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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天劫 第三卷 亂起無憂 第五節 作者:古幽和 另一方面,化神戟與天雷雙劍之間的戰鬥,一開始便是毫無花巧的硬碰。斬裂空間的技巧,對上力量比自己低一級的人,每一擊都足以致命,然而當雙方都能突破空間法則,這技巧就不具有太大的意義了。
將力量壓縮至足以將空間破壞,已是雙方精神力的極限。而要將這力量再壓縮一倍,就不是單純的兩人合力便能辦到。因此當兩股力量重合,便會受到莫大的反彈,這反彈的力道並非來自對方,而是來自空間的本身。這場戰鬥若要分出勝負,只能取決與雙方的耐力。 不過說起來,周公瑾與東方寫意的合力,雖然足以與楊戩相鬥,但終究只能算是初入大羅金仙的狀態,還未曾清楚的力量以及在瞬間變得相通的精神力,都使兩人感到不適,因此從一開始,兩人便處於劣勢,雖然通過不斷的運用開始漸漸熟悉,但終究敵不過楊戩的力量。 三人激鬥正酣,楊戩陡然感到正與花之女神戰鬥的呂洞賓力量一降,分神看去,不由得驚駭萬分,只見到九曲劍的攻勢展開,呂洞賓竟似全無反抗之意,在瞬間被吞沒下去。 一般說來,敵人的擔心自然會使己方開心,不過花之女神心中可沒半點樂觀之情。九曲劍製造的幻象雖可懾人心神,但對上大羅金仙級的人,就只能在戰鬥中起到干擾的作用,就好像楊戩雖然心神受到攻擊,卻仍有餘力抵擋住自己的攻勢。但轉觀無論力量精神都要高出楊戩一大截的呂洞賓,卻敵全身心都墜入幻象之中,毫無半點反抗之力,這樣的事,絕不尋常。 疑惑是一回事,九曲劍劍網如織,每一劍都結結實實地斬上呂洞賓的身體,但呂洞賓此刻卻似化做了一團液體,每一劍都未受到太大的阻礙,但當劍鋒劃過,他的身體卻又立即復原,花之女神剎那間所出的上萬劍足以將任何東西碾為塵粉,但呂洞賓的身體上只是起了點點波瀾,轉瞬之間便恢復過來。 雖然詭異,但無論如何,要支持如此強大的修復能力,而且要使自己的精神不受損傷,呂洞賓的消耗,絕對在自己的幾倍以上。花之女神毫不停頓,每一劍都帶著精神與實體的雙重傷害,持續遞出。 見到呂洞賓似是陷入險境,深知此時守望相助重要性的楊戩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將天雷雙劍逼退,正要去支援呂洞賓,紫白炎勁,合圍而來。 楊戩一看,卻是先前那花神之子,不過神位之力,雖然那紫炎古怪得很,他仍是夷然不俱,化神戟一斬,便將尚未匯合的兩股火焰擊潰,隨手順手一擊,往許仙而去。 此刻周圍沒有可以援手之人,這一擊眼看便要斬上許仙,一旁卻又有一道劍氣射出。平平無奇的菩提位頂峰之力,在迎上氣勁的瞬間,陡然生出無數變化,將大羅金仙的一擊擋下。 「這是……」楊戩見了那道劍氣,心中一震,「……逍遙游!聖燈在你那!」 只見持劍站在許仙身前的,卻是一名樣貌俊逸的男子,只是一身衣服卻已是無比破爛。雖然裡面的身體因為菩提位的修復能力已經完全復原,但只從那衣服的無數破口與血跡,便可看出此人實在是受了不少的傷。但見那男子洒然一笑:「聖燈可不在我這,在那個惡尼姑手裡,不過她快來了,你待會找她算帳吧!我和我妹夫有事先走了!」 「哼,想走嗎,留下你的命再說!」楊戩比誰都清楚那「逍遙游」的神奇,這人站在花之女神一方——他自然不知道白智明與花之女神之間的過節——若讓他將來領悟了「蝶夢舞」,必成大患,還是在此時解決了的好。當下一戟橫揮,盪開背後刺來的天雷雙劍,又是一戟揮出,空間裂紋迅速延伸出去。 「住手!」 斬裂空間的力量,是無論如何花巧的手法都難以抵擋的,而楊戩的全力出手,即使在速度上,也超越了白智明所能捕捉的極限。便在此時,救命的女聲適時響起,半空之中,佛光如彗星般直擊而下,將空間裂紋擋住。冬雪道姑手握聖燈,卻是一臉寒霜地看著白智明,頭上的道士簪已經散開,一頭烏黑長髮垂至腰間,除卻表情,倒令人很有驚艷之感:「白智明,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她咬牙切齒地說著,令人心中一寒。一轉身看著正與天雷雙劍纏鬥的楊戩:「先幹掉你再說!」聖燈之上,佛光大盛,冬雪加入戰團,往楊戩攻去。 白智明也是一聲冷哼:「婆婆媽媽的女人,要殺不殺,不過就是……哼,許仙我們,你怎麼了?」還未轉身,他已感到背後傳來一陣陣涼意。