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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十大高手 三十一

作者:青天雀

    踏著晨曦和露水,施特萊德帶著4名部下走在大樹林立的樹林裡。連續的大雨讓腳下的土地充滿了水分,一腳踩下,落在地面的腐枝敗葉就發出「咯咯」的聲響,濺出水花。

    樹林裡長滿了各種各樣的南國樹木,高大的望天樹從下面看來高聳入雲,彷彿統領全軍的統帥一般凜然威嚴,銀杉、桫欏、馬尾松、冷杉、短葉黃杉、福建柏、油杉、鐵杉、穗花杉、長葉竹柏、硯木、金絲李、格木、紫荊木、狹葉坡、觀尖木、香籽楠、楠木、青梅、大葉木蘭等各式各樣的南方珍惜植物規則的分佈在林中,好像遵循著某種規律,散亂中透著和諧。

    雷暴小隊的5名成員保持戰鬥隊形在樹林中已經轉悠了3個多小時了。進入煙鎖林泉乾坤無敵九方十地天星大陣,美國國防部直屬的精銳部隊比拐子六手下的毒品販子強不了多少。

    施特萊德心中充滿古怪,3個多小時了,竟然連目標的人影也沒摸到,這簡直是戰獸歷史上的奇恥大辱!這片樹林必定有古怪!從在外面觀察到的面積來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3個小時走不過去。一切在訓練中學到的觀測方法都使用過了,理論上證實了雷暴小隊前進的方向沒錯,可實際上,他們走過的路程已經超過樹林寬度數倍。

    「法卡,使用GPS,不要浪費時間了!」施特萊德看了看天色,下定決心。使用衛星定位固然暴露的機會大大增加,卻是解決迷路的最佳方案,何況也未必那麼倒霉。就算暴露,只要不是帶著上百噸的累贅,施特萊德也有信心闖出中國邊境。

    綽號魚鷹的法卡看起來精瘦強悍,取下腰間的GPS接收機,似乎看到了極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中充滿了驚訝,「頭……根據顯示,我們在印度洋?!」

    法卡的話,在雷暴小隊每個人心裡掀起了一陣波瀾。經歷了3個小時的轉悠,誰都知道這片樹林不對勁了,法卡的話證實了他們的懷疑和猜測,每個人都不同程度的有些許不安。

    戰獸精良的訓練顯示出了效果,儘管每個人都在分心捕捉法卡和施特萊德的對話,整個隊伍前進的隊形依然沒有一絲混亂,對外的防禦和搜索也依然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施特萊德也啟動了自己GPS接收機,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說:「不是『我們』,是你在印度洋。我現在在紐約,嗯……大約帝國大廈前30米的地方。

    「哈哈哈哈」一連串的哄笑響起,「頭,你可以去找小蕾妮了!」

    法卡苦笑著說:「頭,我現在已經離開了印度洋,航行了1300海里,剛剛進入阿拉伯海的位置。」

    施特萊德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兄弟們!我們摸到一條大魚了!為了美利堅,幹他娘的!」

    「為了美利堅!」雷暴小隊全體成員齊聲和應,戰意更加高昂。可想而知,配備了這樣前所未聞干擾系統的地方意味著什麼,尤其這是在對方的國土上。可是,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是獸,勇往直前的戰獸!

    「破軍殺刀!」穿山隧道中,才一交手,黑衣人首領就露出驚駭的表情。對手的刀法他相當熟悉,破軍殺刀!正是他被調入這支特殊部隊之後所學的第一套功夫。破軍殺拳與破軍殺刀也是這支部隊的招牌,所有人都被告知,他們所學的一切屬於國家機密,絕對不許外傳。可是眼前的對手使的明明就是破軍殺刀,路子略有不同,變化卻更加精妙,刀意古樸、深奧,比他所學更勝一籌,倒像是對方才學到破軍殺刀精髓所在。

    對手內力遠勝於他,帶著不甘與疑惑,黑衣人首領飲恨刀下。

    兩名司機在第一時間已經死亡,除了新來的一夥人以外,活下來的只有克裡、呂英和張文晰3人。

    「難道中國人在內訌?」克裡的腦筋一直在高速運轉,搜索分析著眼前看到的情況。第一批襲擊者的出現讓他曾經以為明白了一切,可是第二批人的出現卻讓他又陷入了迷惑。見大局已定,克裡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鎮定自若笑著說:「各位先生,現在我是該跟你們走了嗎?」這兩批人都應該和中國政府脫不開關係,落在誰手中克裡在沒得選擇的情況下倒也不介意。

    後來這批人卻沒有早先那些人的好脾氣,聽見克裡的話,站在黑衣人首領身旁那人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刀光一閃,克裡已經人頭落地。

