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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八章 未遂的逃亡

作者:小迷糊夢魔

    出於對同伴的信任,至尊風雲也相信這裡是安全的,因此睡的很香。可忽然,他只覺得身邊有東西微微動了一下。一個多月的逃亡讓他在精神的修煉上了有了質的提高,危險意識也變的異常敏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同時手摸向了腰間的寶劍。

    「嘿嘿,看我不順眼也不用動傢伙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風雲才意識到剛才的響動只是雲博在向門口外張望時發出的。只一瞬間,風雲忽然覺得全身的力量猛的一下消失了,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酸痛感和深深的疲倦。自從懂事以來,他還沒有這麼筋疲力盡過。

    雲博做著鬼臉退到了風雲身邊,坐了下來,說道:「嘿嘿,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風雲搖了搖有些昏沉沉的腦袋,把思緒集中了一下,輕聲道:「沒事,我睡了多長時間?」

    「也就兩個小時左右。」

    「哦?我怎麼覺得好像睡了一整天了?」

    「累的唄。」雲博不經意的回答著,用手整理了一下屁股下的雜草,以便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些。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也剛起來沒多久,這裡嗎,是我以前住過的地方,放心,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了!」

    風雲可是缺少雲博那種近乎盲目的自信,又追問道:「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我是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憑什麼認為這裡絕對安全?我們剛跳進來時我看院子裡很乾淨,顯然這裡是經常有人住的,這人又是誰?再者,你不想辦法出城卻跑到這兒來,是不是又有新主意了?」

    「恩恩,果然不愧是和我一起冒險的同伴,頭腦不錯嗎!」雲博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道:「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我被一個教書的老頭收留過嗎,這就是他家。你放心,他對我就像我親老爸對我一樣,絕對不會有問題。你看,我是這麼打算的,我不想驚動他老人家,不過,他有個兒子,比我小一點,就和我親弟弟一樣,我們可以叫他幫忙。這小子叫『周遠』,很是崇拜我哦,嘿嘿。」

    「崇拜你?」風雲不敢相信的問道。雲博這麼一個亂七八糟的人竟然也會有人崇拜,想來那人只能是比雲博還有「個性」。

    「怎麼了?我就不能有人崇拜?」雲博眼睛一瞪,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吧,崇拜我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別打岔,讓我把話說完!一會兒周遠肯定回家,我叫他給給弄點吃的,再讓他給準備出城的工具。」

    風雲奇怪的問道:「什麼出城的工具?」

    雲博很是「輕蔑」的看了一眼風雲道:「哎,說你笨,你還不是一般的笨!你沒看到城門口那架勢?再多十個你我也闖不出去!還有,就算真的闖出去了也難保不被人發現,我可不想再被人追著跑上4。5天了!所以呢,嘿嘿,我準備趁晚上天黑的時候溜出城,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的了!哈!」

    「晚上溜出去?」風雲張口結舌的道:「晚上城門早就關了,怎麼出去?」

    「唉,我的公子哥兒啊,大晚上的城門當然是會關掉的,難道我雲博闖蕩世界這麼長時間會不知道這種淺薄的常識?可是,我們可以走城牆嗎!」

    「城牆?城牆那麼高……」

    「老大,要不怎麼準備出城工具呢?還記得弦月狼影的那個盜賊嗎?他用來出城的那個東西?嘿嘿,那只是鐵鉤綁上個繩子而已。就憑我們的身手再借助工具幫忙,區區『芬特爾』城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過嗎,就是謙虛著說我們也是屬於國寶級的人物,不怎麼能見人,所以,只能讓周遠那小子出面到鐵匠鋪打個鐵鉤,再找根結實點的繩子。然後,把繩子往鐵鉤上一系,不就一切妥當了嗎?這麼簡單都想不到,你可真是笨死我了!」

