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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遺忘旋律(全)

作者:小迷糊夢魔

    歌曲一直持續了3、4分鐘才結束,從頭至尾都沒有任何樂器伴奏,但這樣反而更突出了至尊風雲的圓潤歌喉和天籟般的嗓音。這聲音也實在是太美妙了,就連雲博這個五音不全的人都覺得心裡一陣陣的激動。不過,再怎麼說在山寨裡他也總聽風雲唱,所以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阿爾傑卻是一點防備都沒有,再加上他的音樂修養不知要比雲博高出多少倍,感悟也就要比雲博多的多。

    阿爾傑只覺得猛然被一種不能言喻的旋律包圍,就像是聖潔的天使驟然來到了身邊,一時竟然有些不能適應。隨後,歌聲慢慢的滲透進了他的身體,完全的控制了他。緊接著,歌聲又引領著他的靈魂出入於各種不同的場景中,而每一個景色都是那麼的無與倫比,那麼的懾人心魄。

    最後一個尾音在至尊風雲高超的歌唱技巧的控制下一點點的弱了下來,慢慢的、慢慢的消失不見了。聲音是沒有了,但震撼卻久久不能離去,本是沒有實質的音樂此時竟然在阿爾傑的腦海裡印上了深深的烙印,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阿爾傑才反應了過來。

    「哎呀!!好哇!好哇!太棒了!這、這簡直就是天籟!真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樣的音樂,真是死而無憾了!以前總有人對我講,說什麼只要是『德拉『家族的人,在藝術上就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我本不信,但今天看來,一點也沒錯啊!!」

    雲博在一邊越聽越迷糊,搞不懂怎麼這個『德拉『家族的人在藝術上就非要有天賦。想著想著,他暗地裡下了決心,等有時間了一定要問問這個『德拉『家族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這麼左想右想實在是太吊胃口。

    阿爾傑自己在那裡感慨了半天,等抒發完了才想起身邊還有兩個人。騰的一下,他的臉竟然有些紅了起來。

    「哎呀!剛剛我有些失態,這個。。。。。。」忽然,他就像是猛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抓住風雲急切的問道:「老弟啊!你這首『醉夢曲』到底是哪來的?我不敢說我精通所有音律,但也算是略知一、二,我怎麼就沒聽過這麼好聽的曲子呢?」

    風雲恭敬的微微一笑,回答道:「這首曲子,是慕雲。博的作品之一。」

    阿爾傑聞言眼睛立刻大了多少圈,旁邊的雲博甚至都在替他擔心,怕萬一他的眼皮吃不住力眼珠會掉出來。

    「什麼?你是說這是慕雲。博的作品?這、這怎麼可能!他的作品失傳已久了啊!」

    「哎!這真說不上是幸還是不幸。」

    「哎呀!你、你倒是說啊!別拖拖拉拉的!莫非你想急死我啊!」他這句話還真不是開玩笑,就沖這勁頭,風雲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很可能就一頭栽到地上爬不起來了。

    這一回風雲沒有再繞彎,而是直接道:「是這樣,我在旅行中認識了一個朋友,他手裡正好就有慕雲。博所著的曲譜。我千求萬求他才讓我過目了一眼,就憑著這一眼,我記下了其中的這首『醉夢曲』。」

    「啊?難道,慕雲。博的著作真的遺留了下來?這。。。。。。」

    阿爾傑話剛說一半,忽然,至尊風雲深深的鞠了一躬。他這一下把阿爾傑也弄懵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阿爾傑大人!跟您說實話吧,我來這裡,實在是有事相求!」

    「嗯?什麼事,你儘管說!」

    「哎,自從我見到那本曲譜後就開始就食不知味,睡不能眠,一天天過的不知有多痛苦。我曾經問過那位朋友,問他那本曲譜可以出售嗎,他說可以,但需要50萬個金幣!您也知道『德拉』家族的男性如果到了20歲都要到塵世中歷練,年滿25歲才可以回家,我和『溫特爾德』正好是在歷練期間,哪能有那麼多錢?後來聽說您也精通音律,所以才。。。。。。」風雲嘴中的「溫特爾德」指的正是雲博。

    他話還沒說完,阿爾傑猛然一把扶起了他。

    「別說了,不就是50萬個金幣嗎?我來湊!」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那你是。。。。。。」

