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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百年約戰

作者:舒志琪



    任雨情依舊一身白衣勝雪,艷陽高照之下,整個人如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彩,彷彿九天降下紅塵的仙子,衣袂飄動中,彷彿要駕著凜冽的山風,飛回到孤單冷清的天庭。

    問心劍已是握在了手中,她背轉身子,眼光投向了無盡的遠山,雖然聽到了黃、單兩人走來的聲音,卻仍是沒有回轉過頭來,只是淡淡地道:「你們看,這一片山河多麼的壯麗!」

    驚天崖的半山腰有個約摸七丈見方的大石坪,黃羽翔兩人走來的時候,就看到任雨情正注目遠山,似是要凌空飛去的樣子。

    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但黃羽翔卻是不敢提及,生怕會影響了她的情緒。兩女與他的關係頗為微妙,此次比試,他卻也只能兩不偏幫,在他的內心深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誰勝誰負!

    他走上前幾步,也向遠山看去,道:「這一片山河如此美麗,無論怎樣,我都要將美麗保存下去,不會讓異族人的鐵騎蹂躪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

    既然任雨情說比武結束,便要回轉問劍心閣,黃羽翔便也只能扛下抵抗異族的重任,在她面前許下承諾,讓她回去後可以安安心心,腦子裡只用來想他一個人便是了!

    任雨情自是知道他話中的意思,臉上現出又是疲憊又是欣慰的神色,道:「那就一切拜託黃兄了!」

    黃羽翔點點頭,心道:「你既然想要躲避,那就乖乖地待在問劍心閣,我就不信青燈古佛可以沖淡你內心的情感!待到邊關之事解決,我便到問劍心閣去接你!哎喲不好,問劍心閣的實力肯定足以比擬魔教,憑著我單槍匹馬的話,怎麼鬥得贏那些長年缺乏男人關懷,以致心理不正常的老女人!若是找瑩兒她們幫忙的話,豈不是很沒面子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禁露出幾分苦色,任雨情一見,還道他為抵抗異族而憂心犯難,哪知道這好色之人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心中還想道:「此人雖然憊懶成性,又天性好色,但在民族大義面前,還是挺得住腰!」若是她知道黃羽翔此時所思,不知道會不會一劍把他劈下萬丈深淵!

    單鈺瑩慢慢走了過來,道:「任姐姐,今天的天氣不錯,倒是適合大戰一場!」

    任雨情回過身體,向單鈺瑩看去,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走到石坪的左邊,任雨情向單鈺瑩擺擺手,道:「此戰關係到師門榮辱,雨情必會全力以赴,絕不會手下留情!單妹妹你也要全力盡出,無論是勝是敗,我們都不要留下遺憾!」

    單鈺瑩點點頭,移到石坪的另一角,與任雨情對峙起來,道:「任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口中如此說著,心中卻是想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姐姐了!看小賊那副狠勁,恐怕不娶到你是勢不罷休,你縱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是無用!不過,現在雖然叫你一聲姐姐,但過了門之後,你卻也是我的妹妹!哼,今天一定要把你給打服了!」

    魔門對她而言,只是不知道所謂的一個名字,她心中欲求一戰的原因,竟是要讓任雨情這個日後的姐妹知道她的厲害,免得入了門之後,仗著黃羽翔的寵愛,而不將她放在眼裡。若是魔門長老知道這個魔門最傑出的傳人的想法,不知會有什麼表情!

    黃羽翔緩緩退到了一邊,道:「我便權當你們的公證人吧!」從懷中取出一聲汗巾,又道,「當我拋起汗巾,等它落地的時候,比武就開始!記住,這只是比試,點到即止,你們姐妹一場,我可不想看到任何人流血!」

    見兩女都是點了一下頭,黃羽翔沉吸一口氣,右手一鬆,汗巾便慢慢飄落。一陣山風吹過,將汗巾揚起老高,在空中滴溜溜地轉過一個圈子,終於往地上落去。

    雪白的汗巾輕輕落到了積雪之上。

    「嘿!」兩女同時嬌叱一聲,齊齊向對方撲去。

    「鏘」地一聲,問心劍突然發出一聲脆響,一道寒光流轉之中,已是如同匹練一般向單鈺瑩揮灑過去。

    單鈺瑩的功意在對峙之間已是衝到了「死寂天下」的境界,移動的速度當真是快得驚人。黃羽翔為了避免自己的氣息影響場中的兩女,便將自己的功意牢牢鎖定,不讓霸道的氣勢外溢一分,因此便只能純用肉眼來觀察兩女的舉動,單鈺瑩一旦臻至「死寂天下」的境界,她的動作便不是黃羽翔的所能捕捉。

