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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一章 歐陽子的玉器和客串的山大王

作者:小迷糊夢魔



    颶風帝國是「卡爾利亞」大陸上最有實力的國家之一,首都的名字叫做「風城」。雖然是一國之都,但風城的兩極分化卻更加明顯。城東,是貴族們的居住區,因此,這裡任意一所宅院都被裝飾的異常華麗,可說是極盡奢華。

    平民的居住區在城市的西邊,這裡的一切一切都和城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破爛不堪的房屋,骯髒凌亂的街道,甚至空氣中還隱隱散發著一股腐朽的臭氣。此時,就在平民居住區某條偏僻的小巷裡,一個肥肥胖胖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看起來20歲左右、一身戰士裝打扮的年輕人正在說著什麼。

    「怎麼樣?」長的還算帥氣的年輕戰士先問道。

    「這個嗎,」胖子抬起手在下顎處來回的磨蹭著,想了又想,說道:「3000個金幣!」

    「3000!?你去搶劫算了!?那裡一般只要500!」

    胖子看了看對面的年輕人,重重哼了一聲。

    「這你還嫌多?沒錯,那裡的學費是只有500,可你也不看看那都是些什麼人!你是貴族?還是有後台?還是被選中的?」

    「我。。。。。。!」年輕人被這一大串的問題問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以為送你這樣的人進去容易?如果不是有人拜託,我才不管呢!」幾句話後,胖子也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重了,又說道:「這件事可大可小,一旦敗露了,弄不好就是死罪,到時候,我也跑不了!還有,你以為那3000金幣都是給我的?我還要拿著這筆錢去上下打點,最後能剩下就不錯了!」

    年輕人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人家也不是胡說八道。歎了口氣,說道:「可是,他媽的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我在一天內哪去找那麼多錢?」

    「這個我管不了,也管不著。我還有事先走了,湊齊了就去找我,你知道哪兒能找到我。」說完,胖子一轉身離開了。

    望著遠去的背影,年輕人無奈的歎了口氣。全身上上下下的仔細搜了一遍,他一共搜出了幾個金幣,數了又數,總數超不過兩位數。

    青年無奈撓了撓亂糟糟的短髮,把金幣又裝回了衣兜裡。猛的飛起一腳踢飛了一張正漫無目四處飄飛的紙片,茫然向小巷外走去。

    就在這個青年和胖子討論關於那3000金幣的同時,離小巷不遠的一間古董店裡,一個氣質高貴的年輕人也正在和這裡的店老闆討論著和金錢有關的話題。

    「就3000金幣?這差太多了!」長相極其英俊的年輕人有著一頭飄逸的金色長髮,從髮色上就可以看出,他肯定有著某個高貴的血統。

    「哎呀,少爺,這您也不能怨我啊。」說著,那個店老闆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放著的玉器:「是,這個東西是件無價之寶,可是,您有什麼憑證證明它就是您的?現在兵荒馬亂,萬一您拿個賊贓給我,那。。。。。。」

    「什麼?你說我這是賊贓!?」年輕人說話的聲音明顯見高,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哎,少爺少爺少爺,您別生氣,您別生氣。」店老闆見狀慌忙也站了起來,「現在的世道太亂了!就前幾天,幾個當官的來我這裡來查了半天,那就是想找點彆扭。說句實話,我收您這個東西已經是擔了天大的風險了。不信您再另外找一家,肯定連收都不敢收!」店老闆嘴上說的謙卑,但那雙眼睛卻是滴瀝咕嚕的來回亂轉。

    金髮少年顯然被這一通話說的沒了脾氣,想了一下,說道:「只能是這個價錢?」

    「少爺,這已經是最高價了,絕不騙您!」

    「嗯,那我就回去再想想。」金髮青年說著把玉器拿了起來。

    店老闆也不阻攔,一拱手,說道:「那也好,您也可以去四處打聽打聽。在風城內,只要有一家出的價錢比我高,您回來找我,我按它價錢的雙倍給您!」

    年輕人聞言一楞,追問道:「真的?」

    「我是買賣人,講的就是誠信!」

    扶了一下腰邊的長劍,不再說話,年輕人快步走出了這家古董店。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後,店老闆臉上的諂笑忽然不見了。向一旁的夥計打了個手勢,夥計湊了上來。

