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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 第十二章 心閣之亂

作者:舒志琪

    「魏雅心,若是你棄劍自殺的話,我倒還可以將你的屍首送交到張華庭的手裡!說不定,他對你戀姦情熱,會自殺殉情也說不定!這樣子的話,你們一家人倒是湊全了!」文長老陰森無比地說道。雖然魏、莫兩人已成甕中之鱉,但困獸猶鬥,若是她們拚死也要拉兩個來墊背,其餘長老也就算了,若是自己的話,可是萬萬地划不來!不過,再怎麼說,魏莫兩人都是衝著自己來得可能性要大些!

    問劍心閣的武功最講究心靜氣和,一旦心情不定,武功便會大要折扣。文長老說得如此惡毒,便是想要激怒魏雅心,讓她發揮不了全部的功力。

    果然,聽她說得如此惡毒,魏雅心頓時大顯怒氣,猛然嬌叱一聲,長劍劃過一道明麗的光芒,直向文長老的頭頸削去。

    「水月三盤!」文長老大喝一聲,道,「魏雅心,你的武功越來越是退步了,這一招怎得使得如此無力沒有神韻!依你這個樣子,怎有資格做本門的門主!」

    不用她吩咐,其餘六個長老都是揮劍向魏雅心疾刺而去。四前三後,七柄長劍駕御著無比深厚的內力,浩浩蕩蕩地向魏雅心狂掃而去。若要硬架如此巨力,那非要將三大宗師請得其二聯手方行!

    魏雅心的臉上閃過一絲極難查覺的笑意,猛然間將長劍一抖,嬌軀在空中輕輕盈盈地打了個折,已是向莫長老的方向躍回。

    「魏雅心,你便只會東躲西藏嗎?咦——」莫長老身形才一追出,卻猛地戛然而止。

    百來塊晶瑩發亮的碎片好像憑空出現,如同九天落雨一般像七大長老齊齊掃飛而去。魏雅心在折身而回之前,已是將手中的長劍振斷,以畢生功力將百來塊碎小的鐵碎向七人襲去。

    她這些暗器發得極是時候,正好揀在七大長老的劍勢還沒有合圍之前!若是待到她們的內力聯成一氣,便是以火銃之威,恐怕便是百槍齊射,也極難將鐵珠子射到她們的身周。

    面對魏雅心以全部功力迫出的攻擊,七大長老只有各自為戰,將長劍舞成了一團,「叮叮叮」的連響聲,一塊塊碎片紛紛激飛而出。

    魏雅心身形一落地,便向莫長老輕喝一聲,道:「走!」身形停也不停,足尖一點地,便又是一個大翻身,身形高高躍起,向文長老七人縱去。

    莫長老雖然年紀有些大了,腦袋瓜子不太靈光,但此時的反應倒也不慢,「走」字入耳,連一點猶豫也是沒有,身形立時縱出,反倒搶在了魏雅心的前頭。

    魏莫兩人身形騰空,齊齊向底下的七大長老推出兩掌。只需衝出這七人的包圍,憑著兩人的輕功,必可以率先回到問劍心閣。魏雅心在問劍心閣威望極高,極受尊崇,此時發生內訌,必然支持她的人較多!至於黃、任兩人已是深入洞腹,無法將他們喚出,唯有壯士斷腕,先將自己保住再說!

    這七大長老應付魏雅心的暗器已是頗見吃力,再受到兩人掌風的壓迫,自然更顯力拙。只是這七人畢竟功力都與魏雅心相差不是甚遠,雖然吃她出奇不意的妙招,但卻立刻又穩住了陣腳。

    此時魏雅心與莫長老已是竄過前面四個長老,正好夾在七個長老的中間。文長老等人吃她暗虧,自然將她恨得半死,都是齊齊怒喝一聲,騰空向魏、莫兩人迎去。只是她們的陣形紛亂,已是無法使出「絕情滅殺陣」來,但光光這七人的聯合之力,也絕非魏莫兩人所能夠力敵。

    魏雅心暗暗一歎,只需再將七大長老逼住一息的時間,她與莫長老便可以逃出重圍!只是這七人的武功端得了得,雖然吃她暗算,卻是僅僅略一慌亂便恢復了正常。

    右手一揮,背上第二把長劍來已然出鞘,猛然向身後的四個長老揮去。莫長老也鼓蕩真氣,挺劍向前面的三個長老削去。兩人身在半空,已是再無躲避的餘地,只能與七人硬拚一記了!

