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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十大高手 九

作者:青天雀

    煉精化氣、煉氣還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人體生而有之之氣,稱為後天之氣,而天地間無窮無盡的元氣,則屬先天之氣。

    天地浩瀚,元氣充溢,人體本身元氣生而有之,人人不同。引天地元氣培養、壯大本身元氣,謂之煉氣。而氣為末,神為本,煉氣的過程亦是元神壯大的過程。是以真氣耗盡,只要元神不損,經脈無傷,只需打坐幾個時辰自然補滿,毋需初次修煉曠日持久,差別就在元神不同。天地元氣,種類紛雜,本是一個集合體。

    佛、道兩門都脫不開這個槽廄。各家心法巧妙所差,就在利用的「原料」不同,轉化方法不同,效率有所差異。採集的外氣不同,本身元氣發展的方向自然不同,由此產生了千奇百怪,種類繁多的真氣功法。

    隨著煉氣進程,本身氣息,也會受到引用的外氣影響,逐漸具有所引用外氣的特性。但是,無論如何,真氣畢竟是以本身元氣為本。即使同門同派,修煉同一種功法,真氣也不可能完全相同。沒有任何兩個人會具有完全一樣的真氣,此謂之為後天真氣。真氣越練越深,越來越精純也就是越來越接近所利用的「原料」本身。此謂之真氣精純。

    天地無窮,人,亦是天地能量循環中的一個個體。真氣具也是天地元氣流動循環中的一個特殊部分,與整個天地元氣間有著複雜的牽引聯繫,功力越深,聯繫就越緊密。當修煉者能夠感應到真氣與天地元氣間的聯繫,參透它們之間的互動關係,就能直接化用外氣為己用,不需溫養煉化,使之轉化為自身真氣的過程,直接調用遠遠超過自己本身的能量。這一境界,稱之為先天境界。

    然天地元氣畢竟不是本身所有,要御使天地元氣畢竟還是要以本身真元為根基。如果本身根基不固,強行調用,必然與本身真氣相衝突,反損己身。本身力量的多寡決定了調動天地元氣的範圍。如果本身真氣修為不足,即使領悟先天境界,也只能作有限的利用,威力大不相同。只有本身真氣足夠精純,而又體悟先天境界,才能直接調用天地元氣。

    在道家而言,這一境界就是金丹期。只有金丹大成,才有直接引用天地元氣赫赫威能的力量。是以金丹期成為一座分水嶺,威力與結丹期截然不同。區別不在本身能力的差異,而在於一者可以直接借用無限的天地元氣,一者只能依靠本身真氣,高下立判。

    真氣精煉純化過程漫長而曲折,只可無限接近而不可驅同,即使得道升仙,本身仙氣和天地元氣間還是存在微小差異。

    但是,進入金丹期,正是可以調用天地元氣的開始。隨著修為精進,控制的範圍、強度就越大,直至最終體悟「道之極至」,不假外求。

    先天境界的體悟和各人天賦有極大關係。功力越深,本身真氣和外界的聯繫越緊密,就越容易體悟。可是並無絕對,理論上說,只要開始修煉一門真氣就有機會,哪怕只練過一天。當然這樣的天才極少見,反而是許多人真氣修為足夠卻遲遲不能領悟先天境界,卡在結丹期,無法結成金丹。

    但是眼前這個黑袍巫師卻是截然不同。無論先天真氣也好,後天真氣也好,甚至仙氣,其根基都是本身元氣。而黑袍巫師卻不同,可以看出,他體內的元氣弱得可憐,遠遠不到金丹期的境界,甚至連常人也不如。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元氣衰弱到這個地步,周洛大概可以肯定,此人命不久矣。可奧迪斯不但活潑健康,聚集的天地元氣似乎不在道家金丹期之下。

    他的元神卻異常強大,體內氣息也極為「精純」,比金丹期高手猶有過之,給人的感覺……似乎……直接將天地元氣引入身體,跳過培養氣息,直接淬煉元神。

    周洛隱隱感覺,所謂魔法走的似乎是與真氣截然相反的道路。他們以周洛所不明白的方法,引入外界氣息,將本身元氣壓抑、磨滅,這樣作,對身體傷害極大,可是卻有一個好處──能夠直接調用天地元氣!造成類似先天境界的效果。雖然無法如金丹期高手一般對天地元氣控制自如,可是能聚集的能量卻不遜色!

    這種方法或許可以算得上偽先天。

    「可是有什麼用呢?」周洛暗自疑惑,如此脆弱的身體,即使擁有強大的元神也難以對天地元氣進行準確的控制。從奧迪斯來看,魔法對於天地元氣的御使很顯然處於極粗放的階段。所謂進攻、防禦,不過是聚集一大團能量擋在面前。能量是很強,可是自身的控制力卻太弱,如同用稻草繩連起的鐵環。落在真正的先天高手眼裡只能是千瘡百孔,只需將草繩挑開,鐵環自然破去,不堪一擊。

    琰與須彌老仙先後出手,奧迪斯皆無可抵禦。

    要說好處,只有他的氣息甚至比金丹高手更接近自然,可以完美的融入天地元氣中,極難發現。

    這種功夫在周洛看來只有四個字:「華而不實」!看似威力驚人,實則不堪一擊,在他面前甚至不如一個同盟普通弟子更有威脅。憑這樣的手段也能屹立一方?周洛百思不得其解。

    「廢話連篇!」須彌老仙怒喝打斷了奧迪斯的抒情,這讓他不能不有些尷尬,心中嘀咕:「野蠻人就是野蠻人!」面上卻依舊恭敬。親身體驗過了「野蠻人」的實力,尤其是知道這個怪模怪樣的老人不好對付,奧迪斯心中一跳,可是他有他的煩惱。眼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一些,無論他想說些什麼,毫無疑問,都絕不會是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的東西。