    「去,多找幾個人,讓他們從後門走。告訴所有店面,出的價錢不能超過2500。」

    夥計聞言納悶的問道:「老闆,一個小戰士拿的東西值得咱這樣嗎?」

    「你懂個屁!」店老闆怒斥道:「那個是無價之寶!就是三歲小孩拿來我也要!快去,別囉嗦!」

    「哎,好、好!」店夥計被嚇的縮了縮脖子,一轉身,走進了裡屋。

    金髮青年手裡拿著玉器快步向東走去,離這裡不遠,還有一家古董店。走沒幾步,他來到了一個十字巷口。

    就在這個時候,從金髮青年左手邊的巷口處忽然閃出一個人。這個人走路很輕,幾乎沒什麼聲音,並且,連頭都不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出現的實在是太突然,眼看著就要和金髮青年撞在一起。不過,金髮青年的反應很快,下意識的向右挪了一步,總算是躲開了他。

    如果,從小巷裡忽然出來的人不是因為想事情而變的失魂落魄。如果,金髮青年手裡沒有拿著任何東西,那,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那也只是如果而已,事實上卻是。。。。。。

    金髮青年雖然很敏捷的向右橫移了一個身位,但對方腰間寶劍的劍柄還是恰好打到了他拿著玉器的左手上。只聽見「啪」的一聲後,玉器以每秒xx公里的速度向地面急墜。最後,光鐺一下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無數的小片片。

    「啊!!」金髮青年看著地上的碎片大叫了一聲。

    「啊!!」同樣的,另一個人也大吼了一聲。不過,卻是被嚇的。這個人,正是和那個胖子討論金幣問題的短髮戰士。

    又過了好一會兒短髮戰士才明白過來,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對面的人,他有些心虛的問道:「你、你沒事吧?剛剛。。。。。。」

    話剛說了一半,半天沒有動靜的金髮青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領子。

    「你!你還我!!!」

    「我、我還你什麼?」

    「那是無價之寶!那是我以後幾年的生活費!就這麼碎了!你還給我!!」金髮青年一邊怒吼一邊騰出一隻手指著地上的碎片。

    「無價之寶?無、價。。。。。。價?價格。。。。。。價錢。。。。。。錢。。。。。。金幣!?」一旦涉及到任何和金幣有關的東西,短髮青年的腦子立刻變的靈活起來,語氣也強硬了不少,「無價之寶?你說是就是?當我是白癡啊!你少騙我!」

    「我騙你!?那是歐陽子最後一件作品!」

    「歐陽子?」

    「對!」

    「。。。。。。。。我不認識!」

    對方的回答的很無辜,也很肯定,這讓金髮青年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對方的脖領子勒的更緊。

    「我說,你、你是不是先放開我?我快沒辦法呼吸了。。。。。。」忽然,短髮戰士發覺了一個比金幣更重要的問題。

    剛剛的衝動已經過去了大半,金髮青年也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些過火。慢慢的鬆開對方,幾乎是一字一吐的道:「歐陽子是上一代最偉大的陶藝大師,他的每件作品都是無價之寶,而你剛剛打碎的那個更是!」

    「哦,是這樣啊。。」短髮戰士揉了揉被勒的生痛的脖子,眼睛轉了轉。現在的他像極了剛才古董店裡的老闆,看起來不怎麼像正經人。

    「要不,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家去拿錢。」

    金髮青年沒吭聲,只是那麼看著他。以為是對面的人動了心,他忙又補充道:「你就在這裡等著,我一會就回來,別亂跑!」說著,一轉身就打算離開。

    「等等。」金髮青年忽然叫住了他。

    「幹嗎?」

    「你知道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嗎?就這麼走了,打算拿多少錢回來給我?」

    「。。。。。。」被對方問的只是一呆,短髮青年馬上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忘了問,那要多少錢?」