    「是這樣,我在歷練過程中偶然得到了一種名貴的藥材—火蓮。我已經把它曬乾,它正好價值50萬個金幣。可是一般的地方也不收這種東西,只有皇宮才收它做藥品。聽說您正好掌管著火蓮的收購,所以,我就想,您能不能把我身上的火蓮收過去。這樣,我也正好能用那50萬個金幣去買『慕雲。博』的曲鋪了。」

    這一下,雲博終於是全明白了,都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臟也安生了下來。風雲來回的兜圈子以博得這個阿爾傑的好感,又是介紹這個陶器,又是欣賞那件字畫,說到底,就是為了拉近兩人間的距離。最後,風雲又唱了一首「醉夢曲」勾引阿爾的興致,然後在他興趣最高的時候來這麼一下。就憑這老頭對音樂的著迷勁,白給10萬金幣他還樂的好像得了塊寶貝似的,更別說現在都不用他掏錢了。

    果然,阿爾傑一聽之下連想都沒想,張嘴就道:「火蓮?沒問題!那有什麼?只要能弄到曲譜,什麼都值得!不過。。。。。。」他這一停頓,雲博剛放下的心臟立刻又提了起來,但是當他聽清楚對方的話後又把心放了回去,「不過,你得到曲譜後一定要來找我,要把所有的曲子都給我唱一遍聽!」

    這一次還沒等至尊風雲說什麼,雲博先向前邁了一步,說道:「您放心,一定會的!」

    阿爾傑聽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嗯,那就好。對了,火蓮你們現在帶在身上嗎?」

    「嗯,帶著呢。」風雲答應著把那包火蓮拿了出來,遞給了對方。阿爾傑接東西,微曬道:「火蓮這東西雖然珍貴,但也不是那麼不好找。如果是別人我才懶的搭理他們,這也就是你啊!小兄弟!」

    雲博這一聽更是對風雲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如果貿然闖來,估計火蓮是說什麼也賣不出去的。不過,他同時也裡也暗暗想到:真沒看出來,風雲這個東西也是夠陰險啊,恩恩,壞在根裡頭了,哈哈!

    阿爾傑說完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抵給了風雲。

    「這是50萬枚金幣的銀票,在任何一個錢莊裡都可以取出來。」

    至尊風雲萬沒想到這麼快阿爾傑就會把銀票給他,連火蓮的重量都不稱一下,一時竟有些楞住了。不過,雲博可是不管那一套,他上前一步,一邊嘴裡給人家拜著年手上卻一把把銀票接了過來。

    阿爾傑見雲博接過銀票就又叮囑道:「你小子可一定要記住,拿到曲譜練熟後第一個來找我,我可是盼著你了!」

    至尊風雲聞言又鞠了一躬,回答道:「您放心。我朋友雖然離風城遠了一點,需要些時日,但我要是拿到了曲譜一定先來唱給您聽。」

    阿爾傑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神情說不出的愜意。看來,音樂對於他來說,似乎比什麼都重要。過了一會兒他止住了笑聲,又問道:「你們兩個打算在這裡待多長時間?」

    風雲想了一下,說道:「我們倆想明天就走,我實在是想早點看到曲譜,一刻也不想耽擱。」其實曲譜就在他背包裡,一探手就抓到了,根本就不存在早點晚點的問題,他是害怕時間長了自己的身份會露餡,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阿爾傑一聽這臉上卻滿是失望之色,猛的搖起頭來。

    「不行不行不行,我還想多和你待會兒呢!難得能遇到你這麼有共同語言的人!不行!怎麼也要多待幾天!」

    至尊風雲和雲博一聽心裡真是叫哭不迭,風雲慌忙道:「我和我那個朋友約定的日期快到了,過了日子他就要走了,到時候找不到他曲譜可就麻煩了。」

    阿爾傑聞言一呆,但馬上又道:「這樣吧,你就再多留一天,就一天,過了明天再走!明天有個晚宴,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在宴會上『拉斯菲爾德『就唱這首『醉夢曲』,也讓他們看看我們颶風帝國不缺人才!」

    「可、可您也應該知道吧,『得拉』家族的誓言。。。。。。」

    風雲話還沒說完,阿爾傑就打斷道:「你放心,不就是那個誓言嗎,有什麼事情,我一肩承擔!」

    至尊風雲一聽真是左右為難。不答應吧,老頭已經幾乎是在懇求了,人家可是颶風帝國的堂堂宰相,不能太駁他的面子。可要是答應風雲是更不願意,就他和雲博現在這身份躲人還來不及呢,更別說在大廳廣眾中露面了。而且,自己還要堂爾皇之的以『得拉』家族的身份表演,這不是開玩笑嗎。

