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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智擒

作者:小溫

    蕭南制住黃河清,逼問出其它三人的行程,騎馬前行。

    一路上,橫躺在馬背上的黃河清儘管雙手被縛,卻冷笑不止。

    蕭南懶洋洋道:「老黃,你為何發笑?」

    黃河清冷笑道:「我笑你受唐瑤那鬼丫頭蠱惑,鬼迷心竅,竟然傻到前去送死。」

    蕭南道:「四大客卿,原來如此稀鬆平常,不過爾爾,就拿你來說,聲名赫赫,遠播海內,大概全是靠偷襲得手吧。」

    黃河清猶自嘴硬,道:「成王敗寇,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講?你晚上弄人家閨女時,會不會考慮她的丈夫的想法?」

    蕭南語塞。

    黃河清道:「咱倆作個交易,如何?你放了我,我幫你制服妙手仙子沈小霞,沈女俠可是個處女呢?雙腿修長,夾在腰間,想想吧,那絕對夠勁……」

    蕭南笑道:「我知道你這老狐狸為什麼愛偷襲別人了。你整天心思歪歪,哪裡有時間練功?長此以往,除了床上功夫外,其它的功夫自然都會撂下。」

    黃河清奸笑道:「粉候兄弟,就算你說得對,不過我說的,你再考慮考慮,這樣的機會可不多,放過太可惜。」

    蕭南微笑道:「可惜唐門勢大,這些年背叛它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你身為唐門四大客卿,時日最久,不會不清楚。我怕你糊弄於我。」

    黃河清急道:「不會的,我……」

    蕭南揚鞭,黃河清小腹被馬背重重一顛,把未及說出的「以人格發誓」嚥回到肚裡。

    兩人一馬進入市鎮,來到一家酒館前,已是燈火輝煌。

    蕭南點上黃河清的幾個穴道,解開其手腕上的束縛,吩咐店小二道:「我的這位同伴最近偶感風寒,郎中吩咐說,需進食熱辣湯,越辣越好,每過半柱香就灌他兩海碗,要是他不喝,煩勞你捏鼻子,灌下去,萬不可耽誤了他的病情,銀錢算在飯錢裡一併給你。」

    黃河清喉嚨發出咕咕的憤怒的聲音,蕭南笑道:「他已等不及了,你快些去燒辣湯,記得入口須滾燙才行。」黃河清渾身顫抖,臉色一會發白,一會發青。店小二接過黃河清,道:「喲,這位老先生病得還真不輕,看樣子得趕緊。「背在背上急忙向廚房跑去。

    蕭南心情愉快極了。

    離開一個鬼機靈的丫頭,又懲罰了一個有著好名聲的奸詐之人,蕭南感到運氣好到了家。他步入樓上的雅座,準備大吃一通。

    雅座素雅非常,紅木桌椅,仕女屏風,牆壁上居然掛有詩經小雅的字畫。

    湛湛露兮,匪陽不晞。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湛湛露斯,在彼豐草。厭厭夜飲,在宗載考。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顯允君子,莫不令德。

    其桐其椅,其實離離。豈弟君子,莫不令儀。

    字跡雋秀,描寫的正是古代貴族夜宴的歡愉場景,蕭南撫掌,沒料到在這小鎮之中,竟有如此雅室,多日奔波,打打殺殺,躲躲藏藏帶來的愁苦不快一掃而光。想到此處,蕭南叫道:「拿酒來!」