只見一團幽綠光芒自許仙身上發出,背後的山壁竟已結成了巨大的冰凌,不時被狂飆的氣勁掃過,轟然崩塌。 「你……快離遠一些……」許仙捂著胸口,似是在苦苦壓抑著什麼,「青行燈……有些不對勁……」 便在此時,花之女神心中的不安,終於變為現實。 「謝謝你……」呂洞賓的神念緩緩傳出,「謝謝你……讓我再看見她……」隨著這句話,呂洞賓的身體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花之女神也在剎那間明白,自己的幻象之所以會對他起作用,根本就是他本身想要再回到過去,再見一次牡丹…… 下一刻,巨力壓下,花之女神下意識地一擋,只見面前烈炎匯聚,呂洞賓雙手握劍,奮力一擊直斬而下。「轟」的一聲巨響,那一擊雖被花之女神擋下,卻也將她擊入山壁之中,形成一道延綿數百米的裂縫,一時之間四周的山壁持續倒塌,連綿不絕。 全力出劍,後續則難以支持,花之女神看準劍上力道減弱的瞬間猛然一振,然而,結果卻出乎她意料之外。 這全力一振,竟全都擊在了空處。她心中一陣難受。呂洞賓竟看準她發力的瞬間退走,而下一擊,已緊跟而來。 毫不下於上一擊的力道,再次擊在九曲劍上,使得花之女神幾乎握不住劍,而純陽仙劍,在力量減弱時再次收回,卻在下一刻,揮出第三劍。 花之女神這才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自己的一舉一動,竟全被呂洞賓洞悉無餘,每一次的攻擊,均選在了自己力量最弱時發出,而每當自己回過力來,劍上卻總會傳來空空蕩蕩的難受感,不過呂洞賓似乎仍沒有殺了自己的打算,這一劍一劍,並沒有朝著自己的身上而來,卻是不偏不倚地砍在九曲劍的同一個地方。九曲劍雖是神兵,但每一次被斬上時都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持,十餘劍後,竟傳來將要斷裂的危險訊息。而呂洞賓的神念,也在此刻再次傳來。 「收手吧。」 「不可能!」 「呵,我明白,因為許真死在我的手下,對吧?可是難道你現在還不夠清楚,許真其實是被你害死的啊!」 「……你以為我會信嗎?」 「不信……以八百年前許真的實力,一旦全力出手,就算是現在的我對上他,也不能說有什麼勝算。但在與我的一戰中,他根本就是在自殺,因為你一直都讓他覺得,你並不愛他……」 「你胡說!」 「……要說你對他完全沒有愛意,自然是胡說,不過你始終都將與天庭做對這件事擺在了生命中的第一位,而在你與他認識之初,你也只是認為他的力量將會成為你的很大助力吧。即使許真再超然,再相信你,他也不能不想,你或者只是需要他的力量來達成目的,一如之前的周公瑾……」 「不……不是的……」花之女神小聲地反駁。不過,許多事情,竟別人說起,竟連自己也有些不太確信了。 「……他不願意再被你利用,你明白嗎?他沒有戰鬥的意念,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覺得自己是對的,甚至戰鬥是否值得,他都無法確定,不過他卻知道,假如他死了,你或者能夠記住他,不因為他的力量,不因為他的能力……」 說到這裡,一組畫面傳如花之女神的腦海。那是八百年前的最後一戰,當呂洞賓獲勝,面對著倒下的呂洞賓,他的心中萬分疑惑。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 白牡丹死後,許多事情對他來說,都已經變得不重要,殺許真只是使命,不過,當許真如此強大的敵人卻刻意讓自己殺死,他的心中無可抑制地湧起無比的挫敗感,自己……是殺了該殺的人嗎…… 「我只是希望,她能真的記住我……」 許多的事情,瞬間傳入呂洞賓的腦海,而輾轉八百年,這些訊息,終於傳到它本該去到的那個人心中。 下一刻,九曲劍上的光華迅速黯淡下去。 沒有任何先兆,九曲劍驀地消失無蹤,呂洞賓橫劍一擋,巨大的靈力衝擊中,他的身體被擊出那條巨縫,第二劍,如影隨形而來。 「開天之劍麼?好啊!」 純陽仙劍奮力擊出,穩穩擋下了由盤古所創的劍式,第三劍便要擊出。無憂峽中,陰冷的紫炎迅速瀰漫開來,而握在冬雪手中的佛燈,也在同時冒出萬丈佛光,通天徹地,這毫無先兆的一擊,在重傷楊戩的同時,也將冬雪震得一口鮮血噴出。 「這……到底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