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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追蹤 作者:小溫 蕭南領著一批得力下屬,順著通往城外的秘道進行追查。
秘道的盡頭在一個小樹林中。 蕭南帶頭從一棵大樹的樹梢裡爬出時,已是夜晚。 月光皎潔,大地靜謐。 四周卻是層層疊疊的丘陵地帶。 很快善於追蹤的鷹眼小七發現地上凌亂的腳印。 曠野裡,腳印由淺變深,向遠處延伸。 錦衣衛點亮火折子,呈扇行散開,並排搜索。 在一條兩岔路上。 左邊的小路上,一隻鞋子大喇喇地躺在路中央,遠方是大片荒野,隱約有水聲傳來。 右邊的小路上,一個披風掛在路旁的荊棘上,隨風舞動。小道蜿蜒曲折,通向茂盛的莊稼地裡。 蕭南一揮手,自己帶兩個親衛向左追去,其餘的錦衣衛向右。 蕭南追至河邊時,天已濛濛亮,兩個親衛加在一起,鞋子只剩下了半隻,但因上司未停,所以咬牙在後面緊追。 蕭南回頭皺眉道:「你們連我都追不上,還敢自詡什麼『玉面追風雙俠』?」 一人喘著氣指著另一長腿的道:「大人,我是玉面俠,他才是追風俠,能跑的是他,不是卑職。」 長腿馬上反駁道:「大人跑得比風還快,我怎能追得上?」 蕭南頭大如斗,道:「好了,二位大俠就在這歇息會吧,休息夠了,再到前面來找本大人。」隨即向遠處尋去。 蕭南追了半天還不見人影,來到一片亂墳崗裡,自言自語罵道:「前不見倭寇,後不見捕頭,卻追到墳地裡,真是邪門了。」正在垂頭喪氣的時候,突然聽見狗兒狂吠,蕭南抬眼一看,兩隻野狗正衝著一具死屍狂嗥。 地上躺的屍首衣服已經被野狗撕破,蕭南揮劍嚇跑了野狗,突然又驚慌道:「媽呀,好多野狗啊!」 「死屍」一躍而起,向四周觀望,驚恐道:「哪呢?哪呢?」 蕭南笑咪咪地望著「死屍」的表演,指著自己鼻子道:「公公,難道在你眼裡,本將軍還不如野狗厲害麼?」 老太監渾身泥濘,嘶聲道:「蕭南,你破壞了我家主子的大事,主子不會放過你的!」 蕭南心道:本以為就武藏一人逃了出來,怎麼連內奸也一併逃出城來?定是當時情況危急,二人慌不擇路,鑽到了同一地道裡。或者也可能是內奸不想在武藏面前暴露通往皇宮的秘道,只好也向城外逃去。何不將計就計,探聽些內情。 蕭南想到此處,靈機一動,有了主意,憐憫地看著老太監,歎了口氣道:「當真是老糊塗了,你還不明白麼?看在我們服侍的是一個主子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實話吧,當日主子之所以沒去清輝樓,而故意派我去包圍舞風閣,捉拿武藏,實際上主子是想借武藏的手將你除去,可憐你還不自知。」 老太監經過一夜的狂奔,已經耗盡心力,此時涕淚交流,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你胡說!算起來我還是主子家門叔叔啊,他怎麼會這麼狠心。」 蕭南繼續信口開河道:「你就是主子的親爹也沒用,你何時見過主子對人心慈手軟過?德川家不講信義,居然擅自派出刺客刺殺皇上,因此主子懷疑我們內部出了叛徒,在幫助他們實施刺殺計劃。」 老太監瞪大了雙眼,怒道:「蕭南,你這小人,定是你在主子面前挑撥離間,你這小人!」 蕭南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道:「其實我也不相信您老是叛徒,誰叫您老知道的內幕太多了不是,指不准您老哪一天做夢,說夢話就把主子的秘密給洩露了。」 老太監眼睛血紅,以手捶地道:「你個小王八羔子,咱家替身的屍首早已火化了,人已搬到了統領府,府中上上下下全都是主子的人,又怎麼會洩密!」 蕭南暗自心驚,心道:難道此人是劉公公,劉思義也太大意了,怎麼能讓太子的人隨便安插到自己府中呢。