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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風過無痕 作者：十二顆心 我緩緩地轉過頭，對於這個無事生非的老頭子，我輕聲道：「老兒，看你一大把年紀了還出來乞討，想來人生並不如意，但是做一個乞丐就要有其應有的自覺啊……」 剛開始時還是細聲慢語，但當到了「自覺」兩字語氣竟有著一種隱約的戾氣一閃而逝，那個老乞丐一愣，可能是想不到一個十多歲的人會有如此的話氣，而那書生氣十足的男子眼中精光一閃，對於武者來說，口氣中任何的細微變化都顯示著其內心的波動，而無疑的，我……怒了！ 那個婦人則是疑惑的望了那個男子一眼，見其肯定的眼神心中一顫，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竟然可以擁有這麼口氣…… 這個娃兒，不簡單！ 「呵……」老兒一陣大笑，「我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和我說話，真是有趣啊有趣！」 我目光一厲，原來是個隱士之類的無聊人士，那麼我也犯不著在他身上浪費我的力氣，我上下一打量，因為思念而一度模糊的心神一下子回復了過來，雖說我暗武技被封，但就像一個習慣了用劍的人，一下子奪了他的劍，那麼他的武藝只不過是大打折扣，但他還是他，沒有絲毫的改變，而我在那時竟然沒有一絲察覺，看來此人並不簡單嘛！？ 「哼……」我沉沉一聲，就回轉身，給他來個不理不睬，但那個老兒可並不如此想法，可能我的動作在他的眼中又成了什麼無聊的污辱什麼的意味了吧！ 「小子，這桌上的金幣不拿走嗎？是不是賞給小老兒了，還是……要賞給我的孫女，紫冰來著……？」 聽到這兩個字，我心猛地一顫，他，又是如何知道……紫冰，不過一瞬間又暗罵自己笨，他即能無聲無息地坐進我的對面，那麼想必自己無心的自言也被其所聽去了吧？但如果紫冰是他孫女，那我不是…… 不過，我一陣好笑，自己怎麼能對號入座呢？我一聲輕叱，頭也不回得走向樓梯口。 似乎是訝然於我的表現，那對夫婦對望一眼，都對雙方眼眸之中看到了一種震驚，誰都沒有料到我會就這麼走了，如果此人的武技與他的為人一樣的話，那麼用一『詭』字足以形容他了…… 「膽小鬼！」一聲輕輕的聲音從我左側響起，我微一轉頭，一張漂亮的小臉蛋，出現在眼前，我色迷迷地一陣打量，直到她小臉海漲得通紅才施施然走上樓梯，並以輕得只有幾個有心人才聽地見的音量道：「胸大無腦！」 那個少女半天才反應過來，頓時羞得直欲鑽進地洞，的確，雖然只有十四歲，但不知是營養過好還是因為練武的原故，她的身材可說是起伏有致，那種發育中的青澀與美麗，足以傾倒一大群正常的男人。 「哼！」那個少男頓時目泛厲光，左手不經意地一垂，桌子的一角便落在了他的手心…… 就在我踏上最後第二級台階時，心中警兆突現，如果我像平常一樣踏下去的話，那麼從後面飛來的事物則正好打在木製台階上，一腳踏空是必然的，但如果我停住的話，那麼聽其輕微的飛旋之聲，回力一擊顯然足以擊破我現在所站台台階，這個突襲所憑借的就只速度二字，雖然只有兩個變化，但一般人就算覺察到了也不能改變什麼，臨危而動，又豈是那些武館中的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想當然的人所能理解的，出手之人的目的，是想讓我出醜吧！ 就在千分之一秒時我做出了決定，因為突襲的速度，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實在太快了…… 風過無痕……要如何的風，才能做到無痕呢？雁過留鳴，風過留痕，這是留影最為基本的原則，而風過無痕，這一風屬性的招式，怎麼與暗屬性的有著天淵之別呢？ 也許，暗武技本是叛逆之技，那麼……今天我就做一回好寶寶吧！ 想到這抬起的右腳似輕似緩，似重似疾得踏了下去，風-過-無-痕…… 風過無痕？初見紫冰的那驚艷的眼眸…… 風過無痕？對著若蘭撐著生產後的無力所種下的參天大樹…… 風過無痕？色望著美婦人那美絕美寰的嬌顏…… 風-過-無-痕…… 風過，又怎能無痕呢？只不過那些個動人心魄的東西，都藏在了心間，又會留下些什麼痕跡呢？ 只見我全身一陣模糊，彷彿被微風不經意吹散的輕煙，台階好像不存在了似的，我如駐雲端，虛虛地踏了上去，又從容的踏了一級，正好，跨上了二樓…… 「水雲之間！」 「萬里飛雲！」 兩聲低呼分別從老乞兒與那男子的口中傳出，兩人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點什麼東西。 