身邊的人。 我也成了你不信任的人了嗎? 修寒忍不住心中泛起的苦澀。 他只是還沒有恢復記憶而已。 修寒如此告訴自己,卻說服不了自己。 前世,那個與自己一起長大的殘,總是在自己面前才卸下面具,任性的發脾氣,撒嬌,發自內心大笑的殘,卻對自己露出了那種笑容……儘管那微笑就猶如夢中的霧之花那般虛幻的美麗,卻終究只是一場夢,一場空。 「相信我。」當修寒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緊緊的摟住面前這個略帶疲憊的少年。 「我會保護你……」修寒非常彆扭現在的自己,卻不願放棄,依舊不習慣的,斷斷續續的說著,「即使……是用一切……來交換。」 「所以……請,你信任我。」 修寒感覺懷中的人靜靜的沉默了好久好久,然後,他抬起頭。修寒看見那雙猶如星辰般耀眼的金銀異瞳靜靜的看著自己,略帶著茫然。 「你會用,自己的一切來交換?」 「…是。」 「…………」金銀妖瞳中閃爍著陌生的異樣光輝,「如果我要你的生命?」 「可以。」修寒的語氣異常堅定。 前世我也曾承諾保護你,只是我沒有實現這個承諾。這世我不敢再輕易許諾下這個承諾,我只希望自己能在你之前死去。希望能用生命來回報你——給我了活下去的希望的你。 「那就給我吧!」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突然出現在殘的手中,深深的插進修寒體中。 「…………」 「安心的去吧。」殘的眼中緩慢的滴落出悲哀的淚水。 「………………」修寒看著殘藏在身後的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的水發出淡淡的藍光。 然後,修寒臉上爆出一根青筋,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你能把那催淚水給我的話,我一定會安心去的。」 「哈哈,被發現啦。」殘滿不在乎的抹去臉上諤魚的眼淚,「你的見識不錯嘛。」 「…………」 看了看處於爆發邊緣的修寒,殘很有見識的停止了對他的調笑,聳了聳肩。 「別生氣,大不了這個送給你。」殘伸手把小小的玻璃瓶拋給修寒。 把玩著原本應該插在修寒體內的匕首,殘毫不在乎的按了按那鋒利的劍尖,於是那看似馬上能劃破手的劍尖非常聽話的隨著施加的壓力向下壓縮了下去。 「魔界裡面有趣的東西還真多。」殘興趣貿然的玩弄著自由伸縮的彈簧匕首。 「你什麼時候買的?」修寒非常無奈的看著殘。 「哦~~在你跑出酒吧我跟著趕出去的時候,順手在酒吧拿的幾樣東西。」 「…………你偷東西?!」 「什麼話!本皇子拿東西怎麼能叫偷!」 「……」修寒按住異常疼痛的頭,「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討論這些……」 「隨便你啦……對了~~~」殘突然失笑,伸手推了推修寒,「你剛才的那堆話怎麼聽起來像求婚一樣,你小子不會是那個吧,先說清楚,我可沒有那種興趣。」 「……………真虧你想得到,你一天不消遣人就會不舒服麼。」修寒額頭再度爆出一根青筋。 「知道啦。」殘打了個呵欠,卻顯然已經輕鬆不少,「去睡吧,明天那個狐狸一樣狡猾的女王還不知道要讓我們上什麼刀山火海,你千萬記得,稍有困難馬上閃人。」 「我會的……」論奸詐,你稱第二沒人敢自稱第一。 ※※※ 精靈女王帶著殘,修寒,欣和月舞穿過了長長的走廊。 這個在精靈森林裡可以稱得上是奇特的走廊,與其他的建築不一樣的是,走廊完全沒有任何植物進行修飾。 主要原因是從走廊深處隱約散發出來一股寒冷的氣息,是植物所存活不下去的主要原因。 走廊不管的地面還是四壁似乎都是同一種白玉石。 雪白的白玉石,有著淡淡的蘭色雲霞。 完全沒有任何雕刻和間隙,顯得渾然天成,自成一體,給人一種極為樸素卻不失莊重的感覺。 淡淡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將白玉石照耀得異常亮麗。 越往裡面走,周圍的溫度就越低,陽光似乎失去了任何溫暖的氣息。 等到達走廊的出口的時候,欣已經在週身佈滿了均勻的一層薄薄的火元素,來防止體溫的流失。人界所謂位高權重的大魔法師們看見了以後一定會大驚失色,雖然只是簡單的召出火元素,但是這種對遍佈人體,而且還是如此的均勻的操縱力讓所有人都不敢小窺。 欣看見修寒和月舞也已經運起了內力來抵禦這已經到達了零下100度左右的寒冷。 女王當然有專門施加了火魔法的披風帶在自己身上。 欣很擔心的向殘看去,與其他人不同,完全沒有魔法力和高深的內力的殘,根本無法抵禦這種寒冷。欣已經準備幫殘加上如同自己身上的[火之衣],即使這會讓她也稍感吃力。 但是令欣吃驚的是,在這達到負百度的低溫環境下,殘只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長袍,卻完全看不出受到了任何影響。 再度仔細一看,欣這才發現殘的皮膚上有著淡淡的銀光,一如以前殘曾經用來救治他人和驅逐詛咒時候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只是這次的銀光實在太淡,在陽光下也就顯得極為不起眼,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走廊的盡頭,一座矗立在森林深出的城堡讓眾人的眼睛不禁一亮。 城堡並不是很大,卻極為小巧而精緻。 整座城堡被冰雪的白霜覆蓋著,向四周蔓延著森嚴的寒氣。 陽光在這座冰的城堡上閃爍著,折射出七彩的光輝,眩暈了所有注視著它的人。 精靈女王使了個眼色,幾名侍女馬上擋在了欣和月舞的面前。 「那麼,請兩位在此止步。」 「你們做什麼?」月舞愕然道。 「非常抱歉,從現在起,只有那邊的兩位可以前進,請您在此地等候片刻。」侍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為什麼?」欣冷下一張俏麗的容顏。 「因為你們不是必要人物。」女王不緊不慢的開了口,威嚴而嚴厲的氣息讓周圍的溫度再度下降了好幾度,「神的使者告訴我,能幫助我的將是一位年輕的男子。」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完全不吃女王這一套,天生不願服從任何人命令的月舞劍眉怒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把我們分開以後再下毒手?」 「你——!」女王臉上已經罩上一層寒霜。 「無妨,我們兩人進去就好。」殘笑呤呤的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如春風般的笑意使周圍的溫度再度回升。 「可……」月舞還想說什麼,卻在接到殘使過來的眼色以後,才發現,四周已經有無數的衛兵將鋒利的箭頭對準了自己。 月舞心中冷笑,這區區的箭豈能擋住本小姐。 但是面對著殘斜過來的含笑眸子,月舞終究還是無奈的隱忍了下來。 因為她以前曾經在這種意味不明的笑意中悶聲吃了不少暗虧,為了以後的生命安全著想,現階段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這該死的小子人不大,腦子倒鬼精靈得很。 忿忿不平的想著的月舞突然感覺到有人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耳邊輕輕傳來欣用魔法傳送來的聲音。 「30分鐘。」 恩? 月舞以眼神詢問。 「30分鐘以後如果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我們就硬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