    沒想到她一上來就用上了自己最強的功法,看來她嘴裡雖然不屑一顧,但還是相信黃羽翔對任雨情功力的評價,盡量將戰鬥迅速結束,絕不拖到千招以上。

    只覺單鈺瑩的身形突然一跳,驀然便在眼前消失,等到重新捕捉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在縱到了任雨情右手半丈處,再度向她衝擊過去。

    任雨情一劍落空,心神卻已將單鈺瑩鎖定,劍鋒一轉,已是向她迎了過去,森冷的寒意讓站在遠處的黃羽翔都打了一個寒顫。

    問心劍如同劃開天地的盤古巨斧,明麗的光芒讓艷陽都幾有失色的感覺,勢不可擋地削向單鈺瑩的腰間。

    單鈺瑩終是出手,雙掌連擊,每一掌都是打在了劍身之上,一連十七掌,終是將任雨情的劍意化於無形。她回氣極快,掌邊過後,身形絲毫不停,猛然向任雨情欺近,右掌聚積了全身的功力,猛然向她打去。

    回劍護身已是不及,任雨情嬌叱一聲,左手先合再張,一團青色光華翻動中,向單鈺瑩迎了過去。

    「轟」,腳下的積雪頓時飛舞起來,激射的雪花將兩女完全掩蓋了起來。單鈺瑩暴退三尺,臉上頭一次露出一凝重之色。

    「小賊說她功力出現了大進步,此言果然不虛!能在一掌之上與我平分秋色之人,除了小賊之外,恐怕在年輕一輩中再也找不出什麼人來!可究竟她是用什麼辦法將功力提升的呢?難道也如雷冬邪、王海川一般嗎?」

    心中思忖不已,渾身的功意卻是緩緩調動起來,剛才那一擊只是試探險性的攻擊罷了,真正的比試現在才剛要開始!

    任雨情長劍一圈,所有飛舞的雪花在她凌厲的劍氣之下,立時跌落在地,重新回歸了積雪之中。山風飄蕩,蕩起了她雪白的衣袂,飄飄然灑脫無比。

    「紅日照天下」大法全力發動,熾熱的氣流頓時從單鈺瑩的身上向四面八方延展開來,她整個人的身形卻是突然矮了一截。原來她腳下的積雪在她熾熱的真氣之下,已然融化開來,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隨著她功力不斷地拔高,單鈺瑩身週三丈處的積雪都開始融化,雪水在她狂暴的真氣之下,已是變得滾燙,又將附近的積雪也融化開來。而離她身體較近處,因她發出的溫度實在太高,竟是將雪水不斷地蒸發成了氣體,游離到了空氣之中。

    但山上的氣溫實在太低,水汽爬升到單鈺瑩上空半丈處,因為已然脫離了她的功力所及,被嚴寒所結,又重新變成了細小的冰粒落下。可一遇她熾熱的真氣,立時又化為了一團氣體,如此往復,浮到她頭頂上的水汽已是越積越多,在她的上空出現了一道奇怪的景象。

    可惜當事人都無暇觀看如此美麗的景象,黃羽翔卻是暗暗讚歎無比,心道:「若是能夠再娶到王家通曉『冰封三千里』的女子,與瑩兒湊成對的話,那豈不是每天都有這種奇景可看了!」

    單鈺瑩緩步踏前,帶動著頭上的那片雨雲,浩浩蕩蕩地向任雨情移動過去,聲勢倒真是赫人之至!

    任雨情的臉上滿是慎重之色,問心劍輕輕一揮,身形已是撲了出去,劍影舞動之間,長劍突然幻化出了萬千道瑰麗的劍光,向單鈺瑩疾刺而去。

    「劍輪舞!」黃羽翔輕歎一聲,當初任雨情就是用這一招化解了陳天劫的「血影千殺」,讓他歎為觀止。如今使來雖與當初大為迥異,但其中的功意卻是一般無二,只是被她略略變通罷了。

    像他這般沒有真正學過招式之人,反倒不會被陳招舊式約束了靈感的發揮,在他而言,將招式變化是再正常也沒有了!但任雨情身為當世兩大武學底蘊最是深厚門派之一的弟子,能將師門絕招加以靈活變通,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夠創新推出新招,實是具有宗師級的眼光學識了!

