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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作者:古雨秋

    素香縱身跳下,那五名壯漢亦同時跳下,惡狠狠向她撲去。街上行人見是江湖上常有的打鬥,都習慣性散開,圍在一邊看熱鬧,指手畫腳,議論紛紛,擺攤的貨郎們小心護著自己的攤位,生怕一個不注意,自己就血本無歸了。

    素香的身手敏捷,五名壯漢卻是中看不中用的貨色,欺負一般老百姓還行,哪是素香的對手,兩三下就被素香打翻在地,一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哎喲叫喚,素香拍拍小手,立朝前面街頭奔跑,誰知一個身影驟然落下攔在她身前,正是那個半老徐娘。

    這婦人叫花娘,是此地有名的妓院老闆,和官府關係密切,黑道上亦有人為她撐腰,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素香伸手向她襲去,哪知眼下這個婦人已遠不同於先前那些壯漢,見她身法迅猛,出招狠辣,並非泛泛之輩。

    花娘雙掌作爪,每一出手都是抓向素香要害,招式中勁道十足,素香頓時感到難以應付,一慌張,出招立變凌亂,處處受制,她心裡委屈極了,埋怨自己為何從前不好好學武功,在花娘的緊逼下,手忙腳亂,眼淚急出來。

    少時,花娘一把抓住素香肩膀,將素香雙手反擰,笑嘻嘻道:「小丫頭,看不出你還挺橫的嘛!」

    「你放開我!」素香掙扎著,卻怎麼也無法擺脫花娘的魔掌。

    此刻,人群中闖來一隊官差,見狀,一領頭的道:「花娘,發生了什麼事?」

    花娘笑道:「官爺,都是家務事,一個才收養的小丫頭跑出來了。」

    「救命啊,我是被她抓來的!」素香哇哇哭出聲。

    那些官差卻沖耳未聞,領頭的官爺抱拳說道:「既然這樣,花娘你就忙你的,兄弟們撤!」招呼後面的官差回走。人群中指指點點,大有怨言,那官爺便吆喝道:「看熱鬧的都閃一邊去,不要聚眾滋事,小心抓你們回去!」

    素香哭喊道:「哥哥,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啊!」

    花娘奸笑道:「小丫頭,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來啊,給我壓回去。」五名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壯漢衝上前,用力抓住素香。

    「慢著!光天化日,強搶民女,你們也太無法無天了!」天空身影一縱,落下一個青年男人來,素香興奮,見他正是昨夜所見的那個男人,立地喊道:「大哥哥,快救救我。」

    花娘腰肢扭動,輕哼道:「在這地面上竟然還有人向老娘叫板!你是頭一個!」她做了個手勢,後面的壯漢們將素香望妓院內壓去,那男人掌力發出,衝往最近的一個壯漢,花娘早知那男人要動手,事先卡好位,移一小步,握拳打向那男人的小腹,男人見其身手不一般,不敢小視,出掌相迎。

    素香被幾名壯漢壓進了妓院。旁邊的官差都已上前來幫花娘的忙,場上的打鬥頓成圍攻之勢。那些官差只會些三角貓功夫,那男子並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很快打發了他們,倒是和那花娘交個平手,二人的招式發出,姿勢竟驚人的相似,「誅仙手!」男人驚出聲,轉而恨道:「原來是你!」

    花娘笑笑道:「老娘也知道你的來歷了。看來今日是棋逢對手!」

    那男子輕蔑道:「你還不配成為我的對手。」念到救人要緊,急往春滿樓門口躍身,可是那花娘哪會輕易放他進入,騰空出爪來抓那男子的肩臂,用的是「誅仙手」中「魔欲無道」一式,看似簡單的一抓,變化卻是繁雜,更何況,見那花娘指甲尖尖,呈紫黑色,顯然還參雜有其他毒功在內,手指尖碰到人的肌膚,那人必然是九死一生。

    他不敢大意,只能在門口與花娘周旋。樓內的大部分人都看到樓外一場勢均力敵的打鬥,圍觀看熱鬧的人不斷湧來,時有喝彩聲。不知道素香被人帶到哪去了,她會有危險嗎?

    花娘的確是個棘手的角色,那男子暗忖繼續交手下去自己佔不到絲毫半點便宜,難道要眼睜睜看那小姑娘掉入泥坑!

