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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作者:古雨秋

  那女人運劍絲毫不留餘地,一上來就往古紅雙的各要穴上刺,今日這個女人可比前一陣那個什麼唐小琳更難應付。

  古紅雙本身只學了些業餘的格鬥技巧,此時拿來臨陣對敵是大大的無用,閃躲也是不及,兩三下子身上就被那女人削了數道口子,鮮血直流。

  「臭小子,知道厲害了吧,耽誤我辦正事!」再不管古紅雙,向著逃掉的女子追了去。

  古紅雙只感覺頭有如千斤重壓,亦暈亦眩,身體開始踉蹌。

  「想不到正義還是沒有戰勝邪惡。」古紅雙腦子裡閃過這個想法後便即栽倒。

  隱隱約約聽到腳步聲傳來,聽一女聲道:「二哥,就是他幫的我,我們快救他回去。」

  一個爽朗的男聲道:「好的。」

  腳步聲正在靠近,突聽半空一個女人聲音道:「慕容致遠,你好絕情。」緊接著便是一陣兵器相接的鏗鏘之音,好一會,那男聲道:「婉瑩,你這是何苦呢,我說過我們是有緣無分,你又何苦要綁架吉兒來威脅我跟你一起走呢?」他對那個被綁架的吉兒道:「你快扶這位小兄弟到山莊,叫爹趕快給他治傷,我一會就回來。」

  聽得吉兒輕嗯一聲,聲音柔和,多象月柔的聲音,古紅雙在昏沉中聽到這個聲音傳來,心裡驀地升起對月柔思念之情,原來愛一個人是從思念開始的嗎?我是不是已經愛上了她?

  聽到吉兒關切道:「這位公子,你怎麼樣了?」抬起古紅雙的胳膊,扶古紅雙起身而去。

  一路顛簸,古紅雙已是極度昏迷,不省人事。

  許久,他迷迷糊糊醒來,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傷口也被人細緻包紮過,聽得門「吱」地被開啟,步進一個衣著樸素的丫鬟,見到古紅雙醒轉,笑道:「這位公子,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告訴老爺和公子去。」便見那丫鬟急匆匆跑出了房。

  古紅雙倒是沒多想,這也很正常,所謂「知恩圖報」,這是古人一貫的品德,現在自己多少也算是幫個人家,那人家自然會對自己以禮相待,這倒好,便以養傷為名,在此待他個兩三天不也很好嗎?

  腳步聲錯亂,驀見門口出現幾記身影,為首一個中年人,臉面和善,後面跟著一個模樣英俊的青年和一嬌美的少婦,古紅雙見那少婦正是自己出手相救的哪個女子。三人走進房,中年人走到古紅雙跟前,笑容可掬道:「多謝這位少俠救下我家媳婦。」回頭對身後的男女二人道:「快,快來拜謝恩公。」話一說完,男女二人順即便向古紅雙伏地拜倒,並道:「慕容山莊慕容致遠諧賤內拜謝恩公。」古紅雙突遇這架勢,嚇得差點沒從床上摔下來。

  「恩公小心!」那青年連忙來扶古紅雙,古紅雙陪臉笑道:「這,這個,你們不用如此客氣嘛,真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中年人和藹笑道:「這是應該的,要不是少俠出手相助,我們也不會那麼容易救下我家媳婦。老某乃是這慕容山莊的莊主慕容林,敢問少俠大名。」

  古紅雙真有些受不了這種氣氛,他自己就是個很隨便的人,突然有人跟他這麼客氣起來,一時還真消受不住,不自然一笑道:「噢,是慕容老爺啊,大名就不敢當了,你們叫我古紅雙就行。」古紅雙亦學著客套起來。

