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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三章 盜賊與阿黃

作者:小迷糊夢魔

    「風雲,我餓了,找地方吃點東西吧。」身穿一套皮甲的雲博摸著快餓扁的肚子嘮叨著。

    「好了好了,早上你吃了那麼多,現在就餓了?才11點!」

    「那怎麼了?」雲博不服氣的反駁道:「誰規定肚子餓也要有時間限制?走了一上午,累都累餓了!」

    對著雲博這種只有那麼一點點根據的歪理,至尊風雲實在是懶的浪費吐沫和他理論。半年的相處經驗告訴他,如果雲博的肚子餓了,就算創世神來了也要先吃飯。

    歎了一口氣,風雲摸了摸懷裡的錢袋,再整理了一下和雲博一樣的裝束,開始尋找起飯館來。

    此時,兩個人正身處在離風城西將近400里地遠的一個小城裡,進入這個鎮店的時候,他們受到了詳細的盤查。不過,用雲博的話來說,自己可都是良民。並且,在出示了那個能證明他倆是風城訓練所畢業的遊俠的銀牌後,守門的士兵立刻必恭必敬的讓他們進去了。

    400里地的路程其實並不用走太長時間,但雲博和風雲卻走了快兩個禮拜。揪其原因,都是因為「胸懷大志」的雲博總是想管管不平事,可偏偏這一路上「悠閒」要命,就算偶爾碰上幾起打架罵街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往往會陰差陽錯的偏袒不對的一方。因此,他和風雲也沒少被人歸為「歹人匪徒」之流。

    這個情況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雲博有事沒事都會找至尊風雲較較真,一開始風雲還和他分辨幾句,可在瞭解了雲博這種有勁沒處使的心態後,風雲也就不再和他理論了。

    這個城市不大,也沒有什麼高大華麗的建築,但卻治理的井井有條,酒樓旅店應有盡有。轉了半天,兩人在一間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飯店門口停了下來。剛要進去,從對面走過來一個衣杉襤褸的年輕男子。男子低著頭走的很急,逕直向至尊風雲撞了過去。幸虧風雲反應機敏,先向旁邊跨了一步躲開了。但儘管這樣,那個人還是輕輕的碰了他一下。

    這時那個男子才發現自己走神,慌忙又是作揖又是道歉。風雲也沒有為難他,只是大度的笑了笑,然後和雲博一起走進了飯店。

    一來是真的餓了,二來加上兜裡趁了幾個錢,這讓一直囊中羞澀的雲博短時間內患上了一種花錢如流水的毛病。剛一座下他就點了許多的大魚大肉,準備美美的吃一頓。

    飯店的工作效率非常不錯,沒多久飯菜就上齊了。捋胳膊挽袖子,雲博開始胡吃海塞起來。他的吃法非常的「特別」,手裡拿著雞腿,嘴裡嚼著肘子,另一隻手則玩命的向嘴裡劃了米飯之類的主食。這樣,雞腿、肘子、米飯等各類食物就可以毫無間歇的輪流進入他的血盆大口裡,即節省了時間又避免了浪費食物。

    如果是在半年前,光是這副吃像就可以把至尊風雲嚇跑。不過,訓練所裡半年的共同生活迫使風雲從一開始的不適應變到無可忍受,再從無可忍受進化到萬分難耐,而後一直到了最高境界—視若無睹。當然,也可以說,風雲是被逼出來的。

    現在的風雲就把半年來的經驗發揮到了淋漓盡致,對於那個狼吞虎嚥的夥伴就好像不認識一樣,只顧自吃自的。

    和雲博那種以肉為主的吃法不同,風雲基本上是什麼菜都夾上一些放到吃碟裡。先吃菜,再吃飯,吃像極其斯文。這種吃法雖然看起來不快,但實際速度卻絕對不慢。這個剛吃完,那個食物就已經放了進去。所以,在雲博馬上吃完的時候風雲竟然也快吃完了。

