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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古雨秋 古紅雙已然昏昏沉沉,他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是劍傷,血流過多,身上的衫袍有大片被染紅。
月柔很快將古紅雙帶到上山腰叢林中,急急放下古紅雙,然後撕開古紅雙受傷處的布料,取出身上的金瘡藥為古紅雙敷上。 古紅雙臉色慘白,昏沉中頓覺又是陣陣劇痛襲身,直接痛到骨子裡,哎喲叫喚。月柔見她難受的模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認真地觀察著古紅雙的臉頰,傻傻一笑道:「你真是個傻人,武功不好,還要一個人出來行走江湖。」 「什麼?」昏迷中的古紅雙突然開口,月柔嚇了一跳,臉腮兒頓時紅透,有些心慌,驀瞥見古紅雙仍在昏迷中,才緩一口氣,笑了一下:「真傻。」是在說古紅雙還是在說自己,她自己也不清楚。 過了多時,古紅雙稍微有點甦醒,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月柔正守在他身邊,看著眼前這位姑娘,古紅雙心中感激萬分,說道:「月柔姑娘,真是多謝你了,你又救了我。」 月柔把臉逃開,有些害羞道:「並沒有什麼,我看你的傷過得七八天就會有所好轉,這一路你只需盡心養傷即可。」 古紅雙哦一聲,自他被唐小琳傷了後,便有些灰心起來,原本以為自己學過的格鬥術對於這次古代之行會有所幫助,沒想到連唐小琳這樣的弱質女流都打不過,而那外來客的事情還不知有著沒有。彷彿一瞬間許多沉重的事情都一下子壓上了心頭,惱急萬分。 月柔看他神色不太正常,關心道:「你怎麼了?還是很疼嗎?」 古紅雙看見月柔溫柔的臉龐,心中一酸,歎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我可是個沒用的人。」 月柔輕柔一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不管怎麼,我知道你是個好人,那就足夠了。」古紅雙鬱悶在胸,對於月柔這句似有所指的話自然略略帶過,只是有些兒感動道:「我的運氣真好,要是我遇上的人都像你一樣心地這麼善良,那該多好。」 月柔饒有情思道:「心地善良的女人是不是很容易吃虧?」好像想到了什麼,面上也帶著傷感之色。 古紅雙道:「上天自會眷顧心地善良的人,這個世界還是好人會有好報的。」兩人在互相安慰,驀聽見頭頂上一個怪兮兮的聲音道:「呀呀哎,老小怪,這裡有對狗男女誒!」 「錯了吧,明明是一對干(奸)夫淫婦。」另一個怪裡怪氣的聲音道。 古紅雙聽出來是「江湖二怪」二人的聲音,都不知他們什麼時候到了身邊的。月柔嬌美的臉蛋立時紅霞飛舞,低下了頭。 少見多怪首先跳出,抓住古紅雙肩膀道:「兄弟,可讓我們好找,想不到你竟然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這句話於理不合,那少見多怪卻又正經八百地說出來,讓那古紅雙在月柔面前頓時顯得尷尬萬分。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月柔也更是把個紅彤彤的臉頰深深勾下。 古紅雙本來被少見多怪一抓,牽動了傷口,正是疼痛異常,此時倒不好做聲,臉上表情成了畸形,模樣兒倒也滑稽。 少見多怪一瞧古紅雙受傷在身,牙齒繃得格格響,叫道:「兄弟,你怎麼傷成這樣,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是哪個頭蛋蛋不想活了,我們怪家族的人很好欺負嗎?」 古紅雙歎道:「只怪我自己學藝不精,怪不得別人。」 大驚小怪罵道:「娘你的,瀟湘派那些頭蛋蛋好拽!古怪兄,我們兩個可是費了」九牛二怪之力「才跑出來,想不到你這麼有本事,早已順利脫身。」 古紅雙臉上堆著笑道:「是我身邊這位姑娘救我出來的。」 少見多怪見到月柔羞澀的樣子,嬉皮笑臉道:「哈哈,這個,這個,弟妹真是厲害呀,想我」力拔三分(兮)氣蓋世「,那日都沒把我這兄弟扛出來,弟妹你力氣真大。」