    阿爾傑可也不是一般人,要說察言觀色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立刻看出了風雲的為難。不過,這一次他卻會錯了意。

    「怎麼了?老弟?沒在公眾前演出過?等一下!」說著,他一轉身,走到屋子的最裡面。

    那裡的架子上有一個黑色的小箱子,看起來並不顯眼。風雲也剛才也見過那個東西,但卻沒覺出什麼來。阿爾傑走到箱子旁邊,輕輕的把蓋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東西來。

    雲博當然不知道那是什麼,風雲卻一看就清楚了。那是豎琴,一種樂器。阿爾傑拿著那把豎琴又走了回來,對著風雲說道:「老弟,老哥哥我今天考考你,你要是能答出這把琴是誰的,我就把它送給你了!」

    至尊風雲聞言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那把豎琴身上。這把琴的琴梆是黑顏色的,是用一種不知名的金屬做成的,在上面浮雕著一條徐徐如生的金色飛龍。一般的豎琴本都是7個琴弦,但這個卻是前面三根,後面三根,中間卻空出一截子來,那個地方本應是另一個弦的。

    風雲一邊看一邊把腦子裡的記憶翻了又翻,忽然,他心裡咯登一下,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這、這把琴怎麼會少個琴弦?難道、難道這就是慕雲。博的『遺忘旋律』!!??」

    阿爾傑聽了嘿嘿一笑,道:「哎,真服了你了。怎麼就沒有事情能難倒你呢?對!當年『慕雲。博』就是用它縱橫天下的,這就是『遺忘旋律』!『慕雲。博』的音樂有一半都是缺少一個音的,那首『醉夢曲』也是。所以,明天晚宴上你就用它做伴奏樂器演唱吧。不過,他的音樂還有一半是7個音都全的,我就不明白他是怎麼用這把琴演奏的了,你自己去探索研究吧。」

    至尊風雲一邊聽心裡一陣陣的震顫,因為,這把遺忘旋律對他意味著更多更多。如今,詩人這種職業已經算是滅絕的職業了,全大陸1000多年來只出了一個詩人—慕雲。博。人們知道的只有慕雲。博是從遊俠轉職成的,用一把豎琴—「遺忘旋律」縱橫天下。風雲最早只是因為喜歡音樂討厭戰爭,並偶然得到了慕雲。博所著的曲譜才打算轉為詩人,可到底應該怎麼做他卻是一點也不明白。可是,一旦能拿到遺忘旋律,那轉職的籌碼也就會增加幾分。

    不過,這個禮物有些太重了,他想了半天也不敢接下。

    「這、這,我不能要啊,這太貴重了!」

    阿爾傑聞言臉色猛的一沉,說道:「怎麼?你看不起我?」

    「不,我只是、這個、那個。。。。。。」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雲博那一套風雲也無師自通了。

    「別說這麼多,你要是看的起我,就收下它!」

    這一下風雲知道,不收是不行了。忽然,他雙腿一彎,咚的一下跪到了地上,緊接著就磕了一個頭。他這舉動可把阿爾傑嚇了一跳,慌忙把他扶了起來。

    「哎,你這是幹嗎啊?」

    風雲一邊在他的扶持下站起來一邊說道:「我知道您是真心的,但您的禮物也太貴重了,我不能就草草收下,所以。。。。。。」

    阿爾傑是越聽越高興,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哎呀,你這個孩子,恩恩,對我脾氣!不光是在藝術上,就是在做人上也好!不錯,不錯!不過,你也不用太感謝我。自古至今,奇珍異品都是有得者居者。我對音律是略通一、二,但和你比起來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遺忘旋律』留在我這裡也是白搭了,只有你這樣的天之轎子才陪擁有它的。」

    這時雲博也上來說道:「拉斯菲爾德,你也別堅持了,阿爾傑丞相也是一番好意,你就拿著吧。等到把樂譜拿到後,你再拿著琴給阿爾傑丞相演奏一番,那就對的起他老人家了。」

    雲博的話說的很中肯,讓人聽了心裡非常舒服。不過,他可不是有什麼好心要安慰誰,而是一時一刻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了。

