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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二十章

作者:小迷糊夢魔

    以後的路程就像雲博預想的一樣美好,任何追蹤者都沒有出現,可儘管這樣,兩人還是更加倍小心起來。因為。以往的經歷告訴他們,不出現是不出現,只要出現,就是絕頂高手。

    托奔騰不休的「坦格拉」江江水的福,本來還差一半的路程又縮短了一半。8天後的清晨,兩人正式抵達風城。風雲和雲博先是在風城外圍找了條沒人的小溪洗了個澡,隨後把面具帶在臉上,又從背包裡拿出在伊爾郡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和寶劍換上,等一切都準備妥當,風雲和雲博完全變成了另兩個不同的人。

    雲博帶上面具後變成了一個臉龐清秀的26、7歲的青年,身上穿著一套深黑色的、只有貴族才會穿著的套裝,腰間寶劍的劍穗隨風飄揚,看起來竟然也是風度翩翩。其實,雲博本來長相也還不錯,體格健碩,只是舉止有些粗魯,很難給人留下好印象。

    反觀風雲,他臉上的面具也是一位26、7歲青年的臉孔,比雲博那張還多了幾分斯文秀氣。不過,這副面孔卻比他原本的面貌要遜色多了。同樣的,他也穿上了一套黑色的套裝,和雲博站在一起倒好像是兄弟倆。

    雲博上下打量了半天自己的衣服,隨後又饒有興趣的看著風雲嘿嘿的笑個不停。風雲被他瞧的有些發毛的道:「你幹嗎?」

    「嘿嘿,你小子穿上這身確實是不賴嗎,老實交代,到底有多少個女朋友?」

    「什麼?」風雲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一問,竟顯得有些狼狽,「你在瞎說什麼?怎麼會有多少個女朋友?」

    「那怎麼了?你長的那麼帥氣,沒人要鬼才信呢!」

    「你,你不要瞎說了!」這句話風雲幾乎是吼出來的。

    「嘿嘿,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瞎緊張什麼?嘿嘿嘿嘿!」雲博越說越來勁,也越來越得意忘形,完全沒留意到同伴的手已經離腰間的寶劍越來越近了。

    「有朋友就說嗎,說出來又不會死人,就是有好幾個我也不會說你什麼的。你一定要說啊,只有你說,我才知道你有嗎,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有呢?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你……」

    忽然間,說的起勁的雲博只覺得眼前精光一閃,一把寶劍迎頭劈了下來。

    「等,等一下,開玩笑而已,不用動傢伙吧!等等,等等,聽我解釋啊!我…這個,那個…啊!還真砍啊,救命啊!殺人了!有人沒有啊!!救命~~~~」

    幾個小時後,雲博和風雲出現在了風城的城門口。兩人一開始還有些心虛,但在門口站了半天也沒見周圍的人看他們的目光有什麼異樣,兩人這才放下心來。守門的兵卒想按貫例進行檢查,但在風雲出示了那張貴族徽章後,不但立刻放行,還一個勁的說拜年話。應付這種場面當然是風雲的事,而雲博則死盯著城牆上的一張告示咬牙切齒。

    那是一張白顏色的告示,最上面明明白白寫著黑色的5個大字—特級通緝令,下面則畫著兩個頭像,旁邊還著著兩個人名,一個是「雲博」,一個是「至尊風雲」。最下面,則寫著懸賞的獎金—10萬金幣。

    守城的兵卒一邊拍馬溜虛一邊還暗暗奇怪,這兩位看穿著都是子爵爵位,按說言行舉止都應該非常得體才對。可不知為什麼站在旁邊的那位卻眼盯著前方一個勁的呲牙裂嘴,難道是牙痛?

