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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風雨欲來 作者:舒志琪 「他們來做什麼?」張夢心還沒有來得及與黃羽翔說鄭雪濤與淡月合謀欲害她一事,被駱三元這麼一說,黃羽翔才想到這兩天都沒有看到淡月與鄭雪濤兩個人。
「大哥,此事說來話長!」張夢心看向駱三元,道,「駱大哥,鄭家的人在哪,誰接待他們的?」 「秦大叔與他們正在客廳談話,不過他們總是嚷著要見張小姐!」 「喔,」張夢心淡淡一笑,轉過頭來,對黃羽翔道,「大哥,事情是這樣的……」她便將鄭雪濤與淡月這兩人的卑鄙行徑說了一遍。 「他媽的,這兩個渾蛋!」黃羽翔聽得大怒,忍不住吐出了髒話,惹得一眾女子都是向他嬌嗔地看去。他原本就是一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況且五大美女齊齊翻飛白眼的景像是何等的誘人,早讓他魂飛天外了。 「大哥,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去應付他們!」張夢心站起身來,拉著任雨情的手道,「任姐姐,你陪我去一下吧!」張夢心對任雨情有著一種特殊的好感,並不因為對方在長相上與她不分軒輊而生了嫉妒攀比之心。 見兩女同駱三元已經走了出去,黃羽翔眉頭一皺,喃喃道:「鄭雪濤可真會挑時間,偏偏在這個時候死掉!這下子麻煩大了,王家若是把王海川的事也算在內的話,四大世家算是都得罪遍了!七大劍派如今門丁冷落,勢力大不如前,倒是可以暫時放到一邊。不過如今明明有岳父在,鄭家又理屈在先,他們為何還敢上門囉嗦?」 他眉頭一蹙,道:「瑩兒,把我扶到客堂中去,我要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單鈺瑩一愣,道:「死小賊,張妹妹和任姐姐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件事的,你不必擔心!」 黃羽翔搖搖頭,道:「這件事透著奇怪,若是單單只有鄭家的人,估計怎麼都不敢欺到門上來。這件事的背後,恐怕還有人在煸風點火。能夠與岳父做對的,除了另外兩大宗師,便只有林綺思這個女子了!」 「你是說,又是姓林的女人在背後搞鬼?」另外兩大宗師,眾人都是只聞其名,不睹其人。況且一個在高麗,一個在塞外,豈會跑到中原來,若說可能性的話,還是林綺思最大。 「我看以她的可能性最大!」南宮楚楚身為南宮世家家主的女兒,分析事理之明,還在單鈺瑩之上。 「嗯,」黃羽翔點一下頭,道,「瑩兒,我們快些去吧!」 單鈺瑩扶著黃羽翔,南宮楚楚攙著司徒真真,四人俱往客廳走去。 還沒有進到客廳,便聽一個粗高的聲音大吼道:「張姑娘,我家大哥千里追隨於你,鞍前馬後,極盡曲意!我家大哥英俊倜儻,一表人材,武林好、聲名佳,你便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哼哼,你不理他也就罷了,反正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旁人也管不了你!可你為何要將我家大哥害死呢?想你乃是張宗師的女兒,便是將我家大哥害死,想來天下也沒有多少人敢站出來說句話!可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還要污陷我家大哥的聲名!縱使你爹爹是天下宗師,我鄭雪英雖然愚魯,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誓死也要替我家大哥討回這個公道!」 「鄭雪英,這個名字怎得從來沒有聽說過!」