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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二進風城(全)

作者:小迷糊夢魔

    後來的半截路程就像雲博想像的一樣美好,任何追蹤者都沒有出現,但儘管這樣兩人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大意,以往的經歷告訴他們,不出現是不出現,只要出現的,就是絕頂的高手。

    同時,也就像至尊風雲所預料的一樣,他和雲博果然離風城越來越近了,並且,托「坦格拉」江奔騰不休的江水的福,本來還差一半的路程又縮短了一半。8天後的清晨,兩人正式抵達了風城。他們先是在城市周圍找了個有水的地方洗了個澡,隨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面具帶上,又從背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換上,等一切都準備好,兩人完全變成了另兩個不同的人。

    雲博此時變成了一個臉龐清秀26、7歲的青年,身上穿著一套深黑色的、只有貴族才會穿的套裝,看起來竟然也是風度翩翩。其實於是本來的長相也算是英俊,只是平時舉止粗魯不堪,很難給人留下好印象。反觀至尊風雲,他臉上的面具也是一個26。7歲青年的臉孔,比雲博那張還多了幾分秀氣斯文。不過,這副面孔和他原本的容貌比起來卻要遜色不少。風雲的身上同樣穿著一套只有貴族才穿的套裝,但卻是深褐色的。

    雲博打量了半天自己身上的衣服,隨後就饒有興趣的看著至尊風雲嘿嘿的笑個不停。風雲被他瞧的有些發毛,問道:「你幹嗎?」

    「嘿嘿,你小子確實不賴嗎,老實交代,到底有多少個相好的?」

    「什麼?」風雲沒有想到雲博忽然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一時竟有些顯得狼狽,「你,你在瞎說什麼?怎麼會有幾個相好的?」

    「少來了,長的那麼帥氣,沒人要,鬼也不信啊!嘿嘿!」

    「你。。。。。。你去死!不要瞎說!」至尊風雲幾乎快吼出來了。

    「嘿嘿,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啊,你瞎緊張個什麼?難道說,真的有鬼?哈哈哈哈!」雲博越說越來勁,也越來越得意忘形,完全沒留意到同伴的手已經離寶劍越來越近了。

    「有鬼就說嗎,說出來又不會死人,幾個相好的也很正常啊,你。。。。。。」忽然,雲博覺得眼前精光一閃,隨後,一把寶劍出現在了風雲的手裡,「哎。。。。。。等,不用吧,開玩笑而已嗎,不用動傢伙吧。恩恩,是吧,你聽我解釋,我。。。。這個,那個。。。。啊!還真砍啊,救命啊!殺人了!!有人沒有啊!!救命!!!!!!」

    幾個小時後,雲博和至尊風雲出現在了風城的城門口。守門的兵卒按照貫例對他倆進行查詢,但在風雲出示了那張貴族徽章後,兵卒立刻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一個勁的說拜年的話。應付這種場面當然是風雲的事,而雲博就死盯著城牆上的一張告示咬牙切齒。

    那是一張白顏色的紙張,最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黑顏色的5個大字—特級通緝令,下面則畫著兩個頭像,旁邊還著著兩個人名,一個是「雲博」,一個是「至尊風雲」。最下面,則寫著懸賞的獎金—10萬個金幣。

    守城的兵卒一邊拍風雲的馬匹一邊還暗暗奇怪,光從衣服上看就知道這兩位都是子爵,可那位穿黑色衣服的不知為什麼卻眼盯著前方一個勁的呲牙裂嘴。禮儀是貴族最注重的,沒事不可能會這樣,難道是他牙痛?

    至尊風雲也注意到了雲博的失態,慌忙應付了兩句拉起雲博就向城裡走。等走進去了他才問道:「你在幹嗎?別忘了你的『子爵』身份!」

    雲博聞言悶哼了一聲,低聲道:「我沒忘,可你注意到沒有,城牆上貼著的通緝令。」

    至尊風雲點了點頭,也壓低了聲音:「我瞟了一眼,那是通緝咱倆的。可就算這樣你也用不著好像弄的面部抽筋一樣吧?」

    「通緝我怕什麼?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現在可是值10萬金幣!」

    「那你為什麼?」

    「我長的哪有畫的那麼醜?他媽的!」

    「。。。。。。」

    雲博這才注意到風雲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想起幾小時前的那次甚是狼狽的追人與被追,慌忙轉移了話題。