    這一鋼一柔、一雅一俗的組合可說是非常的惹眼,他們幾乎吸引了飯店裡所有人的眼球。大家都在奇怪,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坐到一個桌子上。幸好身為「主角」的兩人都對世俗禮法嗤之以鼻,所以在眾人怪異的眼神下兩人依然吃的「瀟灑自在」。

    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脂,又拍了拍微微攏起的小腹,雲博心滿意足的道:「飽了飽了,夥計過來!」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風雲也把碗裡的最後一粒米放進了嘴裡。

    店夥計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兩人身旁,笑嘻嘻的先作了個揖。

    「哎,您老叫我?有事嗎?」

    打了飽嗝,雲博說道:「嗯,是有事。」

    說著,他把目光轉到了至尊風雲的身上。在以往的2個星期裡,雲博已經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他管吃喝,風雲管帳。

    至尊風雲把右手探到懷裡,但隨即臉色卻「刷」的一變,好一會兒手也沒拿出來。

    雲博看著一楞,但馬上一轉頭,向著夥計一聲大吼:「再來個水晶肘子!」

    店夥計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看桌子上那些空蕩蕩的鍋碗瓢盆,遲疑的道:「您還要?這、這。。。。。。」

    「我的話你沒聽清楚?「雲博一說著瞪眼,「再要一個肘子!怎麼著,怕我不給錢啊!?」

    被雲博凶狠的口氣嚇了一跳,夥計縮了縮頭轉身離去了。他剛離開,雲博就探過身去輕聲問道:「怎麼了?」

    風雲的英俊的面孔上此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眉也皺了起來。慢慢把右手收回來,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錢袋沒了。」

    雲博聞言一呆,低聲道:「錢袋沒了?什麼時候沒的?」

    「我進飯店前還摸了摸,那個時候還在的。」

    雲博聞言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道「我知道了,是進飯店前撞你那小子干的!」

    「什麼,是那個年輕人?」

    「錯不了,就是他!」

    「他才碰了我一下而已,這樣錢袋就會被偷走?」

    看了一眼同伴,雲博很像是在看一根木頭。

    「你這樣的公子哥不會知道這些的,學著點吧,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職業叫做盜賊,而你剛剛遇到的那個還是盜賊中的高手!」

    雖然臉上有些覺的掛不住,但風雲還是不齒下問道:「你怎麼知道剛剛那個是盜賊中的高手?」

    「因為我也沒發現他偷了咱們的錢袋!!」

    「。。。。。。」

    如果這樣的理論都能成立,那至尊風雲都敢說創世神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情和雲博爭論什麼。

    「錢袋是肯定找不回來了,怎麼辦?」

    眼珠轉了轉,雲博此時看起來不怎麼像個好人。幾秒鐘後,他忽然道:「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回來。」說完,站起身向飯店裡走去。

    走了幾步,雲博到了一張飯桌前。這張桌子上有四男一女五個人在吃飯,其中一個男的更是長的五大三粗的。先向那位女孩鞠了一躬,然後雲博就附下身在那個壯漢耳邊低語起來。

    雲博的話音很低,除了身邊的大漢和女郎外別人什麼也沒聽見。嘀咕了足有十幾秒鐘,雲博直起身又向大漢鞠了一躬,然後才回到了風雲身邊。

    他剛離開,那個大漢就像火燒屁股一樣猛的跳了起來,急衝到另一張有5。6個人吃飯的桌子前,一下揪住其中一個,拎小雞一樣把那人猛的向後使勁一甩。只聽見「嗖」的一聲後,那個倒霉蛋就直飛了出去咚的一聲「鑲」在了牆壁上。

    那一桌上的另幾個人一見這不幹了,儘管眼前的大漢體格彪悍,但他們還是一擁而上。一時間,飯店裡雞飛狗跳亂成了一團。

    對於這個突發事件至尊風雲沒有一點心裡準備,只知道呆站著傻傻的看著發生的一切。忽然,風雲覺的手腕猛的一緊,被人拉著像是逃命一樣跑出了飯店。等出去了風雲才看清楚,拉他開跑的人正是雲博。