    風雲也發現了雲博失態,忙應付了幾句拉起雲博就向城裡走,等進到城裡才埋怨道:「你幹嗎呢?別忘了你的『子爵』身份!」

    雲博不滿的悶哼了一聲,低聲道:「我當然沒忘,可你注意到城牆上貼著的通緝令了嗎?」

    風雲點了點頭,也壓低聲音道:「我瞟了一眼,是通緝咱們的,可那你也不用弄的像是面部抽筋一樣吧?」

    「通緝令我怕什麼,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現在值錢的很!可是,我長的哪有它畫的那麼醜啊!」

    風雲聞言真想一腳把雲博踢回「伊爾郡」,省得這個傢伙有事沒事發神經,壞了事。

    雲博這時也留意到風雲的臉色有些不太對了,想起幾小時前的那次追殺,慌忙轉移了話題。

    「嗯,其實,我的本意不是這個。你發現沒有,我們以前見到的通緝令只有頭像,可剛才那個卻是連名字都寫上了,就差出生年月了,這不奇怪嗎?」

    風雲一聽也是覺得蹊蹺,也就沒時間再去責怪雲博了。

    「是嗎?我剛才忙著應付守城的士兵,沒太注意。這不應該啊,通緝令頒布時一定會把所有信息都寫清楚,很少會有後來才補上去的。」

    正說話間,對面有人走了過來,兩人慌忙停止交談,等人走後風雲才繼續道:「算了,這個問題我們是想不清楚的,咱們先找地方住下,晚上就去找左丞相—阿爾傑,等一把火蓮賣掉就立刻離開。」

    雲博聞言點了點頭,尾隨著風雲走向了東城區。風城的整個東城區是貴族的居住區,西邊是平民區。貴族享有不少的特權,其中一項就是外地貴族到風城後會有專門休息住宿的地方,擁有子爵以上爵位的還可以享有免費的特權。

    兩人順著道路向東走,只見道路上熙熙攘攘,人流穿梭,紅男綠女,各各喜笑顏開。其間,不乏一些少女睜大著雙目注視著穿戴非凡風雲和雲博,甚至還有一些更是秋波不斷。此時,道路兩旁的商舖也開始營業了,這更渲染的風城熱鬧非凡。

    雲博看著這繁榮景象,不屑的道:「表面上看起來還真是不錯,可我一想到西邊的平民區,再想想伊爾郡那幫兄弟,就覺得這裡的一切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風雲錯身讓過一個拿著糖不斷吧唧的小孩,感觸的道:「是啊,風城裡所有的繁華喧鬧都是針對貴族而言,平民卻永遠是留在最下的墊腳石,這樣的國家,不公平啊。」

    雲博撇了撇嘴,說道:「風城有公平可言?開玩笑!就這樣的國家,早晚出事!」他卻並不知道,自己隨意說出的話,卻被以後的事實證明了是正確的。

    兩人走著走著,到了位於風城東城區和西城區的交匯點,從這裡再向左拐,走不多遠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了。可就在這個時候,風雲和雲博忽然聽到了一個女子大喊救命。兩個人同時一楞,仔細一聽,聲音是從街道的拐角處發出來的。

    雲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向風雲求證道:「是我耳朵有問題,還是真的有人喊救命?難道有人敢在大白天搶劫?」

    風雲搖頭道:「你沒聽錯,我們過去看看。」說完,兩人加快了腳步,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趕去。走到道路的盡頭向右一拐,兩人看到了讓人發指的一幕。

    在道路中央,一個穿戴甚是高貴的二十三、四的男子抓住了一個十七八的女孩。男子長的還算英俊,只是臉上滿是淫蕩之色,使其形象大打折扣。同時,他的大手在少女的身上蹭了蹭去,一刻也不停歇。那個女孩容貌嬌好,滿臉的淚痕,打著補丁的衣服並不合身,穿在身上緊繃繃的,雪白的手腕腳踝都裸露在外。也正因為如此,使她那充滿青春氣息,像是經過裁減後的標準身材更加的熱火。

    道路左邊的人全都穿戴整齊,舉止得當,一看就都是貴族。他們不管男女臉上都露出一股幸災樂禍的表情,更有甚者,臉上則是充滿了期待,好像在祈禱著什麼的發生。在道路右邊,則全是穿著簡陋的平民,各個臉上滿是怒色,但沒有人敢上前。

    雲博看到這只覺得一股心火「蹭」的一下竄上了大腦,這明顯是一個貴族要調戲一個平民女子,可旁邊的貴族們卻沒一個人出聲阻攔,平民們卻是敢怒不敢言。風雲看到這也是腦袋一熱,但他較雲博卻是冷靜太多,隨即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尷尬身份。側過頭看了看雲博,卻發現就想自己預料的一樣,對方已經是怒髮衝冠,眼睛血紅,就像是只被激怒了的公牛。