    風雲被數落的幾乎抬不起頭來,可偏偏沒辦法反駁,要說起這種偷雞摸狗、躡蹤潛行的勾當,雲博簡直都可以做他的太師傅。

    雲博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躊躇滿志的補充道:「當然,為了萬無一失,出城前還要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反正現在有了落腳點,也不怕被人發現,我們就白天睡覺休息,晚上出去偵察,尤其是要查清城牆上的守備情況,看看哪裡防守最薄弱,都什麼時間換崗。等一切都察清楚了,我們就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逃之夭夭,哈哈,這真是完美的計劃啊!我真是天才啊天才!」

    雖然因為現在的情形比較特殊,雲博不敢笑的太放肆,但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情還是表現的非常的「恰倒好處」,讓人看了很是有想打一拳在他臉上的衝動。

    但是,不管怎樣風雲聽了這話也是安心了些,至少現在來看這個計劃還沒有什麼漏洞,至於成與不成,就要看老天爺幫不幫忙了。

    鬆了口氣,風雲想起來那幫追殺自己的傢伙。捅了一下還在自我陶醉的雲博,他問道:「你說追殺我們的那幫人會不會是弦月狼影?只幾天的時間就聚集上千人,這可不是件容易事。」

    雲博翻了翻白眼,不屑的道:「天知道他們是幹嗎的,我們又沒和他們沒真正接觸過,長的什麼樣都沒看清,怎麼下結論?老大,這種事你也多餘去想,有那時間還不如再多睡會兒,等周遠回來了我叫你。」

    風雲歎了口氣,自嘲道:「特級通緝犯還真是珍貴啊,如你所說,成了國寶了,誰見誰惦記。」

    「呵呵,老大,你趕快給我躺下吧,晚上休息夠了就去轉轉,看看周圍的情況。」

    風雲被嚇了一跳,驚訝的問道:「你不累嗎!」

    「我?」雲博晃了晃胳膊腿,無所謂的道:「我沒什麼啊,剛才睡了一覺好多了,一會兒再吃點東西估計就沒問題了。」

    這一次輪到風雲翻白眼了,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簡直不是人類」後,他躺了下來,一小會兒的工夫就睡著了。

    「嘿,醒醒,醒醒。」

    風雲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叫自己,艱難的睜開雙眼,雲博的大臉映入眼簾。

    「起來起來,他們都回來了,估計周遠馬上會來拿柴火!」

    風雲坐了起來,身上依然酸痛不已,腦子卻清醒了許多。

    「現在什麼時候了?」

    「天快黑了,別說了,趕緊再向裡面挪挪。我怕一會兒別周遠沒來我老爹倒先過來,他現在看到我弄不好心臟就不跳了,快點!」說著,雲博象轟鴨子一樣把風雲轟到了最裡頭。這個柴房本就不太大,柴火也不太多,想要躲的嚴嚴實實的還真不容易。費了好大勁,兩個大活人才選好了位置。

    沒過多久,屋門被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一個人。不過,因為天太黑,看不清對方的面貌。雲博偷偷向風雲豎了豎大拇指,輕輕的靠了上去。那人進來屋子後直接走到了柴堆邊,拾起柴火就要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雲博忽然一下竄到對方背後並勒住了對方的脖子,同時,他用腳輕輕一點,門就自己關上了。

    「別動別出聲!搶劫!」

    這是雲博挾持住那人後的第一句話,風雲在一邊聽的啼笑皆非,想不到他在這個時候還開玩笑。

    「你要什麼?」

    這是那個人的回答,聲音不高不低,甚是悅耳,但最讓風雲驚奇的卻是語調的鎮定自若。

    雲博先是獰笑了一聲,啞著嗓子道:「嘿嘿,我要十個饅頭!」

    風雲聽的一楞,還真沒有聽說過搶劫饅頭的。那個人也楞了一下,但馬上驚訝的「啊」了一聲,語調有些顫抖。

    「雲、雲博哥?!」

    雲博輕聲的哈哈一笑,放開了對方。那人慌忙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根蠟燭點著,四週一下亮了起來。藉著燭光那人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雲博好一會兒,忽然,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哽咽著道:「雲博哥!真是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雲博忙把對方扶起來,輕聲道:「周遠,你小聲點,起來起來。」