    「你閉嘴!!!」

    金髮青年大吼了一聲後閃電般拔出了腰間長劍,架到了對方的脖子上。

    「哎哎哎,別激動,別激動,小心一點,你一激動我就完了!」

    金髮青年冷笑了兩聲,沉聲道:「放心,在拿到金幣之前,你一定不會有事!回家拿是吧?我和你一起去!」

    回想了一下剛剛對方的拔劍速度,短髮戰士明白自己是萬萬比不上人家的。先醞釀了一下情緒,他忽然發出了一聲淒涼無比的慘嚎。

    「兄弟!」

    金髮青年被嚇了一跳,他還沒聽過什麼人把這兩個字叫的這麼悲涼。

    「你幹嗎?」

    「兄弟啊!我家不但有父母雙親,還有弟弟妹妹,叔叔大爺,爺爺奶奶,他們都是靠我一個人吃飯的啊,別說我沒錢,就是有,都給了你,我們一家人豈不是都要餓死啊!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短髮青年話說的確實夠悲切,臉頰眼角也在不斷的抽搐蠕動,似乎是傷心到了極點。只可惜,他的眼睛半天過去也沒有變的更濕潤一些,所以,怎麼看都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金髮青年聞言又沉默了下來,開始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對方。就在對面的人被瞧的全身汗毛都快要豎起來的時候才繼續道:「你家住哪?」

    「哦,城、城西。」

    「風城?」

    「對!」短髮戰士肯定的點了點頭。

    寶劍忽然離開了它原來所在的地方四處遊蕩,在經過了胳膊,胸脯,肚子等各部位後,又回到了脖子上。

    「這是你的衣服吧?」金髮青年問道。

    對方武器剛剛的行進軌跡讓短髮戰士有些呼吸困難,所以,他在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後只是木然的點了點頭。

    「你這身裝束好像是流浪戰士的基本配備吧?我有些奇怪,你既然住在風城,穿這一身幹嗎?」

    「嗯,這個。。。。。。」

    「哪個?」

    「。。。。。。。。。。哈哈哈哈哈!」忽然,短髮戰士又是一陣大笑,「我忘了,我家原來不住在這裡!哈哈哈哈!」

    面對著這樣的厚顏無恥,金髮青年只覺得目瞪口呆,實在是想不通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就在這時,短髮戰士忽然抬手指了指他的背後。

    「哎?那是誰!?」

    下意識的一扭頭,金髮青年向後看了一眼,後面空空如也,連只蒼蠅都沒有。知道不好,忙把頭扭了過來,此時,短髮戰士已經跑出去好幾米了。

    「你站住!」大喊一聲後,金髮青年快速的把手裡的寶劍收回到劍鞘,拔腿追趕。

    「我就不站住!」遠遠的,短髮戰士的聲音傳了回來。

    就這樣,兩個本是互不相識的人在風城的大街小巷開始了一場追逐戰。前面的短髮戰士見山開路,遇水架橋,不管什麼艱難險阻都迎頭而上。而後面的金髮青年則是像他的孿生兄弟一樣緊隨其後,不管什麼苦難環境都一一克服。就這樣,若干的時間過去後,兩人之間的距離竟然一點都沒變。

    因為心慌,也因為路不熟,短髮戰士跑著跑著竟然進了一個死胡同。看了看周圍高的離譜的大牆,他只得站住轉過身。剛停下,金髮青年也到了,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死盯著一句話也不說。

    一時間,胡同裡除了此起彼伏的劇烈喘氣聲外,什麼也聽不見。過了足有半分鐘左右,金髮青年才開口說道:「你、你跑什麼?」

    「廢、廢話!我、我、我沒錢,不跑,那不是有病嗎!」可能是這句話說的太急了,短髮戰士忽然覺得一陣眩暈。再也顧不得別的,忙用一隻手扶住了牆壁。

    此後,兩人都不再說話了,只是忙著調整氣息。又過了好一會兒,胡同裡劇烈的喘息聲才算是終於平靜了下來。

    忽然,短髮戰士噌的一下拔出了自己的長劍,陰森森的說道:「朋友,對不起,我是真的沒錢。你要是非讓我還,不好意思,要先問問我的寶劍答不答應!」

    對著這麼一個臉皮極厚且還蠻不講理的人,金髮青年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拔出了佩劍。