    此時此刻,風雲知道一定會有些事情發生了。只是,這一次他也不打算阻攔,否則就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

    一把拉住馬上就要蹦出去的雲博,風雲小聲囑咐道:「別忘了你我現在的身份和伊爾郡的兄弟們。」

    雲博聞言立刻腦子冷靜了很多,但卻沒有放棄自己的初衷。用雙手推開圍觀的人群,他就要走出去。可就在這時,卻有一個人先他一步從左邊貴族人群中站了出來,走到了馬路中央大聲制止道:「卡爾,不要再鬧了,我們回去吧!」從這情形來看,兩人竟然還是舊識。

    那個手裡抓著女孩,被稱為卡爾的男人聞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扭頭對著那個人道:「薩羅迪那,怎麼,你要管我的事嗎?」

    薩羅迪那在二十七、八歲之間,長相威猛。他顯然是對卡爾有些顧及,沉吟了半天才道:「我不是要管你,只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為妙,會遭天譴的!」

    卡爾聞言一陣囂張的大笑,猛的一把拽過女孩,不顧對方哀求無助的眼神,在女孩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卡爾難道還會怕什麼天譴?哈哈,笑話!你要是以為能打的過我,就來,否則滾蛋!」他說話毫不客氣,雙眼兩道凶光明亮異常。

    薩羅迪那聽了這話臉色立刻變的通紅,右手摸向了腰間的寶劍。他們這麼一吵,立刻又從貴族人群中出來兩撥人,各自都有4、5人,一撥站到卡爾身後,另一撥站到了薩羅迪那身後。

    薩羅迪那手摸著劍柄好一會兒,又鬆開了。深深吐出一口氣,沉聲道:「卡爾,我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因我們倆而因起兩國之間不必要的誤會。哼,多行不義,必自斃!」說完,他一揮手,帶著那幾個人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風雲在一邊聽著心裡一動,薩羅迪那說不想因他兩人而引起兩國之間不必要的誤會,難道說他們其中一方不是颶風帝國的人?

    正思考間,那個卡爾又大聲的狂笑了起來,他身後幾個隨從也討好的嘿嘿笑了兩聲。此時他的樣子實在是太討人厭,讓人狠不得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不過,存在這種想法的人大多只是想想也就罷了,可雲博卻打算把它賦之行動。分開人群,雲博大踏步的走到了街道中央。

    忽然,在後面觀望的風雲感到一點點的自豪,因為,雲博走動之時昂首闊步,一副貴族風範,這可都是自己的功勞。道路右側的平民一見到雲博的穿著打扮,立刻露出了仇視的目光,以為他也是卡爾一夥的。

    不過,雲博完全不去理會周圍的任何人,只是大喝了一聲:「放手!」

    卡爾此刻正因逼走了薩羅迪那而志得意滿,被嚇的花容失色的女孩更是激起了他的獸慾,有人在這個時候說這麼一句話,無異是打攪了他的興致,讓他心頭火起。猛然甩頭,他就想發作。可是,等他看清面前站立的人後,卻又壓住了火氣。

    面前的人一頭黑色短髮,臉色紅潤,容貌竣郎,一套裁減合身的黑色套裝禮服標明了他的子爵身份,腰間的寶劍則說明這個人是練過武工的。身材挺拔,細腰乍背,完美的身材就好像是古代名家手下的雕像。但是,最讓人注目的卻還是這個人的氣質。筆直的腰桿,高昂的頭顱,即使只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也不能掩飾他猶如帝王般的風度。卡爾年齡雖然不大,但卻也算是閱人無數,他只在皇家的人中才看到這種氣質風度。並且,氣質這種玄妙的東西容不得絲毫虛假,它完全可以代表一個人真正的身份地位。

    其實,卡爾的想法完全沒有錯,只是他不知道雲博這種氣質是變態到在一個月裡每天至少12小時和木棍為伍練就而出的。

    「你是誰?」卡爾沉聲問道。因為心有顧及,他說話語氣比對薩羅迪那客氣了很多。但儘管這樣,卻依然充滿了傲氣。

    雲博絲毫不為對方所動,只是又重複道:「放開她。」

    卡爾忽然笑了,一隻手抓著女孩踏前幾步,到了雲博身前,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我當然知道。」

