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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京香 作者:小溫 蕭南無奈道:「我這是當人質麼?」
鈴木杏樹岔開話題道:「秦將軍說笑了,剛才火雲將軍還誇讚你口才好哩。」 蕭南湊近道:「晚上有沒有空?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鈴木杏樹面色緋紅,寬大的武士服裡曲線隱約,慌亂道:「秦將軍,您在船上隨便走走吧。」 「咦,你臉蛋怎麼變紅了?」 鈴木杏樹一扭頭,飛快地跑開了。 蕭南歎氣:得找機會趕緊溜回北京,找劉思義這王八蛋算帳。趁這女扮男裝的雌兒不在身邊,趕緊在船上查探一番要緊。 蕭南信步在船上「閒逛」,敲敲船幫,看看吃水線,掐掐桅桿的厚度,很是悠閒。 信濃號經過時,周圍其他小型的商船紛紛讓道,信濃號水手們依禮表示謝意。 蕭南突然覺得直冒冷汗:信濃號已經完全把自己隱藏起來了。 有誰能想到,赤膊的憨厚水手居然個個是殺人不眨眼的倭寇。 誰又能想到,令明軍聞風喪膽的火雲將軍居然在這京航大運河裡肆意穿行。 船若是調過頭來,恐怕能直接行駛到北京城下。 四周的風光清新美麗,沿岸一片安定祥和的景象。 蕭南心中愈加不安,「或許真應該去看看倭寇大本營的所在。」 。。 午飯時,西島俊秀沒有出現,一個名叫篤部渡郎的年老武士陪同蕭南共進午餐。 午餐沒有什麼花樣,幾個小菜盛在細瓷碟裡,頗為精緻。 蕭南想起京中大小官僚競相以奢侈浪費為榮,心中不禁暗歎。 午飯後,鈴木杏樹又出現了,換了身青色的武士服,嫵媚多於英武,舉止優雅得體。 鈴木杏樹將茶爐、香盒、灰器、碳斗等器物一字擺開,給蕭南表演起茶道。蕭南初覺得倭人小題大做,後來覺得裡面蘊藏著很深的禪義,開始停止嘲笑,一心一意學起來。 晚間,鈴木杏樹自作主張找了個俊俏後生陪侍蕭南,卻被蕭南連人帶被子扔進了河裡。 鈴木杏樹抱著一床錦被,前來道歉,親自收拾起床鋪,卻被蕭南從後面一把抱住。 鈴木杏樹轉過身來,見蕭南正在看著自己,只覺得男性氣息傳來,不禁渾身癱軟無力。 蕭南將鈴木杏樹按倒在床,一手去解她的腰帶。 鈴木杏樹從迷亂中清醒過來,開始反抗、掙扎。 不過,蕭南很快將她剝得一絲不掛。 蕭南壓在她的身上,咬著她的耳朵道:「對不起了,小桃樹,其實你的身子比你的衣服要好看得多。」說完,拍了鈴木杏樹的穴道,把她塞進被窩裡。 蕭南穿上鈴木杏樹的和服,覺得有些短小,蜷起膝蓋走了兩步,覺得還很滿意。又從鈴木杏樹的髮髻上找到一把梳子,比照她的髮式,梳了個大大的髮髻。覺得差不多了,乘著濃濃的夜色,溜了出去。 蕭南低著頭,扭扭捏捏地邁著小碎步在甲板上遊蕩,木屐清脆作響。 鈴木杏樹的地位彷彿頗高,一路上,武士們鞠躬行禮,蕭南藉著夜色,有驚無險繼續深入。左轉右轉,不料卻進到了一間廚房裡,廚房裡器物一應俱全,卻無路可走。 地面上放著一隻巨大的木桶,是用名貴的金絲楠木做成,下面安有三個小輪,可以手推前行,十分精巧。裡面盛滿了滾燙的熱水,熱氣騰騰,水上面飄著很多花瓣,芳香宜人。 遠處女子傳來的說笑聲,並且越來越近,蕭南想順著煙囪爬出去,無奈口太窄,鑽不進去;想躲在櫥櫃裡,可惜櫥櫃又太小。 蕭南瞅了眼木桶,心中突然一動,吸了一口氣,將木屐扔在鍋裡,潛了進去。 熱水滾燙,蕭南暗暗叫苦,急忙運功降溫,饒是如此,渾身被燙得針扎似的。 一個侍女走了過來,拿一塊木板蓋在了木桶上,道:「信子,河道裡蚊蟲很多,下次記得要蓋蓋子。」 蕭南乘機在裡面伸出頭來,直吐舌頭。 另一侍女羞澀問:「枝子,火雲將軍洗浴時,會要我們陪侍麼?」 枝子笑道:「火雲將軍為人極為正派,從不為難侍女的。咦,你看起來好像很失望啊。」 兩個女人相互調笑著,推走了木桶。 。。 蕭南泡在開水裡,度日如年。 帶四周靜悄悄時,慢慢把木板撐開了一條縫。 遠處桌案旁,西島俊秀仍就穿著火紅盔甲,在閱覽著什麼東西。 蕭南慶幸自己押對了寶。 只要西島俊秀脫掉那堅不可摧的盔甲,自己刺殺他的希望將大增。 於是蕭南忍耐著,腦海裡卻拚命去想少林寺的冬天。 那時候,每逢冬天晚上夜巡時,寒風刺骨,幾乎能將人凍僵。 尤其是下大雪的時候…… 蕭南迷迷糊糊亂想時,西島俊秀起身,伸了個懶腰,四下看了一眼,開始卸甲。 一扣隱藏在腰帶下的機簧,火紅的盔甲從側面裂開道縫隙。 西島俊秀整個人從碩大的盔甲中走了出來。 蕭南驚呆了。 西島俊秀整個人只穿著薄薄的褻衣。 並且「他」還是個女人! 腰仔纖細,雙峰挺立。 一頭烏黑亮澤的秀髮披在肩頭,皮膚細膩光滑。 