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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重逢（1）

    山川秀麗，雲霧氤氳，觀雲台上，古紅雙舞動手中的行雲劍，將冷玉劍法的招式一一演練，姿勢翩躚，劍影飄渺。

    梅若雪在一旁呆呆地注視著，眼中充滿迷人的光彩，少時，古紅雙收劍入鞘，梅若雪遞來手巾，淡聲道：『古大哥，真的今天就離開嗎？『古紅雙點點頭。

    陸天行並沒有特意為兩人餞行，而是跑到山中採藥去了，叫兩人自己看著時機上路。古紅雙知道老人也不想面對那種傷感的局面，於是留了一封書信給老人，和梅若雪靜靜地離開。

    想到以後的事情還很多，古紅雙一時卻不知該怎麼做。

    梅若雪倒是一派天真爛漫，不時駐足欣賞沿途的景色，江水滔滔，清山綿綿，不一日，二人已到得岳陽。

    岳陽自古乃風流繁華之地，隨處即是風景，放眼便是名勝。古紅雙帶梅若雪四處遊覽了一番，故地重遊，想起以前的種種事情，感慨萬千。

    無敵門在岳陽的勢力很大，古紅雙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視線之內。要說無敵門在兩年前只是個小小的門派，在江湖中默默無聞，想不到短短兩年內竟能稱雄江湖，在它背後的那個操縱者究竟是誰呢？他假借無敵門之名，實欲控制整個武林。

    二人在一家客棧投了宿。是夜，古紅雙一人匆匆來到了江堤上，夜色朦朧中，不遠處正閃爍著一點零星的燈光，古紅雙微微一笑，躍身而去，近了，看到岸邊停著一艘烏棚小船，古紅雙輕腳走了上去，棚裡一個聲音道：『古兄別來無恙吧！『。

    古紅雙笑道：『葉兄好雅興，找這麼處地方。『葉無痕冷道：『先坐下吧。『船上設一小几，幾上置一碟干豆腐，一碟炒花生，一個酒壺。古紅雙坐下身，取過竹筷，夾了一粒花生放在嘴裡咀嚼，然後樂悠悠地道：『嗯，好香。『葉無痕道：『廢話少說，你查得怎麼樣了？『古紅雙道：『沒有頭緒，但是，我覺得好像那幕後之人與西門世家有莫大的關係，會不會是西門鴻本人就不得而知了。『葉無痕歎道：『無敵門已將江南大半門派收服，其餘天劍派，竹林派，瀟湘派已岌岌可危，如今江湖正道之士幾乎已經轉入地下，沒有可與其正面衝突者。『古紅雙劍眉緊鎖，飲了口酒，道：『各大門派聯合勝算有多少？『葉無痕搖搖頭道：『難說，難說。你是不知道，無敵門現在還和西域沃瑪教、苗僵五毒派沆瀣一氣，一些江湖邪惡之輩亦成為他們的爪牙，其實力實在不容小覷。『古紅雙噢一聲，道：『我們只有賭一賭了，你盡可能的聯繫各大門派以待時機反攻，那幕後之人我已有些眉目，但是，我想，以我目前的能力只怕並非其對手。『說著，不由歎息。

    葉無痕道：『一切皆有可能。你好自為之。『古紅雙笑道：『葉兄，認識你這麼久沒看你笑過，或許你笑得真的很難看，才不敢笑的吧。『葉無痕冷劍出鞘，當地一聲，搭在了古紅雙肩頭，淡道：『快滾，我還想小酌一會，不想有閒人打擾。『古紅雙道：『何必這麼凶？我不過開一下玩笑而已。『月色正美，月彎似在淺笑。客棧房裡，古紅雙手裡捏著一張字條：我把女兒帶走了。

    梅若雪不見了，他心裡不免有些緊張，來回度著步子。應該是梅雲來過，字面上的意思很明顯，但他的心就是狂跳不已。

    三更已過，古紅雙仍然無心睡眠，一個人又閒步到了江堤之上，緩緩的江風撲面而過，江流宛轉，流水聲在他內心劃出一絲空鳴。

    『江上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他連聲地感歎，視線之中，卻是多了一葉扁舟，舟上一記白色的倩影正臻首翹盼。