    雲博的回答讓卡爾不由的一楞,暗道既然知道自己身份還敢造次,那對方的身份就實在是耐人尋味了。

    「你不就是……」雲博話說了一半忽然沒了動靜,卡爾不禁身子微微前傾,準備聽其下文。其實不光是他,周圍的大部分人都很想知道這個敢公然在街上鬧事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只有瞭解雲博作風的風雲開始暗暗為卡爾祈禱了。」你不就是……禽獸!」

    隨著一聲爆喝,雲博猛的拽出腰間寶劍,「刷」的一劍向對方腦袋削了過去。卡爾萬萬沒想到,這個氣質風度俱佳的人會絲毫不顧風範的偷襲自己。幸虧他反應神速,慌忙一低頭,寶劍夾雜著一道寒光從他頭上掃過,斬斷了幾縷頭髮。

    卡爾慌忙後退幾步,一摸頭頂,幸好沒有流血,全身猛的冒出一身冷汗,他機靈靈打了個冷戰。

    「你,你個小人!敢偷襲我!」卡爾憤怒的喊道,卻不知,他所稱之為小人的人,實在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真小人。

    雲博其實並沒有真的想把對方的腦袋砍下來,只是想嚇跑對手也就算了。這都要歸功於風雲剛才的叮囑,雲博並不想把事情鬧多大,否則以他的身手在這麼近的距離偷襲,就是龍星都要吃大虧。

    雲博聞言哈哈一陣大笑,神情狂傲,但隨即又臉色一沉,恢復了原本的高貴氣質,低聲道:「真乖,聽話就好,幹嗎要我費那麼大力氣。」

    卡爾被對方的變幻莫測的神情弄的一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抓著女孩的手不知道何時竟然變的空無一物,可能是在躲避雲博偷襲的時候松的手。再四外環顧了一圈,女孩早就不知所蹤。

    「啊」的一聲爆叫,卡爾猛回頭衝著自己的隨從嚷嚷道:「你們都是死人啊,那個女的呢!」此時他面目猙獰,神情可怖,哪還有一絲的貴族風範。當然,也許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幾個隨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吭聲,他們剛才都在為自己主人擔憂,沒留意那個女孩。

    卡爾這一下憤怒到了極點,噌的一下從僕從腰間拽出一把寶劍,轉身就向雲博撲了過去。看樣子,他也是戰士系的。

    雲博嘿嘿一笑,嘲弄道:「嘿,怎麼了,剛教育完你就又不聽話了?」他此時神情依然是高貴不可侵犯,但語氣卻是油腔滑調,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卡爾已經被氣炸了肺,也不再有所顧及,全身功力齊聚於手中的寶劍,劍身立刻散發出一股恍如實質的白色光芒,更增添了他的氣勢。

    雲博一見狀不禁心裡一凜,沒想到這個看似花花公子的卡爾鬥氣的修煉已經達到了中等程度—聚氣成形。風雲的鬥氣也是在最近才剛達到這種境界,並且,從卡爾劍身發出的亮度來看,比之風雲卻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雲博雖然暗暗心驚,但也沒太放在心上。一來,戰士系的修煉雖然以鬥氣為主,但劍招卻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環節,憑藉著龍星傳授的「龍行天下」的精妙招數,完全可以彌補其它的不足。還有一點,就是雲博幾乎不知道害怕為何物,因此就算知道自己有可能打不過對方,卻還是一緊手中的寶劍,準備迎擊。