    就在他們倆剛跑出飯店門口的同時,店夥計手裡托著一盤香噴噴的肘子從後面走了出來。夥計第一眼看到的是廳中混亂的場面,第二眼則正好看到風雲和雲博的背影。本想振臂高呼或者是象徵性的追趕一下,可無奈中間的那票人們越打越厲害,他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消失在門外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雲博和至尊風雲一口氣跑出去好幾條街才敢停下來,互相看了幾眼,只能是對著喘氣了。剛剛吃到肚裡的那些美味佳餚此時開始異常活躍的向外翻騰,似乎只是簡單吐口氣都有可能飛出一塊雞肉或者是微熱的青菜。

    又過了好一會兩人才把氣喘均,苦笑了一下,至尊風雲扶了扶背後的背包。

    「雲博,我好像從認識你那天開始就經常跑路,到現在還是如此,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為什麼?」

    費勁的嚥了口吐沫以鎮壓了一下肚子裡快要造反的雞鴨魚肉,雲博艱難的道:「不認識你以前我就總這麼跑了,有什麼奇怪的。再說了,不跑行嗎?至少,剛剛我們逃過一劫。」

    風雲苦笑了一下,無奈的道:「剛剛你和那個人說了什麼?怎麼忽然就打起來?」

    「嘿嘿,這個可不能告訴你,機密、機密,以後還要靠它混飯吃!哈哈哈哈!」

    「。。。。。。」至尊風雲聞言一陣沉默,看來,雲博在這種方面沒少下功夫:「好,你行!既然你這麼厲害,那是不是動動你的大腦,想一想我們以後該怎麼辦。現在咱們兩個可是身無分文了,我可不想在剩下的時間裡一邊行乞一邊旅行。」

    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雲博摸著肚子道:「怕什麼,這事還用發愁?錢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以前那麼多年一個人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俗話說的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5歲的時候就知道怎麼賺錢了!」

    一句話提醒了至尊風雲,忙追問道:「那你以前是怎麼賺錢的?」

    「賞金獵人!」

    十幾分鐘後,至尊風雲和雲博兩個人出現在一個用木頭搭建的小屋裡。屋子裡有一個櫃台,在櫃台裡面坐著一個身穿魔法袍的老人。老者的頭髮雪白雪白的,長長的白鬍子因為不梳理都打結了,身上的魔法袍更是補丁加補丁。如果光從著裝來看的話,他和流浪時的雲博倒是有一拼。

    雲博拉著至尊風雲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櫃台前。非常難得的,他說起話來竟然很客氣。

    「您好,請問最近有什麼工作嗎?這是我的證件。」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遞了過去。

    老魔法師顫顫巍巍的伸手接過本子,打開一看,上面有一個用魔法做成的、不停閃爍的「C」字母。

    「哦,C級的獵人啊。你等等,我找找看。」說完,老魔法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本子打開看了起來。

    在櫃台外,至尊風雲和雲博也沒幹等著。因為以前不怎麼出門,至尊風雲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過賞金獵人這個職業,卻從沒真正見過。

    「雲博,你怎麼會是賞金獵人?」

    有些無聊的敲了敲櫃台的面板,雲博說道:「我除了身強體壯之外什麼也不會,不做賞金獵人做什麼?再說,這個職業錢來的比較容易嗎,不用動腦子。」

    兩人正說話間,櫃台裡的魔法師忽然抬起頭來道:「有個任務,護送一些貨物去『飛揚的心』,接不接?」飛揚的心是颶風帝國的另一個重鎮,在風城的東南面。

    雲博聞言搖起頭來:「不接不接,我現在一分錢也沒有了,晚飯都成問題呢,您還是給我找一個來錢快的吧。」

    「啊?這麼麻煩啊,哪有那麼輕鬆的任務。」老魔法師嘟囔了幾句,又低頭查了起來。

    正在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老人羅著身子,臉上和手上裸露的皮膚一片紫紅色,顯然是成天暴曬於烈日之下,看來是個地道的農民。

