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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如煙往事 作者:十二顆心 少女坐在地上,在練功時從來沒有過分心的她卻首次心神不定了,原因無他,只因為清風崖又來了一個人,一個絕對不同於她諸位師兄師姐的人,一個比自己年紀小,比自己功力弱,卻在你爹媽口中絕對強於自己的人,一個……很不同的人…… 想起他胸口那直接穿胸而過的傷口,心中便一陣顫抖,受這樣的傷,還可以愷愷而談,在那倒下的一瞬間,還……還色色地望著自己,真是不知道,他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不由自主地,少女四下一望,見到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便輕輕地站起身,溜到了牆角,隨後一溜煙地逃了出去,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行為卻被幾乎所有的人都瞧了個正著,她到底還是底估了自己的魅力,那種少女的風采也豈是那些個青年師兄們所能抗拒的,所不同的是所有的師兄都對她的這種調皮的行為抱以一笑,只有一個,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她背景消逝的牆角一眼,在臉上猙獰之色一閃之時連忙低下了頭,當他又抬頭時,臉上又是平常的那種謙和的笑容了…… 「夫君,他……怎麼樣了啊?」少婦望了望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兒,替她問了出來,私自逃出練習我也救不了你了,但願你爸專注於這個小童而忘了你,看他用心的樣子,也不是不可能喲…… 「很奇怪,竟然沒有一絲生命力的弱勢,其求生的意志是我所見過的最為強烈的……」說道到深深吸了一口氣,似是讚賞又似疑惑地喃喃道,「身為武者來說,這是好事,但身為一個人來說,這又是一件……一件……」 似乎找不出恰當的詞來形容,只好以深深一歎來結尾,留下了一個懸念,萬事萬物,物極必反,深知此理的他,又怎麼會對這有違於常人的求生意志有什麼欣喜呢?那麼強烈的求生意志,又是什麼驅使他的呢……? 少女古怪地望著在床上平靜的人,沒有了白日器張的他,此時竟顯得如此的……弱?如此的小?……少女奇怪於自己的感受,卻真的感到那麼的真實,現在的他,好像一個受傷的小孩啊…… ………… 好像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我在哪裡…… ………… 「嗨,你好,我叫……你叫我風睛好了,或者睛兒也可以!」一個絕對漂亮,以至於美得天驚地動的少女輕盈地跳到一個男子的身邊說道。 而那個男子顯然是驚呆了,微張的嘴說明了他的內心是如何的驚異了。 歪著頭,這種表情自從自己「來」到這裡已經見多了,怎麼他也是這麼一副模樣呢?不應該啊,書裡不是這麼寫的啊? 「你……」剛想開口,少女就打斷了他的話,只見他一副見到大熊貓的表情,不可思議地在那個男子的身邊轉來轉去,口中喃喃道:「怎麼不是滿頭白髮,黑得讓人心悸的眼睛,邪地讓人心慌的臉啊?而且身子也這麼的孱弱……」 「我……」那男子連忙用手撫了一下頭髮,自己雖然有些那麼一點點的白……白頭髮,也不用誇張到說我滿頭白髮吧,自己有這麼的蒼老嗎? 「算了……」少女自言自語道,「可能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是這樣的吧,可惜……缺了十幾頁啊……」 嗯?我一臉的問號,但卻無心去細聽,那張絕對比什麼明星之流,修飾了不知多少遍的臉美了無數倍的臉龐,那種高貴而不傲慢,純真而不單純,可愛而不嬌慣的氣質,似乎聚齊了天下所有的優點的美麗,使得我越看越心驚,這……這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可人當真在和我說話嗎? 「對了……」少女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麼,連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天浩。」 