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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之第十一集 作者:古雨秋 西門鴻一怔,道:「你是她什麼人?」
楊秋容哼道:「是你當年幹的好事!現在她的女兒來找你來了。」西門鴻滿帶滄桑的道:「你聽我說,當年的事只是個錯誤。」楊秋容道:「一句話就想把這筆帳算清了嗎?你要為你當年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西門鴻道:「你年紀還小,有許多事你並不明白。」楊秋容眼中閃爍著一股怨恨,恨道:「不需要明白,殺人者償命,天經地義,今天我就要取你狗命。」彎刀已經出鞘。 吳守正道:「岳父,就讓我來會會她。」西門鴻道:「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我並不想傷害她。」他躍出身,說道:「小姑娘,若今日你殺不了我,又當如何?」楊秋容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有那個耐心。」西門鴻歎一口氣,楊秋容的刀迅然劃他面龐而過。 「斷魂刀!」西門鴻輕唔一聲。他不敢怠慢,西門家的「流雲掌」使出,掌力渾厚。「正斷魂魂斷」、「閃閃搖搖」,每一刀都要置人於死地。西門鴻不知該如何打消她心中的那股怨氣,又不敢傷害她,所以,一招一式全留有餘地。 楊秋容可不會那麼想,她恨不得將西門鴻全身剁過七八百遍才舒心,狠招皆出,打的也是西門鴻人身要穴。 西門鴻只使出了平常所用應敵之招,竟也可與楊秋容打個平手。他知道楊秋容雖然用的是斷魂刀法,一把「斷魂刀」也是鋒利無比,終究沒有得到那個人的真傳,卻攙雜了更多邪門武功在內。 「酸酸楚楚」,又是一刀,直向西門鴻臂彎「曲澤穴」劈去。西門鴻道:「小姑娘,你打不過我,還是停手吧。」楊秋容呸道:「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刀在旋轉,她像一隻發了瘋的母狼,照著西門鴻全身狂劈。西門鴻每見斷魂刀欺近,都以渾厚的掌力將其拍開,有時勢已不及,只得將她的手腕震開,不多時,那楊秋容就感到手腕酸痛,心有餘而力不足,心中的怒火更熾,向西門鴻鋪天蓋地撲去,竟是一陣小孩子的刀法。 西門鴻接過她的攻式,無奈道:「你冷靜下來,可否聽我跟你細說當年之事。」 楊秋容又哪聽得進這些話,盲目搶攻,卻讓西門鴻逮住了機會,自己被反擰住右臂,一股大力將她往地面壓,動彈不能。西門鴻氣道:「你這丫頭!你又何苦呢!」 楊秋容扭臉恨恨地看著他道:「怎麼,捨不得殺我!」西門鴻歎道:「你長得很像她,可惜,歲月匆匆,物是人非。你走吧。」將她推開去四五尺遠,楊秋容一股腦栽到地上,但轉瞬又反彈嬌軀,「斷魂刀」照西門鴻臉上砍來,西門鴻一掌打開他右臂,變掌為爪,抓住她手臂往一邊帶去,左掌猝然擊出,打中她的心口。 楊秋容內力並不是太深厚,哪經得起這一重擊,癱軟在地。「你還不走!」西門鴻吼一聲。誰知楊秋容就趴在了那兒,不吭聲。 西門姝見那少女有些可憐,心中一動,走上前道:「爹,她都被你打傷了,哪還走得了,我們快請大夫為她醫治才是。」西門鴻心裡也有些捨不得,便吩咐家丁去扶楊秋容醫治。 楊秋容突地喝道:「你們別過來。」她粉頸一勾,哭泣道:「娘,女兒沒用,報不了仇,只好下來陪你了。」說著彎刀就向自己脖子抹去。西門鴻驚一聲,迅捷出手來攔,哪知,楊秋容刀身一轉,向他劈來,西門鴻何等老辣之人,一見情形不對,就去擋楊秋容出刀之勢,但還是晚了一步,手背被楊秋容的斷魂刀劃開一道口子。 那楊秋容已是拼出了最後一點勁,一見得逞,滿意一笑,昏倒在了地上。 西門鴻手上頓時血紅一片,他立即點了手上三處穴道,止住了血。郭淑玉母女三人被剛才那一幕嚇得都驚出了聲,連忙跑過來看他。 吳守正叱道:「這個姑娘太沒道理,送她去見官府。」西門鴻道:「守正,算了,你去為那姑娘安排一間房,找大夫來抓些藥治她的內傷。」 「可是?」