    櫃台裡的魔法師聽到門口有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等他看清了來人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麼又是你,我告訴你了,如果有合適的人一定會幫你找的,不要總來這裡等。」

    老頭聞言點了點頭,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我知道,可、可都已經兩天了,我怕時間拖長了阿黃會出事。」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魔法師又坐了回去繼續查資料。老頭左右瞧了瞧,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閒聊的至尊風雲和雲博兩人。緊走了兩步來到兩人身前,他有些膽怯的道:「您二位好,您、您們能不能幫幫我?」

    風雲聞言扭過頭道:「您要我們幫什麼忙?」

    老者看了看他和雲博,忽然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您就行行好幫幫我吧!我們家阿黃已經2天沒回來了,沒了他,我和我老伴天天連飯都吃不下啊,您就幫幫我吧!」說著說著,他竟然哭了起來。

    雲博被弄的慌了手腳,忙把老頭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這是幹嗎啊?有話就說啊!」說著,他和風雲把老頭扶到旁邊的椅子上。

    「好人啊,好人啊!」老者此時已是滿臉的淚花了,「我們家阿黃前天離家出走就一直沒回來,您能不能幫我找找?我在這裡已經登記了,可這幾天一直沒人接這個任務,您行行好吧!」

    斯文了不到三分鐘,雲博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一扭頭,他對著老魔法師瞪著眼嚷嚷道:「喂!老頭,這不是有現成的任務嗎?你怎麼不告訴我?」

    瞟了一眼吹鬍子瞪眼的雲博,老魔法師慢悠悠的說道:「你願意接這個任務?」

    「怎麼不接?找人這種事情C級的賞金獵人不正好嗎!」

    「你肯定要接?」

    「廢話!」

    「那好,這個任務就給你了。不過,找是沒錯,但不是找人。」

    「啊?什麼找人不找的?」雲博一時沒有聽懂。

    「我的意思是,阿黃不是人。」

    「那是什麼?」這下連風雲都納悶起來。

    老魔法師慢慢的坐到了作為上,悠悠的道:「是頭黃牛。」

    「牛!!!???」風雲和雲博異口同聲的大喊道。

    雲博使勁搖了搖頭,覺得清醒了些,忙把風雲拽到一邊。

    「老大,這事情不好辦啊?」

    「怎麼了?找人也是找,找牛也是找,就當是幫忙不就好了,反正也會有報酬的。」

    雲博無聲的苦笑了一下,輕聲道:「老大,不是那麼回事!賞金獵人可以分為好幾個等級,最高的是SS,依次向下排列是S、A、B、C、D、E、F。每個級別的獵人所要完成的任務也都不一樣,級別越高的獵人接的任務越困難也越危險,報酬也高。一開始,所有的獵人都要從F級做起的,每成功的完成一次任務都會積累一定的積分,如果不成功則會被扣掉相應的分數。一個賞金獵人成功的完成多少個任務,積分達到一個固定的數字後就可以上升到高一個級別的獵人。別小看我,我也是完成過上百個任務才成為C級的賞金獵人的。像這種尋找動物的任務只有最低的F級賞金獵人才會接,級別稍高一點連瞧都不會瞧。因為,它不但累人,成功率還不高。完成了沒有什麼意義,完不成倒要被反扣掉積分,怎麼算怎麼賠本!」

    聽完風雲也楞住了,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那位老漢一看到風雲和雲博在一邊嘀咕起來沒完,感覺到不好,忙又一下跪到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號道:「好人們啊,我和我老伴沒兒沒女,就阿黃一直陪著我們。它要是不在了,我們也活不下去,你就幫幫我們吧!」說著,他就要向雲博和至尊風雲磕頭。