    至尊風雲和雲博兩人走出了阿爾傑的丞相府,順利得到的50萬金幣沒有給雲博帶來任何的快慰,他只覺得腦子已經變成了一鍋粥。而風雲,卻還沉浸在剛得到「遺忘旋律」的喜悅之中。剛才阿爾傑還要留兩人多待一會兒,可在雲博不斷的「好心」提醒下,另兩個人終於發覺時間已經到了凌晨2點多了。實在沒有辦法,阿爾傑只能是放兩人走。不過,他一再叮囑明天一早兩人就要去找他,繼續談論關於藝術的種種。

    風雲倒沒覺得有什麼,至少在丞相府裡總比在外面瞎跑來的安全。可雲博卻是頭大了不止一倍,因此,他又「善意」的提醒阿爾傑老人家明天是要上班的。可是,得到的回答卻是—請病假。

    雲博一邊走還一邊埋怨著:「真沒聽說過,一國的丞相也偷懶請病假!真是沒天理了!!還有,風雲,那個『得拉』家族到底是幹嗎的?什麼誓言的又是怎麼回事?」

    他自己嘮叨了半天,風雲卻一直沒吭聲。轉臉一看,風雲也不知在想什麼,正抿著嘴微笑呢。

    見到對方壓根就沒聽自己說話,再想到明天還要忍受那種所謂的藝術討論,雲博只覺得熱血猛然上湧,全身燥熱。本來,他臉上的面具做的非常精巧,帶著一點也不會覺得氣悶。但現在他心情不好,那個面具箍在臉上只覺得一陣陣的喘不過氣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天已經太晚了一個路人都沒有。

    猛的把手抬起,就在臉上那麼一抹,面具被他摘了下來,露出了本來面目。這一下,連至尊風雲都發現不對了,一抬頭,把他嚇了一跳,趕忙輕聲道:「你幹什麼!!瘋了啊!」

    雲博滿不在乎的抹了把臉上的虛汗,只覺得心情立刻輕鬆了不少,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那麼隨意,子爵的身影已經從他身上完全消失了。

    「媽的,這個東西帶的我全身難受,摘下來涼快涼快。」

    「這怎麼行?萬一遇到人怎麼辦?快帶上!」

    「開玩笑,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呢?你也別帶了,多憋氣的慌!」說著,雲博一探手,一把把風雲臉上的面具也扯了下來。

    「你!!!」

    「哎呀,你什麼你啊!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如果現在還有人來,我就磕死在這兒!」

    也不知是老天特別的偏愛他,還是他的運氣從來都那麼「好」,話音剛落,不遠處拐角的一條街道上傳來了陣陣整齊的腳步聲。

    俗話說做賊心虛,如果風雲和雲博現在把面具帶上,就是碰到人也不怕。但是,兩人只是就那麼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就不約而同的「嗖」的一下竄上旁邊高大的屋子,伏臥在屋頂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沒過多久,從街道的拐角出現了一隊人,等走進了一看,原來是巡邏的士兵,其中有幾個人舉著火把。士兵們並沒有發現屋頂上的兩人,直接走了過去。

    等他們都走遠了,雲博才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道:「操!真他媽的背!風雲,那個我,是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吧。你看,這個,那個。。。。。。」

    「打住吧!」風雲沒好氣的組織了他繼續「這個、那個」下去,憤然道:「我早就告訴你要小心,你卻非要把面具摘了!」

    因為這次全是自己的錯,雲博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嗯,恩,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這樣,從此以後,不離開風城,我就不摘面具!可以了吧?」

    說實話,對著雲博這種坦白到近乎白癡的態度,至尊風雲也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歎了口氣。

    雲博一見這慌忙又接著道:「對了,風雲,明天我們去阿爾傑家的時候別走這條路好不好?」

    「幹嗎?」

    「這個,是吧,這個,我不是說有人來就磕死在這裡嗎,那我們明天從另一條街走,以後也不再走這裡了,我也就不用磕死在這兒了啊!」

    「。。。。。。。。。。。。。。。。。。。。你,以前都是這麼對待自己誓言的吧?」

    「呵呵,呵呵,這你也知道?」言畢,雲博用一隻手抓了抓頭髮,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

    一時間,風雲也不知道是該惱怒還是該佩服了,也只有雲博才能這麼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話來。

    忽然,風雲向雲博示意了一下,然後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白色的套裝脫了下來塞進了背包裡,露出了裡面的黑色緊身衣。雲博十分清楚,一個人從不會沒事脫衣服玩,並且還盡量做到不出聲音。預料到不好,他順著風雲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見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從東面向這邊飛奔而來。

