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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十一章 刺殺前的準備工作

作者:小迷糊夢魔

    風雲沒有絲毫退卻的迎上霍爾特凌厲的目光,又一次重複道:「我們,需要霍爾特大人的兵權!」

    兩人就這麼互不相讓的對視著,一旁的雲博似乎都看到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來回的碰撞。終於,霍爾特目光軟化了下來。冷冷道:「你打算怎麼修改計劃?」

    至尊風雲微微一笑,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霍爾特大人,請您務必說實話。這樣,我才能根據實際情況作出計劃。」

    「請說。」

    「芬特爾城一共有多少守軍?」

    霍爾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一共3510人。」

    「哦,這樣。」風雲答應著,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道:「計劃的前半部分不變,還是我和周星星假扮兩個通緝犯刺殺夜楓,如果刺殺失敗,您不需要有任何舉動,可一旦成功,您立刻率領3000人直衝出城,殺入夜叉陣營。我們目標只是夜叉,要盡量減少和其它盜賊的交鋒。夜叉雖然訓練有素,但那時夜楓剛死,再加上我們出擊突然,想要擊潰他們並不是沒有可能。只要他們一退,再加上夜楓已死,其餘的盜賊還不是不戰自潰?」

    風雲一席話都像是塊巨石一樣砸在霍爾特心頭上,震的他頭腦一陣陣的嗡嗡作響。這個計劃實在是太膽大妄為了,但仔細想想卻又是實際可行的。最關鍵的,是對方給出的前提「如果刺殺不成功,就不需要有任何舉動」,這對自己和芬特爾城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壞處。雖然現在不能肯定對方的真實身份,但十有八九這兩人就是特級通緝犯,如果地獄審判團真的是為他們而來,就算刺殺失敗夜楓的目的也算達到了,沒準他就會收兵撤退。

    不過,自己也不能貿然將兩人抓住送往城外,因為從目前掌握的情報推斷,抓特級通緝犯只是地獄審判團的一個借口,他們的真正目的還是要攻打芬特爾城。現在城外大兵壓境,一但對方發起攻擊就只有等死。與其這麼坐以待畢,還不如奮起一搏,更何況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並不是沒有。

    即便是以成熟老練著稱的霍爾特也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心神穩住,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反問道:「可是,如果3000士兵都出去衝鋒,萬一地獄審判團趁機攻擊城池怎麼辦?」

    風雲又笑了,還是那種狡黠的笑。

    「先不說到時候地獄審判團是不是還會有人發佈命令進攻芬特爾城,就算有,那霍爾特大人您剛才叫周遠上到城牆上來又是為什麼?」

    本來越聽越興奮的雲博這下不幹了,在一邊不滿嚷嚷道:「我說風雲!你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樣了,這和霍老頭叫周遠上來城牆有什麼關係!」

    可能是太過於熱血沸騰,雲博只一句話幾乎把所有的實情都道了出來,本來還在侃侃而談的風雲聞言差一點就一頭載倒在地上。

    等說完了,雲博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差一點就條件反射的找個陰暗地躲起來了。風雲現在也顧不得其它,只是死命的盯著雲博。如果說剛才霍爾特盯著他的目光能殺人,那他現在盯著雲博的目光就可以讓雲博在死後還屍骨無存了。

    此時,霍爾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一方面是因為雲博話裡的「風雲」兩字完全暴露了兩人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風雲的最後一句問話把他的意圖徹底拆穿。不過,霍爾特還是不死心對方就真的能洞悉一切,繼續追問道:「你說,我叫周遠到城牆上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風雲其實並不擔心霍爾特在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後會做出什麼來,他氣憤的是雲博這個傢伙說話怎麼就那麼不經大腦。把雲博瞪的又一縮頭後,風雲轉過頭對霍爾特說道:「霍爾特大人,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再互相猜忌了。您叫周遠這個民眾代表到這裡來無非是想讓他看城牆外的幾萬大軍,從而瞭解到形勢有多危急,以便能讓他幫您做好對民眾的安撫工作。當然,最好,是希望他能發動民眾協助守軍一起守衛城池。我說的沒錯吧?」