    至尊風雲當然不會讓他把這個頭磕下去,忙走前了兩步把老頭又扶了起來。

    「別這樣,您先坐。」說完,他回首道:「雲博,你說怎麼辦?」

    「我。。。。。。。」

    這時,櫃台裡那個老魔法師也站了起來道:「你們倆就幫幫他吧,他說的都是實情。多少人都不願意接這個任務,我怕再拖下去這老漢和他的老伴就。。。。。。」

    看了看鼻涕眼淚滿面的老頭,又看了看至尊風雲和老魔法師,雲博猛的一咬牙,說道:「好!我接了!」

    從賞金獵人所裡出來後,被屋子外徐徐的涼風一吹,雲博剛剛那腔沸騰的熱血逐漸平息。斜了一眼旁邊的夥伴,他不禁開始埋怨起來。

    「我說風雲啊,你剛剛怎麼不攔著我,還在一旁添油加醋的。這種事情即不好幹,又沒錢拿,虧大了!」

    「那好啊,你再回去,和那個老漢說你反悔了,讓他去找別人。」

    「你、你也太夠戧了吧!剛剛不攔我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我去刺激那個老頭,他已經倒霉成那樣了!你不想讓他活了啊!」

    按照雲博的邏輯,反是風雲的不是了。

    不過至尊風雲對他的思維方式已經是早有準備,因此只是聳了聳肩,輕描淡寫道:「既然你不打算再回去,就閉上嘴巴少發幾句牢騷,專心找阿黃。」

    「什麼,我發牢騷!?我哪有發牢騷?事情是你做的不對,難道還不讓別人說?你。。。。。。」

    雲博越說越「情緒高漲」,可偏偏那個本應是撒氣桶的角色極端不配合,一轉身,風雲竟獨自向西走去。忽然像瀉了氣的皮球,雲博一下沒了脾氣,耷拉著腦袋跟了過去。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這幾句話「有些」強詞奪理,可是,這件事情又實在是讓人頭痛。

    對雲博這個人,至尊風雲已經看透了。在他的性格組成部分中,衝動、熱血佔據了非常大的一塊,因此,像剛剛那種情形只要不搭理他,過不多長時間就會恢復正常。果然,也就走了一分鐘都不到,雲博就追了上來。先是嘿嘿傻笑了兩聲,輕聲道:「嗯,我說風雲啊,你看,這個,我們應該怎麼找呢?」

    心裡暗暗好笑,至尊風雲也沒多為難他,只是淡淡的道:「我也不知道,先找人問問吧。」

    雲博聞言馬上叫好,就這樣,兩人終於開始了尋牛「大計」。可能是為了彌補剛剛的失態,雲博主動要求去向路人打聽。其實,雲博長的也能算是帥氣,可是,他的詢問方法都是先瞪眼怒喝,再呲牙咧嘴,最後才粗聲發問。被問人中有一半被嚇跑,剩下的一半則因為他的態度問題只是亂說一通。半天下來,兩人不但沒打聽到任何關於阿黃的消息,反而還跑了不少的冤枉路。

    至尊風雲一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把雲博替換了下來。

    和雲博那種詢問方式大為不同,至尊風雲到了行人旁邊都是還沒說話就先一個燦爛的猶如陽光般的微笑就拋了過去。緊接著,再行上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隨後才和聲細語的開始問詢。被問的對象如果是男人還好一些,但如果是「上至70歲下至15歲的女性」,那她們早就在風雲開始微笑的時候就已經「花不迷人人自醉了」。一時間,那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情形看在雲博眼裡覺得酸溜溜的,不禁嘟囔了一句:他媽的,小白臉兒,真是佔便宜!

