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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作者:古雨秋

  古紅雙被暗中人牽著,一路急馳,不一會已跑出了瀟湘派。古紅雙只覺那人的手非常滑膩,像極了女兒家的手。

  很快那人便帶古紅雙到了樹林裡。那人將古紅雙的手放開,與古紅雙一照面,古紅雙才認出他正是昨晚巧遇的那位「白衫公子」,古紅雙驚訝道:「姑娘,原來是你。」那人笑了笑,臉上卻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來。

  古紅雙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裡面的?」

  那人道:「昨晚我見你留在那兒,放心不下,才暗中跟蹤你們。」

  「是這樣子。」古紅雙恍然點頭。卻聽那姑娘道:「你等我一下。」聲音甜美動人,又比昨晚那個「白衫少年」的聲音好聽了至少十倍,是了,她女扮男裝,自然聲音也需要變化。見她取過肩上的行李,隱入了樹林。

  古紅雙坐在一棵樹下,靜下心來,心裡有點不安,今後該怎麼辦?他還不知道。主席交代的任務也不知從何開始,只覺得一切都那麼茫然。

  「古公子。」古紅雙聽到了那姑娘的聲音,抬頭看去,一穿淡紫色長裙的少女赫然站在了他面前,見她氣韻流質,仿若天仙謫世,古紅雙看得一陣呆晃,呆道:「姑娘,你是……」姑娘笑語盈盈,嬌軀微挪,身上的玉帶也隨之飄舞,輕柔的聲音發出:「我叫月柔。」

  「你,你叫月柔。」古紅雙大吃一驚,看著面前這位艷麗的姑娘,連花兒也會在她面前低下頭。她的模樣與昨夜那個「白衫少年」竟有了天壤之別,秀鼻微翹,櫻桃小口紅潤,臉蛋兒白皙嬌嫩。那一身紫衣猶如一團紫光,奪人眼目,飄飄若仙,再加上她秀美的長髮,更給人一種飄逸脫塵的感覺,大概是古代衣服柔美的緣故,月柔在古紅雙心裡烙上了深深的印記。

  「怎麼了?」月柔皺眉道。

  不知怎麼,古紅雙一看到月柔換回了女裝,倒有點拘謹起來。畢竟是同女人在一起,和剛才那個做男兒打扮的月柔說話感覺已大為不同。現在他卻沒有什麼話好說的,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月柔心裡明白了一點,原來他竟是個害羞的男子。

  二人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古紅雙終於想到了話題,便道:「月柔姑娘,你的武功一定也不錯吧。」月柔點點頭。

  古紅雙道:「這就是了,你可比我強多了。你至少懂得保護自己,我可不行。」月柔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任何人都會有不尋常的際遇。」

  古紅雙道:「哎,走一步是一步吧,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月柔突見他臉上儘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關切道:「原來你身上這麼多傷,我真也大意了,來,我來給你塗些藥酒。」從自己包裡取出了一個藥瓶來,然後從瓶裡倒些藥酒在白嫩的小手上,過來為古紅雙搽藥。

  古紅雙很覺尷尬,卻也不好推脫,感覺月柔身上的幽香陣陣侵襲,真也蕩人心魄。

  月柔很快為古紅雙搽完藥酒,見古紅雙臉蛋漲得通紅,不由笑笑,柔聲道:「昨晚上那個賴皮的你怎麼了,難道和女孩子在一起讓你這麼為難嗎?」

  「不,不是。」古紅雙很是尷尬。

  月柔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是中原人氏,你是一個人出來行走江湖的嗎?」古紅雙茫茫然地點頭。

  月柔道:「其實我也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玩的,我想到洛陽去看看。」

  古紅雙道:「是嗎?洛陽可是個好地方,都說洛陽牡丹甲天下,洛陽的牡丹可是出了名的,姑娘難道也想去看看。」月柔道:「是嗎?我倒沒想過。你願意陪我去嗎?」驀覺這話說得有些不妥,但話已說出,後悔已晚。她只感臉蛋火熱。

  古紅雙也是一怔,隨即想到那一定是她興之所致,便道:「我哪有那種福氣和姑娘去洛陽,我只是個異地漂泊、無親無伴的人。」月柔看古紅雙說得有些兒傷感,心裡也有些難過,淡道:「其實我偷跑出來也只是想要找尋一個多年未見過的親人,可是卻不知從何找起。」

  古紅雙道:「那是你很親的人嗎?」月柔若有所思道:「嗯,很親,很親。也許你我真的可以結伴而行,江湖兒女,才不怕別人說三道四的。」古紅雙略一尋思:「這委實不是一件好事,自己本就人生地不熟,身上又沒銀兩什麼,有一個伴也好。」當下道:「姑娘難道不怕我是個壞人,江湖人心險惡,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你是個好人!」月柔眼神很奇特地看著他,突然說出這一句斬釘截鐵的話。古紅雙很是感動,道:「那好,我就陪你去洛陽見見世面,我也是初到中原,許多東西都還不太清楚,也需要姑娘多加指點。」

  「那我們可以出發了嗎?」月柔向古紅雙徵求意見。古紅雙還在想著事情,這一切似乎都很不太正常,難道男人與女人之間的認識是如此簡單卻總有些讓人想不通的地方存在。

  他們開始了這趟洛陽之行。古代的交通工具很少,大部分人其實都靠步行趕路。古紅雙也只能「入鄉隨俗」。二人行過一天的路,仍然走在山林之中。

  是夜,二人升起火堆。第一天走下來,古紅雙就覺受不住了,直喊腰酸背疼。月柔笑道:「你怎麼這麼不濟,虧你還是個男人。」古紅雙尷尬難言,就在二人談話之時,卻突見黑暗的天幕上驟然刷下一縷白光,轉眼便即消失,「你看,是掃把星,真好看。」月柔很興奮。古紅雙道:「那不是星。」

  月柔奇道:「不是星?那是什麼?」古紅雙心裡一驚:「難道是天外來客。」月柔見他奇怪的表情,忙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古紅雙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二人似乎還有些陌生,片刻,卻都找不到話來說,最後古紅雙只得道:「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月柔也明白古紅雙的心思,赧然點頭。

  太陽光從濃密的葉縫射向了地面。布谷鳥在林中輕叫。熄滅的火堆還冒著縷縷青煙。整個山林深幽寂靜。一滴滴露珠從樹上滑落到古紅雙臉上。他醒了過來,伸了伸懶腰,不多時,月柔起身,二人互道了早安。古紅雙望望四周,除了樹還是樹,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鳥叫聲,遠遠望去,見一群鳥兒從不遠樹叢中躍起。

  「啊,好美啊!」月柔感歎,嬌軀一躍,已在空中盤旋,衣帶隨風飄舞,轉眼,她便置身群鳥之中,她玉臂輕輕一撫,手中已抓住了一隻鳥兒,腳尖點過樹梢回到了古紅雙身邊,小心撫弄著手中一隻藍尾鳥。

  古紅雙驟見她這般溫柔嫵媚的表情,人也似乎呆住了,自語道:「好美。」

  「什麼?」月柔沒聽清,小嘴翹起,天真地看著古紅雙。古紅雙頓覺臉紅耳赤,用手指抹著嘴皮,不好意思道:「噢,我是說這鳥兒很美。」

  月柔笑道:「我們走吧,我包裡還有乾糧,你餓不餓了?」古紅雙道:「不,不是很餓。」看著月柔美麗的臉蛋,古紅雙心裡狂跳不已,只覺這一路走來都手足無措,和這般可人的女孩兒在一起,讓他以前簡單的心再次多了幾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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