    周遠站起身,語帶激動的繼續道:「雲哥,你這一走就是4年,怎麼也不向家裡捎個口信,害的爹和我都擔心死了。」

    雲博聽了這話眼眶一紅,忽然有些不會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蹦出一句:「你瘦了!」

    「你瘦了?」風雲一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種話根本就不像從雲博嘴裡說出來的。

    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雲博此時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終於,他想起身邊還有一個同伴。忙一把拽過風雲,解釋道:「我和我弟弟小時候總玩這種搶劫遊戲,只要一說搶劫十個饅頭他就知道是我了,嘿嘿。」說著,他又對著周遠介紹道:「這個是我哥們,你們認識一下。」

    風雲聽著暗暗好笑,哪有小小年紀就玩搶劫遊戲的,看來雲博小時候就已經不是「善類」了。踏前一步,他用只有貴族才會使用的禮節行了一個禮,恭聲道:「你好,我是至尊風雲,你就是周遠吧,雲博剛才還在提起你。」

    一邊說話,風雲一邊打量對方。在他想像中,崇拜雲博的人至少應該和雲博差不太多,可事實上周遠只是個頭和雲博相仿,整體感覺兩者卻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周遠留著一頭長髮,長的眉清目秀,十指纖長,皮膚白皙,一看就是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從氣質上看,就像是位飽讀詩書的文人墨客。不過,在他眉宇間還多了幾分英挺之氣,這讓他更在飄逸之中增添了一份堅韌不拔,越發顯的卓爾不群。一時間,風雲實在是弄不明白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去崇拜雲博。

    風雲看著周遠覺得大出意料之外,周遠看著他何嘗不也是一楞。對面的這個人雖然穿著實在是寒酸狼狽了些,但那高貴的氣質卻完全不被其影響。在周遠印象中,只有真正最高級的貴族才會有這種風度。行了一個和風雲一樣的禮節,周遠同樣彬彬有禮的道:「您好,我是周遠,見到您非常榮幸。」

    這一下風雲對他好感大增,因為,兩人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說不出的默契。不過,一邊的雲博卻受不了了,對他來說,繁文縟節是最不能忍受的。

    「哎、哎,你們倆有完沒完?別跟老頭兒一樣鞠躬來鞠躬去的好不好?有病啊!」

    風雲沒有理他,而周遠只是微微一笑,此時他已經從最初的激動中平復了下來,先向風雲微笑著點了下頭,然後轉臉對雲博道:「雲哥,你等下,我去告訴父親一聲你回來了,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雲博聞言慌忙一把拽住了他,低聲道:「臭小子,你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嗎?」]

    周遠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在城門口看到上邊帖著你和風雲哥的通緝令,爹也看到了,不過我和爹都不是很相信,可現在聽你這麼說,就是真的了。

    「特級通緝犯倒是真的,不過先聲明啊,我可沒幹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兒,不信你可以問風雲。好了,你現在知道了,那就更不能告訴老爹了,要不把他老人家嚇個好歹怎麼辦?」一句話過後雲博自知失言,慌忙補救道:「呸呸呸,我這烏鴉嘴,童言無忌,大風吹去。」

    周遠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是,要是父親知道你來了我卻沒告訴他,會怪我的。」

    雲博眼睛一瞪道:「笨啊你!我不說,你不說,風雲不說,誰會知道?」

    「可……」

    周遠還想再說什麼,卻忽然從正房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周遠,你怎麼去這麼久?沒有柴火了嗎?」

    雲博聽到這聲音一裂嘴,慌忙對周遠道:「你小子給我記住了,千萬別去胡說八道,要不把他老人家嚇著我唯你示問。你先拿柴火去,等忙完了到外面飯鋪給我買點好吃的回來。記著,一定要多買,我不怕多,就怕少!」說著,他隨手從錢袋裡掏出一把金幣塞到了周遠手裡。

    這一次周遠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把金幣裝了起來離開了。

    他走之後,雲博和風雲就像兩個小乞兒一樣委頓於雜草中,雲博首先得意的道:「怎麼樣?我這個弟弟不賴吧?」

    風雲點了點頭,讚揚的道:「嗯,確實不錯。你一開始號稱搶劫時他依然鎮定自若,這種氣度很難得的。」

    雲博一聽這裂開嘴無聲的笑了。

    「嘿,我告訴你吧,我這個弟弟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比一般的書生還博學了,是有名的神童啊!哈哈!」

