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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又見親人

作者:十二顆心

    我的雙眸就在怒意突起的一瞬間,剎時被染成了黑色,純淨地如同人心中最可怕的惡夢的顏色,在那一剎那,我被恨所驅使,在一剎那,我無比冷靜,恨到了極至,便不是怒不可遏了,正如怒極而笑,喜極而泣一樣。

    我把上衝的身體微側,看來只能把它們一齊使出來了,顧不得……剛才的陣撕裂般的痛疼隱隱未退……反噬了,於是暗武技第一次全面出動,留影與吞噬,那兩個古老而又神秘的武技,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刻,又會爆發出什麼樣的威力來呢?

    「好!」於翔一聲大吼,在如此氣勢之下,在這一個可以預見的結局中,在兩敗俱傷的情況下,對手還有這份豪情與自己一拼,這與那麼個學個三招兩式耍耍帥的貴族子弟是有著什麼樣的天壤之別啊,自己一直以來就為自己的兒子沒有繼承自己的這份豪情而遺憾無比,還以為這世上年輕一輩之中再無英雄了,誰知,就在今天,就在自己的眼前,出現了,終於出現了一位值得讓人讚刮目相看的年青人,海倫其帝國有材如此,就不枉大人這幾年的如此辛苦地尋找年輕一輩來充實帝國的新血,為六年之後的那件事作準備了,那麼今天,就讓我於翔*費而思來見證這雛鷹的展翅飛翔吧!

    戰意在這一時間,達到了無比高昂的境界,那股正氣,那股興奮,竟讓於翔彷彿充盈在天地間的真氣流又凝重了幾分,剎時,於翔的救其無數次的感覺又一次發揮了作用,於翔竟然一下了收回了左手的真氣,任那三道人影打在自己的身上,藉著那股撞擊之力,以身為拳,以意為拳,左手一個簡單地不能再簡單地下鉤拳伴著呼嘯聲從下往上而來,那淌出一線血流的嘴角上裂開的弧度,那是於翔,對戰時第一次興奮的笑容。

    「好!」不知為何,見到於翔的舉動,就算冷靜如我也不禁叫出一聲好來,如此豪情齊天的漢子,如此對勝利如此執著的漢子,得確值得好好的尊重,這……就是所謂的武者嗎?所謂的……武者的尊嚴嗎?老頭子……這就是你說的人生的快樂嗎?

    那一瞬間的豪情,那一瞬間的燦爛,確實是可以讓每一個男人為之沸騰,人生在世,如果……不活那娘個轟轟烈烈,又有何快感,不愛他娘個生生死死,又有何意義!!我活我自己,我愛我所愛,恨我所恨,率性而為,快意恩仇,這……有什麼不好,有什麼不對啊?沒有,呵呵,沒有,真的沒有,那好,就不要有什麼束縛,不要有什麼顧忌,什麼留影什麼吞噬,去吧,盡情的發揮你們的威力吧,這是我的武技,不分你我,不分先後,傾情一擊,出現吧!

    剎時間,周圍的侍衛如同被風暴捲中一樣,一個個被子彈得老遠,他們什麼也沒有看到,只見著兩人一對視,那個乞丐就猛著衝上去和侍衛張來了個硬碰硬,接著就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這此侍衛如歹也是入武境辦的頂級(四個境界,再說一遍,入武境界的初級是人都可以進入,中級卻只必須能持之以恆的人才能達到,可見頂級對於平民來說是多麼遙不可及,所以入武境界也有另一個說法,叫作平民技,說明再有毅力的平民,窮其一生也只能達到頂級,而侍衛們年紀均不大,有此成果也是不錯的),數十個人竟在十幾米遠被餘威一震就如此不堪,可見處於中心位置的他們,是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對抗啊!而此時,那直徑十幾米中,都是被捲起的塵土給覆蓋住了,目力所及,只有一片灰朦,這一場比賽,到底誰勝了呢?