黃羽翔在單鈺瑩的抱扶下,已然隱到了客廳的屏風後面,透著屏風間的縫隙向外看去,只見張夢心、任雨情與秦連俱都背向他而坐,另一面卻是做著三個男子:左首那人,約摸四十來歲,身材魁偉,長相不俗,濃眉深目,甚是威猛;中間那人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滿頭白髮,一雙眼眸精光四射,黃羽翔的目光才掃到他的身上,便立時激起了他的反應,斜眼向屏風看去,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最後那人卻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長相與鄭雪濤頗有七八分相似,但卻遠遠沒有鄭雪濤英俊風流,但身材之魁梧,卻是遠勝鄭雪濤,想必他就是一口一個「我家大哥」的鄭雪英了! 「大哥,那個白髮老頭可能便是鄭家的第一高手,有『白魔亂劍』之稱的鄭冶劍,相傳他早已經死了!此人已是年過七十,倒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南宮楚楚湊到黃羽翔的耳邊輕聲說道,麻癢的感覺頓時讓黃羽翔的心頭一熱。 他壓低聲音道:「我的寶貝楚楚便是到了六十歲,也是嬌嬌俏俏的小老太婆,一點也看不出老來的!」 「那不是成老妖怪了!」南宮楚楚掩著嘴吃吃而笑,動人的神韻頓時讓黃羽翔心跳不止。 「鄭三公子,」張夢心淡淡道,「是非曲折,公道自在人心!我在給你們的信函裡已經清清楚楚地交代了鄭大公子的事,況且我也顧及到鄭家百年俠名,豈能給不肖子孫給玷污了名頭!因此並沒有告訴旁人有關鄭大公子的醜事!」 「哼!」鄭雪英猛然站起,魁梧的身體頓時將射到廳中的光線遮去了大半,整個客廳也一下子暗了好多,「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家大哥會被你這個女人迷惑心神,我可不像我家大哥那麼好騙,便是被你賣了也不知道!」 這人雖然長得粗獷,但言語之間咄咄逼人,極盡曲辯之能,倒是與他的長相頗為不合。 其他兩人總是不說話,任鄭雪英說話。那中年漢子一直不斷地在喝茶,轉眼之間,一壺茶水已被他喝去了大半;那那白髮老頭卻老是用一雙眸子投向任雨情與屏風上。 張夢心面如沉水,滿是肅穆之意,道:「鄭三公子,正如你所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請鄭三公子注意一下自己的說辭,是否與百家鄭家的俠名相符!」 「哈哈哈,」鄭雪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道,「我家大哥被送回寒家的時候,家父曾經替我家大哥檢查過傷勢——全身的骨頭,全部被擠成了粉碎,若不是父子連心,便是家父也難以將那一團碎肉認了出來!」 盯著張夢心,鄭雪英一字一字道:「這你總該不會否認吧!」 「哼,」秦連冷哼一聲,道,「不錯,正是秦某人下得手!這鄭雪濤狼子野心,這樣子殺了他,還算便宜了他!」 「我還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原來是『五嶽手』秦前輩親自下得手!」鄭雪英寒聲道,「秦前輩害死我家大哥在先,張小姐又污陷他的聲名再後!我鄭雪英忝為我家大哥的兄弟,此等大仇豈能不報!但我家大哥每封家書中,都會提到張小姐,最後的一封信中,更是說他快要與張家結親!張小姐,你既然已經答應我家大哥的婚事,為何還要下手害他!算了——依著我家大哥對你的迷戀,絕對不會同意我這個做兄弟的與未來的大嫂兵戎相見!只要你嫁給我家大哥的靈位,做我鄭家的媳婦,這段恩仇,鄭家可以就此揭過!」 事關淡月的聲名,張夢心在給鄭家的信函中並沒有提到淡月與鄭雪濤的醜事,只是說鄭雪濤欲對她非禮,慌亂之中被趕來救她的秦連所殺。想不到鄭雪濤卻在家書提到了與張家的婚事,卻又沒有說清楚到底與哪個成親! 不過,既然鄭雪英可以胡說一氣,將白紙說成黑紙,即使鄭雪濤明明白白告訴他們自己要娶得人是淡月,恐怕他們也能顛倒黑白。 