    斗大的人頭咕嚕在地上滾動,張文晰、呂英大聲驚叫,渾身抖動。

    連續又是一抹寒光劃過,呂英失去了生機。刀鋒劃過張文晰咽喉之前忽然停住,刀尖頂在她的咽喉,刺骨的寒氣從刀尖傳來,尖叫驟然中斷。張文晰屏息凝氣,生怕一不小心觸動刀尖,只聽她身前那人隱約吐出一個詞:「天師教?」

    天光破曉,淡淡的煙靄纏繞著林泉山莊。

    李卓早已支持不住,靠在一旁沉沉睡去。

    秋孤葉談性正濃,周洛不經意透露的一些信息讓他也獲益匪淺。到了秋孤葉這個程度,幾乎是峨嵋歷代典籍的極限。歷代祖師中修為超過秋孤葉的固然所在多有,可是總體上人數還是太少。他們留下的心得體會帶有很大的個人性、偶然性,只能算是特例,資料的數量還不足以讓後人總結出一條普遍可行的修行之路。修煉到了秋孤葉這個級數,再往前走下去,只能依靠自己的摸索。

    而周洛似乎對前進的道路看得極清晰,對於秋孤葉無意間提出的一些苦惱、疑問,周洛總能在大方向上予以指明,往往使秋孤葉有茅塞頓開之感。但周洛卻每每在一些基礎問題上夾纏不清,表現出某種程度的生疏。對於這種異常的現象,秋孤葉只能歸結於周洛天生對於至道的敏銳,不住讚歎周洛天資之高。

    「四十年來,周小兄弟是老夫生平所見第二個天才。自滿清入關300年間,中原各大門派坐擁祖師所留神功典籍,卻無一人能夠金丹大乘。魔門百宗亦未見有什麼高手,反而在200年間凋零大半。直至四十年前,架海紫金梁橫空出世,雖是巧取豪奪、得之不正,但能夠融百家為一爐,自出機樞,亦可見其人驚才絕世!若無梁鐵鄯,只怕也不會有什麼七大高手、八大高手。老夫每思及此,常常在想,若不是梁鐵鄯當年持強威逼峨嵋,只怕老夫也不能得窺金丹大道……」秋孤葉似乎感慨萬千,神情微見落漠,繼而又精神一振,說:「今日再見周小兄弟,才知世上天才未必只有梁鐵鄯一人,周小兄弟天資聰穎,舉世無雙,他日定可與梁鐵鄯爭一日之短長!假以時日,天下第一非你莫屬!」

    被秋孤葉如此推崇,周洛大大的不好意思,儘管最近臉皮厚了不少,臉上還是浮起一點紅暈,好像喝醉了酒。金丹之後如何分化心神,如何幻化元嬰,直至最後如何得道飛昇。細節雖然還有待考證,大體上的過程離火金身大法總綱,開篇要義中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不是,琰也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和周洛的天資悟性倒是沒有太大關係。

    正要謙虛幾句,秋孤葉又開口說:「不過我看周小兄弟在道術方面的悟性似乎要高一些,至於體術那就……」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周洛的臉更加紅了,不是他對道術的感悟超過體術,道術是穹廬散人留下的,破山拳才能算是他自己感悟到的。

    「破山拳剛猛霸道,講究的是一往無前、勇猛精進。我觀周小兄弟天性卻並非如此,喜歡謀定而後動,後發制人。上次齊天真人派人送給周小兄弟的《金絲拂柳掌》、《金鯉穿波身法》倒是正對路子……」

    周洛差不多快要無地自容了,這是和琰對練的後遺症!相比較琰,除了以力取勝周洛別無他法。秋孤葉詳細的對他分析優劣,很快周洛就被吸引了進去。對於體術一系,也是穹廬散人的弱項,琰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越談越是投機,言辭間更見親熱,都感覺獲益良多。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才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天色已經大亮,長達二十餘個小時的故障之後,電話終於通了。雖然早已通過其它途徑得知女兒平安無事,李書粱還是在聽到李卓的聲音之後才放下心來,在電話裡狠狠的訓斥了李卓一頓。

    經歷了一天一夜的辛勞和許多凶險之後接到李書粱的電話,李卓顯得十分高興,受了父親的責罵也不在意,電話裡不住撒嬌、使哆,纏得李書記也沒脾氣可發。這般小兒女情態卻瞞不過秋、週二人。秋孤葉久經世故,只是臉上露出一絲慈愛的笑容,便不動聲色。

    周洛心裡卻忽然生出了一縷柔情。

    李卓睡後初醒,清麗的面容顯得格外嬌弱,雪白的臉頰還帶著掩不住的憔悴,站在窗邊,彷彿一枝瓊苞堆雪的梨花在風中輕顫。

    一個弱女子,冒著山體滑坡的危險驅車數百里,攔截警察,招集民工,其中艱辛又有誰人知?雖不能說出生入死,但危險不言而喻。海樣深情究竟為誰?自己還責怪她,若是她安心留在省城,這一切反而不會發生,對她來說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問花花不語,為誰落?為誰開?

    「她本不必來的……」周洛內心裡百感交集,交織著一種歉疚、一種感激、一種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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