吳守正一臉迷惑。西門鴻道:「好了,你去吧。」家丁們帶著不解的抬了那姑娘離去。 亂風急,雨點兒撲簌簌而下,打在瓦格子上啪嗒啪嗒響。「媚兒閣」還閃著燈光。 西門姝輕輕關了窗戶,拉著雲鵑的手道:「你今晚陪我睡,好嗎?不知為什麼,一下起小雨點,我就覺得好孤單。」 雲鵑道:「小姐,今天老爺也是的,卻要留下那個惡女人,她好凶啊!」西門姝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什麼一定要弄個你死我活呢?」 雲鵑道:「小姐可是個豆腐心腸的人。雲鵑去給你打水來。」西門姝嗯一聲。她坐在銅鏡旁,看著鏡中那個美人兒,發出一聲感慨。「宛轉娥眉能幾時?須臾鶴發亂如絲!」(劉希夷《代白頭吟》)她也在為自己的青春而歎息。 許久,雲鵑還沒有來到。西門姝下樓去看她,「是你!」她下意識向後退步,眼中是楊秋容的身影,雲鵑已倒在地上。「你想幹什麼?」她花容失色,楊秋容出掌襲她,西門姝靈巧閃過。 楊秋容微咦道:「想不到你還有點招式,可是你還是逃不過我的手心。」西門姝確實逃不過她的手心,她那點女兒家的拳法又怎敵得過楊秋容這種江湖好手,很快被楊秋容拍暈。 淋了一身的雨,西門姝的髮髻被弄得亂糟糟,臉蛋上滿是雨珠滑落,楊秋容將她推在牆邊上,西門姝被震醒。楊秋容點了她的穴道,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看看,你可是個養尊處優,嬌貴的小公主,現在卻是那樣的楚楚可憐!」 西門姝臉色平靜道:「你想要怎樣?」楊秋容道:「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都說西門家的三小姐是個人間獨一無二的美人,果然不錯,連我都有些喜歡上你了。」說著,用手在西門姝的俏臉上撫摩著,面色猥褻。 西門姝被摸得臉紅耳赤,慌張的道:「你究竟想怎樣?」楊秋容冷道:「你真是個天生的尤物,根本不需要弄脂抹粉。你說,若我在你的小臉上劃上一刀會有什麼後果呢?」西門姝釋然,搖頭道:「不要。」 楊秋容的彎刀就在她眼前晃,西門姝全身哆嗦,對於她來說,這簡直就是要她的命,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她哪還有資格去愛那個心中的人兒? 「不要?」楊秋容冷笑,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惡聲道:「我可沒那麼好說話,跪下來求我,也許我可以考慮一下。」西門姝偏過頭去。 「不肯嗎?」 西門姝淡淡道:「你將穴道解開。」楊秋容抿嘴而笑,給她解開穴道。西門姝猛地出掌攻來,楊秋容早有防備,空拳跟她對上招。西門姝力道柔弱,「流雲掌」由她使來只是一個空架子而已。楊秋容笑道:「掌法固然是好掌法,但用在你身上卻只是花拳繡腿。」西門姝也不管那許多,還是一味的出掌。一式「雨打芙蓉」,曼妙極了。 楊秋容哼道:「你這是什麼『雨打芙蓉』!看我使給你看。」照著西門姝姿勢原樣打過來,勁道十足。 西門姝吃疑的道:「你怎麼會那一招的?」楊秋容不開腔,幾個回合,西門姝又成了她的囊中物。她用力將西門姝推到角落,西門姝的纖背「砰」地一聲便抵住了牆壁,但她卻用了渾身的勁在掙脫,楊秋容也驚異她的反抗,索性再次點了她的麻穴,吼道:「你還是老實些!你的容貌還要不要緊了?!」 西門姝發出近乎絕望且淒厲的聲音道:「落在你手裡,我也不打算再活了。」情緒一下低落至谷底。 楊秋容似有些不忍心,語氣減弱,哼道:「你也不像一般女兒家那麼嬌弱,至少你很剛毅。怪只怪你為什麼會是西門鴻的女兒。」 西門姝冷道:「我很高興我是爹的女兒,但你卻不高興作他的女兒。」楊秋容乍聽之下,一股怒火湧上來,一記耳光照西門姝臉上重重拍去,怒道:「誰稀罕作他女兒!你給我閉嘴。以後你就等著慢慢受苦吧!」哼一聲,邁步走開去。 西門姝心裡一片黯然。久久,天空微微線出一絲亮光,屋簷下仍是一張明澈的雨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