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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密議

作者:小溫

    文秀公主甦醒後,卻發現自己仍在蓮花池的涼亭裡,蕭南卻沒了蹤影。

    四顧無人,慌忙檢視私處,卻仍然光滑如初,心道:可惡,大個子居然敢嚇唬我!也不知道他看沒看過我的羞處。

    文秀公主又羞又怒,灰溜溜地跑回府中。

    蕭南回到臥佛寺裡,心裡盤算著怎麼將字兒消去。

    豫王朱高煦前來求助。

    原來,神宗皇帝的五十壽誕下月將至,朱高煦一時想不起有什麼合適的禮物應該呈現,來請三人拿主意。

    小橋問:「以前,各位王爺們都送些什麼物件?」

    朱高煦道:「字畫古玩,珍禽異獸,玉器珠寶,就連西洋的希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人獻過。」

    小橋道:「王爺不要擔心,我兄弟再想想。」

    朱高煦道謝離開。

    蕭南懶洋洋地對小橋道:「你都沒見過皇帝,怎會知道他喜歡什麼東西?」

    小橋得意道:「我早已從張永那裡借到了『神宗皇帝起居錄』,他的嗜好都在裡面。」

    這天晚上,月光皎潔,臥佛寺裡,三人品茶論道。

    一個修長的身影,牽著馬,走了進來。

    藉著月光,只見來者面如冠玉,英武挺拔,腰間斜挎一把長刀,龍行虎步,自有一番氣勢。

    蕭南站起,道:「請問,是哪一位朋友?」

    那人冷冷道:「誰是蕭南?」

    蕭南一呆:「在下就是。」

    年輕人看了看蕭南道:「好,你的武器呢?」

    蕭南奇道:「我沒有武器。」

    年輕人把刀扔到蕭南手上道:「這把刀,給你用。」

    自己卻從馬上取出了一把刀。

    蕭南道:「我不認識你。」

    年輕人道:「我也不認識你。有什麼話,接我三刀再說。」

    披練似的光華向蕭南卸下。

    蕭南也有點惱火,不再說話,二人戰在一處。

    年輕人的刀法出奇地好,大開大合。

    迅捷異常,兇猛無比。

    蕭南暗暗喝彩。

    也使出真功夫來。

    年輕人心裡也暗自吃驚,自己的刀勢居然被蕭南輕易化解。

    於是手下加緊,越來越快,刀刀不離蕭南的要害。

    蕭南本不善使刀,可是刀握在手裡時,感覺好像和自己融為一體,成為自己手臂的延伸。不覺地以刀代劍,使起「大悲十三劍」來。

    年輕人的刀法帶著血腥的味道,招式慘烈。與敵偕亡的氣勢,令風雲變色。

    而「大悲十三劍」本是劍招,以刀使起來,除了原本的慈悲境界外,竟增添了降魔的氣勢,與年輕人針鋒相對。

    在年輕人刀光殺意十足的時候,以慈悲之心勸戒之,令其不能將殺意提升至最高水平。

    而在對方微有懈怠之時,蕭南的刀竟橫加撩撥,咄咄逼人,令對方狂怒。

    幾個回合下來,年輕人跳出圈外,道:「閣下端得好功夫,改日再來討教。」

    蕭南道:「你的刀。」

    年輕人上馬,頭也不回道:「你留著吧。」縱馬離去。

    小橋和冷雲看得如癡如醉,道:「鐵匠,你什麼時候偷學的刀法?」

    蕭南哼道:「這是刀法麼?」

    冷雲問:「剛才是誰?」

    蕭南道:「我不認識。」心中卻猜測道:會不會是文秀公主的人呢?