張夢心眉頭緊蹙,若說與鄭家翻臉,便是不用張華庭出馬,憑著他的幾個徒弟,恐怕也能將鄭家給覆滅了。但鄭家明知此點,還敢與她做對,到底憑借的是什麼呢? 如今江湖大亂,朝廷又是介入了江湖紛爭,邊關有蒙人擾事,若是與鄭家交惡,事情一旦鬧大的話,恐怕將是一場大紛爭。輕則江湖上十數年內不得安寧,重則會影響朝廷社稷,若是引得蒙人趁機扣關,事態便要一發而不收拾! 張夢心與任雨情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幾分憂慮之色。 「胡說八道!」秦連也站了起來,與鄭雪英的身材倒是差相伯仲,但他的修為是何等的深厚,盛怒之下,懾人的氣勢頓時讓鄭雪英連站立也是頗覺困難,「我家小姐乃是天上仙子,便是皇親國戚,也是難以配得上我家小姐!你們居然敢要我家小姐嫁給一塊靈牌?嘿嘿,莫非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秦兄,你何必與小孩子一般見識呢!」那中年人終於放下了茶杯,兩道眼神投向了秦連,雙方的無形勁道一陣碰撞,俱是身形一晃。 秦連的臉上突然泛過一道紅潮,猛然間坐倒在了椅上,只聽「卡嚓」一聲,一張水杉木所坐的椅子竟被他生生壓裂。顯然那中年人的力道太強,秦連與他相抗時,真氣全力湧動,已是不能收發自如! 但那中年人的身形也是一矮,屁股下的椅子已是碎成了一片。 一團渾厚的真氣頓時向四方擴散出去,連屏風後的幾人也是感覺到了真氣的雄渾。 這一番比拚,那中年人略佔上風。但他以有備攻秦連的無意,兩人的功力倒似在伯仲之間。 「尊駕是誰?」秦連的雙眼中閃過一道驚異之色,道,「鄭家什麼時候又出了這麼一個大高手了?」 「哈哈哈,」那中年人大笑道,「在下韓清月,只是武林中的一介無名之輩,豈能入了秦兄法眼!承蒙家主抬愛,將在下聘為客卿,在下實是汗顏之極!」 「韓清月?」各人都是心中嘀咕一聲,想道這江湖之大,真是臥虎藏龍,這韓清月明明是個一流高手,卻是聲名不顯,也不知鄭家家主鄭仕成是怎麼把他挖出來的! 「韓兄客氣了!」秦連沉聲道,「以韓兄的本事,天下大可去得!不知韓兄師承何人?」 「在下只是無名小輩,師承何人又有什麼值得探究!」韓清月淡淡地道,「不過,關於敝家大公子身亡一事,家主實是對張小姐頗為不滿!大公子乃是家主最為疼受的兒子,又是敝家下一代家主的繼承人,張小姐輕描淡寫的幾句便想要將此事揭過,恐怕於情於理,都是不合!」 「鄭公子犯下這等罪事,原是頗損鄭家的威名,張小姐如此做,也是出於為鄭家的聲名著想!難道各位一定要將事情鬧大,讓鄭家百年的俠名蒙羞嗎?」任雨情終於說話了,清和的氣息頓時沖淡了韓清月與秦連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韓清月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激賞與驚訝之意,他早就看出任雨情的修為極高,但沒有想到竟能達到這種地步,道:「不知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問劍心閣任雨情,見過各位!」任雨情淡淡而笑,但眼神中卻是無比的清冷。 「哼,便是將天王老子抬出來,也爭不過一個理字!」鄭雪英從秦連的氣勢中掙脫出來,道,「就算問劍心閣與張華庭聯手,我鄭家也不能任憑家人的鮮血白流,而讓仇人快意!江湖之上,總有人會站在正義這邊,不會為你們的威勢所屈服的!」 將話說到這麼無理的份上,擺明了已經不肯和議罷休。 張夢心的俏臉在一瞬間變得清冷無比,倒是與任雨情頗有幾分神似的地方,道:「既然你們要一意孤行,張家便一力接著便是!天下雖大,還沒有我張家不敢惹的人!」 「冥冥之中自有天理!我鄭家勢必要昭告天下人,想來張宗師一生美名,卻被他的女兒給玷污了,真是可惜!」以鄭雪英的身份地位,原是沒有資格說出這等話來。但鄭家的另外兩人都像是啞了似的,任憑他將事情越鬧越大。 