「嗯?不是應該叫浩天嗎?」少女訝然道。 「咳……我……」見到少女那疑惑中帶著些微受傷的眼神,我真巴不得馬上改名,但……但事實上我真的是叫天浩啊,都已經用了快二十年了啊! 「可能……又是什麼特別的原因吧……」真是的,怎麼會少了十幾頁,害我開始時什麼都不知道,只曉得他日後是如何的輝煌,如何不可——一視…… 「好了,不管了,可能我的時間也不會太多吧,還是盡情地玩一下吧!」少女輕聲說道,聲音中的傷感幾欲碎人心魄,但這也更突出了最後一句的瀟灑,盡情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走吧,帶我看看你們這裡的風景吧,這幾天光找你了,都沒好好玩過……」少女自然地拉起我的手,受寵若驚的我忙跟了上去,模糊之中聽到她在說些什麼還是覺得我的眼睛堇色比較好看,堇色?又是什麼顏色啊? 學校之中,一大群男生都在打算著怎麼回來好好地拷問這個狂踩不知多少狗屎的人,不管認識的仰或是不認識的,在這一點上,卻是驚人的相似……但他們卻不知道,當那個男子再一次回來時,一切將會不同,一場風暴將從這裡掀起,已至於席捲整個……中華!! ………… 「啊!」我一聲驚叫,從床從一躍而起,嚇地在晚上忍不住偷偷來看的少女一陣嬌呼,可我卻一無所覺,目光沒有焦聚地呆呆望著前方,夢……夢中的一切是那麼的真實,已至於現在的我還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手上的溫柔,就像……就像紫冰的手一樣啊…… 怎……怎麼回事,我痛苦地抱住了頭,就在我清醒的一剎那,如潮的信息一下子灌進了我的腦中,受不了如此疼痛的我頓時汗如雨下。 但儘管肉體無比的疼痛,但心中卻意外的清晰,無數的境頭如同幻燈片一樣在我的眼前一一閃過,有平凡的親人,平凡的家,平凡的人生,小學,中學,高中,三流……噢不,是不入流的大學,母親的臉,父親的臉,爺爺……還有很多,一股溫柔頓時湧上了心頭,這……這就是我的前生,或是以前的我嗎?還有那個叫風睛的女孩子,我明明和她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不愉快,為什麼在想起她時心中就錐心的痛,好憂傷,好恨的感覺,莫非……一個念頭突兀地出現,我……我體內的,一出生便存在的憂傷與恨,和她有些某些不為人知的關係? 至此,我終於明白了,我為什麼總覺得自己有些什麼不同,我……並不屬於這裡啊,但我卻又確實屬於這裡,若蘭,老爸,紫冰……琪思達家族!這個輝煌的名字,給予了我怎樣的力量的家,又如何讓我可以說捨就可以捨得下的呢? 在那少女的眼中,眼前那個不可思議的人又一次讓自己感到了什麼叫住心驚,從剛開始的迷茫,到後來的痛苦,直到現在的明悟,一種異樣的光彩從他身上升起,彷彿一下子,他長大……了,是的長大了,一種純粹的感覺,彷彿就在一瞬間,他變得更加深不可測,更與眾不同……但是…… 「你……你是什麼眼神啊,我……我是你師……師姐!」少女被我的異樣的目光看地心如鹿撞,自己怎麼會認為他會有什麼不同呢?還不是一副色色的樣子! 「呵……師姐嗎?」我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剛想更靠近她一點,但在一動的時候就感到胸口一陣虛弱與痛楚傳來,我一聲悶哼,不由自主地伏在了被子上,真的……好痛啊!那個該死的老乞丐!! 「你……」少女剛想扶起我,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停住了腳步,只遠遠地瞧著我,關心之情溢於情表,「臭小子,誰叫你亂動來著了,看吧,痛……痛死你!」 說完這之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我恨恨道:「真不愧是最毒婦人心,好歹我也是你的師弟吧!」 雖然我並不這麼認為…… 我緩緩的直起身子,卻感到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托住了我的手臂,一把扶起了我,我一抬眼,客棧中的那個男子出現在了我的眼簾中。旁邊正俏立正那個所謂的師姐,正把臉別在一邊,一副不關我事的可愛模樣…… 「你覺得怎麼樣了?」那個男子柔聲說道。 