    就在這時,卡爾的寶劍夾雜著呼嘯聲到了,雲博剛想用手中的寶劍向外擱擋,眼睛卻很意外瞟到街道右側的人群中。忽然氣勢一窒,他本要向外架的寶劍變為回收,改成了守式。

    人群裡的風雲看到這心裡一楞,他知道,雲博戰鬥就是憑速度和氣勢取勝,靠出招縝密尋取破綻卻不是他的特長,要說自己用這種方式戰鬥倒還是可以。

    風雲正納悶呢,雲博和那個卡爾已經交手了。這一接手,雲博立刻叫苦不迭,卡爾的鬥氣運用比自己純熟,鬥氣強度也比自己強,往往寶劍和對方剛一接觸立覺有些招架不住。同時,對方的劍招也出奇的詭秘多變,絲毫不遜於龍星大哥的「龍行天下」。可最要命的,卻還是對方的戰鬥方式和自己似乎同屬一類,以強攻為主,一旦搶得上風立刻加緊進攻,以求一招克敵。可自己呢,唯一的速度優勢因為落在下風顯得作用不大,並且還不得不用一種完全不熟悉的方式進行戰鬥。這麼多的因素加到一起,雲博立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忽然,對方本是直刺的寶劍猛的改為橫掃,雲博一個沒躲利索,手背上被「嚓」的劃了一道小口。就這一下,他立刻不敢再胡思亂想了,集中精神繼續迎敵。

    風雲在旁邊看著暗暗著急,他也沒想到這個卡爾竟然厲害至此,比之雲博還要高明不少。現在,雖然雲博憑藉著速度優勢暫時堅持著,但離敗落卻也不遠了。猛的一咬牙,他就想排眾而出,加入戰團。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掛鸞鈴之聲。所有人都側目張望,只見一隊騎兵急馳而至。雲博和卡爾兩人見狀也不得不各自收住了勢子,跳到一旁。

    卡爾惡狠狠的瞪了風雲一眼,向那隊士兵迎了上去。其實,說到底他和風雲也不是有什麼大不了的深仇大恨,再加上經過一段時間他的頭腦冷靜了些,就又開始顧及起雲博的身份來了,想就此大事劃小,小事劃了。而風雲一看卡爾沒有留難自己,立刻退回到了人群裡,拉起風雲就走。

    風雲也不想和官兵打交道,隨著雲博離開了。可是,雲博並沒有走太遠,只是到街道盡頭拐了個彎就停了下來,探出頭去向事發地點張望。

    風雲這才有機會張嘴說話,奇怪的問道:「雲博,你剛才怎麼不搶攻,反倒讓那個卡爾佔了先機。」

    此時,那隊士兵已經到了,正在和卡爾說些什麼。不過,士兵們的態度非常好,顯然這個卡爾的身份並不簡單。雲博注視著事態的發展,頭也不回的道:「我剛才看到那個戰巫了!」

    風雲一驚,立刻追問道:「戰巫?你是說在半路截擊我們,召喚出藍達的那個戰巫?」

    「除了他還有誰?我剛要和那個卡爾過招,就在平民堆裡看到了他。媽的,我當時嚇了一跳,也忘了自己帶著面具呢,差點扭頭就跑。哎,就這一下,就落到下風了。後來我也想反擊,可又怕那個戰巫從招式中看認出是我,就只好這麼一直挨打了。」

    風雲聽到這些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雲博在和卡爾交手前氣勢忽然弱了下來。可是,戰巫是怎麼到風城的,難道是發現了自己和雲博?

    風雲剛要說話,雲博忽然一把拉過他,說道:「戰巫要離開了,我們怎麼辦?」

    風雲也探出頭仔細看了看,士兵們還在處理現場,但已經有個人脫離了人群,單獨向另一條街走去,正是那個戰巫。不過,他現在打扮一身平民裝束,混在人群裡還真不好認出來。

    風雲腦子裡快速的轉動中,看樣子,戰巫不像是發現了自己和雲博,他來風城很可能只是個湊巧。但是,自己現在要去賣火蓮,伊爾郡的60多個兄弟們更是還在等著這筆錢生活。所以,自己在風城一定不能出任何意外。

    猛的下定決心,風雲輕聲對雲博說道:「跟著他,弄清他到底要幹什麼!」雲博點了點頭,兩個人從街角偷偷溜了出來,繞過看熱鬧的人群,跟了上去。

    戰巫身形一轉,走進了風城的東城區,就是貴族們居住的城區。戰巫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風雲和雲博跟蹤起來倒也並不費勁,再加上道路上人來人往,也就不怕被戰巫發現。