於是蠻橫道:「反正你今日躲不過此劫了,還有什麼話要對主子講?」 老太監鄙夷地看著蕭南,發出詰詰的怪笑聲,道:「咱家一輩子風風雨雨,什麼沒見過,還用著你可憐。可恨我劉方相人無數,這次卻看走了眼,跟了一個白眼狼啊!劉思義啊,劉思義,你會遭報應的!蕭南,你也得意不了幾天,老夫就是你的榜樣。」 蕭南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內心掀起一陣滔天巨浪,有點站立不穩,劉思義蒼白的臉色,微屈的身材,修長的手指,冷酷的嘴角不斷閃現在腦海裡,主謀難道不是太子,而是他? 蕭南按捺住自己的震驚,誠懇道:「其實主子並未說要滅口。而是小子一時使的計謀,想除去您老,好使自己以後能獨攬些功勞。」 劉公公盯著蕭南道:「小伙子,別騙老夫了,劉思義心狠手辣,清輝樓本是他的老巢,未經他同意,你怎敢調動錦衣衛擅自闖入?是不是你小子想從老夫口中得到些秘密,待日後翻臉時,也能要挾於他?」 蕭南緊張地點了點頭。 劉公公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裂嘴笑道:「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我就會告訴你。」說完,猛向墓碑撞去。 蕭南阻攔不及,劉公公已是撞得腦漿滿地。 。。 朝陽剛剛升起,陽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蕭南整理劉公公的屍首時,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金牌,上面鑲著七個白玉的小點,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摸樣。 蕭南將其收在懷中,將劉公公草草地埋了。一時覺得心中頗為煩悶,太子、劉思義的種種交替在腦海裡出現,亂成一團。 蕭南呆了半天,見錦衣衛眾將士還未趕到,不禁暗叫不妙,起身往回疾馳。 玉面追風雙俠的慘叫聲已經傳來。 蕭南停住了腳步。 火紅的盔甲! 一個東洋武士保持著最後一擊的姿勢,立在二人的屍首旁,鮮血順著倭刀一滴一滴流下來。 蕭南屏住呼吸。 火紅盔甲的周圍齊齊站立著數十位東洋武士,個個腰間攜著錦衣衛將士的頭顱。 蕭南終於忍不住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一群活生生的年輕人,現在盡數喪命於倭人之手。 東洋武士瞬間合圍,數十倭刀在陽光下驕傲地閃耀,彷彿它們才是這塊大地的主人。 殺氣凜冽。 人群中,蕭南舉起了手中的北斗七星金牌。 火紅盔甲來到近前,一刀將金牌擊飛至半空,然後穩穩地接在手中,端詳了一下,一揮手,兩個武士上前將蕭南扶了起來。 「你們要帶我去什麼地方?」蕭南有氣無力問。 一個武士生硬答道:「到了便知。」 。。 蕭南被兩個東洋武士架著疾行,一柱香的工夫來到了河邊。 一艘大船停靠在岸邊。 蕭南被人抬上船,幾個東洋女子將其接了過去。 她們準備了澡盆,開始脫起蕭南的衣服來。 蕭南流著口水,色迷迷地在東洋女子身上胡捏亂摸。 女人們嘻嘻哈哈,左躲右閃,一個女子被蕭南一把推進浴盆裡,濺起了大量水花。 蕭南腳一滑,跌倒在花盆旁,乘機將錦衣衛腰牌藏在花盆的泥土裡。 好不容易洗完之後,蕭南換上了乾淨衣服,通過曲曲折折的迴廊,被領到了一間雅室。 侍女作了手勢,讓蕭南進去,自己悄悄退下。 蕭南推門。 一道刀光撲面而來,血腥味令人窒息。 蕭南止步,刀尖幾乎劃過蕭南的鼻樑。 武士見蕭南泰然自若,也頗為驚訝,收起倭刀,恭身施禮。 「歡迎光臨信濃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