    一壺酒下肚,蕭南微醉,叫道:「將筆來。」

    店小二趕忙尋來筆墨上來,臉上帶笑,心中卻道:這些酒瘋子胡抹亂塗,明日還得煩勞爺爺粉刷一遍。

    蕭南提筆走龍蛇。

    「九秋天,三吳地,江空寒早,天遠書遲,黃菊開,丹楓墜。流水行雲未拘繫,好光陰枉自驅馳。塵心自洗,清風綠漪,明月金盃。」

    蕭南再也不想煩心之事,一腔塊壘盡被杜康澆散。

    此刻,酒樓卻進來兩位姑娘,一嬌媚似牡丹,一清秀似芙蓉,只是一身勁裝,眾食客不敢招惹,只是偷偷瞅兩眼,竊竊私語。

    店小二挺了挺胸脯,將帽子正了一下,準備上前大獻殷情,不料卻被精明的掌櫃一巴掌給扇了回去,自個笑瞇瞇迎上去,道:「兩位姑娘,是住店?還是吃飯?還是先吃再住下?」

    掌櫃聲音發膩,以致眾人都感覺他是在問「兩位姑娘是上床啊?還是辦事?還是先上床再辦事?」

    嬌媚姑娘答道:「我們先吃飯,再給我們找一間乾淨的房間,被褥要新換的。」

    掌櫃連連點頭,吩咐店小二去辦。

    店小二露出一臉賊笑,趕忙點頭哈腰離去。

    他最愛收拾女人住的房間,因為他有那種特殊的嗜好。

    酒店的其它雅座都滿了,掌櫃叫過一個夥計,耳語了一番,誰知這夥計是個呆頭鵝,大聲道:「人家還未吃完,哪有騙人家走的道理?一樣付銀子。」

    掌門滿臉漲紅,正欲教訓這個憨子。

    清秀姑娘笑道:「這位小兄弟說得不錯,反正就他一個人,我們將就一下,倒也無妨。」

    這兩人正是沈小霞和費無猜。

    四大客卿向來獨來獨往,那日,小龍女費無猜被多情劍方玉壺花言巧語,騙說一通,聲言那粉候生性淫邪,奸詐多謀,最喜使手段玩弄江湖上冰清玉潔的俠女,費無猜心下顧忌,只得和方玉壺走在一塊。途中卻被其乘機佔便宜,心下憤怒,竟將方玉壺點到,扔在客棧裡,趕上妙手仙子沈小霞,結伴而行。

    沈小霞瞧瞧一身酒氣的蕭南,皺了皺眉,道:「酒鬼最討厭。」

    費無猜將遠離蕭南的椅子留給沈小霞,笑道:「怕又是一個傷心人呢,咱倆別打擾了人家。」

    沈小霞瞧瞧牆壁上墨跡微干,道:「感情還是個落魄書生,字倒是寫得勉強。」

    費無猜默念壁上詞句,頓生出美人遲暮之感,心下不由得一陣感傷,對蕭南不知不覺間親近了幾分。

    蕭南抬起頭,二女一驚,繼而抿口微笑,原來蕭南吃酒醉了,伏在了毛筆上,臉上沾了一大片墨跡,醉眼朦朧,猶不自知。

    費無猜忍住笑,輕聲招呼店中夥計道:「煩請取些水來,這位公子的臉被墨跡玷污了。」

    蕭南又舉起酒壺,咕咚咕咚了幾口,這才發現身旁多了兩位女子。

    晃晃悠悠起身,瞅瞅沈小霞,又瞅瞅費無猜。

    沈小霞心中冷笑,只要蕭南敢碰她一下,她已準備直接讓他飛到馬路中間過夜。

    費無猜被蕭南身上酒味一熏,下意識在面部掩起袖子。

    蕭南拎著酒壺,面向沈小霞,背對費無猜,打了個咯,口中流涎,傻笑道:「原來我是在做夢……老天爺一下賞賜給我兩個美女……好啊,呃……梅花紅,我再也不想你了……」說著去摸沈小霞的臉蛋。

    沈小霞冷哼一聲,素手向蕭南胸前點去。

    誰知蕭南閃電般抓住她的手腕,瞬間輕點了她的四個穴道。

    沈小霞呆住了,但既不能說話,也不能亂動。

    此刻,她才發現蕭南的眸子裡帶有笑意。

    這笑容似在哪裡見過。

    唐門竹令所通緝之人——粉候。

    當她刻意略去蕭南面上的墨跡,發現落入陷阱,不由得悔恨交加。

    落到了浪子粉候的手裡,沒有哪個女子能保得住清白。

    現在沈小霞只能祈禱費無猜識破他的身份,制住他。

    當然最好是幹掉他。

    蕭南轉身,湊近費無猜,張嘴,看樣子準備大大地打一聲咯。

    費無猜慌忙再次掩住袖子。

    蕭南出手了。

    小龍女察覺時,已失去了抵抗的機會。

    蕭南得意地鬼笑,心中卻在感謝黃河清。

    陰謀詭計千百年來,為何屢屢被人使用。

    只有一個原因。

    它可以省時省力解決你通過正常途徑永遠辦不到的事。

    例如在極短的時間內,不必耗費內力,擒住唐門四大客卿中的兩位。

    。。

    天香居中所有的食客都傻了。

    因為他們看到,這兩位美女一左一右親熱地攙扶著一個落魄酒鬼走出雅間。

    尤其不能忍受的是酒鬼晃晃悠悠,害的兩位纖弱女子扶也扶不住,站也站不穩,跟著晃悠,而酒鬼的雙手卻放肆地攬住兩位美女的細腰。

    很多人眼睛裡已經冒火了。

    毫無疑問,此時只要有一人高呼:「揍扁這個畜生!」,酒鬼就會遭到殘酷的拳打腳踢。

    蕭南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你們兩個小賤人……本公子離家喝回酒……你倆就追來了……家有悍妻……猶如母虎……呃……」

    眾人一聽,都洩了氣,敢情人家是小兩口,不,也許應該叫做小三口。

    當蕭南被「扶著」進了自己開的房間時,店小二惱怒極了,卻不好發作。

    兩位美女晚上睡的被褥,已經被他用某個部位親密接觸了好長時間。

    蕭南脅持著沈、費二女,走進房間,「砰」地關上房門。

    目睹這一切,掌櫃的胖臉愈加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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