    戰巫左轉右轉,到了一條異常繁華的街區。他先四處看了看,然後又轉進旁邊另一條街道,進了一間帶園子的小屋。

    雲博和風雲又在外面附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見戰巫再出來。雲博看了看四周無人,就輕聲對風雲道:「他進屋這麼久也不出來,我們還等嗎?」

    風雲搖頭道:「不等了,看樣子,他不像是發現了我們。現在最緊要的是賣掉火蓮,盡量不引人注意,返回伊爾郡,其它的事,能免則免。」

    「你是說,就這麼算了?」

    風雲點了點頭。這一下雲博可不幹了,如果不是碰巧旁邊有行人經過,就要喊出來了。

    「這可不行,這個戰巫整的我們那麼慘,如果不修理他,心裡實在是不平衡!再者,賣火蓮是要找那個阿什麼宰相的吧,你都說了,他性格乖僻,賣火蓮也肯定不是兩三天的事兒,那我們在風城怎麼也要呆個幾天吧,萬一哪天再和戰巫遇上了,還不是事兒?」

    風雲想了想,覺得雲博後半部分的話倒是有些道理。

    「這樣吧,如果今天晚上就能把火蓮賣掉,那我們就立刻回伊爾郡,什麼也不管。可如果真要要拖上一兩天,就晚上再來仔細打探一番,反正也知道他的落腳地了。」

    雲博這才不再糾纏,勉強答應了。兩人走到大街上,雲博這才發現這條街所有的房間都建造的富貴堂皇,比之布郎寧的府邸高級上不知多少倍。他嘖嘖稱奇道:「這裡的房子也太那個了吧,這,這要花多少錢啊?」

    風雲有些苦笑不得的道:「什麼叫太那個?這條街,叫皇王大道,住的全是皇子,王爺,或者是高官貴胄,他們的府邸,當然是華異常華麗了。」

    雲博一聽下覺得頭有些暈,這純屬條件反射,他似乎和「官」這個字天生相剋,聽到任何帶「官」的詞句立刻頭暈腦漲,雙腿發軟。拉著風雲,他有些像是逃命似的離開了這條「皇王大道」。

    這回兩人沒有再遇到其它閒事,安然無恙的到了專門為貴族準備的驛館。因為有面具保護,雲博再也不覺得心虛,談吐之間立讓守門的人肅然起敬。

    風雲的徽章此時簡直成了萬能通行證,驛館裡的服務人員一見到那塊牌子二話沒說立刻提供了最好的住房。這間屋子一共有將近150平米,三個臥室,一個客廳,佈置的更是極盡奢華,看的雲博一陣陣頭腦發暈。把服務人員打發走後,他立刻露出了本來面具,動搖西晃的四處亂瞧。

    風雲可沒那麼好興致,坐在床上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雲博,你不要轉了好不好?」

    「呵呵,不好意思,這裡簡直是太漂亮了。」雲博嘴裡是說著道歉的言語,眼睛卻老實不客氣的盯著鍍金的燈柱猛眨,「怪不得那麼多人羨慕貴族呢,就這燈柱就值多少錢啊?」

    風雲聞言沒好氣的道:「你看歸看,但要注意言行,萬一有人進來看到你這模樣,咱倆的貴族身份就要露餡了。」

    雲博才依依不捨的走到了床邊坐下,說道:「少嚇唬我,誰會不敲們就進來。」擺弄了幾下床頭護欄上雕刻的精緻的天使雕像,他又道:「風雲,貴族也要分三六九等吧?我是沒見過世面,但也看的出這屋子是為高等貴族準備的,我們到底冒充的是什麼貴族?要是太有名了會不會容易穿幫?」

    「這個倒不會,我們冒充的族群雖然血統非常高貴,但基本上屬於隱世狀態,很少會有人在俗世間走動。」

    雲博聞言點頭道:「你拿的那塊牌子就是他們族的徽章吧,你倒是告訴我,他們族群到底叫什麼名字?」

    風雲白了他一眼,卻沒說話。雲博這個真小人一見對方沒理會自己,立刻本性爆發,奚落道:「我明白了,你這塊牌子肯定是個女的送的,還是女朋友!」

    「你住嘴!」風雲忽然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向雲博怒目而視。他這個舉動實在太突然,把雲博嚇了一跳。

