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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從心開始 作者：十二顆心 不要……不要！一股如海濤般的無助淹沒了我，我急得四肢亂掙，如同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那是什麼？如海水般撲天蓋地卻又靜寂無聲，如水銀無孔也不入卻又輕若鴻毛，心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揪緊，那是什麼，為什麼我的臉濕漉漉的，我是怎麼了，好像，就好像，好憂傷……對。憂傷！？無處不在的憂傷，我怎麼會這麼憂傷，我……一陣如撕裂般的巨痛，頭好像要炸開了，我！我……
「生了，生了，恭喜大人，夫人生了……」一位衣著艷麗的老婦人謅媚道，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焦急地在門外等待的男人一推開，直迎向房門，推開房門，只見做工精細，帳柔枕暖的床上正躺著一位嬌弱的女人，原本嬌嫩粉艷的臉頰此時顯得如紙般蒼白，額上的汗珠細細地鋪了一層，此進聽到開門聲，對著這男人不禁嫣然一笑，蒼白的臉上竟煥發出一種聖潔的光輝，讓破門而入的焦急男人不禁呆住了。 要說這男人，可不簡單，正是朝野之上僅次於宰相和輔政大臣的二品大元，少年得志，加上學識淵博，武功精湛，又出身於貴族，二十得文武狀元，二十二出兵平亂，三年內績斐然，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年僅二十五的他竟然官拜二品，可見皇恩之浩蕩，其實力也從此可見一斑，但他仕途得意情聲卻是不堪，二十一娶妻，得一女，卻在二十三時被其所平之軍中的不憤之人刺於鬧市，震怒的他大手一揮，一日一夜中竟將兇手及其黨羽共七十餘人一舉擒獲，處以極刑，但逝者已矣，慘死的妻子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他曾立誓一生不娶，但就在他今年奉旨外出時，遇見了她，他想不到會愛上一個小自己七歲的姑娘，而情竇初開的十九歲小姑娘也想不到一生的幸福就如此降臨了，一切那麼自然，而一切卻又那麼的神奇。 而些時，這住非凡的男人呆住了，竟然呆住了，這住住高權重的男人可謂覽人無數，什麼美貌女子沒有見過，床上的嬌妻就是住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此時……煥發著母性光輝的她是如此的聖潔，以致於一瞬間，一瞬間，他竟然覺得自己不配，是啊，在對心上的女神，誰又能不自慚形穢呢？ 「呆子！」女子一聲嬌嗔，字裡行間充盈著溢出來的溫柔和愛意，「還不過來。」 「嗄，噢！」平坦統帥三軍威風八面的將軍此進卻如市井中的小男人一樣樂顛顛地跑過去，坐在床沿，愛憐地輕撫女子的頰頭，對著蒼白卻依然嬌嫩的芳唇輕輕一吻，唇上清晰的齒痕證明了剛才痛苦是多麼的劇烈，男人愛憐地道：「幸苦你了。」 女子俏臉一紅，輕聲道：「不幸苦。」聲若蚊蠅，如非耳目聰靈者，實難聽到，說完之後卻猛地抬頭迎著愛郎的目光，大聲斥道：「你平常也是麼跟我說話！」 男人一聲苦笑，好不容易見一次嬌妻的溫柔，想不到……哎，堂堂二品大元竟然被一個小婦子罵著玩，可是……可是，他偏偏就吃她這一套，看來這輩子是完了…… 雖然這麼想，臉上卻寫滿了快樂幸福，就算現在她要他進囚牢他臉上寫的也是我願意這三個字吧！ …………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是怎麼了，啊！好亮，我睜開眼睛，一片亮光刺入眼中，忽然覺得有人啪地一聲打了我屁股一下，我喝道誰打我！卻傳出一陣哭聲，怎麼回事？這……這是我的聲音嗎？我怎麼……我不會說話了！！我……啊！好大的頭，雖然蠻好看的，這時這顆大頭回過身說道：「啊！夫人夫人你快看啊，小公子對我笑了。」 