    「嗯,這個,你發現沒有,以前的通緝令上只有我們的頭像,沒有別的了。可現在卻清楚的寫著咱倆的名字,這可是奇怪事。」

    至尊風雲一聽也是覺得蹊蹺,也就沒時間再去責怪雲博了。

    「是嗎?我倒沒留意。按說這不應該的,通緝令頒布時一定會把所有信息都寫清楚,很少會有後來才補上去的。」

    正說話間,對面有人走了過來,兩人慌忙停止了交談,等人走過去後風雲才繼續道:「算了,不說這個了,說也說不清楚,萬一讓人聽到還麻煩,咱們先找地方住下,晚上就去找左丞相—阿爾傑。」

    雲博聞言點了點頭,尾隨著至尊風雲走向了東城區。風城的東面是貴族居住的地方,西邊是平民區。貴族享有不少的特權,其中一項就是外地貴族到風城後會有專門休息住宿的地方,擁有子爵以上爵位的還可以享有免費的特權,而恰好,至尊風雲和雲博冒充的就是兩位子爵。

    風雲的徽章此時簡直成了萬能通行證,驛館裡的服務人員一見到那塊牌子二話沒說立刻提供了最好的住房。這間房子一共有將近150平米,三個臥室,一個客廳,佈置的更是極盡奢華,看的雲博一陣陣頭腦發暈。把服務人員打發走後,他就開始四處轉動東瞧西看。

    至尊風雲可沒他那麼好的興致,他坐在床上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雲博,你不要轉了好不好?」

    「呵呵,不好意思,這裡簡直是太。。。。。。太漂亮了。」雲博嘴裡是道著歉,眼睛卻老實不客氣的盯著鍍金的燈柱猛眨,「怪不得那麼多人羨慕貴族呢,就這排場!靠!我住的最好的一次就是在風城訓練所,你叫我怎麼能閒的住?!」

    風雲一聽也是,儘管在雲博已經能裝成一個貴族,但要說真正接觸貴族的圈子,現在卻是第一次。

    「那你也要注意一下言行啊,萬一現在忽然有人進來,看到你這個模樣,咱倆肯定就露餡了。」

    聽了著話,雲博才依依不捨的走到了床邊坐下,對風雲說道:「就算是貴族也要分三六九等吧?我是沒見過世面,但也看的出這屋子是為高等貴族準備的,我們到底冒充的是什麼貴族?要是太有名了會不會容易穿幫?」

    「那倒無所謂。這個族群雖然血統非常高貴,但基本上屬於隱世狀態,很少有人會出來走動。所以,只要我們有這塊牌子就不會出意外。」

    「哦。」雲博先是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你還沒說這牌子哪來的呢。」

    至尊風雲白了他一眼,沒說話。這下,雲博可是抓到了機會,立刻用一副懷恨在心的表情道:「怪不得剛才一說到有沒有相好的就叫要亮寶劍,這個牌子肯定是她送的!」

    「你住嘴!」風雲一聽這話立刻從床上翻身坐起來,向著雲博怒目而視。他起來的實在是有些太突然,把雲博嚇了一跳。

    「幹嗎反映這麼誇張,難道,真讓我說中了?」

    「你。。。。。。!我懶的理你!快準備準備,去吃飯!」說完,至尊風雲站起來先走出了房間。

    這一次雲博沒有再說什麼,等風雲出去了才自己嘀咕道:「才上午10點多點,吃哪門子飯?反映不正常!肯定有鬼!」

    午飯前的等待時間並不難挨,對雲博來說,那是另一種享受。的確,只要坐到大廳中某個柔軟的沙發上,立刻會有一位美麗的妙齡女郎走上前,遞過水果、美酒、茶水等各種食品飲料,還不用付錢。這種美事雲博天天在想,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實現,今天,他終於算是得償所願了。不過,有一件事還是讓雲博覺得「遺憾」的,那就是不能隨心所欲的狼吞虎嚥。因為身份是子爵,他連吃顆葡萄都要先用右手拿起,然後再慢慢的用左手包皮,最後才能把葡萄送進嘴裡。

    這種吃法不但痛苦,更不實際,半天過去了一串葡萄竟沒吃多少。不過,這還算好的,兩個小時後,雲博的「遺憾」驟然上升了若干倍。

    中午的午宴一個桌子只坐6個人,而菜餚卻有不下20幾道,並且每道菜都是雲博沒見過更沒吃過的。桌上備有一個公用筷子和公用勺子,誰想要用什麼就用公用筷子或勺子夾到自己的吃碟裡,然後再用自己的筷子進食。每個桌子旁邊都有兩位漂亮的女郎必恭必敬的伺候著,負責上菜、倒酒、換吃碟等等事情。

