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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古雨秋

    下午,周磊將古紅雙帶到自己家裡。

    這是一座花園式的仿古別墅。周磊告訴古紅雙說自己平時的身份是一個公司老闆,所以經濟上不是問題,別墅裡除了他的家人外還請了一個鄉下來的保姆。

    「來吧,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周磊很是熱忱。

    古紅雙感歎:「房子真大,可惜人少了點,多少人一輩子都住不起。」他看到花園裡還有一個小水池,池中設有一個造型獨特的噴泉,不時向外吐著雨絲。

    周磊安慰他道:「這是中國的現狀,放心吧,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但願這裡的幽靜能減去你一些煩惱。走,我帶你去見見我的家人。」沿著花園小徑而行,古紅雙彷彿覺得來到了中世紀歐洲花園裡,步入別墅,裡內的佈置又全是現代科技的產物。周磊陪在古紅雙身邊,介紹了自己的親人,妻子和父母,只是沒有子女,古紅雙正想問什麼,周磊卻似早知道,說道:「我還有個女兒,在寄宿學校(其實貴族學校)讀書。」

    古紅雙不自意一笑,心想:這就是差距。

    周磊領古紅雙到二樓臥室,安排古紅雙住進他女兒周小鷗的的房間。房間很大,陳設佈置很卡通,顯然是個現代味十足的女孩。

    古紅雙遲疑道:「周叔叔,這不太好吧,你女兒回來怎麼辦,再說我一個男孩子,還是不要睡女生的臥室比較好,我就睡客廳,沒事的。」

    「這怎麼行,你可是我的貴客,怠慢了,組織會批評我的。再說那個丫頭一年也懶得回幾天,你就放心住下來。」周磊執意要古紅雙住進自己女兒的房間,古紅雙也不好再推脫。

    終於可以一個人待在屋裡。古紅雙的心中充滿了憂鬱。看著這個女孩的房間,真也佈置講究。窗戶外是一個微寬的陽台,直視花園,早上可以起來呼吸新鮮空氣。房間裡還有個很大的書架,上面擺放有許多大部頭的書,古紅雙自歎一聲:「真是自愧不如,我可是個不喜歡讀書的人。」

    梳妝台上放著一個相架,上面是一張笑靨燦爛的漂亮臉龐,正是會長的女兒。古紅雙有時過分注視她後,便會臉紅起來,想著那一定是個很開朗的女孩。

    古紅雙就在周磊家住下來,與他的家人相處也算融洽,其實大部分時間他還是一個人獨處,無聊地翻閱書架上的書。

    住過一段時間,只覺得生活是這樣無聊漫長。

    古紅雙在與周磊的閒聊中知道,中國為了研製這台時間儀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據說這種儀器的成功運行具有很大的偶然性,也就是說,不管以後研製出多少台來,它的成功性都是極低的。也許這一次成功後,再接下來的幾十年就再也無法成功,並且實驗對跨越時空的人在身體條件上要求特別複雜。雖然儀器的成功性很低,但並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這是周磊在談話中著重強調的一點,打消了古紅雙心中的一層憂慮。

    接下來的日子是實驗準備階段。古紅雙在周磊家住的日子只剩最後一天。

    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在房間裡翻閱書籍,卻聽到房門突然咚地一聲被推開,一個漂亮的女生氣鼓鼓走進來。古紅雙一眼認出她就是會長的女兒周小鷗。

    「我……」古紅雙剛想說什麼,卻被周小鷗搶先道:「你,你知道你睡的誰的臥室?」她說完馬上發現自己說了句傻話,臉紅了起來。

    古紅雙訥道:「知道,是你的。」這時,會長的妻子上了樓,「小鷗,他是你爸爸的客人,你可不要耍小姐脾氣。」

    周小鷗歪一下嘴,按住她媽媽的肩膀撒嬌說:「媽,我哪有。」一轉背,伸出纖纖手指來和古紅雙握手,並道:「我想我們會成為很好的姐弟的,不如我帶你到街上去逛逛吧。」

    古紅雙靦腆一笑,說道:「不用,我還有一天就走了,不好意思佔用了你房間。」心裡在想:「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帶我出去定是想要我出醜。」

    周小鷗翹一下嘴,說道:「不領情就算了。」又氣沖沖走開。

    古紅雙也覺得這樣地相處很是尷尬,這種環境上的差異直接造成了人與人之間相處的境界。早上,古紅雙一個人望著水池發呆,雖然未來要去的地方他不清楚,而且路途也許非常艱難,但他似乎產生了一種想要去探尋的衝動。