    現在,霍爾特終於相信,面前的兩個人肯定就是地獄審判團所要找的至尊風雲和雲博了。也只有這樣的兩個人,才能配的起那「特級通緝犯」的身份。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出現就顯得的那麼神秘莫測,並且往往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以至於自己的好奇心越來越旺盛。更有甚者,到最後局面幾乎是完全被對方掌控著,而自己更是已經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覺中形成的,現在再想要獲取主動,卻猛然發現已是身陷泥潭,不能自拔。

    忽然歎了口氣,霍爾特終於認同的了風雲的說法。

    「沒錯,這就是我的本意。」

    就在霍爾特以為不會再有任何意外發生的時候,風雲又給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奇。

    「如果民眾能協助士兵共同守衛城池,當霍爾特大人您率領3000士兵衝出城外的時候,就不會再顧慮守城的兵源不足了。我知道以您身份和周遠這個民眾代表協商可能效果並不會太理想,畢竟您的上司—布郎寧大人的名聲實在是不怎麼好。如果您不介意,我想代表您和周遠商談,我可以向您保證,一定會有一個比較理想的結果,請您在這裡等我的好消息。」

    就在霍爾特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時,風雲深深鞠了一躬,逕自跑下了城牆。雲博見風雲走了,身形立刻變的挺直,氣焰也逐漸回復。一把攬住剛想要追上去的霍爾特,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一個老朋友的口吻道:「霍爾特大人,您別看我這個兄弟平時不吭一聲,但骨子裡比我可狡猾多了。我頂多也就是表面上咋呼的凶,可他卻是吃了人都不吐骨頭啊!」

    幾乎是下意識的,霍爾特竟然點了點頭。

    雲博嘿嘿一笑,又接著道:「不過呢,他這個人雖然缺點一籮筐,但說話嗎,還是比較算數的。你放心,只要他敢張嘴,那就一定是有把握!當然,他還有些別的優點的,比如說,恩,這個重情誼,聰明,有禮貌。當然,他這些方面和我一比又是差多了!哈哈哈!」

    看著風雲遠去的身影,霍爾特知道追也追不上了。再者,不知為什麼,就如雲博所說,他也相信這個金髮青年既然說出來了,就一定能辦到。

    雲博一邊和霍爾特吹著牛,一邊等著風雲。此時的他別提心裡有多痛快了,自己的計劃經過風雲修改變的更加完美,也就是說逃出生天的幾率大過於戰死沙場,不管怎麼說,能活著再去感知這個世界,畢竟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兒。

    沒過多久風雲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周遠和那兩個農民打扮的人,而此時雲博的牛皮還都沒吹破。風雲走到霍爾特身前先行了個禮,站到了一邊。周遠緊隨其後,也行了個同樣的禮節,說道:「霍爾特大人,剛才周亮大人已經把情況對我詳細說了一遍,我以芬特爾城民眾代表的身份向您承諾,會協同您一起守衛芬特爾城。」

    一邊的雲博趁其他人沒注意向周遠眨了下眼睛,卻被風雲發現了,暗地裡狠狠的給了他一肘,打的他悶哼一聲。

    霍爾特奇怪的看了一眼雲博,向周遠點了點頭,說道:「我代表芬特爾城謝謝你,以及所有的芬特爾城的民眾。我也向你承諾,如果地獄審判團攻打芬特爾城,我們一定會憑死抵抗!不過,現在要先麻煩你安撫情緒不穩的民眾,讓他們都回到各自家中等待。然後,再召集所有身強力壯的民眾到市政廳門口,我和這兩位再說些事情,然後馬上趕過去,佈置你們怎麼協同士兵守衛芬特爾城。」

    周遠聞言點了點頭,又向雲博和風雲別有深意的一笑,行了一禮後離開了。當他走後,霍爾特忽然歎了口氣,緊接著又呵呵一笑。

    雲博還以為對方有什麼事,慌忙問道:「霍爾特大人,你怎麼了?」

    霍爾特微笑著道:「怎麼了?不是霍老頭了?」

    雲博撓了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呵呵,意外嗎,我這個人經常控制不住自己,您見諒,您見諒!」

    「呵呵,真的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我老了。」

    風雲和雲博都沒想霍爾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再加上兩人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一時竟有些不知說些什麼好。