    雲博在學習時曾一度認為餐桌上的禮儀是最好懂也最容易的,可現在,當真正對著一桌子豐盛到難以形容的美食,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風雲會再三叮囑他不要在餐桌上失儀了。

    強烈的控制著口腔裡的唾液不流出來,再忍受著菜餚香味的極度誘惑,雲博就像是所有人一樣姿態優美而高雅的吃著豐盛的午飯,其中的痛苦與快樂只有他自己能體會得到。

    這一天午宴的結束時間比以往整整晚了40多分鐘,幾乎所有的服務人員都記得,在某天某月的某一天,兩個穿著子爵服裝的男子走的很晚很晚。其中那個穿黑色套裝的男子吃相斯文端莊,一看就是受過高等教育。只是他似乎從一進來就在吃,從沒停過。而另一個穿褐色衣服的男子則一直表情無奈的盯著他的同伴,直到離開。

    回到房間後,吃的酒足飯飽的雲博一把拽住正要倒向床上的同伴,說道:「哎,你要幹嗎?」

    「幹嗎?當然是睡覺!」風雲沒好氣的回答道,剛剛在午宴上的種種他還是記憶猶那些服務人員的怪異眼神讓他憋了一肚子的悶氣偏偏又發不出來。

    「別睡覺啊!我們怎麼去找那個破宰相?你不說他性格怪異嗎?我們就貿然去?要是他不收我們的火蓮怎麼辦?」

    「停!我的衣服都快被你拽壞了!」風雲無奈的撥開對方的大手,說道「白天他太忙,晚上咱們再去,有那塊徽章他一定會見我們。再後來,只要你不做什麼出格的事,估計應該沒什麼問題。現在先睡覺吧,這一路上幾乎都沒好好睡過,你不累啊。」

    「不是吧你!對我還留一手啊!」雲博一聽不幹了,「快說,你到底打算怎麼應付那個老傢伙??」可惜,這一次風雲再也不搭理他了,就那麼一轉身倒在了床上,任由他又拽又喊。

    兩人一覺睡到了傍晚,等再吃過晚飯已經是8點左右了。隨後,至尊風雲帶著雲博,向東面走去。

    雲博一邊走還一一邊奇怪的問道:「你好像對這裡很熟啊?也不打聽路就知道那個阿什麼的丞相住在哪?」

    「嗯,我以前曾經來過幾次。」風雲淡淡的回答道。

    「風雲,有的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貴族?擁有有貴族徽章,和龍星大哥還有關係,甚至還深知堂堂颶風帝國丞相的脾氣秉性,這個。。。。。。」

    雲博好像繼續說,卻被風雲一下打斷了。

    「你有那麼多胡思亂想的時間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阿爾傑可不是一般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看出破綻,到時候,別說賣火蓮了,能出風城就很不錯了!」

    碰了那麼大的一顆釘子後雲博終於閉上了嘴巴,又向前走了約莫十幾分鐘,一座富麗堂皇的巨大宅院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哎,好多大大都在問,這怎麼看不出和殺手有什麼關係啊?又有人問,這好像是兩主角吧。。。。。我一看,也是不清楚,索性,改名字了!叫雙星傳承了乾脆!好聽不?如果誰有比這還好聽的書名,給我留信息!!!!!!!謝謝了先)

    這座宅院的大門是用銅澆注成的,表面上也不知被金水刷了多少遍,看起來異常耀眼。在大門的兩旁,還站著8、9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見人你就打個招呼就可以了,不用說話。」至尊風雲向雲博拋下這句後快走了幾步到了大門口。守門的士兵一看只來了兩個人先是不屑一故的撇了撇嘴,但等看清了雲博身上的著裝打扮後立刻打起了精神。還沒等風雲說話,一個士兵先向前一步大聲道:「您好,請問,有什麼事情?」

    至尊風雲不慌不忙的遞上那塊徽章,聲音平靜的道:「我是『得拉』家族的拉斯菲爾子爵,求見『阿爾傑』丞相。」

    「什麼?您、您說您是『得拉』家族的『拉斯菲爾德』子爵??!!」守門的士兵似乎非常震驚,又問了一遍。可這次風雲嘴都不張了,只是點了點頭。

    「啊!!太、太榮幸了,竟然、竟然能見到『拉斯菲爾德』子爵您!您請等等,我馬上進去通報!」說完,士兵連風雲手裡的徽章都忘了檢查,一溜小跑進了大門。

    不光是他,其餘的幾個看門士兵也都顯得既興奮又緊張。這一切讓雲博看的更是心裡癢癢,越發想知道這個只報個名號就能把人嚇住的貴族為什麼會把本族的徽章交給風雲。只可惜,他現在是說不得話的,只能是面上掛著微笑心裡卻七想八想。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進去報信的人又跑著回來了,一邊跑還一邊高喊道:「『阿爾傑』丞相有請『拉斯菲爾德』子爵!!」