    「幹嗎反映這麼誇張,難道,真讓我說中了?」

    「你……我懶的理你!起來,準備去吃飯!」說完,風雲猛的一下打開了屋門,走了出去。

    雲博一時傻住了,半天才嘀咕道:「才上午10點多點,吃哪門子飯?一說到女朋友就發怒,反映不正常,有鬼!」

    午飯前的等待時間並不難挨,對雲博來說,那是另一種享受。的確,只要坐到大廳中某個柔軟的沙發上,立刻會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妙齡女郎走上前,遞過水果、美酒、茶水等各種食品飲料,還不用付錢。這種「天上掉餡餅」的美事雲博天天在想,但卻也從不認為能美夢成真。今天,他終於算是得償所願了。不過,有一件事還是讓雲博覺得很「遺憾」,那就是不能隨心所欲的狼吞虎嚥。因為「貴族」的身份,連吃顆葡萄都要先用右手拿起,然後再慢慢的用左手包皮,最後才能把葡萄送進嘴裡。這種吃法不但痛苦,更不實際,半個小時過去竟然連一串葡萄也沒吃完。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中午時分,雲博的「遺憾」驟然上升了若干倍。

    午宴是在驛官內的餐廳進行的,諾大的餐廳裡只有幾十張大桌子,而一個桌子更是只坐6個人,菜餚卻不下20道。但更離譜的,卻是這麼的多的菜餚雲博既沒見過,也沒吃過。桌上備有公用筷子和勺子,誰想吃什麼菜餚就先用公用筷子或勺子夾到自己的吃碟裡,然後再用自己的筷子進食。每個桌子旁邊都還有兩位漂亮的女郎必恭必敬的伺候著,負責上菜、倒酒、換吃碟等。

    雲博在和風雲學習禮節時曾一度認為餐桌上的禮儀是最好懂也最容易的,可現在,當真正對著一桌子豐盛到難以形容的美食,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風雲會再三叮囑他不要在餐桌上失儀了。強烈的控制著口腔裡的唾液不流出來,再忍受著菜餚香味的極度誘惑,雲博就像是所有人一樣姿態優美而高雅的吃著豐盛的午飯,其中的痛苦與快樂只有他自己能體會得到。

    這一天午宴的結束時間比以往整整晚了40多分鐘,幾乎所有的服務人員都記得,兩個穿著子爵套裝的男子走的很晚很晚。其中一個男子吃相斯文端莊,一看就是受過高等教育,只是他似乎從一進來餐廳就在進食,卻從沒停過。而他的同伴則一直盯著他,表情很是無奈。

    雲博壓下即將要吐出的飽嗝,臉上掛著禮貌迷人的微笑,揮退了服務的僕從。僕人恭敬的一鞠躬,離開了屋子,順手把門帶上了。

    就在門關上的一瞬間,雲博臉上的微笑立刻像是遇到陽光的白雪一樣消散了,嘴唇開始向前突起,狠狠的吐出一口濁氣。

    「啊!憋死我了,什麼破貴族,規矩這麼多,受不了!」

    雲博埋怨著,卻完全沒想到自己之所以吃到那麼多美食,全都是托了這個「破貴族」的福。他說完轉臉一瞧,卻見風雲已經躺到了床上,看樣子竟然是要睡覺。

    「哎?風雲你幹嗎?」

    「幹嗎?當然是睡覺!」風雲沒好氣的回答道,午宴上那些服務人員的怪異眼神讓他憋了一肚子的悶氣,偏偏又發作不出來。

    「別啊,你還沒說怎麼去找那個阿什麼宰相呢!你不是說他性格怪異嗎,我們就貿然去,他不收我們的火蓮怎麼辦?」

    風雲無奈的撥開拉扯自己衣服大手,說道「白天他太忙,我們晚上去。有那塊徽章,他一定會見我們的。到時候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應該就沒什麼問題。先休息吧,這一路上幾乎都沒好好睡過。」

    「你說的再詳細點好不?」雲博一嚷嚷道,「你別給我還留一手啊!」

    可惜,這一次風雲再也不搭理他,就那麼一轉身倒在了床上,任他又拽又喊。實在無奈,雲博也只得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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