    最後還是霍爾特打破了這個僵局,呵呵一笑道:「一切就按周亮說的辦吧,時間緊迫,我們還是抓緊一些好。恩,我現在要從新佈置城防,再和芬特爾城的民眾接洽,最後挑選那3000名士兵,怎麼也需要一段時間,你們看幾點開始行動?」

    風雲微微一沉吟,說道:「太早的話天還亮著,不利於我們趁亂突擊,可太晚了等地獄審判團把士兵都召集起來對我們更為不利。恩,他們不是叫士兵9點集合嗎,我們就9點行動!一來您可以準備的更充分,二來也不會因為太早而被地獄審判團察覺其中有詐。」

    「嗯,可以。不過,你們二位有沒有準備刺殺武器?」

    「刺殺武器?」風雲和雲博同時一呆,他們還真沒仔細想過。雲博眼珠一轉,忽然喊道:「有有,我有把匕首,正好幹這個!」

    霍爾特點了點頭,說道:「只是一把匕首似乎還不是很保險,一會兒我再送二位兩把寶劍。」

    「寶劍?」雲博一聽楞住了,寶劍個頭那麼大,不管放在身上什麼地方似乎都顯得太顯眼了些,總不能告訴人家那是鹹魚啊。

    霍爾特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而是道:「就這麼定下吧,現在城裡太亂,二位先找個地方養精蓄銳,我佈置完了立刻去見你們,不知道你們準備在哪休息?」

    「這還用說,當然是我侄子,布郎寧家了!」

    雲博一句話出口,才想起半天也沒看到布郎寧本人,慌忙和風雲四處尋找。結果,眾人卻發現經過這麼長時間後,芬特爾城的城守大人—布郎寧竟然一直就沒有爬到城牆上,而是漲紅著一張臉繼續坐在某個台階上狂喘特喘。雲博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如果真的讓布郎寧自己走,可能明天也上不到城頭。不得已,雲博只得叫幾個士兵把布郎寧架到城下。因為還要和周遠會面,霍爾特先離開了,而風雲和雲博則跟著布郎寧又回到了他的府邸。等回到家,布郎寧的臉色才終於又恢復了原來的雪白,不過,他卻不敢對此有任何非議。

    雲博從來都不曉得客氣為何物,更何況現在他手裡還掌握著布郎寧的生死。剛進屋,他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看著布郎寧似笑非笑的說了句,我餓了。

    此時雲博說出來的話對布郎寧來說不亞與颶風帝國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他聞言慌忙找來守衛的士兵,吩咐了一通。也就過了幾十分鐘,幾個廚子端著七。八個銀盤子到了,每個盤子上都還扣著一個銀碗,可能是為了遮擋塵土的。

    廚師們陸續把飯菜端到桌子上,退出去,緊接著,又從外面進來幾個侍女,拿來了碗筷,並把飯菜上扣著的盤子都撤了下去,是冷熱渾素,煎抄烹炸八個菜,每道菜都做的極其精緻,色香味俱全。一陣濃郁的飯香飄過,就連風雲這個對吃比較挑剔的人也不由的嚥了口吐沫,而雲博這個土包子則更是兩眼發直,猛嚥口水。

    「我操,這都什麼啊!我怎麼都沒見過!?」

    布郎寧慌忙走前一步,介紹道:「這都是我家裡的廚子做的,全是他們的拿手菜,您先嘗嘗合不和口味,千萬不要客氣。」

    雲博當然不會跟他客氣,招呼了風雲一聲,拿起筷子就胡吃海塞起來。折騰了一晚上,風雲也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也坐下吃了一些。這一頓飯,雲博吃的要多痛快有多痛快,如果不是為了怕吃太多動不了而影響了以後的行刺,他可能會把一桌子菜都塞到肚子裡去。

    打了個飽嗝,雲博看到風雲也吃完了,就轉過頭衝著布郎寧道:「我的好侄子哎,真對不起,你這飯菜實在是太好吃了,我一吃起來把你就給忘了。來來,別客氣,你也吃點,也吃點!」