    至尊風雲聞言向旁邊的幾個門人點了點頭,然後就昂首闊步的走進了那巨大的宅院。雲博也依樣畫葫蘆的點了下頭,跟了進去。儘管是這樣,那幾個守門的士兵卻一個個都顯得受寵若驚,慌忙都行了一個騎士的最高禮節,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雲博和風雲跟著一個門人向裡走,但見秀閣樓台不計其數,不時的有巡邏士兵走過。而迴廊的兩旁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個侍女必恭必敬的站立著,一見三人走過來都規矩的垂手讓路。又向前走了一會兒,雲博看到了一個人造的小湖,湖中央一座水閣矗立,朱漆廊柱,紫檀雕花。

    雲博一邊看一邊心裡感慨,和這裡比起來,自己以前住的所有地方都是狗窩了。正感慨間,水閣已經繞了過去,一座高大的房屋閃現出來。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道:「真沒想到會有『得拉』家族的人來我這裡,蓬壁生輝啊,哈~」

    隨著話音,一個5、60歲的老者走到了門口。這個老者臉上沒什麼皺紋,但卻是一頭白髮,身上穿著一襲鑲著金絲的□子,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絲絛,上面還掛著個晶瑩剔透的玉如意。

    至尊風雲先是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見到您才是我的榮幸,阿爾傑丞相。我是『拉斯菲爾德』子爵,」說著他又指了指一邊的雲博,「這位是『溫特爾德』子爵。」

    「哦,好啊,來,坐、坐。呵呵。」

    阿爾傑說的好聽,但那副表情卻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傻子都看的出是在敷衍。看來,雲博他們的貴族頭銜對他是沒什麼用。不過至尊風雲和雲博就像是完全沒發覺似的一屁股就坐了下來,神態安詳的很。

    還沒等他倆開口說話,那個阿爾傑先說道:「『得拉』家族是最尊貴的貴族,並且已經有幾十年不在風城走動了,不知,你們這次來我這有什麼貴幹?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咳咳。。。。。。」說著說著,他竟然咳了起來。

    雲博聽完臉上雖然還保持著只有貴族才會擁有的禮貌性微笑,心裡卻早把對方罵了個低朝天。他不是笨蛋,從各種跡象來看,自己所冒充的貴族雖然高貴,但卻沒有什麼實際權利,像阿爾傑這種手掌實權的颶風帝國重臣根本就把他和風雲這兩個「假」德拉族的人看在眼裡。同時,他也開始擔心了,這個老東西明顯是不買帳,那火蓮怎麼賣?火蓮賣不了,伊爾郡的那幫兄弟怎麼辦?雖然山上有些糧食,但卻只能堅持一段時間,長了就不行了。龍星大哥送的那1000金幣都花沒了,現在他和風雲除了那包火蓮外幾乎是一無所有。

    他這邊瞎著急,那邊的風雲卻什麼也不說,而是一挺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四處瞎溜躂。阿爾傑見狀連臉上那絲偽裝的笑容都消失了,也不咳嗽了,忽然間面沉似水。

    「拉斯菲爾德』子爵,我說過了,我的身體不太舒服,如果有什麼事情請早點說。」

    至尊風雲依然不說話,就在屋子裡那麼踱著步左看右看。就在阿爾傑馬上要忍不住爆發的時候,他忽然指著一個東西說道:「阿爾傑丞相,這個似乎出自『歐陽子』之手吧?」經他這麼一提醒,雲博才留意到原來阿爾傑的屋子裡擺滿了各種陶器和書畫,而此時風雲手指的是一個身穿裙子女孩樣的陶器。

    阿爾傑顯然是沒料到風雲會忽然說這麼一句,明顯一愕。悶哼了一聲,滿是不耐煩的回答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樣?」

    他不耐煩,雲博那邊卻是更不耐煩的都快瘋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風雲怎麼不說火蓮反說起了歐陽子。對於歐陽子,他只知道那個傢伙會做陶器,自己還曾經親手「毀滅」過一件,就從風雲的手裡。也因為這,他和風雲成了朋友,後來還進了職業訓練所。