    今天月亮的能見度非常低,因此夜色非常濃,也就是他倆擁有一定的精神力,視力也異於常人,否則什麼也看不見。雲博向風雲眨了下眼,兩人一起把頭低了下去。這裡的屋頂中間高高聳起,兩邊向下傾斜,風雲和雲博的藏身處是在東邊的斜坡處,而那人正好從西邊趕過來,再加上夜色朦朧的很,那人想發現他倆並不容易。

    漸漸的,那個黑影越來越近了,也能稍微看清楚點了。這個人穿著一套黑顏色的緊身衣,臉上也蒙著一襲黑色的面紗,根本看不到長的什麼樣。他身材非常修長,但行動卻異常的靈活,落在地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儘管只是在屋頂上跳躍前進,但眨眼間就跑了將近100多米了。

    雲博稍微抬起頭,注意著那個黑影的動向。越瞧,他越有種想哭的衝動。按黑衣人現在的行進路線來看,他必定會經過自己躲藏的地方,到時候要是萬一發現了自己和雲博多數會是一場惡鬥。因為,他的身份肯定見不的光,再驟然發覺大晚上的有人趴在屋頂上只會認為對方是在等著伏擊他。可更重要的是,自己這一方要比那個人還見不得光,到時候一打起來驚動了巡邏隊怎麼辦?

    現在,雲博唯一能做的就是對著連他自己都不怎麼信的神祈禱了,祈禱那人會忽然的轉變方向,祈禱那人會猛的調頭回去,又或是會忽然腿肚子抽筋,掉到地上再也爬不上來。

    可惜,這一次神沒有聽到他祈禱的聲音,過了沒一會兒,黑衣人一個跳躍,蹦到了雲博和風雲藏身的屋頂上。就在雲博內心的哭泣聲中,他的下一個落腳點正好是雲博絕不臃腫的屁股。

    如果說屁股上挨一下就能不被對方發現,那雲博說什麼也會豁出去的。可惜的是,這個辦法行不通。就在黑衣人的腳馬上要踩到他的時候,雲博忽然向左邊一滾,猛的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而另一邊的風雲幾乎是同一時間也站了起來,正好是在黑衣人的右邊。也沒通過商量,兩個人的兩隻手一同抓向了黑衣人的左右胳膊,而另兩隻手卻一塊向黑衣人的嘴上罩了過去。

    那個黑衣人顯然是沒預料到屋頂會有人,連反抗的念頭都沒興起就被兩人抓住了胳膊。就在雲博心裡暗暗偷笑「奸計」得逞的時候,忽然,手掌裡的手臂變的就像是魚兒一樣光滑,緊接著,卡嚓一下過後,雲博的手裡就剩下一個袖子了。

    至尊風雲那邊的情況和這邊如出一轍,手裡也只剩下了一隻袖子。事情發展的有些太出乎意料,風雲不由的一呆。他楞了一下,可雲博卻沒有。說白了,他的腦子是還在考慮這是怎麼回事,但右腳卻已經下意識的蹬向了對方的小腿。

    黑衣人顯然沒想到敵人的應變能力會這麼迅速,只好向後跳了回去。不過,雲博沒有給對方任何停歇的時機,前踢的右腳並不回收,而是藉機向前邁了一步。緊接著,當他的右腳一著地時又藉機猛的一發力,整個人向前竄了出去。

    黑衣人是被迫向後跳,力量本就不足。而雲博卻是前衝,速度飛快,這兩方面一對比,黑衣人的身形就比雲博的慢了很多,所以,他只退了一半雲博就趕上了。萬分不得已,他只得伸出右手象徵性的架了一下。雲博是見招拆招,一伸出左手「砰」的一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其實,真要是兩個人面對面過招雲博不見得能這麼快把對方制住。可從一開始他們就纏鬥在一起,什麼招數也都用不上了,只有看誰的反射神經快。單論身體機能,誰又能比得上雲博?

    這時,兩人已經躍出了房頂的範圍,腳下變成了空地。再加上雲博忽然和黑衣人纏在了一起,兩人的身形眼看著就要向下墜落。

    不過,雲博可是知道,自己和這個黑衣人的功夫再好,這麼老高掉下去難保不會發出響聲,到時候被人發現可就慘了。左手猛的一使勁把對方抓緊,他把那個黑衣人使勁的一掄。就這一下,下墜又改為橫移,兩個人堪堪落到了對面一個屋子的屋頂上。