    短髮戰士一見這不在猶豫,高喊了一聲後舉著寶劍衝了上去。

    金髮青年雖然心裡怒極,手上卻是不慌不忙。目光緊盯著對方的劍尖,右手的寶劍則豎起護在身前。

    和對方的沉穩大不相同,短髮戰士在氣勢上確實顯得威猛了許多。獰眉、厲目、撇嘴、咬牙,像足了傳說中的孤魂野鬼。不過,他的表情似乎做的有些過分,因此,多少總會讓人覺得有那麼點虛張聲勢的嫌疑。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光景,短髮戰士離對方也就只有一、兩步的距離了。猛的把手中的寶劍向前一遞,劍尖直指對方的小肚子。忽然,金髮青年動了。

    先是用劍柄向對方的劍身上一撞,鐺啷一聲,短髮戰士的寶劍被撞歪了。緊接著,金髮青年順著式子把寶劍稍稍向後一撤,用劍身搭住對方的劍身,猛力劃了一個圓圈,再向上使勁一拔,只聽見「嗖」的一聲後寶劍飛上了天空。

    其後,就在那柄無辜的寶劍光鐺一聲又跌落在地上的同時,金髮青年的劍尖又搭在了對方的脖子上。這前前後後也就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可見整個事情的開始到結束有多麼迅速。

    「這次你還說什麼?」金髮青年用低低的聲音問道。

    本來短髮戰士也不是那麼不濟,只是對方的發力太古怪,一時沒準備好,才這麼快就被制住。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他忽然一閉眼,說道:「動手吧!」

    「你!」

    對著這麼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東西,金髮青年只能是再次沒有了語言。

    依然閉著眼睛,短髮戰士繼續道:「我真的沒錢,動手吧。這裡雖然是風城,但比別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兒去,殺了我絕對不會有人管,來吧!」

    望著眼前的這個剛剛認識的陌生人,金髮青年心裡忽然一動,沒想到這個臉皮奇厚、行為鹵莽的傢伙竟然也是個視死如歸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

    「雲博。」

    「嗯,你睜開眼睛吧。」

    對方的話讓短髮戰士覺得很驚訝,他本以為自己馬上就會被幹掉,可沒想到其它。不過,寶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那人家說什麼自己也只有去依從的份了。緩緩睜開雙目,他看到了金髮青年那副極其英俊的面孔。

    「我叫至尊風雲。」說著,眼前的人竟然收回了寶劍。

    短髮戰士—雲博一下呆住了,這和他所設想即將要發生的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一時間,腦袋開始堵塞。

    「你、你幹嗎?不殺我?」

    「殺你幹什麼?」至尊風雲皺了皺那兩道漂亮的劍眉:「殺了你誰還我錢?」

    一聽到錢,雲博馬上清醒了過來。煞有其事的向後退了兩步,雙手護在胸前,全神戒備的道:「我可告訴你,我現在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不殺我也拿不到錢,到時候可別後悔!」

    「你要搞清楚,是你把我的玉器打碎了,你不陪誰陪!再說了,難道錢就對你那麼重要?」如果不是修養功夫實在是到家,至尊風雲就有可能被氣的背過氣去。

    「這個,恩,是,我承認,你的玉器是我弄壞的!如果是在平常,我肯定會想辦法還你,可是現在卻絕對不行!」

    「哦?現在不行?」至尊風雲聽出了點問題:「你最近有麻煩?」

    「當然了,我。。。。。。」

    「等一下!」

    「幹什麼?」

    「先警告你,不許再胡說八道!」

    「我。。。。。。」雲博聞言一時語塞。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形象在對方的心裡估計是不匝地了。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剛剛沒殺我,要是再騙你那也太不夠意思了!我這次說的是真的。」