    「叮叮叮叮」,魏雅心連擋四劍,雖然將對方的攻勢化解,但渾身氣血卻是一陣翻騰,內腑一片紊亂,幾欲吐出血來。她身為問劍心閣的門主,一身功力當真是驚世駭俗,強提一口真氣,硬是將內息給穩定下來。

    「嘿!」莫長老擋開對方三人襲來的兩劍後,手上已是一片麻木,實是沒有餘力再格下第三劍。那第三劍乃是出自周長老之手,她平時在門中從不多話,一直沉默寡言,但內力之強,卻是僅次於魏雅心。而她此時長劍所對,卻是魏雅心毫無提防的背心。

    莫長老兩條掃把眉快要擠成一團了!她猛然一個急旋,已是護在了魏雅心的身後,雙眼向周長老怒目而視,煞是神威逼人。

    周長老吃她如此一瞪,竟是稍稍愣了一下,手中長劍來不及改變方向,頓時直直刺入了莫長老的胸膛。她想不到莫長老竟會捨命相救魏雅心,一雙眼睛也是瞪得老大,滿是不可置信之意。

    「噗」,渾身的經脈都似在一瞬間被周長老雄厚的真氣給震碎了,莫長老猛然嘴巴一張,吐出一口鮮血來。她吐出一口血之後,渾身的真氣反倒卻是一鬆,猛然左掌一豎,便要向周長老打去。

    這是她瀕死前的一擊,乃是她畢生修為所在,而周長老此時卻是出現了一怔,若是打在她身上的話,估計差不多兩人都要一同下到地府,再鬥個你死我活了!

    「啪!」莫長老卻是將左掌從右肩下拍出,厚實的真力透出,立時將魏雅心給遠遠地拋飛而去。她的經脈原就被周長老霸道的真氣給全部擠碎,此時再出這一掌,內腑立即受到強大內勁的反震,「哇哇」幾聲,連吐四五口鮮血,等摔到地上的時候,已是死得徹徹底底。

    她受文長老所騙,一直與魏雅心做對。此時局勢之危,她也要擔了絕大部份的責任。莫長老此人心思單一,負罪心一起,便求一死以謝師門,寧可丟了自己性命,也要將魏雅心送出重圍。

    「莫長老——」魏雅心悲呼一聲,向文長老冷冷望去,道,「文菊心,你的身上又多擔了一條性命!」

    文長老輕輕一笑,道:「怪了,人又不是我殺的,幹嘛又要算到我的頭上來!便是你的女兒女婿,也是死在巨蟒的口裡,於我又有什麼關係!」將手中的長劍耍了個劍花,一副悠閒無比的樣子。

    因為莫長老沖在魏雅心的身前,這一掌拍出,雖然將魏雅心送出了重圍,但卻是落在了山洞所在的一方,等於是又重回到了起點。

    魏雅心冷然不語,低頭看一下手中長劍,道:「文菊心,你想來殺我,倒是過來試試啊!」

    文長老輕哼一聲,道:「現在是以七對一,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腳下輕移,帶動著另外六人向魏雅心緩緩走去。

    魏雅心輕笑一下,道:「只怕你是不敢過來!」身形一翻,猛然向幽黑的洞中急躍而去。

    文長老一怔,道:「魏雅心,你莫非是瘋了不成!你不是知道這洞中有瘴氣的嗎,便算你能躲得了眼前這一關,待到巨蟒吃了你的女兒女婿後,聞到你的味道,自然會出來尋你!便算巨蟒吃飽了,只需拖到明天,我們幾個照樣可以進來找你!」

    魏雅心格格一陣嬌笑,道:「文菊心,我倒是頗想與巨蟒為伴,總比與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人待在一起要好上許多!」

    文長老突然大笑起來,道,「我本想親手將你殺了,若你死在巨蟒口中的話,我便少了許多樂趣!不過,你卻是要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不知誰更倒霉一些!」