    眾人現在關注的焦點正在二人的打鬥上,「誅仙手」一招一式,風寒凜冽,出手處大開大合,暗含有擒拿手中的招式,所不同在於「誅仙手」抓、舉、掏、勾各有玄妙,變化萬千,觀眾也許看的情景只是二人像摔交手般,在試圖把對手摔倒,而兩人快速的變化精妙動作非明眼人難以看清。

    二人的交手已到白熱化,雙方的精神高度集中,場外眾人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願眨一下,生怕錯過精彩的場面,一些人被場上男子的出招牽引,時而為男子的陷入被動露出擔憂之色,然後看到男子轉危為安,又露出輕鬆的神情。

    「砰!」大家的心都被場上的打鬥牽動,驀聽到一聲暴響,春滿樓二層的臨街幾座窗戶紛紛被震翻,五個龐然大物飛出重重摔在了硬邦邦的石板路上,一看之下,竟是春滿樓那五名打手,緊接是兩個翩翩身影如仙人下凡,降身到地面。

    眾人見是一對長相若天人般的少男女,驚歎聲此起彼伏。

    那對少男女很快加入到打鬥行列,奇怪的招式紛紛向花娘發出,特別是那少年手上一柄龍形劍更是奪目,劍身宛轉,劍氣凌厲,迫得花娘節節退閃,旁邊的官差見勢不妙,衝上來幫忙,卻被那少年一股勁氣震開,一個個嚇得臉色大變。

    花娘哪會料到有此一遭,那少年的劍法犀利,快絕無倫,像是來自天堂的劍客,根本容不得自己出招,促不及防,身上被削傷好幾處,最後被少年單手抓了個結實。

    花娘很不甘心,叱罵道:「好你個小丫頭,竟然有個這麼厲害的哥哥,你們也別狂,我的幫手很快就要來了,到時叫你們好看!」

    那少年笑道:「哎喲,有幫手啊,我好怕怕也!你少嚇唬小爺我!」少女哼道:「哥哥,她是個壞女人,不要輕饒了她!」

    花娘鄙夷道:「小子,你什麼來路?叫什麼名字?江湖中怎麼沒看見過你,我勸你還是把我放了,到時我的幫手一來,給你們十個膽也收不住魂來!」

    少年卻不理她,只看著那男子道:「這位大哥,昨夜相見,別來無恙,今日還好你仗義出手,不知可否賜教姓名?」

    男子拱手道:「在下趙天龍,沒幫上什麼忙,還望不要見笑。「「原來是趙大哥,小弟古紅雙。看來我們也算有緣啊。」這少年正是古紅雙,他在久找素香不著之際,看到這邊圍觀的人群,才發現原來素香是被綁架到了妓院,摸進春滿樓,見素香正被推進一間廂房,他怒不可遏,氣憤沖頂,押住素香的幾個打手自然成了他的受氣包,少說也要被打個十等殘廢。

    此時,人群中有人好心道:「三位好人趕快逃吧,不然一會就走不了啦。」

    古紅雙滿不在乎,問趙天龍道:「大哥,你快走,我們兄妹二人的事自己會處理。」趙天龍道:「俠義之道,莫過頂天立地,救人於水火,在下雖然不才,卻也願鼎立相助!」

    花娘道:「你們可知道我的幫手是什麼來頭?放眼當今武林敢與其匹者也就算四大世家和四大門派了!小小誅仙派的人敢到老娘的地盤鬧事!」她指的是趙天龍。

    趙天龍哼道:「算起來你我還有一段恩怨未了,你害我背上弒師盜書的罪名,害我被師妹誤會多年,這筆帳該怎麼還你自己慢慢算吧!」

    「哈哈,你說的那什麼「誅仙譜」嗎?早就被老娘燒了,想要就到下面找閻王吧!」花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你很拽誒!」古紅雙看不慣她的狂傲,一腳向她膝彎揣去,花娘恨道:「臭小子,有你好受的。」

    古紅雙還覺不解氣,向趙天龍說道:「大哥,人交給你處理,你愛打便打,把她打成了「大熊貓」才好看,我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對著素香道:「妹妹,你要不要一起來玩。」

    「好啊。」素香興致勃勃。古紅雙跑到樓裡面,見到桌椅就翻,見到花瓶就砸,還把正在春滿樓尋歡作樂的一堆人統統趕跑,素香看著哥哥的瘋勁,也就放開手腳,準備大幹一場,她挽起袖,用手叉腰,忽又尋思道:「我該做點什麼好呢?全都是骯髒的東西,還是不碰得好,免得弄髒了手!」

    古紅雙可不管那些,不到片刻,整個春滿樓在他的重新佈置下已舊貌換新顏,大廳中一片狼藉,這可把那花娘給氣慘了,哭叫道:「哎喲,照孽啊,你可把我一生的心血都毀了!你個小王八羔子,你死定了!」

    古紅雙哈哈大笑,走到門口,當著花娘的面,一躍身起,將那春滿樓牌匾踢為兩截,正色道:「這是家黑窯子,專幹傷天害理的事,現在我「吊銷你們的營業執照,即日起,停業整頓」!」

    百姓看到古紅雙把妓院的牌匾踢爛,雖沒聽懂他嘴裡嘰裡咕嚕說的什麼,仍是拍手道好,人們對這個地方惡勢力早就厭聲載道,古紅雙此舉真是大快人心。

    花娘氣得肺也快蹦出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有不斷地罵那古紅雙該死!

    「好勒,哥哥!」素香興奮。驀見周圍的人群騷動不已,慌亂散開,躲讓,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捲起滾滾沙塵,當有不少人眾騎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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