    風雲也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沒有過太長時間,周遠就大包小包的拎回了不少食物。他剛一進門雲博就一個虎撲迎了上去,誰也沒招呼,獨自吞噬起面前的食物來。也算是「理性」並沒有完全被佳餚淹沒,匆忙中他倒也沒忘也遞給風雲一個饅頭。

    其實,風雲在周遠剛進門的時候也聞到香氣了,只是他比之雲博多懂了許多許多的禮儀廉恥,所以,也就沒有象雲博那樣一撲而上。不過,民以食為天,這是真理,也是所有人都不能否認的真理。所以,那些在平時猶如頑石般牢不可破的條條框框就在風雲的手接觸到雲博遞過來的饅頭的瞬間崩潰了。第一次,完全把平時的習慣拋在了腦後,風雲也像雲博般狼吞虎嚥了起來。

    周遠看了一眼「埋頭苦幹」的雲博,一種久違了的熟悉感伴隨著見到親人的溫馨斥了全身。

    「雲哥,你慢一點。」

    雲博也不抬頭,只是哼唧了幾聲以表瞭解,繼續對食物進行殲滅戰。微笑著搖了搖頭,周遠又看了看風雲,這一看可把他嚇了一跳,那個即便是穿著破爛般的衣服仍能顯現出貴族氣質的人此時的吃象實在是不怎麼雅觀,一時間,面前似乎出現了兩個雲博。

    風雲感覺到了周遠的異樣目光,但也顧不了那麼多,只是抬頭抱歉的一笑後就繼續大吃大嚼。這種進食方法好處不少,又杜絕了浪費,又減少了進食時間,似乎只是一眨眼,所有被食物都被兩人一掃而光。

    打了個飽嗝,雲博心滿意足的摸著鼓脹脹的肚子,靠到了草垛上。

    「撐死我了,真舒服啊!」說完,又一個飽嗝脫口而出。

    此時風雲也吃完了,不過他比較有節制,並沒有吃的太撐。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周遠,風雲自嘲的道:「你肯定很少見到這種吃法吧?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很像雲博?」

    雲博聞言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瞪眼道:「哎,風雲你什麼意思?像我怎麼了,我又沒逼著讓你像我!再說了,就是像我又有什麼不對的?」

    周遠見狀這慌忙打圓場道:「雲哥,風雲哥只是開個玩笑,你別這樣。」

    雲博滿不在乎的晃了晃手,大咧咧的道:「沒事,我只是針對風雲不負責任的話做出適當的反擊,想我雲博闖蕩世界這麼長時間,什麼世面沒見過,當然是大人有大量,怎麼會和他一般見識!」

    不約而同的,風雲和周遠四目相投,都微微一笑。風雲不再理會雲博,只是對周遠解釋道:「我們兩個已經逃亡一個多月了,吃的都是隨手獵到的食物。裹腹倒沒問題,但卻沒任何味道。再加上前幾天被人追趕的太急,幾乎沒吃什麼東西,所以現在見到烹調好的美食連命都可以不要了,更別說其它禮數了。」

    周遠點點頭,理解的道:「我明白,在人的自然天性面前,任何規矩都只是種束縛而已,只是有些人為了面子不敢承認,像風雲哥這種勇於面對倒是最難能可貴的。」

    風雲聽著這話心裡微微一動,沒想到好似儒生一般的周遠思想卻並不迂腐,這倒是和自己比較相像。

    這時,周遠又問道:「雲哥,風雲哥,那道通緝令是怎麼回事?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

    風雲剛想解釋,雲博卻在一邊打斷道:「這些事一會兒再說。周遠,你先去外面鐵匠鋪打一個中號的鐵鉤,要結實,還有就是鉤子後面要能拴住繩子。然後,你再去找條繩子,也要結實的!給你錢!」