    可是,儘管詢問過程變的順利了,但真正關於阿黃的消息卻還是一條也沒打聽到。不過,兩人也不算是全無收穫,他們發現,在最近這段時間裡,這個小城裡有不少人家都丟了東西,並且還都價值不菲。地方官也曾派人追查此事,但卻是什麼線索也沒查到。至此兩人也才明白,為什麼剛進城的時候盤查的那麼嚴格了。

    時間過的飛快,再加上天冷太陽下山的也早,轉眼間天就黑了。至尊風雲和雲博邊走邊打聽已經到了小城的城門口,再走就是郊外了。不少當兵的正在城門口忙碌著,準備關城門。路上的行人也很少見到了,兩人沒辦法,只好在附近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懊惱的踢飛了一隻路過的螞蟻,雲博沒好氣的道:「真他媽的,我們怎麼這麼倒霉,一下午什麼也沒打聽到!」

    至尊風雲並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雲博,你發現沒有,這麼一個小鎮怎麼會在短時間內丟那麼多東西?這合理嗎?。」

    「丟就丟唄!關咱們什麼事?我現在只關心阿黃,其它的都和我沒關係。」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幾天內連著偷盜好幾家,而地方官卻查不到任何線索。這種盜竊行為,這倒像是盜賊團所為。」

    雲博聞言驚訝的道:「哎呀,你個公子哥還知道盜賊團?」

    風雲橫了他一眼,抗聲道:「先聲明一點,我以前是很少出門,但卻絕不是什麼也不懂。再說,我家裡人也經常出去走動,回來後都會把各種新鮮事情講給給我聽。你別瞎打岔,讓我把話說完。你想,那麼大一頭黃牛,只要是在附近怎麼也會有人看到過吧?可我們打聽了這麼半天,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想要把活生生的一頭牛在絲毫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弄走,只能是專業的盜賊干的。如果最近這裡的事情真的是盜賊團所為,那麼,阿黃是不是可能也是他們偷走的?」

    「哎,對啊!」雲博興奮的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可是,就算真是盜賊團干的,我們去哪找他們啊?」

    風雲聞言一呆,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也不知是他倆運氣好,還是活該他們倒霉,就在兩人苦惱時,從旁邊急匆匆走過一個背著包袱的人。這人走到離城門還有個十幾米遠的地方向右一拐,進了一個胡同。

    忽然,雲博嘟囔道:「哎?那個背影怎麼看著眼熟?」

    「嗯,我也這麼覺得。」

    忽然,風雲猛的站了起來,急促的道,「是他!是那個偷我們錢包的人!」

    雲博先是一楞,但馬上反應了過來。

    「對!是他!是那個高手!哎?高手?什麼樣的小偷才算高手?職業的才算吧?難道,他是盜賊團的?」

    「什麼?那阿黃會不會就是他偷走的?!」風雲火眼金睛的回瞪著自己的同伴。就在這一刻,兩個人想到了同一種可能。

    如果不是盜賊團的專業盜賊,誰能在不知不覺間把風雲身上的錢袋掏走?同時,也只有專業的盜賊才能一連幾天偷盜好幾家而不被發現。當然,也更可能把一頭活生生的黃牛弄的不知所蹤。

    就這一瞬間,公事—尋牛和私事—丟錢混到了一塊,阿黃和那1000金幣劃上了等號。因此,還殘存的那點疑慮馬上消失,雲博腦子立刻靈活起來。一把拽住想要張嘴叫喊的風雲,他低聲道:「別急!那小子身上現在只有一個包袱,我們先偷偷的跟著他,看他的落腳點在哪裡,沒準能連阿黃都找到!」

    風雲點頭道:「嗯,也好。不過小心點,既然是盜賊團,人肯定就少不了,別到時候不但阿黃找不回來再把我們也搭上。」

    「怎麼會?我是誰?沒問題的!你跟著我就好了。」雲博斬鐵截釘的回答道。

    對於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風雲當然是自歎不如,只好乖乖聽命。兩人幾乎同時起動,快速的潛到那條胡同口。偷偷的向裡一探頭,正好看到背包袱人向右一拐。就這樣,他們尾隨著那人左一轉,右一拐,不一會兒就到了城牆邊上。