    萬千道劍影彷彿流星雨般墜落,森寒的劍氣讓單鈺瑩頭頂上空的雨雲都猛然向後移動了數尺。

    單鈺瑩輕輕笑了一下,雙眼在瞬間變成了赤紅之色,背後的赤紅光圈乍然出現,在「紅日大圓滿」的功意之下,頭頂之上的雨雲頓時沖高到了一丈來高,顯是她的功力又出現了激增!

    死灰暗滅之氣頓時籠罩全場,沉重的壓抑感讓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劍光如雨,打到單鈺瑩身前三尺之處,便悉數為她厚實的護體真氣化解。「噗噗噗」的一陣悶響後,萬千道劍影頓時歸化為一,而單鈺瑩的護體真氣也減退到不足半尺!

    任雨情一聲嬌喝,右手一沉,問心劍已是重重地劈落!

    「呀!」單鈺瑩也是嬌叱一聲,雙手揮動,渾厚的真氣帶著熾烈的氣流,猛然向任雨情打了過去。

    她蓄勢待發,比之任雨情先有折耗的劍勢相比,著實佔了很大的便宜!狂湧的真氣暴捲之下,在任雨情的長劍還未及身之前,沉厚的掌力已是打到了她的身前。

    任雨情的臉上顯出一絲奇怪的表情,左掌猛吐,一道青金之氣交雜的光華狂湧而出,竟是將單鈺瑩如此霸道的掌力化解窮盡。但身體受到單鈺瑩這股大力的牴觸,終是停了下來,只是她的劍氣實在凌厲,最後一劍之上所蘊含的力道極大,竟是將突破了單鈺瑩的護身真氣,重重地打到了她的左胸之上。

    交戰至此,竟是任雨情稍佔上風!

    黃羽翔驚呼一聲,剛才任雨情的功意明顯出現了一絲別樣的湧動。原本他雖然收斂氣息,但任雨情逸開的真氣仍是與他緊緊地聯繫在了一起。但剛才,彷彿兩個親蜜愛人之間出現了第三者,硬生生地擠到了兩人的中間,讓黃羽翔生出一種極不愉快的感覺!

    但這波功意他實在是熟悉無比!

    真陽訣!張華庭的真陽訣!

    「怎麼可能?岳父的內功心法怎會出現在這個問劍心閣的傳人身上?雖然岳父不是那種挾技自珍的人,但雨情既是問劍心閣的弟子,無論怎樣,都沒有理由修習這門武功的啊!況且貪多嚼不爛,她師門的武功和岳父的『真陽訣』都是當世奇學,無論修習那種,只要練到最高層次,都足以成為一代宗師,實在沒有理由再去修習別的功法!」

    黃羽翔百思不解,想到以前與任雨情接觸的時候,直到趕赴鄭家之前,都沒有感覺她的功意有什麼變化,就是在鄭家遇上她的時候,她的功法明顯出現了一絲異樣!也就是說,她現在所修習的真陽訣是在從蘇州出發到鄭家這十來天內學到的。

    任她如何天縱奇材,也絕不可能將一門陌生的內力心法推到很高的境界!況且,她原有的功法本就霸道之極,豈會允許體內另有一種功法的存在!唯一的可能,便是出在張華庭身上了。這個中原第一大高手肯定不能以常理來估量,許是他能在短時間內造出一個絕世高手也說不定!

    單鈺瑩一旦進入到「紅日大圓滿」的境界,臉上便沒有了喜怒哀樂的表情,雖是被任雨情的劍氣打中,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出現絲毫的變化。她突然露齒一笑,渾身的功意受到痛意的刺激,又出現了一波蕩漾!

    縱使任雨情的功力出現了大增長,她也絕對不能輸!因為這是關係著黃家大婦的威嚴,絕不是什麼魔門與問劍心閣百年約戰如此雞毛蒜皮的事情所能比擬!