    「你是不是我爸爸在外面那個……」周小鷗有些討厭地看著他。

    古紅雙一聽他說這話,立然生出一股厭惡感,哼道:「你什麼意思?你以為你爸爸是那種人嗎?」目光中是滿是憤怒。

    周小鷗被震懾住,忽然改了口氣說道:「我又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倒希望你是,雖然我有些討厭,但從另一方面來說,我倒是希望能有個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姐妹或是兄弟。」

    古紅雙道:「你是在怪中國的計劃生育不好了。」

    周小鷗被他的話逗笑:「我可不敢。」

    古紅雙極少和女孩單獨相處,這會兒,心裡也有點緊張。

    周小鷗看出古紅雙有些窘,便主動說道:「你怎麼又要走了,是不是我回來的緣故。」古紅雙道:「不,不是,只是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周小鷗神秘一笑:「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你是被他們「按」來做實驗的,是不是?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實驗,但一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可知道。」古紅雙道:「你在說些什麼?」

    周小鷗道:「你以為我就是個只會讀書的笨女孩嗎?我也許知道得比你還多。有時,你要為自己打算一下,懂嗎?」現在是古紅雙被她這番話震懾住,這,這是個什麼女孩?一時說不得話。

    周小鷗笑笑說:「我只告訴你一個人聽吧,我的理想是,以後要做一個科學家,也許在未來我們還會相見哦,而且說不定我會幫上你的忙。」古紅雙聽她語氣,感覺這女生真知道一些事情,就見她的眼睛朝自己神秘地眨一眨。

    古紅雙道:「好吧,我祝福你,希望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周小鷗笑道:「那是肯定的,就算你不找我,我都會去找你,你知道嗎?未來,那是個很美的傳說。」古紅雙越來越聽不懂她說什麼了,便說有些疲憊,想要休息一會。

    周小鷗道:「你是在下逐客令哦,好吧,我走了,臨行,我再告訴你一點「生命的軌跡並非只停留在某一處,萬化的影動是存在於不同時空的,未來是一個美麗的傳說」」又眨一下眼睛,送來一個奇怪的眼神,然後走出房。

    古紅雙聽她像背詩一樣說完那段話,整個人竟有點呆若木雞似的。無疑,這次談話很叫人迷惑。

    專車停在門外,古紅雙很快被帶到一個基地,開始了簡單地生存訓練、格鬥術和知識大補充,其實,這次實驗唯一給古紅雙帶來興趣的是真實的歷史事件究竟是個什麼樣?書籍的記載有大半已經兌了水,失去原來的味道,或者經過了許多人的口,早不是那麼回事。這樣想著,他對那些歷史什麼的也就毫無興致。

    振奮人心的時刻即將來臨。

    專車將古紅雙送到了中國秘密會議四川所在地的中心大樓下。

    聽得嘎聲響後,車停住。

    主席張仲明正站在門口等待古紅雙和周磊的到來。這種情形卻引來了許多圍觀的路人,他們看到省裡的領導鄭重其事的樣子,而要接待的竟是個少年小伙,這在當天的要聞裡面也許會有比較正面的報道。

    張仲明對了對表,說道:「現在14:00,專家們一致決定,準備在3:00開始。」古紅雙只覺得自己現在像極了木偶,做什麼已由不得自己做主。

    張仲明帶一人古紅雙二人來到一樓的電梯,隨即拿出一張卡,插入電梯上一個很隱秘的接插口,突然,電梯開始迅速下降。

    稍後,他們走出電梯,穿過一道走廊,來到一個寬敞的研究室裡,工作人員井然有序地工作著。中央是一個大型的儀器,想必就是那個什麼「時空傳送儀」了。有幾位年輕的科學家手裡拿著筆記正在記錄數據,周圍是無數的電腦系統,還有幾台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三人一路走來,迎面幾位資深科學家上前相迎,其中有很多人都已是一頭白髮,為首是這次「時空元素探尋實驗主題」的總指揮劉汝昌工程師。