    向左右六人打了個眼色,她低聲道:「我拖著她說話,讓她所受的瘴氣將她的內力全部化去!等我打手勢給你們的時候,大家都一起將內息閉住,衝到洞中將她殺了!」

    柳長老微一猶豫,道:「可若是巨蟒衝出來的話,那我們——」

    文長老微笑道:「我們有七個人,縱使巨蟒衝出,難道還脫不了身嗎?」

    見六人都是點了點頭,她復向洞中道:「魏雅心,你知道我等這一天已是多久了嗎?」

    只聽魏雅心輕笑一下,道:「文菊心,我知道你是想等我所受的瘴氣發揮作用!哼,我這便到洞中去將那條巨蟒給引了出來,也讓你們見識一下巨蟒的厲害!」

    文長老是個行事小心之人,非要見屍之後才肯確信對方真得喪命,若是死在巨蟒之口,難免讓她不能安枕。她忙叫道:「魏雅心、魏雅心——」連叫了幾聲,卻是再也聽不到魏雅心的問答。

    她轉念一想,復道:「大家注意,說不定魏雅心想要聲東擊西,故意引開我們的注意力,趁我們不備的時候衝出來!這瘴氣之效要過一柱香的時候才會發揮作用,大家在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戒備,絕不能讓她逃脫!」

    六個長老都是點一下頭,俱是神色緊張地盯著洞口。

    文長老暗暗計算時間,等到一柱香的時候過去之後,終是神情大松。她的兩隻小眼睛微微一瞇,道:「看來魏雅心所中的瘴氣之毒已然發作,說不定這當兒已經成了巨蟒的腹中餐了!」話雖如此,但總是有些奇怪,照她們這般發出如此大的聲音,早該把巨蟒給引了出來!難道說,這傢伙當真是吃飽了不成!

    若說要減肥的話,這三人便是連塞它的牙縫都還不夠,為何還是沒有動靜呢!

    老太婆正奇怪間,卻聽魏雅心清冷的聲音道:「文菊心,你可知道天底下有一樣東西你是永遠也斗不贏的!」

    「魏雅心!」文長老又驚又喜,忙向身邊六個長老使了個眼色,道,「什麼東西?」七人蓄勢凝氣,都是準備衝入洞中,給魏雅心一記雷霆重擊。只是驚喜緊張之餘,都是沒有發現,魏雅心雖然入洞幾有兩柱香的時間了,但中氣卻仍是極足!

    「她出來了?」雖然尚還看不到魏雅心,但深洞之內隱隱有光亮傳出。任是動物再怎麼聰明,但能夠用火的,便只有人類而已。黃、任兩人應該已經死在蛇腹之中,這剩下的便只有魏雅心了。

    「天意!」魏雅心話才說完,人已經站在了洞口之處,清冷的臉上找不出一絲的感情。

    「嘿!」七大長老齊齊合身撲出,直向魏雅心縱去,七柄長劍如同蛟龍出海,呼嘯著向唯一的目標浩浩蕩蕩地擊去。

    驀然之間,只覺一股雄霸天下的真氣傳來,己身的真氣立時急躥亂跳起來,幾欲脫體而出,向對方的身上揉和而去。方今天下,唯一能讓她們幾人出現這種反應的,便是那個厚顏到問劍心閣來提親的風流小子了!

    「叭叭叭」,失去了己身內力的支持,七個長老立時從空中摔落下來。好在她們的真氣雖亂,卻還有幾分護體之效,總算沒有跌個鼻青臉腫。

    文長老一見到黃羽翔,便知道今日之事再無取勝之機,她的心思當真是靈巧之極,才剛摔落到地上,立時反彈而起,便要展開身形,往山下逃去。

    若是換了個人,她的此番計謀必然可以得逞,但在黃羽翔霸道無比的內勁面前,她的全身真氣卻都不聽指揮,身形撲起,卻只是讓她多摔了個觔斗。

    黃羽翔從洞中探出頭來,左手還牽著任雨情,道:「喲,各位,才沒過一會不見,怎得這番客氣!見了晚輩之後,然後還要跪下行禮,還真會讓晚輩臉紅!」

    文老長勉強站了起來,道:「黃羽翔,你不用在再冷嘲熱諷了!既然被你們逃了出來,我也無話可說!只是,為什麼你們竟沒有中了瘴氣之毒,為什麼你們沒有被巨蟒咬死?」

    黃羽翔搖了搖頭,道:「看來你有很多疑問啊!雨情,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她,讓她做個明白鬼!」