    古紅雙似乎很激動，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個倩影是為他而來，是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人兒，那個在他心中已無人可取代的人兒，『姝兒，真的是你嗎？『古紅雙仍似在夢中，因為這個倩影在他懷裡已哭成了淚人兒，緊接著是那個楊秋容走到了身邊，冷冷的一聲：『人我已給你帶了，你要好好照顧她。『古紅雙不禁疑惑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知道我在此地？『楊秋容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古紅雙恍然，帶他們到了客棧。

    西門姝狠狠地撲進古紅雙懷中，無盡的淚，無盡的相思，只願此生就在你的懷中，『我好想你。『西門姝溫情種種地說出，聲音是那樣柔軟，連含在口中的硬糖也將被軟化。

    古紅雙卻是一片迷惑，柔聲道：『姝兒，告訴我，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西門姝輕聲道：『上次是我不好，你可是怪罪我了。『古紅雙道：『我怎麼會怪罪你，我知道你有苦衷的。『西門姝煙眉一蹙，歎道：『紅雙，我們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居住，不要再管這些惱人的事了。你知道嗎？我是多麼困難才能與你相見的。『古紅雙道：『姝兒，快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一切是不是與西門伯父有關。『西門姝道：『不，不是，你別瞎說！『她顯得有些激動。

    古紅雙按住她的肩，深情款款地道：『姝兒，我很想你，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西門姝莞爾一笑，臉頰是兩道紅霞，她踮起了腳尖，香唇湊上古紅雙的嘴，四片交合，甜甜地，軟軟地，清香飄送，無處不銷魂。西門姝軟在古紅雙懷裡，兩行清淚卻自香腮滑落，淡淡道：『好想永遠這樣啊，我們是在夢中嗎？『古紅雙心有感觸，畢竟，他們經歷了多少苦難才能走在一起。

    『你永遠是我心中的那個傻姝兒。『古紅雙將懷中的嬌軀抱緊，深怕她又要離開自己。時間也快停止了，古紅雙已沉沉睡去。窗外的紅楓分外妖嬈。

    葉無痕走在林蔭小道上，他竟然覺得有些冷冷的，難道真的是衣服穿少了嗎？他打了個冷戰，暗中分明有一雙比這天氣更冷的眼楮注視著自己。

    『閣下跟了這麼久，也該出來現現身了吧。『葉無痕停下腳步。

    黑影從樹椏上跳下，嘴角一絲詭笑。

    『閣下好眼力。『『你是黑暗組織的人！『『閣下還是不要知道那麼多為好。『『為什麼？『黑影嘿嘿笑了兩聲，冷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一個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麼多的。『葉無痕冷哼道：『你有自信能殺得了我。『黑影道：『飛花無情劍固然厲害，但是--『一柄森冷的長劍慢慢從劍鞘中拔出，『你可聽過絕情劍沒有？『葉無痕一怔，『什麼？你是……『無情劍，無情劍，劍雖無情，人卻有請。

    絕情者，絕情者，劍無情，人更無情。

    『想不到莫無情竟然做了別人的棋子，可歎，可歎！『葉無痕不由唏噓。

    莫無情亮出了劍，劍光一閃，人已躍向高空。絕情十三式，招招要命。冷，死寂，還有那第一式給葉無痕帶來的恐懼。

    無情劍已經飛出，它同樣給莫無情帶來了震撼。快，比閃電還快！

    第一次交鋒瞬間而過，接下來是對峙，空氣正在凝結。莫無情一聲淺笑，伸舌將劍刃上的血舔乾。葉無痕的身子冰涼，面上的血也冰涼。

    『飛花問情『--姿勢是那樣翩躚，招式是那樣詭奇，一招，兩招……漫天的楓紅，漂浮，彷彿看見了片片飛花。當一場較鬥變成了絕對的殺戮，人的本身已經不在存在。美善遇上了奸丑，人性也就裸露無遺。

    飛花片片，無數的笑靨，最後一劍『花逝無痕『，葉無痕心知這一劍的刺出將決定自己的生死。

    『可惜！『莫無情冷笑。

    花很美，實在很美，美得令人不敢觸摸，逼人的美。『可惜！『莫無情再一次冷笑。『有時過份的追求完美只會害了自己，你應該講求實際。當然，死人已無所謂完美，也無所謂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