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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回「人間」 作者：十二顆心 如果要問我為什麼在日後行走江湖的日子裡，為何一次次地跌倒，又一次次地站起來，為何一次次地把劍尖指向不可戰勝的對手，原因只有一個，恨——世上無堅不摧的力量！
………… 「你……你想幹什麼……呀，不要啊……我我……我不行了，這……這是謔待……兒童……童……啊。」 想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渡過的嗎？聽聽吧，這幾年我就是這麼過來的，想起一年前的事，堅強如我也不禁潸然淚下，在那個噁心變態齦齪無恥可恨的死老頭子的「恐嚇」下，柔弱？可憐？的若蘭終於屈服在了老爸的一片軟的硬的（姑記回家被吊起來不止一天一夜了）話語下，把稚嫩可憐無依無靠的我交給了那個變態老頭了，而當依依不捨的老爸老媽一離開後，那個老頭就露出了本來面目，興奮地把我摟在了懷中，還大嚷著萬萬年不遇的絕佳實驗材料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地到手了，嚇得我立馬暈了過去，我的人生……那是個遙遠的名詞了…… 於是，我的苦難開始了，三年，整整三年，我天天就待在那個古老的藥池裡，為什麼說它古老呢，因為老變態說在他還沒有形成時就有這東西了，形成？我怎麼聽著這麼蹩扭，但是……但是古不古老關我什麼事啊？什麼……什麼……你就是因為在那裡浸過一些歲月才變地這麼變態……哎啊，別……打我頭，是變得這麼英勇不凡的，那麼恭喜您了，我走了你就慢慢享受吧，什……什麼，年紀大了吸引不了了，那您的什麼孫子孫女什麼的……哎呀，都說別打我頭的了，噢，您沒成家，那好……什麼，待我怎麼樣，那是……「好」得沒話說，不不……是親如父子，對，您也是這麼想的，那好極了，咱爺倆喝喝老酒罵罵娘消遺消遺去吧，什……什麼就因為對我好才要把我淹死！不……不，是洗一下，那那……你這個老不死活殭屍悶騷型的變態狂魔，誰跟你認識，看你一眼都是我八輩子修來的霉運！！我……我……咕咕咕，什麼……罵你多泡二年，大哥，大爺，俺錯了……咕咕咕……（載沉載浮中） 今天，今天！終於是我出池的日子了，想我堂堂大官之後——至於老爸是多大的官我也不太清楚——天才兒童，竟然被泡了三年，啊不是……是在陰溝（陰森惡臭黑濁的溝狀池子的簡稱）中泡了三年，今天終於可以出池了，哈哈哈哈！ 剛想爬出來轉念一想，還是等太陽下山吧，要不然被那個老不死活殭屍悶騷型的變態狂魔……知道了的話，不知又要安排個什麼罪名淹我個幾年了，俺孱弱？的身軀可承受不起，想到這又把剛露出池面顯然比之同齡人健康不知多少倍的身體沉了下去。 人說嬰兒天生會游泳，這我深有體會，我只是吶悶，那個死變態是怎麼知道的，他就不怕當初一把淹死我？ 而如今的我，三年來在水中無所事是的情況下倒是在水中待得比條魚還精，在池中，除了漆黑無比目不能視之外，倒是舒爽無比，完全沒有當初初下水池時那種如針扎般的痛楚，不過，只要一痛，我就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那種憂傷，那種平靜，那種類似於大測大悟之後的安寧，是我心中永恆的避風港，終過那一年的刺激，憂傷又厚實了兩倍，不過別無作用，只能讓我冷靜，不過冥冥之中，我覺地這比任何武技都要實用，都要寶貴，不過經過一年之後，無論我怎麼沉思，怎麼沉浸，也不能對此有任何的作用，我想我是到了我這個年齡的極限了吧。 老變態笑吟吟地走進來，對我說道：「可以了，你可以出來了，不過沒幫你準備衣服，你不介意讓我這個世上最偉大的巫師鑒賞一下你的本錢吧！ 我真懷疑當初見到的那個黑巫師是不是有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從表情可以看出絕對是個嚴謹自重的人，哪像現在，不會是碰見我就正好精神分裂了吧，那我也太衰了吧，555555555「看就看，有什麼了不起，睜大你的老花眼看清楚，這……這……這……」我邊說邊指點著身上的各個部位，還不斷地擺了各種各樣的造型，「是多麼的渾然天成啊，是多麼的完美啊，你看，這是嬰兒的皮膚啊，多麼的光滑圓潤啊，你再看看你，今生，你自卑去吧你！！」 終過我三年來的挑釁與鬥嘴，老變態已變得臉如城牆了，不過雖然如此，對於我罵人的話他還是聽的津津有味，一副其樂融融的表情，對於此，我也只能歸結為——變態了，真沒見過這種人，邊被罵還一副爽死我了的死人表情？嗚嗚嗚，受不了…… 老變態見這招對我沒有用，不禁吶悶道：「你們不是不能隨便赤身裸體的嗎？怎麼你不一樣？」 殺了我吧，我出生百天，就被你騙來這裡，有機會接受這種教育嗎？再說了，我來到這裡就開口說話，沒人教我就開口罵人，你都沒反應，還一副應該如是的樣子，大哥，雖然我不記得什麼了，但我也知道我肯定不一般，真是沒碰上神經這麼大條的人，莫非這國家的人都這樣？ 「好了好了，廢話不要說了，小爺我餓了，有什麼吃的沒有？」 「你在池子裡還沒吃飽嗎？」老變態一臉詫異。 說到這我氣就不打一處來，有這樣的人生嗎？不用吃飯不用拉屎，睡覺在水裡，醒來還是在水裡，沒事喝兩口池水，三五天都不餓肚子，這……這……這是人過的嗎？ 我怒瞪著老頭子，「你是人嗎？」 「不是。」我狂暈…… 我準備了一大筐話來問他，想不到還沒有出口就夭折了，我有氣無力的說，「那你可憐可憐我吧，給我口飯吃吧！」 「早說嘛，像我虐待你一樣」 「我……」（無語中） 這時候，我的腦袋中只浮現出四個字I服了YOU！ ………… 小姐，你有兩毛錢嗎？什麼……什麼……問我幹什麼？用不著這麼不好意思嘛，儘管問好了，我又沒什麼不好對人言的，不就是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嘛，我……我……受不了了！！！！ ………… 在享受了出生到現在的第一頓飯後，我滿足地躺在椅子上，撫著微微凸起的小肚皮，打了個飽嗝，伸出小舌舔舔了嘴角的飽粒，還真是滿足啊，平生（也就三年三個月零三天）第一次這麼爽，不用喝老頭子的洗腳水（他說他泡過之後我一直覺著在泡他的洗腳水），世界總算露出了一點光明了。 老者慈愛地看著我吃完了飯（老頭求求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我……我會睡不著覺的），不急不徐地說道：「對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世上也只有他會這麼問一個三歲大的孩子了吧，不過，算起來，我們兩個都不算是普通人，他對我的罵罵喝喝習以為常，我也不覺著對他沒大沒小有什麼不對，所以當真略微想了一下，似乎不用我動腦，就在我有這個意願時，那個熟悉了三年的憂傷，那個不知所謂的自卑，那團恨，三種不同的感覺一齊湧上心頭，不經過大腦，兩個字脫口而出：「變強！」 似乎有一點驚訝，老者喃喃道：「真像啊……真像。」 ？？？？？？我的腦袋四周打滿了問號。 「和我。」 「呃……」一口氣緩不上來，我差點把我寶貴的第一次豐盛的午餐給還了出去。 「老兄……」我舔舔唇，「你不會這麼折磨我了，我……我還年青，我不想……」 老者打斷了我的戲謔之言，百年難得一見的正經表情如慧星撞地球般稀有地出現在他的臉上「為什麼要變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把我內心的想法告訴了他，雖然這三年來我們從沒有像樣地說地一句人話，但我相信，他愛護我如同我依賴他一樣，三年來，他……是我內心唯一的親人，「我知道我老爸很強，要武技有武技，要權勢有權勢，要金錢有金錢，幾乎人生的一切在我出生前我都擁有了，但是……」 我抬起眼望著他，眼裡蓄滿了淚珠，「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悲傷，為什麼自卑，為什麼仇恨，但我就是悲傷就是自卑就是仇恨，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叫我變強變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才三歲，是的，我是才三歲，但我為什麼擁有二十三歲，三十三歲才有的感情呢？！你知道在每個夢醒之後滿臉淚痕的感覺嗎？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哭，真的不知道，就好像如果我不變強的話，那麼，殺了我，我可能還會好受點！」 我茫然得望著我他，彷彿又回到了剛出生的那段日子，不知道什麼原因，哭，只是哭，沒有任何原因地哭泣，心裡塞了老大一團的憂傷，那種無力感，是我今生都不想再回憶的東西。 彷彿冬風過後的寒梅，鐵蹄過後的野草，我猛然抬頭，目光之中驀然透射出無比濃烈的仇恨，那種猙獰，連無比神秘的黑巫師也不禁一呆，「我好恨！」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三個字。 「我好恨……我……自己……」彷彿從浪尖跌到了谷底，聲音有種說不出的頹廢。 「我什麼也不能做，雖然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些什麼……但每天早晨，那一臉的淚水，那永不褪去的恥辱的淚水，在不斷地提醒著我，我……要做些什麼……」 我仰首望天，淚水順著我的眼角流過了耳垂，臉頰如同拼圖般拼湊著各種不同的茫然，「所以……」 我回首望著那個老變態，在淚跡過處綻放了最真摯的笑容，「我要變強。」 如同說我要吃飯般的隨意，但平平淡淡的語氣中，我相信，他——已聽出了我的決心。 「好！」老頭子不禁大聲叫好，「好久有看到那麼純厚那麼濃烈的恨意，而且……恨的還是自己，你……」 老頭子頓了頓，「將成為一代梟雄！」 梟雄嗎？我笑了笑，這我可不在意，只好活得舒舒爽爽的，誰還要當什麼梟雄啊，多累！ 老頭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古怪地笑道：「到時候可由不得你了，別忘了我可是有顯示的能力喲！」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碴？」我一臉謅笑，「師父大哥大爺爺爺，您就行行好告訴我吧，我好想知道啊！！」 老頭子這下拽起來了，「不是不想當什麼梟雄嗎，怎麼，改主意了？晚了，平日裡是怎麼罵我的，現在倒好，關係自己前程了，急了，小子，告訴你……」 說到這發現我自己在喃喃著什麼，側耳一聽，差點氣暈過去。 「也不知道我將來有幾個老婆，漂不漂亮，可不可愛……」 「你別想我幫你測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聲音漸遠。 「不行，你沒結過婚當然不知道了，老婆很重要的，哎，你別走啊，聽我說，聽我說……你嘗過之後就明……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