    劉汝昌握住張仲明的手說:「很遺憾啊,這台儀器還不是很完美,並且它所需要的元素目前整個地球還無法找到,我們僅採集到的一點元素只能夠勉強使傳送儀運行一次。」

    張仲明點頭說:「這僅有的一次已經彌足珍貴了。好的,老周,你帶紅雙去準備一下。」

    「好的。」周磊將古紅雙帶下去準備。

    劉汝昌饒有興致對張仲明說道:「我們發現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存在著某種缺陷,在他的理論基礎上才假設了一套全新的理論「對流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時間是靜止不動的,地球的轉動使我們誤以為時間在無情地流逝,其實不然。為什麼我們都要說時間是向前走的,而不是象後走的呢?時間其實是一條直線,而以往的我們都誤以為時間就是條射線,從地球開始的某日算起。在直線上,無所謂前也無所謂後。」

    張仲明似有領悟地點頭,他很尊重眼前這個科學家,眼中報以崇敬。

    劉汝昌繼續說道:「你知道兩點之間最短的是什麼?」

    張仲明笑道:「老院士,你在考我數學啊!中學生都知道兩點之間線段最短。」

    劉汝昌也笑道:「其實未必,兩點之間最短的路徑其實是零,這種折疊理論現在在國外很流行。於是我們就在想,太空中是否又存在著一種物質,或者說太空中存在著一個異次空間,時間這條直線是否與那個異次空間相對應,結合折疊的理論,我們是否能夠在那個空間找到流逝歲月裡的某個點……」

    「主席,準備好了。」此時,周磊帶著古紅雙來到二人面前。古紅雙穿著一套用防輻射的特殊材料做成的衣服,背上有個小包,裡面是相關的資料和救急用品。

    劉汝昌望古紅雙欣慰地道:「小伙子,不要背太多的包袱,就當是一次冒險旅行。還有,你在古代不必顧慮太多,歷史是什麼樣,那它就是什麼樣。比如說我們都把耶酥的生日作為公元元年,也許你去了以後見到卻是聖母瑪利亞早產呢?如果這樣的話,新中國就有可能在1948年就成立了,呵呵,但我們知道的新中國成立還是在1949年。人存在這個空間的決定元素不是歷史的是否改變,即使你以後改變了歷史,你的存在仍然是真實的,你並不會消失,至於未來是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了。但我們的存在就是歷史。」

    張仲明走到古紅雙身邊,遞來一把沉甸甸的手槍到古紅雙手中,那是一把威力很猛的「沙漠之鷹」,聽張仲明說道:「一切以生命為重,懂嗎?孩子。」

    古紅雙會意。這時,劉汝昌又將一個類似手錶的玩意遞到古紅雙手中道:「這是「時空信號傳感器」,我們根據資料選擇了古代的四個不同時期,每個時期設定時間為一年,到時時間到了,傳感器會自動發出光亮,此時信號已響,你只要按動鍵紐,即可順利進入時空折疊,時空將會瞬間將你帶入下個時代,變化是發生在百分之一秒內,你不要指望會像穿梭時空隧道一樣浪漫。呵呵。」古紅雙笑一笑。

    「好吧,時間快到了,孩子,進入時空艙吧。」古紅雙在工作人員帶領下進入傳送儀。

    「各部門注意,準備程序進入。」

    人人都滿帶期待的目光。「嗡—嗡—嗡」,傳送儀發出巨大的聲音,時間在一分一秒算著,「準備啟動,十,九,八……一,啟動!」傳送儀發出刺眼的強光,眾人都帶上了特殊的眼罩,正是為親眼見證這一歷史時刻,卻聽到傳送儀上突然傳來了劇烈的哧哧聲,傳送儀本身燃起了火花,不一會,整個傳送儀炸裂開,眾人無不驚異,「糟糕,出現了問題。快去救人。」

    緊急救助人員出動,當他們進入時空艙卻沒見到古紅雙的影子。

    張仲明、周磊和劉汝昌都顯出了焦急之色。

    一會兒,工作人員將數據取出。

    「報告,實驗對像已不知所蹤。」

    「報告,傳送儀出現了致命性損害。」

    「報告,程序發生混亂。」

    一個個不好的消息傳出,劉汝昌臉上出現了恐懼之色,呆滯道:「有問題,有問題。」

    周磊焦急道:「紅雙呢?他有沒有事。」

    劉汝昌道:「時空傳送發生錯亂了,現在,他可能已經到了另一個時空,又或者,他已不存在於這個空間,他的精神實體已經隕滅。」

    「什麼?」張仲明二人同聲驚道。

    古紅雙究竟去了哪裡?他是否到了一個正常的歷史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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