    至尊風雲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應該是歐陽子在龍歷元年578年的作品,叫風使,距現在已經有1000年左右了吧?不過。。。。。。」他說到這裡明顯一頓,過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不過,這個是贗品,真的早就失蹤了。哎,他的作品現在能留下的實在是沒幾件。」

    雲博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但嘴裡的牙都快咬碎了,他實在是害怕阿爾傑一怒之下把自己和風雲哄出去。不過,他卻只能是想想而不敢吭聲。一來和風雲有言在先,到了這裡沒事不許說話。二來風雲似乎、好像是在有意無意間瞟了自己一眼,想起那筆欠風雲沒數的爛帳,他只好乖乖的在一邊做個悶葫蘆了。

    但沒想到的是阿爾傑不但沒哄人,反爾一下站了起來湊到風雲身邊。

    「哎?這你也能看的出來?這可是現存的最好的贗品了,可以以假亂真的!」

    風雲微微一笑,恭聲道:「晚輩也喜歡這個,所以,也算是略有研究吧。」

    「哦?那你來看看這是誰的作品?」說著,阿爾傑竟然指著旁邊的另一個小鹿摸樣的陶器說道。

    至尊風雲只瞟了一眼就說道:「這個是歐陽子的大徒弟『赫爾德』的作品—春,是真品。歐陽子一生只收過3個徒弟,『赫爾德』是他三個徒弟中唯一的一個貴族,也是最有天分的。不過。。。。。。」

    「不過?不過什麼?」阿爾傑一見風雲不說了慌忙追問道。

    「不過,這個卻算不上極品,只能算是一般。」

    「什麼?你說這個一般?」

    「嗯,一般!」

    阿爾傑被風雲說的一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都不算極品,那什麼才算極品?」

    「除非是『赫爾德』的『誘惑』!這件珍品是『赫爾德』藝術生命鼎盛時期的作品,他把愛、慾望、仇恨都融入其中,築就了這件不朽之作!就連他的老師,歐陽子的作品都沒有一件能和『誘惑』相提並論!這實在是藝術史上的一個奇跡、也是最珍貴的一件瑰寶啊!哎,可惜啊,『誘惑』已經失蹤了100多年,想見一面,難啊!」

    雲博在一邊聽的是又氣又急,風雲囉哩囉嗦的說了一大堆,還弄的好像悲痛欲絕的樣子,可說了半天了卻總是不提火蓮的事兒。

    忽然,阿爾傑一仰頭,爆發出一陣長笑,神情說不出的得意。這個舉動把一邊的雲博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神經出問題了。

    至尊風雲見狀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詫異的問道:「您、您怎麼了?」

    阿爾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臉上似乎都泛出了紅光,語聲亢奮的說道:「嘿嘿,『誘惑』並沒有失蹤,它現在就在我手裡!」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啊?真的?」

    「嘿嘿,那當然,我還能騙你個小伙子嗎!嘿嘿!」

    現在阿爾傑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居傲了,臉上的笑容也不那麼彆扭了。並且,他對風雲的態度明顯改善了不少,竟然開始以長輩自居。

    「哎呀!!您要是不嫌棄,我叫您一聲叔叔吧!您能不能讓我看看那件『誘惑』?它實在是我最大的願望啊!」

    至尊風雲這幾句話說的更是非常非常的懇切,一副看不到『誘惑』就活不下去的樣子。不過,一邊冷眼旁觀的雲博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極其不明顯的「狡黠」,他不禁心裡暗暗嘀咕道:「這個風雲在幹什麼?沒完沒了的兜圈子,似乎有貓膩!」

    阿爾傑卻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哈哈一笑,說道:「老夫我沒什麼特殊愛好,就喜歡琴、棋、書、畫!好吧!看在你是真心的份上,也看在你是『得拉』家族的人的份上,我帶你開開眼!」

    說著,他帶著至尊風雲和雲博走出了會客室。三人出了門向西面走,半路上還看到了好幾隊巡邏的士兵。士兵見到他們都是必恭必敬的敬禮問候,阿爾傑也不答話,只是略微點下頭就算了事。