「嗯,還好了,只不過有一點點不爽,連床都下不了喲……」我打趣道。 少婦聽後不等那男子有什麼吩咐,伸手輕握住了我的手腕,一陣深思之後,輕開檀口:「皮肉之傷,一個月後就可以復原了,只是那股焚天烈炎的無雙炙氣怎麼會不見了,以往每個受此招數的人就算死後屍體之中的那股炙氣也是徘徊不去,但現在……」 「真的?」那個男子疑惑地問道,伸手抵住了我的正胸,一股奇特的真氣從胸口檀中穴流入我的體內,我只覺全身一震,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真氣可是個人修練最為直接也最為基本的東西,怎麼可以,怎麼可能隨便就能注入別人的體入呢?!顯然這種江湖的武技是多麼的不同與我所修練的武技啊……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男子已把手從我的胸前撤出,而那一縷真氣也隨之離去了,只聽他沉吟道:「焚天烈炎的炙氣並沒有離去,而是不知被他體內的什麼東西給封住了,所以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可以說,只要不引動他的真氣太多,或是讓他的封印鬆動,他這一生,沒有任何的危險。」 但有一句話他並沒有說出來,身為江湖中人,又怎麼會不與人打鬥,與人打鬥的話……真氣,便可能會……一切,就看天意了,從他身中焚天烈炎開始,他就已經撿回一條命了,他的人生,可能就要因此改變了吧! 「真的!」少女驚呼道,臉上喜形於色。 那婦人若有所思地望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心中驀然一動,女兒……真的不同了啊…… 而我卻在聽到他的話後又是另一副表情,封印?莫非是那曾經封住我龐大的憂傷的封印,不過想到這種不付責任的封印,我想我還是自求多福吧,至於真氣,想我每一戰哪一次不是竭盡全力,看來……我的一生與真氣的封與破是糾纏不清了…… 不過,做人要想那麼多幹嘛,我一掃剛才患得患失得患失的心情,陽光似的笑容現一次浮現在了我的臉龐,「能夠好就可以了,不過一個月,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什麼啊!」少女嗔道,「一個月已是媽最大的努力了,如果是一般的醫生,醫你一年都有可能,焚天烈炎啊,能夠活下來已經是阿彌陀佛了,哼!還不知足……」 「噢……」我一挑眉,挑釁般望向她,「那麼我還得謝謝師姐的了,想來為了我的傷師姐您是出了不少力了?」 少女受用得點了點頭,師姐這兩個字當真是聽地她心花怒放,「算你識相,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你師姐好了,我是會瞧在你可憐兮兮的樣子上隨便指點你一下的了。」 「你……」我好笑地望著她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發現對著這一個可愛的師姐根本就生不出什麼氣來,可能是生病或是受傷的人特別的容易感到情感吧,面對著她濃濃的關切之情,我一時無語,在這裡,我想我會生活地很好吧…… 「怎麼,感動得無言以對了嗎?沒關係,師姐我很理解……」 「你這個臭丫頭……」 「什麼?!丫頭,誰小來著?? 「當然是丫頭小了……」 「你……你多大了?」 「從出生到現在已有十二年三個月了吧?」 「哈哈,到底是傻瓜,哪有這麼算年紀的,這是實歲,虛歲才是真實的年紀,你出生就是已經算是一歲了,現在你應該是十三歲了吧,而且再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那時你就十四歲了……」 ???我一臉癡呆,被她這麼三說一說,我就平白又長了兩歲? 「不過……」少女一臉奸笑,「過完年我就十五歲了,你注定是我的師弟,小師弟,耶……我總於有一個人可以欺負了耶!」 ……虛汗中。 「啊!」我摸著來不及閃躲而被敲到的頭,無奈地望著溜的老遠的少女,只聽一陣嬌笑傳入耳中,「不趁這個時候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喲……」 終於,我在清風崖的生活就在那一陣嬌笑與婦人無奈的輕歎中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