    「啊?」布郎寧看著杯盤狼籍的飯桌,一時傻了眼。

    雲博可不管他心裡想些什麼,抹著嘴走到一邊,找了個茶壺倒了兩杯茶水,和風雲一起喝起茶來。以前布郎寧別說是吃剩飯,就是剛精心製作做好的飯菜他還要挑三揀四,可今天情況特殊,他只好苦著臉坐下來,象徵性的吃了幾口。

    布郎寧吃完後坐到一邊,一聲也不吭,每當風雲或是雲博的目光飄過來,他立刻諂笑著猛點頭。可是,一旦兩人不再注意他,布郎寧雙目中馬上會射出一股濃烈的怨毒之色,緊緊的盯住風雲和雲博。

    霍爾特直到中午時分才到了布郎寧宅邸,此時距清晨他從城牆離開已經過去了7。8個小時。霍爾特一進來雲博的注意力就被他手中拿的兩把寶劍吸引住了,他慌忙迎了上去,像老熟人一樣毫不客氣的一把接過。當然,依照雲博的習性,手動的時候嘴也是不能閒著的。

    「您人來就好了,還帶東西,那多不好意思。」

    霍爾特出於禮貌先是和布郎寧打了聲招呼,然後才呵呵笑著道:「這是我給你們兩個準備的,看看合手嗎?」

    同樣,風雲也是在霍爾特剛出現時就被他手裡的寶劍吸引了注意力。現在經霍爾特這麼一說,就從雲博手裡也拿了一把。

    寶劍劍長約三尺左右,和一般寶劍沒有什麼區別,但與眾不同的是寶劍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重量。並且,寶劍的劍柄,劍鞘全是黑灰色的,如果是晚上佩帶很容易被人忽略。還有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卻是寶劍的硬度,風雲只稍微揮舞了幾下,寶劍竟隨著他的擺動來回的搖晃起來。

    雲博也發現了這個異狀,眼睛立刻變大了一倍。

    「這是寶劍嗎?怎麼這麼輕?還可以像繩子一樣打彎?」

    霍爾特呵呵一笑,說道:「可能你們和這兩把寶劍的緣分是天注定的,它們就是為了刺殺而造的。」

    「哦?這是怎麼回事?」風雲詫異的問道。

    霍爾特剛想解釋,半天都沒吭過一聲的布郎寧忽然膽怯的插了一句。

    「刺,刺殺?要刺殺誰?」

    風雲和雲博不管是站在什麼立場都懶的回答布郎寧的問話,但霍爾特怎麼說都是布郎寧的下屬,在看到風雲,雲博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後,他對著布郎寧說道:「這是為刺殺夜楓準備的,本來周亮大人已經準備了刺殺工具,但我還是多此一舉,另外準備了兩把寶劍,以便更保險些。」

    「刺殺夜楓?」布郎寧的語調立刻高了起來,臉上則開始不規律的變起了顏色,又一次,雲博發現萬花筒再現了。

    「這萬萬不可啊!夜楓是誰?他是城外幾萬地獄審判團的首領,你們怎麼可能殺的了他?到時候殺不了人卻激怒了他,芬特爾城幾萬百姓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布郎寧語氣倒是夠激昂,口號也是夠雄壯,只在一瞬間,他就成為了萬民景仰的父母官。可是,他那不停戰抖的雙腿和臉上沒完沒了的顏色變換卻洩露了他只是在為自己擔心的真相。布郎寧一通話說完,卻發現那三個人只是用一種不屑的目光看自己,卻什麼也不說。在這一刻,因為不再是事不關己,他犯了一個雲博經常會犯的毛病—頭腦發熱。

    「你們,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那是夜楓!那是地獄審判團的首領,想殺他的人一定是頭腦有問題!你們激怒了他,到時候就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大家一起完蛋!我以,我以,我,我。。。。。。」

    忽然,布郎寧語調逐漸變低,剛剛的氣勢磅礡也忽然散去,取而帶之是受傷般小貓似的柔弱和驚恐。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雲博已經做到了以眼殺人。