    任雨情淡淡道:「你高興說便說,老把我扯出來做什麼!」

    黃羽翔扭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莫不是你沒有獻身給我,此時心中憋著把火,渾身難受啊?這麼大的火氣,吃了火藥了嗎?」抬起頭看了看文長老,又從袖中取出一塊比巴掌略小一點的玉珮來。他此時猶處洞邊,玉珮取出之後,立時發出明亮無比的光芒,將幽黑的洞口照得一片光亮。

    「九玉珮!」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這九玉珮神奇作用不知道聽說過多少遍了,七大長老立時便想到了問劍心閣遺落的重寶。

    「答對了!不過很抱歉,沒有獎勵!」黃羽翔嘻嘻一笑,將手中的九玉珮把玩一下,道,「先說一下這塊玉珮吧!你們都知道這九玉珮能在暗處發光,駐顏留春,但它其實還有一項作用——」

    見七人都是流露出恍然的的神情,黃羽翔復道:「不錯,它還能去毒!」想到這個功效,這小子不禁暗罵起來。若不是這九玉珮的神奇功效,任雨情早就真真正正成黃家的人了!

    文長老滿臉的失望之色,道:「那條巨蟒呢?難道被你們兩個殺了嗎?」

    黃羽翔將九玉珮交到了任雨情的手中,道:「巨蟒是死了!而且我也很想告訴你它是我們殺掉的,不過,事實上,我們進到洞中的時候,這條巨蟒便已經死了,被老天爺請回天上去了!」

    「什麼?」明明計劃如此完美,豈料九玉珮竟有如此神奇作用,橫行千年的巨蟒卻又魂歸西天,整個事情文長老其實也計算得蠻精準了,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文長老一陣失魂落魄,喃喃道:「天意!天意!這莫非真是天意嗎?」

    魏雅心搖頭輕歎,道:「文菊心,你還不不俯首認罪!」

    「哈哈哈」,文長老突然發了瘋的狂笑起來,道,「認罪!不錯,強者為尊,現在是你們贏了,自然可以要我認罪了!」她稍斂狂態,目注艷陽,道,「我出身書香門第,本應該嫁個好人家,規規矩矩的過了這輩子!豈料我偷偷喜歡上了教書的先生,在我十七歲的那年,更是將終生托付給了他!」

    她胸膛一陣起伏,黃羽翔三人知道這些往事已經塵封於她心中很久,必是讓她將性情變成如今日這般的主因,便一聲不吭地聽她說完。

    文長老復道:「雖然他只是窮書生,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這輩子不管貧賤富貴,都會陪在他的身邊!為了他,我還離家出走,與他遠赴他鄉!在那裡,我們雖然過得很清貧,但我卻是一點也沒有感到苦!但、便這個負心人卻是耐不住清貧,居然將我賣給了當地的一個惡霸!我至死不從,但一個弱女子又豈能對付得了一群如娘似虎的畜牲!」

    她狠狠地捏了捏拳頭,道:「這個負心人便躲一邊,看著我被他們凌辱!若不是正好師父經過,我早已經被他們折辱而死了!當時他們共有十七個人,師父在救我的時候,卻因為有五個人已經發洩完了,離開了那個地方,沒有將他們殺死!我修成武功之後,花了兩年的時候,將他們一一找了出來,折磨了他們半年,才讓他們歸天!可惜那個負心人卻早被師父給嚇死了!」

    黃羽翔暗暗一歎,正想說話時,卻聽她又道:「哼,所以這個世界上強者為尊!當初我若是有一身武功的話,又豈會被這個負心人所騙,又豈會被這些畜牲所辱!若是讓我掌了武林大權,必然要將天下的男人全部變成女子的奴隸!」

    任雨情掃了黃羽翔一眼,道:「文長老,你的遭遇雖然可憐,但你也不能成為你陰謀奪權的借口!莫長老、劉長老的冤魂又該向誰申訴!」

    「成王敗寇!」文長老昂然抬頭,道,「成大事者,必然一路踏著枯骨邁向勝利!今日我敗在這個黃口小兒手裡,乃是天意弄人,非是我文菊心技不如人!」她抬起手中長劍,猛然便向自己的頸間抹去。

    其餘六大長老因為真氣受制於黃羽翔,都是無力阻攔於她。而黃羽翔三人聽到她訴說往事的時候,便知道她已然萌生死志,便是救下了她,也只是讓她晚幾天死而已!她的罪行太大,已是無可饒恕,念在她也是遭遇淒慘,也不欲多難為她,便都沒有阻止。

    一汪鮮血狂湧而出,灑在了白雪皚皚的地面上。文長老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之上,兩眼兀自睜得老大,猶似不甘心自己的大計竟會毀在一連串的意外之上!