什麼水啊雲的，我過頭，眼眸一轉，在那少年身上多停留了一剎那，便對著小二說道：「是哪一間？」 「第三間，客官，我馬上給您準備熱水衣服，您稍等……」小二忙慇勤地回答道。 「好，那我就……」我剛開口就感到身前一陣疾風傳來，我一個側身，只見一隻黑黝的手掌正好從我的身前滑過。 「讓開！」一個年約二十上下的魁梧大漢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眼見在樓梯口的我就要被其擠下去了…… 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盡跟我過不去啊！我一聲冷哼，熱血一下子沸騰了，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真當我是只病貓來著！就在他的手軸撞上我的那一瞬間，雙腳怪異地一個移動…… 「這大漢，要倒霉了……」書生氣十足的男子輕專聲說道。而那個老乞兒更是雙目泛光地狠盯著我腳步的移動，看來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雲啊水的還真有點來頭嘛！ 而那名少年則是若有所思的望向了我，雙目之中陰睛不定。 「哎啊……」只聽一聲慘呼，大漢如一個滾地葫蘆，就這麼咕咚咚地在一路輕脆中落到了樓梯口，我一聲輕笑，就這種水平，也敢在這裡橫著走，是不是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你……」大漢灰頭土腦地站了起來，雙目瞪如銅鈴，怒視著我這個罪魁禍首，我則一副驚異的表情，一路小跑來到了其身旁，口中叫道：「這位英雄，真是對不住啊，小人可絕對不是故意的啊！」 我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卻暗爽在心中，我的確不是故意的，我可是有意的喲…… 邊說還邊用那黑地溜油地小手使勁往他身上蹭…… 「哎啊……這可是我新買的啊！」大漢在衣裳黑了一大片時才從被人稱之為英雄的憧憬中醒了過來，一個無比「輕靈」的飛躍，心痛地擦拭著那越來越大的污垢，「你這個小乞丐……！」 「我……我……」看著我一副委屈的樣子，大漢想要發怒也發不出來了，對著一個不到自己腰側的小童，自己又能怎樣呢？ 不過，要是就這麼簡單就放了他的話那也太便易他了，大漢雙眸一轉，心中已有計較，大聲叫道：」二弟三弟，你們快下來，你個人想要挑戰我們蒼龍三雄，我們就和他練上一練吧！」 「是嗎？那太好了，好久沒有活動身體了，也怪癢的，正好今天舒展一下身子骨……」話聲剛落，一個人影從三樓跳了下來，中間還在柱子上一腳輕點，空中一個旋身，瀟灑地落了下來，那身姿，真是說不出的……爛！這……這也算輕功？！我不可思議地想道，人家直接跳樓還比你好看一點呢！ 「不錯嘛？」一個身著燦爛的人拿著一把折扇，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悠然地走了下來，如果除開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不算，還真是蠻像一個……咳，暴發戶的，但如果加上他那副尊容的話，那麼他去扮演三流漢奸肯定會得最佳氣質獎的，這……就是所謂的蒼龍三雄？ 想到這我驀然一動，蒼龍？不會是…… 抬眼，眼前這位仁兄怎麼看怎麼不像老爸口中精英中的精英的樣子，如果真是的話，那麼我…… 一想到三年之我也只能像眼前幾位一樣披著一身皮，在光天化日之中這麼丟人現眼，我就一陣惡寒，不……不會吧？！ 「請問……」我一陣疑，可能是事有巧合，名有相似吧，「是有名的帝國蒼龍學府嗎？」 「哈……」那個大漢一陣狂笑，口氣之中的得意溢於言表，看到這我又是一陣羞愧，我也要進入培養出這樣人才的學府嗎？ 「沒想到連你這種小混混也會知道我們的大名，那麼我就手下留情，只打你個半死就可以了……」 我痛苦得閉上眼睛，不等他令人狂嘔的話說完，只一個上勾拳，就聽一聲慘呼過後，對面木牆近上方出現了一個人形的空印，陣陣涼風，徐徐吹來…… 「大哥！」 「大哥！」 兩聲驚呼傳來，只見另外的二雄一齊向後轉，「小子有本事別跑，十年之後我必報此仇！」 「君子不以群歐之，則讓汝多活幾日……」一溜煙，地上只留下那把扇子，半開著…… 「……」我一陣無力，帝國第一學府？精英中的精英？你們饒了我吧！！ 「噗哧……」雖然應該生那個人的氣，但看到這種事，少女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世界之大，原來真的無奇不有啊！ 