    使勁才咳嗽了一下,雲博輕描淡寫的道:「嗯,剛才好像有只蒼蠅在身邊嗡嗡的轉來轉去,實在是煩人。不過,大家不要被他打擾,我們繼續,繼續。」

    雲博的話讓布郎寧的變臉速度猛的又快了一倍,他這才想起這裡的主人已經不是自己。同時,他也暗罵自己愚蠢,竟然向槍口上撞。最後,只得灰溜溜的坐到了一邊的牆角。

    霍爾特此時已經看出布郎寧是有把柄抓在了風雲和雲博手裡,但卻也並不點破。衝著風雲和雲博別有深意的一笑,他繼續說道:「我們還是說這兩把寶劍的來歷吧。龍歷739年,卡爾厲亞大陸出了一個叫做蘭斯特的君主。他依靠英明的領導和強橫的軍隊橫掃整個大陸,在歷史上第一次統一了卡爾利亞大陸。」

    雲博聽到這慌忙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個蘭斯特可是厲害,據說他武藝超群,只是他的職業一直是個謎。」

    他還想繼續說,卻被風雲瞪了一眼。此時風雲與雲博的關係和雲博與布郎寧的關係頗有些相似,因此,雲博見狀立刻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霍爾特看到兩人間的小動作微微一笑,繼續道:「周星星說的對,蘭斯特的職業確實是個謎,但不可否認他的武功卻是眾人皆知的天下無敵,並且,這種無敵還給他帶來了絕對的權利。只是可惜,權利從來都是一柄雙刃劍,用於敵人是最好的武器,但如果太沉迷於其中,卻只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蘭斯特晚年因為過於追求權利,變的十分昏庸無度,天下民眾深受其害。後來有位奇人不忍看天下人民度日如年,就花費整整十年遍尋卡爾利亞大陸,搜集一種叫『璨鋼』的稀有金屬,打造了這兩把寶劍。只是,寶劍剛鑄造成,蘭斯特卻突然爆斃,兩把寶劍最終也沒有真正派上用場。」

    風雲聽完點了點頭,問道:「這就是史稱為『光明與黑暗之交替』那段歷史吧?」

    霍爾特贊同道:「對,就是那段時期。雖然這段歷史大部分人都耳熟能詳,但這兩把寶劍卻幾乎不為世人所知。就連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得到它們的。『璨鋼』這種稀有金屬質量很輕,寶劍鑄造成形後只有500克。還有,璨鋼的另一個特性就是它的柔韌度,你們看看寶劍的劍尾與劍柄,是可以連接的,因此平時行動只需把寶劍圍在腰間就可以了。」

    風雲和雲博聞言不約而同的拿起寶劍仔細看起來,果然,在寶劍劍鞘最尾端有個凹槽,外面還有一個按紐,而劍柄則正好可以插進凹槽內。

    風雲和雲博同時試著把寶劍圍到腰間,如果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是條皮帶而已。想要解下也很簡單,只需按一下劍鞘尾端的按紐就可以自動彈解開了。雲博的身材比較魁梧,寶劍劍柄就插的淺一些,而風雲則相反。

    雲博對這把寶劍簡直是愛不釋手,嘖嘖稱奇道:「這天下的奇怪物件還真是不少,我今天是開了眼界了。厲害,厲害!」剛讚歎完,他忽然向後退了一步,手摸著腰間的寶劍,緊張的對霍爾特道:「這把寶劍你是送給我了,還是用完了再還回去?」

    這句話一出口風雲都覺得替他丟臉,但也知道這種事情是阻止不來的。雲博有些時候固然是聰明絕頂,但大部分時間裡智商卻是和三歲的孩童差不了多少。幸虧他從來都是讓感情自然流露,並且,從中還總是透露出一股發自內心的真誠,這樣也就不會讓人覺得他這個真小人討厭了。

    霍爾特見狀哈哈一笑,爽快的道:「紅粉贈佳人,寶劍贈烈士,這兩把寶劍留在我這裡也沒用,在你們手裡才能發揮功效,當然是送給二位了!」

    雲博聞言一蹦多高,如果不是顧及霍爾特年歲過大,就要過去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了。使勁拍打著對方的肩頭,雲博興奮的道:「霍老頭,你真是好人,我怎麼沒早遇到你呢?謝謝!謝謝!」

    風雲可不像雲博那樣容易衝動,細心的他發現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霍爾特大人,這把寶劍雖然珍貴,但卻太柔軟了些,怎麼拿來殺敵?」

