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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天劫 第二卷 煙雨崑崙 第六節 作者:古幽和 事實上,被青帝抓住,讓仕林著實擔心了一段時間,特別是想到青帝說的那句「借你兒子玩玩……」時。他想,要是真的發生那樣的事,還不如死了好。
其時南朝貴族生活紫醉金迷,大戶人家收養男寵之事屢見不鮮,不過許仙雖然在許多事上都不瞞他,但這類事情終究不好對一個孩子說。只是仕林見得多了,心中明白這是不好的事,但究竟如何不好,卻是難以說得清楚,就彷彿許多孩子在罵人時都說「日你娘」,但到底如何為「日」,終是不明白。 青帝抓著他飛了好久,找到一隻據說叫做「年」的可愛動物,讓自己坐上它,往西而行。仕林自不會就此乖乖就範,逃了許多次,卻都被抓了回來,青帝有耐心得緊,也不生氣,看他每次把自己抓回來的申請,都似是在說:「你再跑啊,我再抓你一次。」「哼,你想抓我,我就偏不讓你抓!」——仕林想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不落下風的辦法。 一路之上,青帝向仕林指點周圍的景物,介紹歷史,看來淵博無比,仕林自詡「神童」,有過目不忘之能,卻也不禁對他大為佩服。只是他孩子心性,想自己與他對立,豈能示弱,認同敵人的觀點。青帝每說一項,他便引經據典,反駁一通,兩人都是淵博之士,一路上辯論不休。後來仕林發現他對於八百年之前的事情相當清楚,對於這八百年的一些事情卻不清楚,於是專挑他不明白的說,青帝聽得津津有味,每每說:「哦?竟有這樣的事嗎?」仕林不禁大為得意,滔滔不絕。幾日下來,仕林對他的敵意已去了七分,關係已是頗為融洽。 這一日到了崑崙,仕林對這些地方相當熟悉,心下卻在納悶他為什麼會抓自己來這裡。待到行至一座荒山,青帝忽然興致大發,說要舞劍,仕林照例要反駁,卻見青芒一閃,青帝已躍了出去。 似乎是為了刻意賣弄,青帝放慢了速度,每一劍力道的效果也變得更為明顯。仕林與白智明、法海這些用劍高手相處過不少時間,眼光不差,這一套劍法實是相當神妙,磅礡大氣卻又不失其靈巧,每一劍的轉折、揮灑均是妙到毫顛,比起白智明的劍法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仕林看得眼花繚亂,待到劍法使完,正座山已成了一堆塵土。 「仕林小朋友,我的劍法很厲害吧……」青帝頗有些得意地說,「……怎麼樣,有興趣拜我為師嗎?」 直到此時,仕林才明白了青帝將他抓來這裡的用意。暗想怪人果然是怪人,竟想要收自己的敵人做徒弟。 他自是不明白,對這些身負絕藝的人來說,將自己的衣缽傳下,實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雖然擁有菩提位修為,理論上來說可以長生不死,但在這樣的天下,除了大日如來,又有誰能輕言不死。青帝的力量在八百年前便已到大成之境,然而直到此時,才找到一個他能看得上的資質上佳之人,相對來說,與顧凡的些許過節,哪能算得了什麼。而這幾日的相處下來,更是堅定了要收仕林為徒的決心。 而對於仕林來說,幾天下來,他倒也對青帝有了幾分敬佩之意,拜他為師,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不過按照隔壁大嬸的說法,做生意不討價還價,真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嗯,做你的徒弟嘛……可以考慮一下,不過,得看你有沒有誠意……」 見仕林一副奸商模樣,青帝不禁一笑:「哦?你覺得怎樣才夠誠意呢?」 「這個嘛……」仕林眼光一閃,「我覺得……你那把綠色的劍就不錯,看起來挺好玩的……」 紫青雙劍之一,豈是好玩而已。青帝卻一口便答應下來,並且將他讚揚一番,隨後,兩人一獸又走了一個多時辰,來到一個山谷之中。 「你要傾天劍,我會給你,不過……傾天劍性子可是很拗的,想要當他的主人,先抓住他再說!」青帝手掌一張,一道青光飛出,傾天劍浮在空中,猶如一條綠色綢帶。 「我又沒有力量,怎麼抓?」 「呵呵,沒有力量嗎?如果我沒猜錯,徒弟你是星宿下凡吧?」 「啊!」仕林陡地一震,這個秘密,許仙早就告訴過他,卻也說過妖界之人對於這樣的人會有怎樣的的態度,便是因為如此,他才在青帝面前裝成凡人,卻想不到,自己僅是在救顧凡時用過一次力量,他便猜出了自己的來歷。 「那你還收我為徒?」 「哈哈……神界之人便又如何?神、人、妖之分,豈是那麼簡單的事,徒弟你資質不錯,不該是會被這樣的東西迷惑的庸俗之人吧?」 仕林抬頭挺胸,說道:「自然不是!」心中卻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也不再多說,身上金芒綻放,往傾天劍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