    「那好,你說吧。」

    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對方,雲博繼續道:「你也是戰士,應該知道普通戰士修煉的差不多以後,為了提升能力是可以進行第一次轉職的吧?」

    「當然。」

    「那你也應該知道風城有個職業訓練所吧?在這個訓練所裡,一般的戰士可以轉成騎士、狂戰和遊俠三種職業,而明天就是職業訓練所裡報名的最後一天。」

    「哦?」至尊風雲聞言顯的很是意外,又上下打量了好幾眼對方,問道:「你難道想轉職?」

    「對!」

    「可,你怎麼進去?你是從小就被選中要進行重點培養的?」

    雲博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眉頭開始皺到了一起。

    「你很有錢?」至尊風雲話剛出口就覺得不對,如果對面的人有錢,那他們兩也不用差點把風城所有的大街小巷跑了個遍了。

    果然,對面的人依然搖了搖頭。

    「你是貴族?」

    還沒等對方回答,至尊風雲自己就把這個假設否定了。如果說對面這個舉止不拘小節,說話亂七八糟的人是貴族,那隨便在風城的馬路上抓只小貓小狗都可以說它們是皇親國戚。

    雲博此時的臉已經快皺成橘子皮了,深深的歎了口氣,萬分無奈的說道:「我不是被國家看中從小培養的,也沒錢,更不是什麼狗屁貴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流浪戰士。我找到黑道上的人幫忙,他們說,如果能拿出3000金幣就能送我進訓練所。」

    「3000!?!」風雲一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黑道,當然要起錢來更黑了!媽的!!所以,你想想,別說我現在是真的身無分文,就是有,我會給你嗎?明天就是報名的最後一天,我可不想等到明年去,一年就一次報名機會啊!」說完,雲博又歎一口氣。

    聽了他的話後,至尊風雲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神情古怪的看了幾眼對方,他說道:「你要轉什麼職業?」

    「我?我一轉要轉遊俠!因為,我最終的目標是要在二轉,也就是在轉最終職業的時候成為一個聖鬥士!」雲博越說越情緒高漲,似乎這一切都已經成了事實。不過,話剛說完,他又忽然一下沒了精神。

    「哎,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別說聖鬥士了,就連遊俠都夠戧呢!他媽的,這是什麼世界?貴族們幹什麼都行,可我幹什麼都不行!」

    第一次,至尊風雲覺得對方說的終於可以算是句人話了。現在的貴族依靠自身特殊的地位作威作福,壓的窮人連頭都抬不起來。在這點上,他和雲博的意見倒是一致的。

    低頭思考了一會兒,風雲緩緩道:「其實,如果有1000金幣,我們兩個都可以進職業訓練所。」

    「1000金幣?1000金幣就能夠咱倆?你也要去轉職?」

    「我要轉遊俠,咱們兩個一人500,1000金幣正好。」

    「你是。。。。。。貴族?」雲博說著,又一次打量起這位新結識的「朋友」。從對方那優雅的舉止與良好的談吐來看,自己這話有百分之90的可能是對的。

    至尊風雲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貴族,不過,我的朋友是。他把他們本族的徽章借給我了,所以,我們只要正常的交納學費就可以進職業訓練所。」

    「憑一個徽章就能讓我們倆都進去?不會吧?」

    「我從不胡說八道。」

    至尊風雲說的很誠懇,雙目盯著對方,眼神堅定不移。想起自己剛才那一串幾乎沒有經過大腦就自然出現的瞎話,雲博只覺得有些不太自在,慌忙低頭使勁咳嗽了一聲。

    「咳、恩,只要1000?恩恩,我想想,如果,只是1000金幣的話,那。。。。。。」說著說著,雲博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笑容,詭笑。

    「那怎麼樣?有辦法了?」

    「嗯,就算是有吧!」

    「就算?什麼叫就算?」

    一個小時後,風城十里外一條道路旁邊的一個土坡後,英俊的金髮青年至尊風雲正在向他的同伴怒吼著。

    「你所說的辦法就是到這裡搶劫!!??」

    雲博被嚇了一跳,慌忙解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是非常時期,非常時期!明天就截止報名了,這麼短的時間哪去找錢?我知道搶劫不對,可是。。。。。。因為,所以。。。。。是吧。你聽我說,這樣,一會如果有人經過,我們把他的身份記下,等以後有了錢再還給他就好了。反正現在世道亂的不行,這種事天天有,多我們一個不多,少我們一個不少。」