    霍爾特表情神秘的道:「你把鬥氣注入寶劍試試。」

    如果論思維縝密,十個雲博也不如一個風雲。可單論行動迅速,那就正好相反了。霍爾特話音剛落,雲博已經把寶劍抽離了劍鞘拿在手裡,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鬥氣已經灌注到寶劍裡了。

    奇跡發生了,本是柔軟的劍身立刻繃的筆直,並發出一股淡淡的霧氣。這時,風雲也已經把鬥氣注入了自己寶劍的劍身,效果和雲博的一樣。

    風雲和雲博因寶劍的奇異變化而驚訝無比,一邊的霍爾特卻也是詫異萬分。眼前的兩人輕描淡寫間就把鬥氣注入武器,其速度之快,神色之輕鬆,就是自己也很難能做到。這說明,這兩個人已經把鬥氣運用到收發自如,其實力就算達不到戰士系職業2轉後的水平,在一轉中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忽然間,霍爾特覺得刺殺夜楓更多了幾分成功的可能。

    雲博訝異的揮舞著寶劍,劍身並沒有像剛才那樣來回擺動。忽然退後了一步,雲博挽了一個劍花,手中的寶劍猛的削向了博古架上的一件人形陶器。

    沒有任何聲音,陶器就像是柔軟的豆腐般被切成了兩半,雲博走前了幾步,發現陶器的切口平滑整齊,沒有一絲裂紋。

    「好傢伙,這也算是削鐵如泥了吧?」

    風雲也走過來看了一眼,同樣感到不可思議。霍爾特在一邊手捋鬚髯微笑著,似乎對兩人的反應很滿意。

    不過,屋子裡也有一個人的感受正好和風雲他們相反,就是布郎寧。就在雲博寶劍切向那陶器的一瞬間,布郎寧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忽然間停止了跳動。因為,那是他所有珍藏中最值錢的一件。暗暗的咬了咬牙,布郎寧認為這是雲博故意造成的,他對雲博的仇恨也立刻提升了若干倍。

    其實,布朗寧這一次倒是冤枉了好人,對於古董,雲博是真的不明白加不清楚,造成這個後果的主因,完全是雲博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雲博心滿意足的把寶劍收回到劍鞘裡,說道:「霍爾特大人,你放心,有了它我和周亮就是如虎添翼,夜楓有多少個腦袋我砍下他多少個!」

    風雲解下腰間的寶劍,放到桌上,轉過臉道:「霍爾特大人,這真要謝謝您,送我們這麼貴重的武器。」

    「呵呵,不要客氣了,這都是因為你們和這兩把寶劍有緣分。再說,現在芬特爾城的安危就寄托在你們身上,你們理當佩帶它去刺殺夜楓。」

    風雲心裡暗道「你知道我們現在很重要就好」,嘴上又問道:「霍爾特大人,芬特爾城民眾那邊怎麼樣了?」

    「嗯,周遠這個孩子很是不簡單,只幾句話就讓民眾平靜下來。老弱婦孺都已經回到了各自家中,只留下年輕力壯的準備協助守軍。我已經把他們委託給我的副手,他會根據實際情況作出安排。」

    風雲點了點頭,詢問道:「那3000士兵佈置的怎麼樣了?」

    霍爾特歎氣道:「這個有些麻煩,我們這次主要是突擊,兵在精不在多,因此會涉及到一些人員的調動和換防。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傍晚一定能解決。我這次過來主要是送寶劍,現在要立刻回去。你們先休息,一等佈置周全了,我立刻再過來,和你們商量刺殺細節。」

    說完,霍爾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對布郎寧告辭後就打算離開。可突然的,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臉對雲博說的道:「你為什麼總是叫我霍老頭,我顯得很老嗎?」

    這句問話把風雲和雲博問的同時一呆,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霍爾特歪頭又想了想,搖了搖頭離開了。