    再說他今天也不是談判來的,有些事情也無法自行作主。他只是在執行斥侯任務時不小心被人捉了出來,如果不是跑不掉,他才沒有興趣繼續廢話。改變原有的計劃,就他本人而言是支持的。可是,他的地位還不足以左右整個黑袍巫師的行動。

    奧迪斯的笑容依然溫和,「我今天只想說明一個問題,我們,並沒有成為敵人的理由!我傳達來自黑袍巫師的善意,我本人期待與諸位的合作,可是……」奧迪斯皺了下眉頭,作了個抱歉的笑容,「今天,不是談判的合適時機。所有的一切,將由塔裡格烏勒大巫師親自向各位說明,他已經親自來到了中國,至遲今夜,將來到明州。」接著閉上嘴巴,不再發言。

    方問天點頭淡淡說道:「塔裡格烏勒,也是老朋友了。也罷,回去告訴他,我方問天等著他!」平淡的言語潛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是!」奧迪斯深深低下了頭,「塔裡格烏勒大巫師曾經談起與您合作,對付教廷走狗的往事,他經常告訴晚輩們,要向尊敬他一樣尊敬您。」

    方問天微微一笑,奧迪斯才覺得身邊的壓力鬆了些,又是向著眾人一鞠躬道:「我衷心期待與各位的再次會面!」小心翼翼的向後退去。直到退出門外,腳踏實地,奧迪斯才發覺自己背後已是冷汗淋淋,衣袍已被汗水濕透,雙足一軟,心裡一陣後怕。方纔的形勢危險至極,如果他們執意,自己絕對沒有逃脫的餘地。可是,他們肯讓自己離開,至少,談判的大門沒有關閉。「可怕的力量啊!不過確實可能成為強大的助力。」奧迪斯拭去額上的冷汗,越來越感到自己建議和這些中國人合作是一個絕妙的主意,他加速脫離險地。

    由早晨到現在,李副省長已經忙碌了將近十個小時。一直以來的擋路大石,他眼前的最大敵人──省委書記顧豫生,變成了活屍。雖然目前看起來還能動,不過你想我國有開人類之先河,領導世界潮流,任用這麼一位幹部的可能嗎?而他,李書梁,平亂有功,受到軍委何主席親口嘉獎,勉勵有加,下任省委書記的寶座非他莫屬。苦熬多年,終於等到了出頭之日。

    顧書記,完了!黃省長,也完了!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他如果不是主動跳出來,久後還真有可能著了他的道。畢竟如今名義上已是海總書記的天下。可是李副省長卻沒有一絲興奮的感覺,太多的變化已經讓他麻木了。

    如果說蕭秘書長到來的時候他還有些陞官發財的想法,那麼如今,他已經提不起一點興趣。險死還生,從蕭秘書長的意外身亡,到黃省長失蹤,賀軍長自殺,一夜之間風雲變幻。

    幾個與他權位相當的人物轉眼之間灰飛煙滅,讓他難免兔死狐悲。

    看似偶然,實則他卻知道,這不過是中央權位鬥爭的延伸。

    崑崙的存在,黃省長能夠適時拿出海總書記的命令,而賀軍長竟然會與他沉亢一氣,中央的水到底有多混,多深……

    官場的凶險讓他不寒而慄。

    他浸霪官場,習慣了前呼後擁,到哪裡都有人給他3分面子的生活。陞官,他是想的。可是他從來也沒有太大野心,在他構想裡,最大也就是謀得省委書記一職,作一方諸侯,天高皇帝遠。再上,他也沒有興趣。以他的資歷人脈,即使進入中央也只能是一個地位尊崇的閒職,還不如留在G省來的逍遙自在。

    自古以來權力轉移莫不凶險萬分,看似風平浪靜,暗裡波濤洶湧。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海雲帆到任伊始,全國自上而下鼓吹肅貪。肅貪!聽起來光明正大,可實際呢?無論他有意無意,受損最大就是何派人馬。海雲帆更是把何濟世起家的一省一市作為重點,守著何濟世老家門口清算,可謂步步緊逼。

    而何濟世近日來一連提升了十餘位上將。

    這一出太平盛世的戲碼還能唱到何時?

    一直以來,他靠近何派,卻也不是何派的重要人物,充其量只能算是恆星系裡不起眼的一顆小衛星。對海派,他也不得罪。這樣的官,在中國一抓一大把,說起來何濟世主政十餘年,這也是正常現象。即使將來有什麼變故,李副省長也不致受太大牽連。

    雖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全身而退還是可以的。

    可是如今,卻等於被推上了兩派鬥爭的風尖浪口。無論此事如何瞭解,他的腦門等於被打上了何派標籤。

    何主席將親臨嘉獎,省委書記的位置如同板上訂釘,李副省長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些……早十年就很好!」李副省長暗自苦笑,這個省委書記如今看來如同雞肋,「得不償失啊!」

    「副省長!」一名工作人員匆匆走來,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哦,」李副省長皺起了眉頭,何主席行程推遲……出了什麼問題?李書梁仔細回想是否還有什麼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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