誰……誰對你笑了？！我只不過看見了個大頭呆住了記了哭……忘忘了說話，誰誰對你笑來著了！？ 慢！慢！慢著！！什麼？夫人，小公子？不會吧，我莫不是……一個荒謬的念頭從我腦中跳出來，我使勁晃著腦袋，不會的，不會的，怎麼可能這樣子，我……我一定是在做夢，對的，是夢，好奇怪的夢，不過聲效音效倒蠻不錯的。 「噢，看來這小傢伙不喜歡他老子。」男人接過我（？）抱到女子面前，「看來還是要媽媽抱抱。」他看見我晃頭的樣子了，我已經不想解釋了，我正煩著呢！還有，不要罵人！ 「是嗎？寶寶乖，我們不怕那個大壞蛋！」女人撒嬌般地瞪了男人一眼，接過我（？），於是我睛朗的天空上方橫空出現了一張宜喜宜嗔的玉容，一時間，我呆住了，美女啊！好大個的美女啊！於是不自覺地，格格聲從我嘴裡發出，兩隻稚嫩的手臂不斷地做著分割空氣的動作。 「嘻嘻，好寶寶，乖寶寶，真乖。」，女子喜得一把把我（嬰兒）輕柔地哼著不知名的曲兒，大概是出生太累了吧（？）我不知不覺就合上了眼皮，腦海中出現的最後一段思維是，其實做個嬰兒也蠻不錯的。 ………… 我又回來了嗎？如海水般浸泡著我，卻又如海棉般輕托著我，心中的一團雜亂和一絲喜悅一下子被洗滌地乾乾淨淨，只剩下純粹的，憂傷，好濃的憂傷啊！我……心好沉，好痛又好美……美？！怎麼會有這種感覺，腦中一閃而現一道靈光，我來不及看清，只感覺一雙乾淨如清晨微風清澈如九天蒼穹卻填滿了依戀？不捨？明悟？憂傷？欣喜？的眸子，看著看著我……太複雜了！我痛苦地呻吟，心中卻像掀起了淘天巨浪，雷電交加處突然我明白了，沒有如山沉的愛，又怎來如海深的憂傷？！你……你到底是誰！！ 我醒了，眸子卻似要傾瀉下什麼似的，我忍住忍住，不要下來為什麼為什麼！我在心中吶喊時淚水卻如捉狎孩子般肆無忌憚地在我臉上縱橫，就算要……要下來，可不可以先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我扭過頭，淚水如找到缺口的洪水一瀉而下，心中的憂傷卻有增無減，我用手緊抓身下柔軟的被子，讓淚水流個痛快，哭吧哭吧，有一天讓我知道誰讓我這樣，我我我吃了你！！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時間也伴著我痛哭，等我回過神時他才開動，經過一番渲瀉，雖然心中憂傷更甚，但卻已經慢慢沉入了心底，人一下子沉得十分平靜，來到這世界第一次如此平靜，該好好想一下未來了，等等，想！我…我不是嬰兒嗎？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想，但卻一定不會如此理智，我回憶一番，發覺除了記不起任何事情外竟然懂得一切，就好像……失憶一般……嬰兒會失憶嗎？我抓抓腦袋，先不管了，想不通就不要了，反正我的人生，想到這心頭突然閃現出一雙眸子，不禁一聲苦笑，不會無聊了吧！ ………… 我現在總算知道了人為什麼這麼會訓養家畜，不要啊，望著桌上一堆不知由什麼製成不同顏色不同味道的漿糊狀的東西，你們當我是天蓬大無帥呀！我要我要……我反手伸向若蘭（就是那女子，我媽了）。 「這孩子。」若蘭慈愛地抱起我，「怎麼一吃奶就流鼻血啊？」 咳咳，你們不要看我，我也是受害者。明副其實的痛苦並快樂著，衰…… 「是啊，」老爸看著我，「所以只能喝所這些名貴果實補品動物奶調成的……的東……的美味了，其實也挺好喝的。」 「只不過，嘻嘻，你的就便宜我了！」 老（小）媽一下子紅了嬌顏，雖然是當媽的人了，卻依然如同初見時一樣容易臉紅，這也是老爸一直吶悶和欣喜的地方，「孩子在啊」 「他又聽不懂！」老爸色色道。 我聽得懂，無奈我翻了個白眼。 「來，爸爸來餵你奶。」（怎麼聽起來這麼蹩扭）我急地往媽懷裡鑽，不要虐待兒童啊！ 「又來這一招。」老爸低眉一陣凝想，一瞬間憑出現一股氣流，只見一個嬰兒被定在了空中，於是一陣宏亮的啼哭傳出了屋外，屋外長勢茂盛的樹上一隻鳥兒乍驚乍起，又來了，你們不煩我都煩了，上個月這樣，這個月還這樣，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