    「咳,咳……」如同黑夜中的孤燈,那一點的星光,竟讓人如此的心悸,那是一種長久失望後的曙光,那是一份失落情感後的回眸,那一份喜悅,讓個個動彈不得的侍了興奮無比,這……這是侍衛長的聲音,平時訓練進聽著厭惡無比的聲音,如今卻是如此的動聽,簡直比萬艷樓的紅姐兒還動聽,一個站得比較遠而受創較輕的侍衛不禁呼喊道:「是……是……頭嗎?」

    雖然這位同志在這群人中素有烏鴉之稱,他說的話往往都是不應該說的時候亂說,該說的時候不說,但此時,全部的人都恨不得親他幾口,這小傢伙,太可愛了……

    「咳……」只有咳聲傳來,煙霧中並沒有傳出除此之外的任何聲音,那漢子也不禁焦急起來了,正當他再要開口時,只見模模糊糊中,一個高大的影子搖搖晃晃地從煙霧中走了出了,看其身上裂衣處處,頭髮散亂,嘴角上的血漬清晰如新,雙腿連平時最為簡單的站穩也做不到,更不要說教訓侍衛們常說的站如松的了,但是此時,侍衛們竟覺得侍衛長是如此的威武不凡,如同天神降世一樣的,無疑,我在他們的心目中,已達到了可怖的程度,試想,在別人手底下走不過一招,且見不到別人如何出手,這是一件如何恐怖的事啊,如今,如今,侍衛大人,竟然……真的不愧是我們最敬愛?的侍衛大人啊!

    只見於翔走出煙霧之後對四處散落的侍衛們視而不見,手撫著胸口喃喃自語著:「這是什麼武技啊!只能用詭異來形容了,劍走偏鋒,雖然短期內進步神速,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只有正道,才是武學的唯一坦途啊,可惜了這麼好的一根苗子啊!」

    話語之間,唏噓之情溢於言表,顯然,於翔對我的關注已經讓一個視武如癡的人忘記了勝負,這……又是一種如何的胸襟呀!

    這我做不來,我真的做不來,所以說,我才會……邪邪一笑,我傲然從那煙霧中瘸了出來,同樣是無比狼狽的我,饒有興趣得看了他一會兒,彷彿自言自語,又好像對他所說,開口道:「有陽光就有黑暗,有正道就有邪途,不是只有騎士才能殺人,盜賊……也會。」

    驚異中,於翔望了我一眼,又轉過頭望著天邊無比絢爛的朝霞,彷彿觸及了心中最為柔軟的地主,磁性的聲音迴盪在這片空氣之中:「朝霞是如此的美麗,真讓人不捨得移開一會兒,那是在陽光下才有的啊……」

    閉上眼睛,彷彿陶醉了一般,聲音又響起:「唯有在這片陽光下,生命才會如此的美麗……」

    我微微一笑,你是不會明白的,那婦人在我身下婉轉時的綺麗,那打破聖潔後的興奮,那黑暗的快樂,那邪惡的快樂,那人性的快樂,你……作為一個如此……如此正直的人,是不可能會明白的,人生,並不只有一種選擇,而我,生來就彷彿不是為了享受而來,而是為了破壞,一切的一切,我深呼一口氣,對著那些個聽著我們不知所謂的談話而呆呆的侍衛們喊道:「我要去好好洗個澡,真是髒死了,還要記得,好吃好喝的儘管上,好了我要睡他娘的三天三夜,真是累呀!」聲音漸傳漸遠,那個……那個小乞丐竟然就這麼自說自話地走進了大廳!

    侍衛們頓時嚷嚷開了:「什麼東西啊,當這是館子啊,還管吃管喝啊……」

    「是啊,乞丐我見多了,這麼囂張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對了,頭兒,你們到底誰勝了呀!」

    一句話,把所有的聲音都壓下去了,對啊,誰勝了啊?

    於翔微微一笑,從沒見到過侍衛長如此溫柔的侍衛們一下子都傻了,這……是他們的侍衛長嗎?還是被打壞腦袋了,嗯,這個可能比較大,有些腦經轉得比較快的人已經在考慮哪個醫生比較好了。