    「我一定會贏!」受到內心強烈求勝慾望的刺激,單鈺瑩的真氣越來越是強盛霸道,無止無境地蕩漾在山間!受到她霸道氣勢的牽引,融化的雪水都是泛動著氣泡,彷彿沸騰了一般。

    沒有想到小挫之下,反倒讓她的功力出現了瘋一般的增長!任雨情暗暗心驚,再也不敢有絲毫藏拙,全力發動了並不純正的「抱撲長生功」,再夾雜著「真陽訣」,青、金兩色的光華不斷地在她嬌軀上翻湧,彷彿正踏雲而去的仙子,雖然執劍而立,卻是絲毫也感覺不到緊張的戰意。

    張華庭不愧是一代宗師,光看他能讓任雨情身兼兩門絕世神功而互不排斥,這份本事便足以讓人佩服不已了!

    單鈺瑩身形動了!

    淡淡的身影彷彿流光石火,沉厚的壓力卻如泰山般凝重,小負的單鈺瑩已經開始了反撲,這個傲氣的大小姐還沒有輸給過任何年齡相左之人,豈能容得下這口氣!

    若不是體內另有這股「真陽訣」的幫助,在單鈺瑩如此迅捷無比的身法之下,恐怕會頭暈目眩,落得個只有招架之力吧!兩股內力合在一起的威力當真是大得驚人,任雨情雖然仍是辨不清單鈺瑩的身影,但一點神識卻是將她牢牢鎖定,便是閉著雙眼,也能沒有絲毫妨礙。

    不過要與單鈺瑩如此迅捷無儔的身法比速度的話,那無異是在自討苦吃!任雨情將功力內斂,只等單鈺瑩逼到近處,這才回劍反擊,極力化解對方速度上的優勢!

    兩女都認真起來,也將對方視為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大敵,頓時激鬥成了一片。

    單鈺瑩的身形雖是不可捉摸,但她頭頂之上的雨雲卻是最好的招牌,總是如影隨形,跟著飄飛不止。黃羽翔看得暗暗好笑,心道:以後若是要洗澡的話,只需要單鈺瑩如此施為,連搓背也可以省了。

    黃羽翔起初是萬分緊張,生怕有哪個受了傷。因為無論是哪個人,都是他心疼的女人。待看到她們鬥了個不相上下時,心情便更加緊張起來,兩女的爭鬥已是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俱是將功力催發到了頂點,只要稍一不慎,便是被掌風劍氣刮到一點,都會受到極重的傷害。無論是誰,都無法在這種情形下手下留情。

    他提心吊膽地看了幾有半個時辰,但兩女仍是平分秋色,在大石坪上從東打到西,又從西打到東,絲毫沒有勝負可分的跡象。反倒兩女的精妙招數盡出,讓他可以與自己的武學印證,看得入迷之時,已將兩女的勝負忘了個乾乾淨淨。

    看到心癢之處,忍不住自己也在一邊拳打腳踢,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去打個痛快,哪裡還顧得上將自身的真氣收斂。好在兩女的心思全放在對方身上,沒有受到他的影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女的出招漸緩,每出一招都會停頓好久。黃羽翔終是回過神來,知道兩女本身的招式已是使盡,像她們這般的高手,使過的招式自是不會用上第二遍,都是苦苦思索新招,以求變化,將對方擊敗。

    但兩女的內力相左,又都是武道上的奇才,實是一時瑜亮,難以分出高下!縱然對方想出了新招,也必可以看出對方的破綻,將她的招式化解。

    單鈺瑩的頭頂依然雨雲聚集,任雨情的頭頂上也產生了一道白色的汗氣,聚而不散,直飄起了老高,一張俏臉已是隱隱泛著艷紅之色。

    黃羽翔終是將注意力轉到周圍時,卻發現此時已是月上中天,原來不知不覺間,兩女已是激鬥了大半天!一想到這裡,頓時覺得肚子一陣大餓!只是要讓他拋下兩女不理,跑到山下去取乾糧的話,卻是怎都不能放心。

