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和尚秘史》 | 返回目錄 |
第十三章 雞鳴寺 作者:小溫 在抓鬮時,蕭南耍了個手腕,讓小橋去探雞鳴寺,自己和冷雲去探「菱洲」。
楚小橋一臉沮喪。 冷雲看在眼裡,暗笑不已。 夜裡刮起了風。 三人穿上深色衣服。 蕭南給楚小橋戴上了一副面具。 又用白粉將小橋的頭髮染成銀白。 楚小橋在鏡中看見自己已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把我扮成老人?」 蕭南耐心地解釋到:「今天戲班裡姑娘的白粉沒用完,我怕浪費了。」 楚小橋揀著僻靜的小巷屋頂,施展輕功,一路趕到雞鳴寺。 幾個夜行的小賊,見到小橋如風的身影,無不垂頭喪氣。 心道:自己是該否被社會淘汰了。 雞鳴寺始建於南朝,歷經戰火,多次修建,此時正香火旺盛。 楚小橋跳上樹頭,俯看黑壓壓的一片院落,心中讚歎:江南煙花之地,也有此佛門清淨之所。 大殿裡透出一絲燈光,小橋潛行至窗口。 卻見一個年輕的尼姑正跪在佛像前,手敲木魚,虔誠地頌經。 清脆的木魚聲在寧靜的夜空裡十分悅耳。 小橋黯然神傷:黃卷青燈下,孤身伴我佛,這本是我的所願啊。 小橋佛心未滅,臉上悲喜交加,望著小尼,一時癡了。 大殿裡的尼姑惠靜一個人坐在蒲團上,並不知曉有人偷窺。 五月初,涼風習習,貓兒的叫春聲弄得她心煩意亂,渾身躁熱,誦經聲漸漸低了下去。 惠靜四下看看,並無人聲。 悄悄地停止敲擊木魚,吮了一下香檀圓圓的頂端。 小橋心下讚歎:居然虔誠如是。 沒想到,惠靜用手又將木棒放了進褲子裡去。 她咬著嘴唇,漲紅了臉,一手撐在佛龕上。 身軀顫抖,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楚小橋何曾見過如此活劇,一時目瞪口呆。 終於,惠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身子一緊,手臂的動作慢了下來。 燭光下,惠靜的面色又漸漸恢復。 她將細棒從衣服內拿了出來,在袖上蹭了蹭,又開始誦起經來。 楚小橋即使第一次在「清心寡慾谷」內,面對大悲「達摩十三劍」的攻擊時,也沒有感到如此的驚心動魄。 只覺嘴唇發乾,汗已濕透全身。 一個黑影急急忙忙地推開門,跑了進來。 小橋大驚,翻身躍上走廊的橫樑。 一個中年尼姑跑到惠靜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焦急地道:「惠靜,今晚你不要晚課了,也不要隨意走動,隨我去禪房歇息去。」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消失了。 小橋聽後,心道:寺裡恐怕要發生什麼大事。 聯想起中年尼姑臨走前,對東北方驚慌的一瞟,隨即有了主意,向寺院深處掠去。 寺院內的房門緊閉,一片死寂。 果然有一處很是雅致的小院。 四周種滿了高高的楊樹。 小橋落在院外的樹蔭裡。 風卻越來越大。 小橋心中默念「隨」字訣,身輕如燕,附在樹枝上,隨風搖擺。 北方遠處便傳來一陣「桀桀」的暴笑聲。 接著,南方和東方也傳來人聲。 轉眼間,三位來客已到院中。 東方的人,魁梧高大,跳下院中,朗聲道:「日暮樓過四,見過三姐。」 南方來的人峨冠博帶,身材頎長,微笑道:「妹子,莫愁湖岳二也到了。」 北方來人身材瘦小,面色陰沉,道:「袁丫頭,在老哥哥面前還擺什麼譜。再不出來,難道非要我把你這尼姑庵拆了不成?」 一聲歎息,房門打開,一位中年的尼姑走了出來。 低聲吟道:「閣小鐘聲遠,湖幽月光明。 雞鳴遠遊意,日暮過山亭。」 過山霆大笑:「三姐,你還沒忘了兄弟們啊。」 岳光明也微笑道:「猶憶,你不忘本,這很好。」 袁猶憶徑直走到鐘聲遠面前到:「貧尼已遁入空門,為何還苦苦相逼呢?」 鐘聲遠盯著袁猶憶,冷笑道:「人道是『頭髮長,見識短』,師妹當年的秀髮不見了,可見識還一樣短淺。」 袁猶憶淒然道:「聖教早已物是人非,教主在雁蕩山頂自裁,梅夫人跳崖仙去,左右護法力戰而亡,八大將軍盡數殞命,十六飛龍煙消雲散,幫眾死傷無數。只剩下四大天王,苟延殘喘。 人生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施主還要那『達摩之心』做甚?」 岳光明、過山霆默不作聲。 鐘聲遠眼淚笑出來了,嘶啞著嗓子吼道:「做什麼?袁猶憶,我問你,教主是怎麼死的? 當年,『中州一劍』柳含煙當著天下白道的面,扯下梅夫人的裙子,逼迫教主自盡。 右護法左沛風以自斷雙臂為代價交換小公主,而小公主卻被青城山掌門玄一真人,活活摔死在風動石上,可憐當時小公主才八歲大! 你丈夫秦萬里……」 「別說了!」袁猶憶淚流滿面。 楚小橋大驚,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眼下這四人居然是四十年前,赫赫有名的魔教「四大天王」。 「魔音追魂」鐘聲遠。 「雙環奪命」岳光明。 「銀梭彩綾」袁猶憶。 「氣壯山河」過山霆。 「我偏要說,你丈夫『白馬鐵戟』秦萬里被崑崙『雲鶴老人』暗算致死,秦兄弟的頭顱被人在地上踢來踢去,現在我還每晚夢到。」鐘聲遠愈加激憤。 袁猶憶失聲痛哭。 「說謊。」院外的楊樹林中傳來一句不滿的聲音。 「誰?」鐘聲遠厲聲喝道。 (小溫:3月26號,我第一個更新,好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