    說完,他抓出一把金幣就要硬塞給周遠。周遠忙搖了搖頭道:「雲哥,你剛才給我的錢還剩好多,買這些東西足夠了。可是,你要勾子和繩子幹嗎?」

    雲博眼珠一翻,教訓道:「讓你去就去,回來再告訴你!對了,繩子的長度嗎,跟城牆的高度差不多就可以了,都記清楚沒?」

    周遠聞言先是一呆,但馬上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等他走後風雲才開口道:「周遠好像已經明白到你的意圖了,反應真是迅速。」

    雲博得意的道:「那當然,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是公子哥啊。再說了,你也不看他是誰弟弟!」

    肚子裡的食物讓風雲有了一種最近一段時間很難感受到的充實,這種感覺遠遠超過了雲博揶揄所帶來的不快,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這一次周遠出去好長時間才回來,不過,身上卻多了一大捆麻繩。雲博忙接過繩子,關切的道:「你沒事吧?累不累?」

    「我沒事,」周遠揉了揉肩膀,說道:「雲哥,這個繩子長度是夠了,但卻似乎太重了些,可再輕的繩子就怕不夠結實了。」

    雲博拿著繩子左看右看,在重量和體積方面確實是不太理想。幸好只是用它來出城,並不需要長時間帶在身上,要不還真是不方便。

    風雲在一邊接口道:「周遠,繩子從哪裡找的?」

    周遠笑著道:「我的熟人比較多,是一個比較靠的住的朋友。」

    風雲聽著心裡暗暗稱讚,他的本意就是怕周遠隨便找陌生人索要繩子會惹起別人注意,但聽這個答案顯然是對方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並做出了預防。不過,在另一方面風雲更覺得奇怪了,雲博也是和周遠一起長大的,但怎麼就和人家那種縝密的性格大相逕庭呢?

    這時,周遠湊到門旁看了看園子裡,然後又繼續道:「我回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路上也沒什麼人,應該不會被人注意。鉤子我也找鐵匠打了,並且把雲哥的要求都告訴了他,明天就能做好。」

    這以後三個人在柴房裡坐好,雲博講述了從遇到風雲開始到現在的所有遭遇。周遠聽完了整個經過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事情的進展怎麼會這樣。幾個人又說了會兒話,夜就已經深了,周遠為了怕父親擔心,先回正屋睡覺了。雲博此時體力恢復了大半,按照他的意思就想馬上出去偵察一番。風雲可沒那麼好的恢復力,又不放心雲博一個人出去,就把他硬攔了下來。

    這天晚上兩人睡的極其安穩舒適,到第二天中午才齊齊醒來。其後周遠又買了食物,並做好的鐵鉤一併子拿了回來。風雲和雲博仔細看了看,鉤子是完全是按照雲博意圖製造的,把繩子向上一系非常合適。

    就這樣,周遠陪著兩人一直待到晚上,等他父親即將要回來才離開。雲博的體力此時已經完全恢復,而風雲也覺得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因此兩人深夜後偷偷來到了『芬特爾』城大街上,開始探察情況。

    「芬特爾」城本就不是一個很大的城市,再加上已經是深夜,街道上的行人半天也見不到一個,這倒為兩人建立了一個良好的偵察環境。不過,就算這樣兩人也不敢大意,行動起來異常小心,就是隻老鼠路過他們也會先避其鋒芒,等人家離開了才繼續觀察。

    兩人順著城牆邊四處查看,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返回周遠家。其後的兩天他們都是白天吃喝拉撒睡,晚上到街上查探。等到第三天,也就是風雲和雲博來到『芬特爾』城的第四天,兩人終於查清了城牆周圍的全部情況,決定從防守最薄弱的西城牆離開。

    當天晚上的深夜,月色朦朧,雲博對著周遠好一頓叮囑後離開了周遠家,和風雲到了城牆邊。雲博對這種潛行匿蹤的勾當當然是駕輕就熟,但風雲卻是平生頭一遭,手心難免要暗暗出汗。