    這一路上儘管兩人的腳步倒的很快,但幾乎都是落地無聲。並且,跑步的同時呼吸依然悠長,頻率幾乎和走路時差不多。這樣看來,就是跑上一天,他們也不會像半年前在風城那樣喘不上氣來。當然,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龍星的教導有方。也因此,前面被跟蹤的人竟然一直沒發現他們。

    那人走到城牆邊停下左右看了看,在確定周圍沒人後從背包裡拿出一根繩索向牆頭上一扔,然後攀著繩子三、五下就爬到了城牆上。隨後,他把繩子又收了回去,晃了兩晃,不見了。

    看了看那高好幾丈的城牆,雲博有些發傻。

    「我說,這你上的去嗎?」

    望了望高高在上的牆垛子,風雲搖了搖頭。稍稍沉思了一下,風雲忽然沉聲道:「城門!」

    雲博也不是笨蛋,沒再說話,兩人同時衝向了右側的城門口。城門離這裡並不是太遠,一會就到了。此時大門正在徐徐的關上,周圍站著幾十個士兵。

    在保證行進速度不下降的前提下,雲博鼓足了勁一聲大吼:「等一等!!」關門的士兵被嚇了一跳,正在徐徐關閉的門也停止了運動。

    也就一眨眼,兩人旋風般的到了士兵們眼前。還沒等風雲說話,雲博就先嚷嚷道:「你們快給我讓開!我抓賊!!」

    他這句話說的極其沒有禮貌,那些士兵聽了都顯得很不耐煩。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臉色一沉,低聲道:「讓我們讓開?你以為你是誰?這麼晚還出城,不知道最近鬧賊嗎!」

    雲博一聽更急了,眼睛瞪大了一圈,怒吼道:「你說什麼呢?我是去抓賊!!」

    「哼,抓賊?我看你倒像賊!夥計們,上!搜搜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說著,十幾個士兵就要一擁而上。

    至尊風雲本知道先張嘴的應該是自己而絕不是那個活寶級的同伴,可無奈按自己的習慣勢必要先行禮再說話,可禮還沒行出來,雲博就已經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不想把事情惹大,風雲就想拿出風城職業訓練所頒發的遊俠勳章平息事態。

    不過,這一回風雲還是低估了雲博的「能力」。在那位可憐老大爺的阿黃和尊敬老大哥龍星的1000金幣的雙重「誘惑」下,雲博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理智。如果現在不是他那位最大的債主「至尊風雲」和他最尊敬的大哥「龍星」攔他的話,就是職業訓練所的所長「康納維爾」出現都於事無補。可恰巧,現在至尊風雲正在忙著掏那個銀牌牌,而龍星也沒在附近。

    眼睛裡冒著重重火焰,雲博以一種至尊風雲絕對來不及阻攔的速度來了一個側踢,緊接著,是跳起來的凌空飛踹。

    第一腳,那個說話的士兵被踢的飛了起來,同時,他在向後倒飛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撞擊到了另外的人。因為力量太大,被撞到的幾個人全部倒地。雲博第二腳的目標不是人,而是剛剛被他踢飛的士兵身上掉下來的劍鞘。劍鞘被他那一腳踢的變了個姿勢,非常不情願的改下墜為橫移,目的地則是裡面正準備關城門士兵的臉。只聽見哎呀一聲慘呼後,那個被砸到的士兵捂著腮幫子倒了下去。

    那些士兵都被雲博這雷厲風行的一擊震撼住了,再加上沒有任何思想準備,一時只知道站在原地發呆。就趁著這個空隙,雲博一哈腰就向前急衝。剛跑了倆步,他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來。又轉身一把拉過正在發蒙的至尊風雲,兩人就以這種方式跑出了城門揚長而去。

    等兩人跑出去都有那麼一會兒了,那些士兵才開始知道怒吼,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追上去。說到底,誰敢去追一位兩腳踢趴下7、8個人的主?因此,他們就一邊嘴上大張旗鼓的叫嚷著,一邊眼睜睜看著雲博和風雲一個在前領跑,另一個則舉著塊銀光閃閃的牌子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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