    窺得兩女互拼之後,又再沉思之際,黃羽翔立刻道:「瑩兒、雨情,你們先停一下!」

    單鈺瑩充耳不聞,過了老半晌,才回過神來,皺眉道:「小賊,你叫什麼,沒看到我們正打著呢!」

    黃羽翔微微一笑,指著天上的月亮道:「你們都打了一整天了,還是先吃點乾糧,休息一下,明天再打吧!」

    單鈺瑩轉過臉去,看向任雨情,道:「任姐姐,你說呢?」

    任雨情也看了下天色,道:「好吧,我們先吃飯,明天再繼續比試!」

    見她轉身便要往回走,黃羽翔連忙道:「雨情,你不用回去了,反正我們帶的乾糧甚多,我去取出,大家分分就行了!」

    任雨情一愣之際,卻聽單鈺瑩道:「任姐姐,我還想同你說說剛才比武的事,你有幾招真是精妙,害我差點兒上當呢!」

    任雨情回過身來,笑道:「我也一樣,單妹妹的功力真是高深,若不是……我絕難贏得了你!」

    黃羽翔見她肯留下來,忙飛身往峰下跑去,到了自己落腳的山洞,將乾糧取出,復又向大石坪跑去。行到山腰的時候,卻見兩女已是各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低著個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走到兩女的身邊,將乾糧袋遞給了單鈺瑩,道:「瑩兒,你來!」自己也去找了塊大石,放到了兩女中間。

    單鈺瑩接過乾糧後,正在解開繩子,看到他擋在自己與任雨情中間時,不由得冷哼一聲,道:「女人說話,男人讓開!你幹嘛要坐在這裡,讓開些!」

    任雨情也笑道:「黃兄,是不是昨晚被我們倆打得不夠慘,今天還想再被揍一頓!」

    黃羽翔哈哈大笑,道:「誰被推揍,現在說還為之過早!你們兩個的招式我都看過了,破解的方法也被你們各自找出來了!而我的招式你們卻是從來沒有看過,怎還鬥得我!」

    單、任兩女互看一眼,都是格格地嬌笑起來。

    好像自己一文不值,黃羽翔不禁有些生氣,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單鈺瑩一腳踢在他身下的那塊大石頭,硬是將他挪到了一邊,再也不能干擾到她與任雨情的交談,對他白了一眼,道:「你那鬼畫符般的亂打亂砍也能叫做招式,真是笑死人了!少在一邊丟人現眼!」說著,將一塊乾糧丟了過去。

    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受重視,大男子的尊嚴立時讓他惱怒不已,接乾糧接過,納入懷中,又從大石上一躍而去,道:「來來來,我們來比劃比劃,看看到底誰輸誰贏!咕!」長此下去,自己豈不是夫綱難振,在自己的妻子們面前老是抬不起頭來。

    最後一個聲音卻不是由他口中所發,黃羽翔尷尬一笑,又坐回了大石上,重新取出乾糧,狠狠地咬上一口,道:「現在你們的夫君大人肚子餓了,沒空管教你們!不過你們給我記住,我可不會輕易饒過你們!」

    任雨情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比鬥完了就從此不見黃羽翔,也任黃羽翔自稱是兩女的夫君,只是嬌笑一下,道:「單妹妹,你的武功高、家世好、人又長得漂亮,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就是挑選丈夫的時候眼光好像太低了些!」

    單鈺瑩也是頹然一歎,道:「是啊,我也覺得這輩子什麼都是趁心如意,就是這個傢伙太讓我失望了!」

    「喂喂喂!」趕緊將口中的乾糧嚥下,黃羽翔道,「你們是怎麼了,我有哪裡不好了!長得帥、渾身的正義感,實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你們可要懂得珍惜!」既然任雨情沒有反駁他,他也樂得順著竿兒往上爬。

    單鈺瑩將纖手一陣亂搖,道:「哈哈,什麼正義感,想要勾搭女孩子才是真得吧!我們來算算,你都干了哪些好事!在西湖救張妹妹,結果張妹妹被你偷了芳心!在巫山援手楚楚,用心更是不用多說了!唉,你說說看,你做這些事的背後,有哪一樁不是為了讓家中多幾個姐妹!」她將指頭扳來扳去,一樁一樁的數過來。

    其實也有很多是純出於正義感,但兩女既然認定他的為人,自是百般辯解也是無用。不過說說笑笑,倒也是其樂融融。用餐過後,兩女又探討了一下各自的心得,黃羽翔也不時加進了自己的看法。他旁觀者清,自有許多兩女想不到的東西。

    一直到深夜時分,這才各自返回山洞,等到明日再戰。

    ——卷十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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