我一聲輕歎，以後不能再說自己要到蒼龍學府了，這真他媽的是從心靈到肉體的污辱啊！ 但經這麼一鬧，心中亂七八糟的思緒也都被那一抹苦笑所代替…… 「媽……你看，剛才那些人好好玩啊，那麼差的武功也敢這麼……這麼……」說到這少女自己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看著我步入房間，那個男子瞧向俊美的少年：「如果是你，要幾招才能敗賜風剛才那人？」 「一招！」少年自信地道。 「但……他剛才連一招也不曾出啊！」男子感歎道。 「什麼啊！他不是出了一拳嗎？」少女好奇地問道，「雖然只一拳，但也應該算是一招吧！」 「眼力，時機，著力點，快准狠，你們……誰能做的到？」男子說道：「帝國蒼龍學府的人也怎會如此不堪一擊啊，只是他，太強了……」 「強？」那婦人疑惑道，「依我看人的功力還不及我們女兒的一半呢！」 「真的？」少女目光異彩，心中不知打著什麼鬼主意。 而對著婦人的男子卻並有著到她這一副「陰謀」的表情。 「我近年來正努力於以最小的力量來達到發揮最大的威力，而他，無疑做得表現得十分優秀，我只是奇怪，他小小年紀又是如何能夠理解這種道理的呢？還是他的師傅，太厲害了呢？」 …… 呼，我深吐一口氣，洗掉了三天的風塵，還真是不一般的爽啊，我輕打了一幾個拳式，感覺還不錯，看著身上的小二送來的衣服，還算好了，不過肚子可就餓慘了，我一推開房門就縱身一躍，身輕如燕……風過無痕的作用總於在我的體內顯現出來了，在躲避那個少年的暗器時，在我心中若有所思的領悟中，身體中好像多了一種東西，這與暗武技的真氣流不同，好像是直接加強體質的東西，彷彿我的身體無端端地輕盈了許多。 我輕輕閉上了眼眸，不同於異變中在風中的疾掠，那種輕，緩，柔的悠閒讓我有另一種不同的感受…… 「啊，你看……這？」一個食客對空叫嚷道，一臉的呆滯。 當眾人抬頭時，只見到一個小童正從空中緩緩落下，那張與眾不同的臉上，散發著讓人舒心的氣息，說他與眾不同，並不是說他特別的丑仰或是英俊，而是一種感覺，類似於他生來就不應該是一般人一樣的感覺，正是這處特別的感覺才讓眾不不覺驚了心。 而好男子與老乞兒更是驚心，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客棧，竟然有兩個這麼出眾的小童，那個男子還認為自己親手教的女兒及徙兒已是日後年青一輩中無疑的高手了呢，看來，世事難料啊！ 當我的腳輕觸動面時我才「清醒」，是的，是清醒，在這從二樓到一樓的短短的距離中，我竟然有一種沉浸的感覺，那種風中的愜意，真是不一般的舒爽啊！ 我輕輕落在地上，一個箭步衝向了餐桌，還好，那個老乞丐還算有良心，除了全部的肉連肉屑都消失了之外還是留下許多的對我們人體大有幫助的蔬菜，我舔舔了嘴唇，還是吃吧，雖然說……咳，油水少了點…… 「這位小朋友，這兒已經有人了！」正當我坐上座位時，那個老乞兒向我說道，我不由一陣狐疑，他什麼時候變得對我這麼好了，其實我並不知道，就在我使出了風過無痕時，一切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老乞丐，我說你吃光了我的……我的一半菜你還想咋的，還不讓我吃飯了是吧？！」 「你……是剛才的那個？」老乞兒不敢相信的好一陣打量，我則自然地讓他看了個飽，還配合地轉了個圈。 「如假包換吧！」我調皮地說道。 「啊？啊！」老乞兒目光之中一陣茫然，呆呆地回了幾個字。 可我卻不管，自顧自地據盤大嚼了起來，我可真是餓壞了啊…… 「他……他，就是剛才那個邋遢無禮可惡討厭臭氣沖天的小子？」少女一臉的不可思議，顯然現在的我與之前的形象是差了一點點啦。 「人的外貌可以用許多的方法來改變，甚至於臉型身材都可以以一些特技來改變，但是一個的的氣質，就好像一個人天生的性格一樣，怎麼可能輕易地說改就改呢？」男子小心翼翼地說道，好似怕這個千古不變的真理在這裡被完完全全地打破一樣，「可他……卻那麼的……不同……」 那少年知道師傅絕不會輕易地誇人，而今天對於這個小童的誇賞卻令自己十分的不爽，哼……憑幾個花招，竟然如果的張狂，看我如何讓師傅知道，誰……才是最強的，最……好的！！ 看著少女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便是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思，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