    幾天的查探並沒有白費,此時幾丈高的西城牆上一個人也看不到,周圍也沒有士兵巡邏警戒。

    雲博輕輕取下盤在身上的繩索,使勁向上一扔,「噹啷」一聲,鐵鉤牢牢的掛在了城牆上。可深夜間萬籟俱寂,這個聲音就顯得格外響亮。雲博也沒想到會這樣,嚇的一縮頭,忙拉著風雲躲到了一邊。

    不過,半天過去也沒任何意外,兩人這才鬆了口氣。雲博又四處看了看,在確定四周沒人後向風雲做了個手勢,先爬上了上去。本是幾丈高的牆壁在他的腳下幾成兒戲,只是三竄兩跳間就到了城牆上。雲博到了上邊並沒有停下來,而是迅速的四處查看。這也是他和風雲早就商量好的,一個人先上到城牆上,等確定四周無事後另一個人再上去,省得萬一出問題兩個人同時被抓,連個救援求助的人都沒有。

    風雲就按計劃等在城下,只要雲博在城牆上一打手勢,他就上去繼續兩人的逃亡大業。沒用多久,雲博果然在城牆上露出了腦袋,風雲翻騰不已的心這才稍稍穩當了一點,一攬繩索,就想攀爬而上。

    可就在這時,風雲忽然覺得城牆上的雲博行動有異,抬頭一看,他不禁呆立當場。原來,本應繼續在城頭上放哨的雲博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一個空翻跳到半空中,身形快速的向下墜落。風雲心裡咯登一下,這麼高的城牆,憑雲博的本事跳下來不死也是殘廢,要不兩人也不用費那麼大勁又是找繩子又是打鐵鉤兒的。

    「接住我!」

    雲博在半空中猛然一聲低吼,五官都有些移位。風雲這才清醒了過來,忙踏前兩步,張開雙手迎了上去。幾乎是剛站好位置,雲博就夾雜著呼嘯的風聲到了,他的體重再加上慣性的力量,重重的砸在了風雲身上。只聽見「彭、乓」的兩聲後,風雲和雲博同時倒地不起。不過,雲博比風雲要幸運的多,至少他身下還有風雲這個現成的肉墊。

    二話沒說,雲博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拉起被壓個半死的風雲急促的道:「快跟我走!」

    「腳!」

    「腳什麼腳!快走啊!」

    「你踩到我的腳了!!」

    「啊!!?」雲博尷尬的一低頭,果然,本來已經快被壓扁的風雲的右腳此時正被自己結結實實的踩在下面。

    「媽的!」慌忙把腳挪開,雲博連道歉都來不及,拉起風雲就跑。風雲剛才接雲博倒地時右腿扭了一下,再加上被對方一踩,跑起來一瘸一拐的。雲博見狀乾脆一把抱起他,撒鴨子般狂奔而去。

    兩人剛跑出十米都不到,風雲忽然聽到城牆外猛然一聲巨響,緊接著,四周本是黯然的天際驟然間變的火光沖天,照的城內都亮了起來。隨後,一陣奇異的男聲響起,似乎只是在耳邊低語道:「我是『地獄審判團』的首領夜楓,我知道至尊風雲和雲博兩個特級通緝犯就在城裡,『芬特爾』城城守只要在明天晚12時之前交出他們就不會有事,如果超過這個時間還沒有回應,我就先屠城,再自己找他們!」聲調並不算高,但卻有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強大威懾力。

    從這個聲音剛響起到結束,雲博已經抗著風雲跑到了最近的一座房屋前。這期間至少也有幾百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抗著一個人還能跑這麼快,真可說是罄盡全力了。雲博到了那座屋子前猛的一下竄上了房頂,然後又是接連幾個跳躍跳到一個很大的宅院裡。然後,他輕車熟路的到了一個花園的陰暗角落停了下來,在確定沒人跟蹤後放下了風雲。

    就在這個行進過程中,風雲看到城牆上已經有了動靜,不少人影在上面來回晃動,並且還不停的有人大聲吆喝。同時,整個『芬特爾』城似乎都「動」了起來,幾乎每戶人家都有人到街上東瞧西看,互相詢問。幸好這些人的注意力都沒放在頭上,因此也就沒有發現自己和雲博兩人。暫時的,應該是不會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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