    至尊風雲聞言只覺得哭笑不得,從沒聽過誰搶劫後還要把對方的身份記下,以便以後再還回去。可是,自己唯一的財源—歐陽子的玉器已經被雲博打碎了,想要憑白弄出1000個金幣只能是白日做夢。沒有錢,就進不了職業訓練所,等到明年再去轉職,那自己也是不願意的。左想又想,風雲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最後,只好第一次違心的點了點頭。

    兩人初到這裡的時候是下午兩、三點左右,暴烈的太陽把他們曬的滿頭大汗。好像是老天故意在和這兩人作對,幾個小時過去了,馬路上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雲博用手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因為心情實在是惡劣,說話也不那麼斯文了。

    「他媽的,我今天怎麼這麼倒霉?中午剛把你的那個什麼狗屁歐陽子打碎了,現在又等不到人!我真他。。。。。。」還想繼續向下說,卻忽然感覺身旁人的眼神有些異樣。

    雖然同樣的滿頭大汗,但至尊風雲卻沒有一絲一毫失儀的地方。甩了甩那頭耀眼的金髮,他沉聲道:「我提醒你一下,玉器的事情最好不要再提,也不要在『歐陽子』這三個字前加上任何修飾詞語。」

    感覺到了對方那不善的語氣,再想想被自己打碎的「無價之寶」,雲博心裡猛的一顫。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慌忙乖乖回答道:「哈哈哈,我這個人嘴沒遮攔,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哈哈,哈哈!」

    正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終於,道路上出現了一個人。這是個6、70歲左右的老頭,身上穿的還算乾淨,不過走起路來卻有些不太穩,可能是年紀太大的緣故。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腰間有一個鼓鼓囊囊的褡褳。

    還是雲博對這個比較用心,一拉旁邊的至尊風雲,說道:「看!買賣來了!」

    「買賣?」風雲聽了半天後才回過味來,「你說起這個還滿專業的嗎。」

    「哪有,哪有。」嘿嘿傻笑兩聲後,雲博繼續道「這種事情不用你出手,看著就好了。」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就一轉身跳到了大路上,正好出現在來人的面前。

    話沒出口,雲博先是噌的一下拔出了寶劍。他深知,幹這種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氣勢。緊接著,就想來一段什麼「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之類的切口壯一壯聲勢。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話還沒出口,面前的老頭腿一軟,腳一撇,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幹嗎?」這次輪到雲博納悶了。

    「大、大、大大、大。。。。。。。」

    聽的甚是不耐煩,雲博一瞪眼,喝問道:「大什麼大!想好了再說行不行!」

    「大、大、大、大王,你饒了我吧?」

    「大王?」雲博先是一楞,等想了想才回過味來,「大你個頭啊!我還沒說話呢就當我是搶劫的了?我長的很像土匪啊!!??」

    可是,老頭壓根不理他的話茬,只是繼續求饒。

    「大王啊,你就饒了我吧!」

    「大你個頭!不管了!大王也好,土匪也好,先把你身上的錢給我!」

    老頭聞言下意識的一捂腰間的褡褳,顫顫微微的道:「大、大王,您就饒了我吧,我這錢急用啊!」

    雲博可沒有耐心和對方繼續磨鼓下去了,猛的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把老頭腰間的褡褳拽了過來。用手一掂量,裡面鼓鼓囊囊的,估計應該有1000個金幣還多。

    老頭先是一呆,但馬上就有了行動。完全無視於對方手中寶劍的威脅,猛的一個虎撲竄了過去,抱住了雲博的大腿。

    「大王啊!」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後,他開始號哭了起來:「大王啊,我家上有老母下有妻兒,再下面還有孫子孫女,這一大家子都等著我養活呢!我老母親前幾天還剛剛得了一種怪病,她老人家正等著我的錢去治病啊!如果您把錢拿走了,那我們一家子只能曝屍街頭了啊!!大王!你就行行好吧!大王!!!」