    兩人送走霍爾特後揮退了周圍的守衛,也沒回屋子,就在院子裡說起話來。

    雲博首先小聲道:「這個霍老頭真怪,幹嗎問我他是不是很老?」

    風雲責怪的道:「你還說,總是霍老頭霍老頭的瞎叫,他當然會介意?」

    「我只是順口叫幾句嗎,幹嗎那麼在乎?難道,是我的魅力實在太大了,隨便一句他都當真?」

    「你是自大狂啊?」風雲忿忿的說道,為了不使雲博在自我偉大無比的幻象中越陷越深,他只得換了個話題。

    「雲博,我們是不是真的需要休息一下,畢竟晚上怎都是場惡仗。」

    雲博搖頭道:「我一點都不累,倒是你,用不用睡一會兒?」

    「也是奇怪,我也沒有一絲倦意。」

    「我知道了,因為我們都是天才!」

    「。。。。。。」

    正說著,雲博的臉色忽然變的嚴肅起來。

    「我想回家看看。」

    「回家?」風雲一楞,「你是說,周遠家?」

    「嗯,」雲博點了點頭,忽然歎了口氣,「我離開周遠家後遇到不少險情,但都是一個人承擔。可這一次,我不但連累整個芬特爾城的人,更是把我老爹也牽扯了進來了。我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夜楓真的只是衝著你我來的,就算刺殺不成功,他們也不會攻打芬特爾城。」

    風雲聞言一時語塞,找不到任何理由安慰雲博。

    園子裡一隻螞蚱不知死活的跳到了雲博的腳面上,他輕輕一跺腳,螞蚱立刻逃命似的跳走了。悠悠一歎,雲博望著天邊的白雲道:「我這個人莽撞,任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是現在就去見創世神也沒意見。可是,我實在是對不起我老爹,他對我實在太好了。哎,今天可能是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天,我想去看看他,告訴他實其實我也很惦記他的。」

    這是風雲第一次看到雲博毫無顧及的真情流露,同時,他也發現雲博也並不像平時表現的那麼莽撞粗俗,可能,那只是一種假象吧。一時間,風雲有些迷茫。

    輕輕歎了口氣,風雲道:「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很灑脫的人,但在這一刻,我最懷念的卻是以前那個千方百計逃避的家。呵呵,看來,我還是不能跳出自認為不屑一顧的紅塵。這,也算是造化弄人吧。」

    雲博微微一沉吟,忽然道:「其實,我覺得對不起的還有一個人,就是你。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遇到弦月狼影,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成為特級通緝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身陷芬特爾城。而且,到現在我還欠著你一大筆爛帳呢,這。。。。。。」

    雲博還想再說,卻被風雲一拳重重的轟在肩膀上。

    「你幹嗎!謀殺啊!」

    看著磁牙裂嘴的雲博,風雲淡淡的說了句:「如果是兄弟,就不要嘰嘰歪歪的,又不是娘們。」

    雲博聞言一楞,嘟囔道:「不是吧,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吧?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哎,那我到底是『朱』呢,還是『墨』呢?」

    「這還用問,你當然是『豬』了!」風雲刻意加強了那個「豬」字。

    忽然間,兩人雙目一對,同時大笑起來。只是,笑聲中多少有幾分滄桑,更攙雜著幾分傷感。笑聲漸漸散去,那種背負著些須沉重的喜悅也不見了蹤影。

    「真是服了你,每每一有煽情的場面卻總是被你搞的變了味道。」風雲面色古怪的道。

    「你這明擺著是在冤枉我嗎,剛剛可是你先說我是豬的。」

    「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當是我冤枉你吧。時間緊迫,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探望你老爹?」

    對於風雲把自己比喻為小人,雲博不但不覺得委屈,反而甚是洋洋得意,一挺胸道:「我雲博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當然是現在!」

    「可是,布郎寧怎麼辦?就算他吃了那個所謂的『魂飛破散奪命丸』,我還是不太放心。」

    「這簡單,交給我了。」

    說完,雲博走到院子外面,大聲吵吵道:「衛兵!衛兵!」

    不一會兒,就從外面跑進一個士兵,問道:「大人,有什麼事?」

    「去給我找條繩子,越結實越好,快點!」

    士兵答應著去了,沒多久就拿著條繩子跑了回來。雲博接過繩子,點頭道:「不錯,幹活還滿利索的,你跟我來。」

    雲博一邊說一邊帶著士兵走進了屋裡,布郎寧還乖乖坐在牆角,一看見雲博忙點頭哈腰的站起身。

    風雲也不理會他,只是沖那個士兵道:「你們布郎寧大人剛才跟我說了,他想靜一靜,任誰都不能打擾他的清休,就是颶風帝國的皇帝來了都不行!誰要是敢違背命令,就一個字,殺頭!」