    就在這個要命的時候,遠處又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赫然是那幫巡邏的士兵又回來了。那個黑衣人見狀一呆,雲博也是一楞。不過,與對方不同的是雲博在腦子發呆時手腳上卻不會閒著,右手一探,他趁機抓住了對方的另一隻手,再使勁把對方的雙手向後一別,環抱住對方,使黑衣人一時不能動彈。然後,他身子貼在對方的身上,幾乎是臉挨著臉用十分微弱的聲音道:「別動,我不是敵人!」雲博在貼到對方身上的時候只覺得那人的胸肌非常結實但卻有些發達的過分,和修長的身形完全不成比例。

    在雲博的想像中,這個黑衣人肯定也不願意被巡邏隊發現,自己這麼一說他也就暫時不會有什麼舉動了。可沒想到的是,雲博話剛完對方卻使勁掙扎了幾下,掙脫不開後竟然「嗡兒」的一聲似乎要叫嚷。這一下,雲博的魂魄都跑到九霄雲外了。

    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摘下面具導致的,要是真被巡邏隊發現就完蛋了,那些當兵的不會不認識自己和風雲這兩位「鼎鼎大名」的通緝犯。還有,比被發現更恐怖的是至尊風雲的眼神和那筆爛帳。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雲博只好動用了身上最後一件能用的武器—他的嘴。猛的一探頭,他用自己的嘴摀住了對方的嘴。儘管隔著一層面紗,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對方的嘴唇柔軟的似乎有些過分。忽然,他只覺得一陣聞起來淡淡的,但感覺又是濃濃的香味從對方的雙唇飄了出來。然後,通過口腔和鼻子狂湧入自己的身體。緊接著,熱血「轟」的一下竄上了大腦,再後來,雲博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黑衣人又使勁掙扎了幾下,但卻怎麼也動不了。就這幾下,屋頂上的磚瓦不同意了,發出了「吱吱」的聲音表示了自己的不愉快。為了不使地面上的巡邏隊發覺,黑衣人也只好不動了。

    那隊士兵從街角走了過來,舉著火把在地上左找右找。忽然,一個士兵大喊道:「千夫長大人!您的劍穗掉在這裡了。」那個千夫長聞言走了過來,拿過劍穗罵罵咧咧的帶隊又離開了。

    忽然,就像是被兩根木棍被捆在一起的雲博和黑衣人有了動靜。只聽見非常響亮的「啪」的一聲後,雲博應聲倒地,而那個黑衣人一轉身,從另一個方向跑了。

    至尊風雲因為先前楞了下神沒跟上兩人的身形,再加上後來巡邏隊的出現也沒時間跳到對面去。他只看到雲博和那個人先是激烈的搏鬥一番,然後就擁在一起不動了,而現在,雲博卻忽然倒在了地上。這可把他嚇壞了,也顧不得去追趕黑衣人,他忙跳到了對面的屋頂上一把扶起了雲博。

    「雲博!你怎麼了?」因為實在是太著急,風雲的聲音裡攙雜著哭音。

    雲博身上看不出有什麼傷痕,但卻是滿臉通紅,氣喘如牛,雙眼狠不得都快冒出火來了。這還是黑夜,要是大白天的他那張臉估計紅的都可以嚇死人。

    「我、我沒事,放開我,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麼嗎!」

    至尊風雲聞言心放下了一半,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估計也不會受傷太重。放開手讓雲博自己坐了起來,風雲又問道:「沒事你怎麼忽然倒下了?剛剛我怎麼又聽見『啪』的一聲?」

    不問還好,這一問,雲博的氣息更加的不均勻了,一隻手還下意識的摀住了自己的左臉。他的舉動太些欲蓋彌彰,風雲仔細一看,原來,雲博的臉上忽然多出了5條紅紅的手指印。

    「嗯?難道,他剛剛只是打了你一個耳光?」

    「難道?大哥!你還想怎麼樣?非讓他捅我一刀才滿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一個巴掌就讓你呼吸急促?就讓你倒在地上了?」

    「這個、這個。。。。。。」忽然,雲博的聲音變成了蚊子的嗡嗡聲,「都怪我又抱又親的。。。。。。」

    「什麼?」對方的聲音實在是太小,風雲有些沒聽清楚。

    「嗯!我是說!都怪我又抱又親的!」

    這一下風雲更迷糊了:「又抱又親?這哪跟哪啊?那是在搏鬥啊?哪能不接觸的?」

    「可是。。。。。。」

    「可是什麼?你還有完沒完,怎麼忽然變的婆婆媽媽的了?」

    雲博聞言一咬牙,一字一吐的道:「剛才的,是個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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