見他已然將事情扯到張華庭的身上,秦連的臉色頓變,道:「鄭前輩,你若是再不管管你家後輩的話,可莫怪秦某要欺負小孩子了!」 「雪英雖是後輩,但只要說得有理,與他的輩份又有什麼關係!」白髮老頭不開口則已,一旦說話,空氣中頓時揚溢著一股極為陰寒之氣,語聲尖銳,彷彿銳器相觸發出的刺耳聲。 「咦?」白髮老頭與韓清月的臉上都是露出了幾分驚異之色,頗有幾分警覺地望向秦連,以他們的修為,已然發現一團團逼人的氣勢正從秦連的身上狂湧而出,熊熊的戰意讓這兩人都是全神戒備起來。 雖然這兩人看似漠不經意,但對著秦連這等大高手,豈能等閒視之。這白髮老頭正是鄭家碩果僅存的冶字輩高手鄭冶劍,鄭家的家傳劍法已是修到了絕頂境界,但此時一隻右手已是伸到了劍柄之上。 到了他那種境界,便是拿著一根筷子,使出來的威力也絕不下於利劍。但秦連的武功實在太強,讓他沒有把握憑著空手便將他敵住! 「師尊的威名,容不得任何人輕辱!」在秦連的心中,張華庭已是神一般的存在,根本容不得任何人污辱到心目的神靈! 五指箕張,雙手揚起,秦連的臉上已是籠上一層淡淡的晶瑩之色。 他的修為雖是未入先天之境,但卻是天生稟賦,一身內力之渾厚便是與張華庭也相差無幾。 「有架打嗎?」趙海若猛地竄了進來,嬌俏的臉蛋上一片紅潤,顯是為於雅婷拔毒時耗了良多的內力,但身法之靈便,卻是絲毫未減。 「小師妹,這三個人竟敢污辱師父的威名!你要挑哪一個?」秦連的氣勢有增無減,鄭雪英雖然在嘴皮上頗為厲害,但遇上這等高手互拼,卻是連對方的氣勢也是承受不住,身體已是不停地打擺起來。 「嗯,師父這老頭子說話不算話,我還沒有找他算帳呢!他自己的內力深厚,卻非要我和單姐姐替於姐姐拔毒,真是可惡透了!」趙海若雙手插腰,滿臉的氣憤之色。 秦連原本的氣勢猶如一把繃緊的良弓,卻是被趙海若淡淡的一句給剪斷了!他苦笑一下,道:「小師妹,你究竟是幫哪一邊的?」 雖然一句話便顯出趙海若這妮子古里古怪的,但從她躍入廳中的身法來看,一身的修為絕不會差過秦連多少,況且對方還有任雨情這般的高手,若是一味交惡下去,恐怕自己幾人都難以走出這個門檻了。 韓清月淡淡一笑,道:「秦兄,雪英他痛失親人,說話之間,難免有些疏忽,我便代他向秦兄賠個不是!不過,我家大公子的事情絕不能如此輕易罷休,今日前來,只是替家主傳達個意思!既然張小姐不願嫁入我鄭家,那我鄭家只能向武林同道求助了!」 「雪英?鄭家?」趙海若雖然剛到,但聽了這兩個詞,已然猜到他們為何前來,扁扁嘴道,「臭不要臉,打不過人家就去找別人幫忙,羞羞!」她刮了下自己的臉皮,吐了吐鮮紅的舌頭。 鄭雪英原本橫得可以,如今卻是一句話也不多說,只是低著個頭看著地面。 「哈哈哈,」韓清月卻是毫不在乎,道,「論到單打獨鬥,天下間還有何人會是張宗師的對手呢?找人幫忙,乃是對張宗師的尊重!哈哈,秦兄,我們三個就先告辭了。半個月後,敬請告位到楚中來一趟,敝家當在岳麓山下恭迎各位!」 這便是下戰書了!以張門一氏在江湖上的地位,豈會不接對方的挑戰? 「一言為定!半個月後,家父門下的弟子必會齊聚鄭家,倒要看看,楚中鄭家究竟能請到什麼能人來對付張家人!」既然交戰已是不可避免,張夢心也就不再委屈求全,說話之間,充滿著傲氣。 鄭雪英的臉上頓時閃過一道嫉恨之色,韓清月卻是朗聲道:「那好,敝家便恭候各位的大駕!」說罷,對鄭雪英道,「三公子,我們走吧!」 三人緩緩而出,竟是雷聲大,雨點小,就此收篷了。 按著江湖規矩,若是雙方定下了比鬥之期,便不能在比鬥前為難了對方。秦連雖是恨得牙齒緊咬,但張夢心既然應承了對方,他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寒著張臉生悶氣。 「秦師兄,你回聽風閣一趟,將三位師兄弟都請來罷!張家在武林中傲立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怕一個小小的鄭家嗎?」此時的張夢心頗有些像是指揮若定的大將軍,「此間之事,原是因我而起,用不著爹爹親自出馬!」 