他不著邊際地瞎說話,直把月柔羞個半死,生氣道:「你,你不要胡說八道,誰是你弟妹。」 少見多怪咦道:「沒有啊,我只胡說了一道,何來八道,你看你,跟我這兄弟倒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簡直就是一對干(奸)夫淫婦。」說完,又樂呵呵笑個不停。 古紅雙被直接氣了個半死,月柔也是萬般羞態地跑開了身。 「呀呀哎,怎麼跑了!」大驚小怪奇道。 古紅雙道:「真是受不了你們兩個老怪物了。」 大驚小怪責道:「我強調過,不要說我們是老怪物,要說我們是老怪,你要長點記性才行!」 古紅雙道:「不管了,你們又是怎麼跑出來的。」 少見多怪道:「我們」江湖二怪「想去哪就去哪,那幾個瀟湘派的頭蛋蛋攔得住嗎?嘻嘻嘻,瀟湘派這回可亂套了。」 古紅雙道:「你們是不是盜了人家的寶物?」 大驚小怪很嚴肅道:「我們不是盜,不問而自取是為盜也。老小怪先說了:」唐老兒啊,我在你們家看到一件東西,想拿來玩一玩。「那唐老兒就很傲慢道:」哼!你們這兩個玩世不恭、風流倜儻的老怪(物),若有本事拿得走就儘管拿!「」邊說還邊模仿著唐震的神情,學得也不倫不類,古紅雙看了不由發笑。 聽那大驚小怪接道:「這下老小怪可就樂了,他正好看到一件東西愛不釋手,我也看到一件東西愛不釋手,那我們可就都不客氣了,拿起東西就走,哪曉得那個唐老兒非說我們盜了他家的師傳密寶,你說我們冤不冤啊。」 「是什麼東西?」古紅雙好奇。 少見多怪將背在身上的大包放下,從裡面取出一根一尺長左右,小腿般粗的金屬棒,遞到古紅雙面前道:「咯,就是這個東西,老小怪我看著好玩,才拿來玩,哪管是什麼寶物!」 古紅雙將那金屬棒接過手中端詳,見那似乎是精心雕琢的一個人體,又像是寶蓮燈一類的燈飾,那個「人體」的頭部是鏤空的,裡面也許暗藏玄機,「人體」呈平睡狀,也似有隱喻。 古紅雙淡笑道:「有點意思。」 「兄弟,你也覺得好玩?那你就拿去玩,反正老小怪我也玩膩了,不知道是個啥玩意?」少見多怪不屑道。 古紅雙又問那大驚小怪道:「你呢?你拿了人家什麼?」 大驚小怪道:「我就看到他們家神龕上的香爐好特別,於是便想拿來玩兩天,過幾天小老怪我也做一個。」 古紅雙見月柔久久沒有現身,挺擔憂她,想站起身來找她,少見多怪叫道:「兄弟,你要找弟妹啊,她就在不遠偷聽我們說話呢?」古紅雙臉上一訕道:「你可不要胡說,人家是女孩子,再這麼胡言亂語,我有權自動退出怪家族行列。」 少見多怪道:「別別別,兄弟,你最大,你就是大大怪!」 古紅雙朝不遠的叢林喊道:「月柔姑娘,你出來吧,他們不敢再胡說了。」聽到古紅雙的聲音,月柔芳心微慌,臉上仍帶著羞澀,從旁側的叢林裡慢慢步出,儀態萬端,引人遐思。 月柔輕輕走到古紅雙身旁。 大驚小怪突然叫道:「呀呀哎,我想起來了,這個丫頭就是那天扮男人的妞兒,哈哈哈,我小老怪的洞察力就是比一般頭蛋蛋強。」 月柔的身份被識破,緊張道:「你,你可不要再抓我了。」 大驚小怪哈哈笑道:「我抓你,我小老怪才不願意和女娃娃打交道,煩死了。」 古紅雙道:「我要和這位姑娘去洛陽,你們去嗎?」 少見多怪道:「去洛陽?好啊,洛陽可是個好地方,呀呀哎,」江湖二怪「又有的玩了。」 大驚小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娘你的,可不跟古紅雙這小小怪一路。」 少見多怪道:「你歧視我兄弟。為什麼不和他一路。」 大驚小怪一敲少見多怪腦門,罵道:「你個糊塗的老小怪,人家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要去破壞人家的二人世界啊!」 月柔聽他們又說到了自己和古紅雙兩人,忙轉過身去。 「呀呀哎,是啊,是啊,我可不當木頭樁子。」一個人手舞足蹈地,背起大包就朝前面躍去。 「呀呀哎,等等我,每次都是你衝在最前面!」大驚小怪罵道。 兩怪就這般喋喋不休地跑上前去。 古紅雙略微露出笑容,回頭去看月柔,見她正將一雙情思幽幽的眼睛投向自己,兩雙眼睛突然對視,又突然逃開,奇妙的感覺都湧上二人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