    魏雅心向黃羽翔示意一下,道:「你們六個都隨我回去,聽候門規的裁決!」所謂樹倒猢猻散,文長老一去,她們的鬥志大減,都是沒有什麼反抗之意,齊齊點了點頭。畢竟她們是心閣的長老,由門規發落的話,還能有一條活路。若是拚死反抗的話,萬一惹怒了黃羽翔,說不定便要血濺五步。

    待到黃羽翔收回內力,她們都是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魏雅心負起了莫長老的屍體,任雨情抱起了劉長老,柳長老則背著文長老,一行人悄無聲音地向問劍心閣返轉而去。

    發生了如此劇變,一路上眾人都是無心說話,十來里的路程轉眼即過,已是跑回了問劍心閣所在的幾十間大屋處。

    雪地上兀自有不少心閣的弟子在練習武技,見眾人返回,都是大嚷道:「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瞬時之間,屋中已是湧出了百來個人,紛紛擠到了屋外。看來這些原先在外面的弟子,練武只是個幌子,當偵察兵的可能性要來得高得多。

    只是待黃羽翔幾人躍近,見到他們身上或背或抱著的屍體時,才知道情況不對,都是一個個傻了眼。霏霏雖是個小女孩,但膽子倒是很大,走上前幾步,道:「門主,你們是不是遇到巨蟒了?」若不是遇到巨蟒,又有何人能夠在一眾高手間,將三大長老襲殺!

    魏雅心寒冷若冰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道:「霏霏,你和你幾個師妹都回到自己屋子裡!齊長老,你將所有十八歲以上的門人都召到大堂去。」

    她向黃任兩人看了一眼,道:「雨情,你也隨我來吧!羽翔,你且先回自己屋中待上一會,我們要處理門中內務,不方便讓你參加!」

    黃羽翔點點頭,真氣輕發,向原先的六大長老一一拂去,將她們的經脈都封住了,免得她們狗急跳牆,趁他不在的時候,暴起傷人或是遠遁此地。

    見問劍心閣的弟子都向一間大屋走去,他也轉身回到了自己屋中。只是他剛坐到椅上,還沒有將凳子坐熱,便聽「匡」地一聲,木門已是被人用力推開。

    霏霏等十幾個小姑娘紛紛鑽了進來,除了黃羽翔昨日見到的,尚還有五六張生面孔,雯雯道:「雯雯就知道大哥會平安回來的!」

    一個穿黃衣的小姑娘道:「是是是,我們都知道黃大哥是最最厲害的人!黃大哥,你們是不是真得和大蛇打了?」

    霏霏在那小姑娘的肩頭上輕拍一記,道:「凝紅,你也太笨了!若是被巨蟒所咬的話,身上又豈會都是劍傷!」凝目黃羽翔,一雙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眨,道,「黃大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這幫小鬼還頗是機靈,胡編亂語看來也極難瞞混過去。況且問劍心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們遲早都會知道,黃羽翔笑道:「霏霏還真是聰明,看得也挺仔細,居然被你發現了!」

    霏霏大是得意,拿手肘拱了一下凝紅,道:「怎麼樣,我說得對吧!」

    凝紅將小嘴輕嘟一下,道:「不理你,我要聽黃大哥講故事!」

    黃羽翔輕笑一下,道:「好了,你們兩個不要鬧了!來,大家坐好,聽我慢慢道來!」

    十幾個小姑娘圍著黃羽翔團團坐好,近三十道目光俱是投在了他的身上。雖然黃羽翔早就習慣被人注視,但遇上這一雙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兀自大感不太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只是關係到文長老過去的那一段往事因為太過悲慘,若是說給這些小姑娘聽的話,恐怕會對她們大起誤導作用,便按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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