秦連現出一絲尊敬之色,略有些遲疑地道:「也要讓李師弟一塊來嗎?」不同於以往提到趙海若時的懼怕溺愛,秦連的眼中簡直有幾分像是見到魔鬼一般的驚恐。 「李師弟也是張門弟子,當然也要一塊去!哼,既然鄭家要借此事打擊爹爹的聲名,挑釁爹爹的威名,定然有大圖謀,我們豈能讓他們如願!敢輕視我張家,便讓他們看看我張家的實力吧!」張夢心的俏臉上已是罩了一層寒意。 「心兒,你這副樣子,可真是英姿颯爽,美麗極了!「黃羽翔由單鈺瑩扶著,從屏風的背後轉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 「大哥,你就愛笑話人家!」剛才還冷若冰霜的俏臉頓時寒意全解,張夢心嬌滴滴地道,「他們膽敢將爹爹都不放在眼裡,心兒豈能不生氣!」 任雨情將目光放到黃羽翔的身上,道:「黃兄,你看這件事當真是林綺思在背後指使嗎?」 「若不是她,天下還有誰敢與岳父做對嗎?」 「但她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呢?」任雨情柳眉微皺,道,「除了魔教之外,她明明已經掌控江湖,武林中還有誰會與她做對!眼下白道諸派已是落到她的手中,對她而言,當務之急,乃是壓制魔教,豈會在這當兒選擇與張……前輩為敵!」 「許是這個朝廷的嬌嬌女心中掛著我們的花心大白癡,千方百計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故意這麼做得也是不無可能!」單鈺瑩瞪了黃羽翔一眼,她不像旁的女子,即使有了這種想法也是不敢說出來。 眾女都是笑了起來,任雨情道:「單妹妹,這林綺思既然深得朱棣的恩寵,必然有過人之處,像這種感情用事,估計她是不會做的!」搖搖頭,道,「那麼,鄭家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呢?鄭家雖然身列四大世家,但要與張前輩對敵的話,恐怕還是差得太遠!鄭仕成當了二十來年的鄭家家主,豈會做這等自取滅亡之事!」 眾人又說了半天,還是理不出個頭緒。 ※※※※ 「四爺爺,你看我今天的表現如何?」回到借居的客棧,鄭雪英滿臉的得意之情。 「不錯!」鄭治劍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道,「你這孩子,腦子活,又肯用功,不像你死去的大哥,一天到晚只知道圍著女人的衣裙轉,便是死了,也是活該!」 轉過頭對韓清月道:「尊師也要來嗎?若是沒有他壓陣的話,天下還有何人能夠壓制得了張華庭!」 「鄭老,你且放心!」韓清月淡淡道,「聽張夢心的口氣,張華庭是絕不會在那天出現的!師父他老人家是何等身份,又豈會出手對付幾個小輩。他們幾個,就交給我和幾位師弟來處理吧!」 臉上現出一絲渴求戰鬥的神色,道:「眼下中原武林大亂,卻是還亂得不夠徹底!鄭家既是除魔聯盟的一部份,若是張華庭的幾個弟子女兒都折在那裡,又找不著鄭家的人,肯定會找上清荷劍派,找上林綺思的!這樣一來,就等於張華庭在與中原王室做對!我們再從中攪和一下,嗯,就等著看他們窩裡斗吧!哈哈哈,大妙、大大地妙啊!」 鄭雪英的臉上露出幾分憧憬之色,道:「大明朝經過五年前的『靖難之役』,國力已是大減,如今內亂紛生,正是我輩人士揭竿而起的時候!朱元璋既能以布衣而成帝王,我鄭家百年基業,當無不成之理!」 鄭冶劍冷冷地看了鄭雪英一眼,道:「像這種話不要掛在嘴邊,大事未成之前,一切都要隱忍!」 「是,四爺爺!」鄭雪英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孫兒當記得爺爺的教誨!」 「你要記住,你日後將是我鄭家的家主,日後更要身登大寶,一言一行之間,都要穩重!」鄭冶劍看了一眼正微笑著的韓清月,一雙眼睛卻是瞇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