    「這是個問題,不過……」就在侍衛們伸長了脖子時,從不開玩笑的侍衛長也小小耍了他們一下,「這是個不能回答的問題。」

    啊?今天是不是撞邪了,侍衛長不僅笑了,還開……開了玩笑,天哪,這是怎麼了……

    那些侍衛們沒有聽見在我跨入大廳的一瞬間,又喃喃了一句,終於回家了,從我的年紀及剛開始時的疑惑就不難猜出,我就是那個小公子,也只有琪思達家族的人,才會如此的天才,對!天才,和大人一樣的天才,如果大人出馬的話,那麼一定會幫助公子改掉那些個不好的武學的,夫人,您的兒子,終於回來了,想到這也不顧那此個侍衛呆呆的眼神,第一次就這副衣冠不整地走向了會議廳,因為他確信,大人,絕不會怪他的,因為他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公子,回來了……

    …………

    我熟門熟路得穿門走徑,這是在夢中出現過無數遍的地方啊,我又怎麼會走錯呢,一路上的丫環們都瞪著好看的眼珠子一臉不可思議,怎麼……怎麼能放乞丐進來呢?這群侍衛是不是不想活了……

    但就在她們思想一轉的瞬那,我已經走過好遠了,那些侍女一副想喊又怕喊不住的可愛表情,見我終至在一個拐角處不見了才恨恨地說道:「死侍衛,這下你們還不死!」

    就在我想要走進兒進的屋子時,突然眼角瞥見花園的一角,一股濃情不禁從心底湧出,若蘭,就在我剛出生的當天,不顧身子還虛弱無比硬是在老爸的攙扶下親手栽下了一棵樹,說是在這一天,讓這顆長青不衰的樹保佑吾兒平安喜樂,無疾無災,直至一生……

    想到這濕濕的眼眶又升起了霧水,雙腳第一次不聽腦袋的使呼,逕直走向花園,有十二年了吧,不知你,長得怎麼樣了,母親親手在我出生的那一天栽下的樹啊,在十二年後,你……

    我微笑著流下了淚水,親情竟在一瞬間掩過了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忍了許久的衝動在一剎那噴了出來,望著衣襟上那一灘妖艷的鮮紅,反噬,終於出現了,不過,我強撐起虛弱的身軀,當時,母親也是這樣的情況吧……一個弱女子,難為她了……

    想到這,即使有天大的痛楚,也一下子被深埋在了心中,我踉傖走向花園的中心,就在那兒,若蘭說,要讓我每天都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中,可是,十二年來,我又有多少個日子陪伴在她的身旁呢?

    到了,望著依稀有著小時候影子的樹,我輕輕地撫摸著那高大的軀幹,在那一片樹蔭下,我感到了一片涼爽,是啊,也只有你,才能帶來一些東西,而我,什麼也做不了,日後,看來得好好孝敬媽媽了,我暗暗想道,但虛弱的身軀到底不是鐵打的,就在我心情一鬆時,一下子倒在了樹上,凝望著樹上的一片綠,好美的顏色呀!

    「你……你是……」一聲柔軟的聲音傳來。

    又是那些個盡職的侍女嗎?

    我無奈得翻了個身,身體已經習慣麻木了,一張宜喜宜嗔的臉兀然出現在我的眼眸中,那是夢中無數個百轉千回時出現的臉呀,如今這張臉卻在眼角眉梢凝聚了淡淡的憂愁,這……這是夢中嗎?看來我比較適合作女孩子,因為淚水又一次淌下了我的臉頰,彷彿千般思念,萬般鄉愁,俱蘊含在了那小小的一個字眼中了:「媽……」

    我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玩弄那婦人的淫賊了,我也不是那個瀟灑對戰紫冰的色徙了,我也不是那個對著強勁如於翔也面不改色的武者了,現在,我只是一個需要母親的孩子,對,是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第一次承認自己是一個孩子,望著若蘭一瞬間的驚呆及隨之而來的狂喜,我知道,母子連心,就算我再怎麼變化,憑著天地間那一種無比奧秘的親情力量,若蘭還是一下子認出我來了,隨著一聲悲歡聲,激動不已的若蘭一下子摟住了我,我把我所有的淚都灑在了若蘭身上,這……是母親的懷抱啊!

    而隨著於翔而來的老爸在見到這感人的一幕後,不禁露出了激動的神色,平時言語得體的他大嚷道:「他奶奶的,我兒子終於回來了!」

    也不管驚呆了的於翔及眾部下,一下子衝了過來緊緊擁住了我和若蘭,炙熱的口氣噴在了我的耳畔,那是不斷重複的八個字「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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