西島俊秀開始脫褻褲。 蕭南閉上眼睛,歎息了一聲,從木桶中躍出,直取西島俊秀。 西島俊秀呆住了。 蕭南從西島俊秀頭上掠過,反手從後面扣住了她的脖子。 西島俊秀大眼睛開始是驚慌,後來是憤怒。 蕭南點了穴道,抱起她,扔進了木桶裡。 蕭南道:「你究竟是誰?」 水依然很燙,西島俊秀閉著眼睛,不說話,臉上顯出痛苦的神情。 蕭南一拍腦袋,道:「忘了,你這小烏龜不會說漢語。」 西島俊秀道:「你這混蛋,快把我抱出去!」 蕭南吃驚道:「原來你能聽懂我的話啊,要是你肯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你撈出來。」 西島俊秀怨恨地點了點頭。 蕭南將其抱起,使其靠在几上。見西島俊秀赤身裸體,又用被子蓋住她的身體,道:「你就是西島俊秀?」 西島俊秀搖頭道:「我是西島俊秀的妹妹,西島京香。」 蕭南問:「為什麼要冒充你哥哥?」 西島京香道:「因為我哥哥正在日本(注1),我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蕭南道:「你們為什麼要刺殺皇上?目的究竟何在?」 西島京香凝視著蕭南道:「這是一個秘密,德川家現在之所以統一口徑,說是要逼你家主子早點動手,其實有我們的苦衷。」 蕭南道:「說下去。」 西島京香似乎有點膽怯,道:「我說了,你會放過我麼?」 蕭南一咬牙,道:「只要你說的是真實的,我可以放過你。」 西島京香道:「在浙江、福建、兩廣的武士,最初都是效忠於德川家康大人的,但後來慢慢地,豐臣秀吉的勢力滲透進來。那兩個刺客實際上就是豐臣秀吉的人,他們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引起明王朝的重視,清除德川家在北京的勢力,直至迫使朝廷出兵剿滅德川家在華的勢力,從而牽制他在日本的軍力部署。」 蕭南非常震驚,道:「繼續說下去。」 西島京香道:「我哥哥上個月剛秘密返回日本,為德川大人與豐臣秀吉的會戰作最後的準備,我在這裡冒充他,也是為了迷惑豐臣秀吉的眼線。」 蕭南道:「你急於修好同鄙上的關係,也是基於此考慮的。」 西島京香甜甜一笑:「你很聰明。這次會戰,德川大人準備充分,加之有盟友織田信長相助,豐臣秀吉注定會失敗。我們之間的盟友關係仍然會堅如磐石。所以,秦將軍,你不覺得這樣對待朋友很無禮麼?」 蕭南不予理會,問:「織田信長又是誰?」 西島京香道:「織田信長是織田信秀的次子,尾張國的貴族,武功超凡,性格堅強,十八歲時率領著不過千人的步卒和騎馬武士的小隊伍,南爭北戰,佔據了木曾川、長良川、揖斐川一帶,勢力非常雄厚,不遜於德川家。那個黑櫃子裡有很詳細的資料,如有興趣,你可以取出看看,紮著黃色絲絛的就是。」 蕭南快步來到櫃前,一拉櫃門,頓感不妙。 黃色的煙霧噴射而出,蕭南閉息雖快,但已吸入部分,「撲通」跌倒在地。 西島京香站起身來,拔出壁上的倭刀,來到蕭南面前,笑容可拘。 一刀深深刺入蕭南的小腹。 「秦將軍,這是對你的小小懲罰,男人不應該藏在女子的浴盆裡,更不應該對女子無禮。」 蕭南哼了一聲,鮮血順著倭刀流出。 西島京香又俯下身來,抱起蕭南的頭,用小嘴噙住他的嘴唇,含糊道:「這是對你尊重女人的獎賞。」 蕭南在地上垂死掙扎,已不能言語。 西島京香歎了口氣,好像在回味剛才的一吻,羞澀道:「剛才可是人家對男人的初吻呢。本來我想帶你回大本營,甚至帶你回日本。可是你現在丹田已毀,武功已廢,你心中一定很恨我吧?」 接著又自言自語道:「與其讓你痛苦地活著,還不如死去得好,我想你也一定會同意的。」 西島京香拔出刀,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她雪白的胸脯上,如同櫻花般絢爛,十分詭異。 「實現德川家的利益是武士的神聖職責,我不想殺你,但你知道了太多機密。留著你,只能會引起劉思義的憤怒和豐臣家的注意,所以,永別了!」西島京香深情一吻。 蕭南跌進了運河裡,微微地濺起些水花,沉沒了。 。。 「為什麼要殺死他?」鈴木杏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西島京香慵懶道:「他對劉思義忠心耿耿,我有預感,不除掉他,一定會壞了德川家的大事。還有一件事你要記住……」 「什麼事?」 「你是我的。」西島京香一把將鈴木杏樹拉住懷裡,恣意地親吻著。 鈴木杏樹眼淚悄悄滑落。 注1:明代即稱日本,非現代用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