    士兵聞言嚇的脖子直冒涼氣,暗道這個人說話也太無顧及,皇帝陛下來了都不見,這才是該殺頭的。當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表面上則不斷的點頭允諾,退了出去。

    雲博隨手把門關上,向風雲得意的一努嘴。布郎寧瞧這陣勢很是納悶,問道:「您、您這是準備幹什麼?」

    雲博眉毛先是一揚,怪笑道:「布郎寧大人啊,我有事要和您商量商量,您看,是不是能先答應我呢?」

    布郎寧聽了這話立刻在心裡把雲博罵了個低朝天,哪有不說商量什麼事,卻楞是先讓對方點頭答應的?不過,他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因此,只得裝出一副心甘情願的模樣道:「當然,當然,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嗯,我就知道您好說話,哈!」雲博一邊說一邊四處打量,終於在博古架上發現了一個擦拭瓷器的手巾。他走過去拿起手巾,團成一團,然後又把繩子剪下一小截。隨後,搬了一把太師椅,對布郎寧道:「您先請坐。」

    布郎寧面上滿是奇怪之色,但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坐了上去。

    「嗯,就是這樣,您請把嘴張開。對了,好,別動。。。。。。。」

    正說到半截,雲博忽然閃電般把手裡團成一團的手巾塞到了布郎寧嘴裡。緊接著,他又拿過繩子左一圈、右一圈的把布郎寧結結實實的困在了椅子上。最後,把剪下的那條繩子勒在了布郎寧的嘴上,這樣就不怕手巾從嘴裡掉出來了。

    布郎寧本來也想反抗,但對方一個眼神就把他嚇的心跳快了一倍。並且,對方手上似乎有著無窮的力量,看似輕輕一捏卻馬上半邊身子發麻,估計胡亂挪動身體的話不用等毒藥發作就先要落個意外身亡了。因為有著這麼多的客觀和主觀原因,雲博捆綁起來異常的輕鬆愉快。

    沒多久雲博就幫了結實,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他拍著手道:「好了,這就沒問題了。布郎寧大人,您乖乖的別動,回頭我給你解藥吃,可你要是自尋煩惱,就別怪我無情了。放心,我一定回來,沒聽霍爾特大人說還要來找我嗎,回見吧您哪!」

    說完,他和風雲把兩把霍爾特送的寶劍圍在腰間,一起走出了屋門。寶劍的劍鞘整個都是黑灰色的,圍在腰間並不顯眼。

    風雲回想著雲博剛剛和布朗寧的對話,不禁覺得很是好笑。

    「雲博,我真是佩服你,不管什麼事到你嘴裡都可以說的那麼理所當然,這種功夫我真是甘拜下風。」

    「那是,我是誰?想我雲博行走世界這麼長時間,什麼世面沒見過,這點小事還難的倒我?」

    「就你還天才?剛剛是誰說『要是敢違背命令就一個字,殺頭!』那是一個字嗎?」

    雲博聞言張了張嘴,一時語塞。不過,死不承認加上死不悔改,再多少加上點腦羞成怒,他下意識狡辯道:「你還說我,剛才你說布郎寧吃的什麼?是『魂飛破散奪命丸』吧?那是『魂飛破散奪命丸』嗎,那應該是『一日魂飛特效丹』!」

    風雲啼笑皆非的道:「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是你先對布郎寧說的『魂飛破散奪命丸』,我只是順著你說,怎麼現在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我不管,我們最早講定的就是『一日魂飛特效丹』,那對外人說也都應該是這個名字!」

    「你這不是不講理嗎?」

    「講理?講理兩個字怎麼寫?」

    「你,你真是!@#^!~@$%#$^*@@%&&#(@@#!$!!」

    就這樣,兩人毫無顧及的在眾多守衛的注視下你一言,我一語的穿過了若干個花園,若干個庭院後終於走出了芬特爾城城守—布郎寧大人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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