    老頭這幾句話說的是悲悲切切,真摯誠懇,那副神情更是要比雲博糊弄至尊風雲時還要淒涼上個若干倍。

    「你、你家真的那麼困難?」

    老頭一聽這覺的有戲,立刻加大了嗓門。

    「大王啊!如果有一句騙你的話就叫我被戰神降下的閃電劈中,被冥王施放的詛咒咒死,被大地女神所不齒!您,您就放過我吧!我代我母親兒女謝謝您了,您真是救苦救難的創世神啊!」幾句話說完,老頭嘴一裂,哭的要多淒涼有多淒涼。

    雲博聽著這哭喊聲越來越覺心煩,同時,也想不通自己怎忽然就從搶劫的「山大王」變成了「救苦救難的創世神」了。又看了看老頭那滿臉的皺紋和交替橫流的鼻涕眼淚,他猛的一咬牙,把褡褳又扔回了老者手裡。

    「給你,快走!」說完,他把寶劍收了回去,一轉身不再吭聲了。

    老頭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明顯的一楞,但緊接著就忙把褡褳又纏在了腰間。然後,他一邊嘴裡不停的嘮叨著,一邊後退。最後,以一種絕對不該屬於他這個年齡的行進速度跑掉了。

    正在生悶氣的雲博忽然覺得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頭一看,是微笑著的至尊風雲。

    不知為什麼,風雲的微笑看在雲博眼裡很是不舒服,熱血猛然上湧,他一時竟忘了對面的人是自己最大的債主。

    「你笑什麼笑!!看我笑話啊!你別忘了,沒錢你也別想進職業訓練所!」

    這一回,至尊風雲並沒有反駁對方,只是淡淡的道:「真沒想到,你還這麼有同情心。」

    「你、你去死!!」雲博說著把頭又扭到了另一邊。

    「呵呵。其實,那個老者說他母親前幾天得了疾病應該是假的。」

    「你說什麼?」雲博聞言猛的把頭轉了過來,眼睛瞪的溜園。

    「老者身上穿戴的是普通旅行商人的裝備,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顯然是剛經過長途旅行。既然是長途旅行,他母親前幾天才得病他又怎麼會知道?」

    雲博有時會犯犯迷糊,但並不是傻。仔細想了想,他猛的一拍大腿,瞪著風雲嚷嚷道:「你、你既然知道他胡說八道,怎麼不早告訴我?」

    聳了聳肩膀,至尊風雲回答道:「他那個歲數了,就是沒有父母雙親,也有妻子兒女吧,要是他繼續苦苦哀求,就算我告訴你這些,你下的了手嗎?」

    「我。。。。。。」雲博一時語塞。他很清楚自己,那樣的話,有百分之90的可能還是會把錢還給人家,「哎,我。。。。。。媽的,不管了!反正我告訴你,明天進不了職業訓練所,轉不了遊俠也別怨我!!」

    至尊風雲剛要說話,身後忽然有人咳嗽了一聲。兩個人同時一驚,急忙扭頭,他們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他們不遠處。

    這人穿著一套流浪戰士的標準裝備,革帽,革靴、革護甲,身後背著一個長條包裹,從形狀來看可能是件武器。他身上沾滿了灰塵,一看就是剛經過長途跋涉。不過,臉上卻是很乾淨,沒有絲毫塵土。微黑的臉龐,炯炯有神的雙目,高挺的鼻樑,有一些小黑胡,再加上偉岸的身軀,赫然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不過,雲博現在什麼也看不到,他唯一能看到,就是這人腰間那個豐滿的褡褳。

    「買賣!買賣來了!!你站住別動!!!」嚷嚷著,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等一下!!」

    至尊風雲想要再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象隻兔子一樣蹦了過去。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如果說雲博是只小白兔的話,那麼,這個中年人就是一隻大大的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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