    三人足不出戶,文秀公主也沒派人前來騷擾。

    過了幾日後,豫王朱高煦憂心沖沖地來到臥佛寺。

    蕭南等人一看,嚇了一跳。

    朱高煦精神委頓,鬍子邋遢,眼睛佈滿血絲。

    原來韃靼(讀:da,da,音「達達」)的軍隊在六月初六攻破了龍門、黑峪口兩道防線,進逼大同。

    大同軍隊企圖消滅敵軍於城下,反中了韃靼的埋伏,總兵方政基重傷,副總兵苟德才戰死,偏將以下戰死一百餘,韃靼可汗朵顏獨盛坑殺降卒五萬。

    三萬殘兵在大同知府徐汝圭的指揮下苦守。

    大同若失陷,韃靼將直接進逼北京。

    京師震動。

    神宗皇帝六月初十於天衍殿內咯血。

    太子日夜侍奉宮內。

    英王宣佈全城戒嚴。

    朱高煦歎道:「再有七日,就是父皇的壽誕,現在京城一片驚慌。」

    蕭南問:「皇上可有什麼打算?」

    朱高煦道:「京師有重兵把守,不下二十萬,但近日遼東、延綏二鎮密報,俺答諸部正蠢蠢欲動,估計想與韃靼合擊京城。所以連十萬兵馬也抽不出來。」

    小橋問:「陝甘的軍隊,能否調動?」

    朱高煦搖頭道:「去年,朝廷與韃靼和談,早已將一部分陝西官軍抽調到江浙一帶去平定倭寇了。而留在甘肅的軍隊,時刻在防備哈密的襲擊,嘉峪關的守軍已經兩年沒有輪替了。待其他諸省的軍隊到達之際,韃靼怕是早已攻到北京城下了,遠水解不了近渴。」

    蕭南道:「北方防線,現在誰在主持?」

    朱高煦恨聲道:「正是太子的岳父薛金印,他不將軍隊部署在最前線的居庸關、黃花鎮、喜峰口、古北口,反而將步軍、馬軍的大部分部署在京師附近,分明是待京中有事,好進經支援太子。」

    小橋笑道:「這下,薛老將軍得動一動了。」

    蕭南道:「王爺將軍國大事,據實以告,不怕我等洩露麼?」

    朱高煦道:「如果三位都信不過,那小王也就再無可信任之人。」

    冷雲問:「朝廷有何決議?」

    朱高煦道:「內閣意見也不統一。楊溥主張求和,楊榮、楊士奇主張一戰。大臣們自然也分成了兩派,互相攻擊。主戰的罵主和的,賣國求榮,給祖宗丟臉;主和的罵主戰的,目光短淺,禍國殃民。太子還在觀察皇上的態度,但英王力主作戰。」

    小橋道:「關鍵還在於皇上的態度。」

    朱高煦有些傷感道:「父皇一輩子沒過幾天太平日子,五十大壽也不得太平。想當年太祖皇帝,掃蕩六合,廓清海內,沒想到現在卻弄得焦頭爛額,捉襟見肘,真是有愧於列祖列宗。」

    小橋沉思了一會,道:「王爺您,最好上書皇上,說自己要親赴大同前線。」

    朱高煦有些慚愧道:「正應如此,只是小王不懂軍事,恐貽誤軍機,壞了大事。」

    小橋笑道:「皇上有了英王,是不會捨得讓您去以身涉險的。軍國大事拖不得,只是讓皇上早下決心罷了。」

    朱高煦若有所悟。

    第二天清晨,朱高煦上書,請求赴大同督戰。

    神宗皇帝不准。

    午時下詔,命太子前往延綏督戰,會同征北將軍薛金印,在北方三鎮進行軍演,向俺答諸部示威。

    命英王為兵馬大元帥,馳援大同。

    命豫王留守京城,總攬治安、防務,協助處理朝政。

    英王抽調了五萬軍隊,又在京城招募了萬餘,招募的新兵,衣物、乾糧、甚至武器都要自帶。

    一隊人馬闖進臥佛寺裡,把一張徵兵令扔給了蕭南。

    小橋大怒道:「連暫住人口,也不放過麼?我們是豫王的朋友!」

    徵兵官冷道:「白紙黑字,臥佛寺蕭南,寫得清清楚楚,接到命令的,一個時辰就要隨隊離開,否則立刻誅殺!今天我們已處決了自稱與豫王相識的逃兵三十二人。識相的,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小橋生氣嚷道:「你們也把我帶走好了。」

    蕭南笑道:「你不能去,豫王的禮物,你還沒準備好。你們不要擔心,說不定,我還能趕在皇上大壽前回來。」

    冷雲送上一盒暗器,道:「一切小心。到時,我和廚子去找你。」

    (小溫:感謝wicker的建議,感謝「下流」的讚揚,雖然明知「下流」兄是在開玩笑,其實你們的一點點關心與支持,都是對我的莫大鼓舞和鞭策,繼續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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