    左轉右轉走了約莫2分鐘,三個人來到了一座小屋前。屋子周圍站了約有3、40號人,把守的嚴嚴密密,似乎裡面有什麼珍貴的東西。

    阿爾傑停下身形,對風雲說道:「就是這裡了。」

    正說話間,一個守門的40多歲模樣的將領跑了過來,問道:「啊!大人,您今天要在這裡過夜嗎?」

    「不,我只是來看看。」

    將領聞言先看了看風雲和雲博,然後嘿嘿一笑,說道:「哦,又是帶朋友參觀啊!」

    阿爾傑一瞪眼,說道:「哪那麼多廢話!開門!」

    「是、是!」

    那個將領似乎並不怎麼怕他,應付了兩聲退下去打開了屋子的鐵門。

    阿爾傑一邊向裡走一邊說道:「你們倆別笑我家教不嚴,他是我的老家人了,整個府裡也就他不怕我。」

    說著話三個人就走進了那間小屋。雲博一瞧,這裡並不是很大,並且,連牆壁都沒有粉刷,一色的土坯牆。屋子中擺放著十幾個大架子,架子上琳琅滿目放的都是陶器、書畫一類的東西。屋子最裡面有一張床,上面有被褥枕頭。

    阿爾傑一進來就直奔最裡面的架子,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哎,這裡的東西實在是太吸引人了,我有時晚上就住在這裡。」

    雲博聞言表面上當然是至尊風雲一樣哦哦的沒完,一副「您真是厲害」的表情,但心裡卻暗想:就這垃圾地方,讓我白住都不住!

    正想著,阿爾傑從裡面的架子上拿出一個模樣非常奇怪的陶器,說道:「看!這就是『慾望』了!」

    至尊風雲走了過去,沒用手接,只是那麼盯著看了幾眼,然後,就猛然稱讚了起來。又是珍品啦,又是瑰寶。

    雲博在一邊看了半天,可怎麼看怎麼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那個陶器土豆不像土豆,西瓜不像西瓜,也說不上是個什麼物件兒。他實在是理解不了為什麼風雲和那個老混蛋阿爾傑都會對這麼個玩意那麼感興趣。

    至尊風雲從見到『誘惑』開始就說,一直叨咕了有7、8分鐘。他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指著陶器解釋這裡是愛情啊,那裡是慾望啊什麼的。而阿爾傑就在一邊點頭,並且是越點越起勁。忽然,風雲一轉眼看到了一副畫,他就又開始詳細的闡述起這個是誰的傑作,距離現在多少年。說完這個,他又轉移目標,對著一副字嘮叨了起來。

    就這樣,三個人在屋子裡一呆就是將近5個小時。這5小時裡,風雲每看到一個東西就開始說,而阿爾傑就一個勁的點頭,似乎風雲的每一句話都如真理般不容質疑。而雲博呢,他除了變成個透明人外腦袋也快爆炸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臉上的微笑不消失。那兩個人說的他一句也聽不明白,只覺得好像有兩蒼蠅在周圍不停的嗡嗡。現在雲博已經在感謝風雲的那種用木棍訓練禮儀的苛刻方法了,如果不是那麼嚴格的要求,他現在一定已經躺在地上絕氣身亡了。

    眼看和滿屋子裡的東西都快被風雲說了一遍了,忽然,風雲猛的一聲長歎。這一下把旁邊的阿爾傑嚇了一大跳。經過這5小時的時間,他已經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了巴不得風雲一輩子留在身邊。風雲對藝術的見解實在是太獨特,太有見地。他一直以為自己對藝術已經很瞭解了,可沒想到面前這個小輩有些話往往讓他覺得似乎看到了另一片天空。他現在已經把風雲看成了平生唯一的知己。

    「老弟!你怎麼了?」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風雲這個小輩成了他的「老弟」。

    「哎,我看著這個誘惑,忽然想起了慕雲。博,您知道這個人吧?」

    「我怎麼會不知道?那可是音樂大家!從古至今,在音樂上無人能出其右啊!不瞞你說,我對音樂比陶器書畫還著迷!」

    風雲點了點頭,繼續道:「那您也一定知道他是『赫爾德』平生唯一的朋友了。」

    「那當然。」

    「那麼,您又聽過他寫的幾首曲子?」

    阿爾傑聞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現在的他哪有一絲一毫颶風帝國宰相的風度。

    「這個,哎,我是一首也沒聽過啊!你既然知道的那麼詳細,就應該知道慕雲。博的音樂失傳已久。我曾經也想收藏他的曲譜,但找遍了整個大陸都沒有任何線索,哎。」

    風雲微微一笑,向後稍稍退了一步,輕聲道:「那好,現在我就唱一首『醉夢曲』。」還沒等阿爾傑反應過來,一陣優美到幾乎不屬於人類審美範疇的樂聲從風雲的嘴裡悠悠的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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