  「原來是古少俠,古少俠真是個行俠仗義之人。」慕容林滿懷感激之情。

  古紅雙道:「這個,慕容老爺可別稱呼我,噢錯了,稱呼晚輩什麼少俠的,不怕你們笑話,晚輩實在是武藝平平,你們看我這身傷就明白了。」

  慕容致遠道:「古兄弟,你這樣說的話,可就更令人肅然起敬了,這正證明了古兄弟有一顆俠義心腸。」

  「隨便你們怎麼說吧,反正我是說不過你們了。」古紅雙心裡洩了氣,你跟他客氣,他跟你更客氣,口裡只得笑道:「實在慚愧,慚愧,不知道那個女人跟慕容山莊有什麼仇怨,要綁架尊夫人。」

  慕容致遠歎道:「這都是一場孽緣,她其實也是個好人家的閨女,而且跟我還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但我一向只把她視為妹妹看待,但她卻是對我一往情深,特別是我成親後,她愈發的不可理喻起來。這次還綁架了拙荊,要逼我和她遠走高飛。」

  古紅雙點點頭,道:「情之一字,有多少人又能夠看透?那個女人也沒什麼過錯。」說話儼然是一個歷經滄桑的人。

  慕容致遠一旁的少婦道:「古少俠是個有情之人,必定也是在情海經歷了什麼波折,才會說那樣的話吧。」

  古紅雙道:「哪裡,在下年紀尚淺,再說,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姑娘能夠看得上的,更不必談什麼情海波折了。」

  慕容林道:「古少俠是個優秀的年輕人,說不定以後能成為江湖的佼佼者,到時必然會有好姑娘任你挑選。」

  古紅雙臉紅道:「我,我哪有那個能耐。」

  「好吧,古少俠,你就在這山莊先住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下人們做,不要客氣,我們以後慢慢聊。」慕容林吩咐房裡的人離開,說道:「古少俠,我們先不打擾你養傷了,你就在這房裡好好休息吧。」

  古紅雙覺這一家子倒是不錯,但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好與壞,還是要通過時間來考驗的。

  是夜,古紅雙打開窗戶,一輪圓月正當空,明媚而溫柔,使人不禁想起月柔來,月柔那張婉麗清秀的臉還依稀可見。

  古紅雙深深後悔著,不該傷了她的心,怎麼對她的思念卻是與日劇增呢?不由從懷中取出月柔送給他的玉配,睹物而思人,莫名的情思在心中激盪。

  「咦,古少俠,你怎不再房裡休息。」迎面而來的是慕容致遠的夫人,古紅雙臉上一訕。那少婦笑道:「妾身今日也沒有來得及當面向你致謝,現在正巧,我就再說一聲謝謝你了。」

  古紅雙道:「不用,不用,夫人,你們一家人太客氣了,還不知道夫人如何稱呼?」

  那少婦道:「妾身上官吉,嫁入慕容世家也僅半月而已,咦,古少俠,你手上這塊玉配倒是滿特別的,是你心上人的嗎?該不會是你們的相戀信物吧?」

  古紅雙道:「不,不,這,這只是我一個親人送給我的。」他並沒有將月柔當成愛人,心中還是有份憂鬱。

  此時,聽到一聲輕微的咳嗽,兩人看見莊主慕容林正從花園處步過來,上官吉頓覺心慌,紅著臉向慕容林迎上去道:「公公,我,只是剛巧路過,想到古少俠是我的救命恩人,自己也沒當面向他謝過,所以才……」

  古紅雙有明白古代很重禮法,特別是男女有別,他有些為上官吉擔心。

  卻見慕容林和藹一笑道:「跟你說過幾回了,就稱呼我爹,我們慕容世家可是開明得很。」

  上官吉低聲道:「是,爹,那我回房了。」

  「好的。」慕容林點頭,然後望向古紅雙笑道:「古少俠,你有傷在身,怎不多休息一會。」驀看見古紅雙手上的玉配,臉色驟然一變,但只是片刻,又恢復平靜。

  古紅雙道:「我,我閒著沒事,就打開窗戶來看看月亮。」

  慕容林道:「古少俠,你手上這塊玉倒是挺特別的,是你心上人的吧,是你們的相戀信物嗎?」

  怎麼兩個人都問同樣的問題?古紅雙雖覺奇怪,但也不多想,只道:「不,這是我一個親人給我的。」

  「你……」慕容林片刻間顯得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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