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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水漫金山 第八節 作者：古幽和 一般來說，高手出劍，看起來隨手便發出百劍千劍，實際上仍是又先後之分的，只是速度太快，才令人感到萬劍齊發。這些劍氣的先後相差不過毫釐，但高手相爭，卻是半點也馬虎不得，天海雙眼一閉，便要找出在最前面的那幾劍。
由於天仙位之上，爭鬥之中，肉眼已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因此琉璃劍氣雖然璀璨奪目，天海雙眼一閉，也自不怕。但他神念一探，這才感到面前攻勢排山倒海而來，劍氣錯綜複雜，竟無從分辨，倉促之間豁起力量，雙拳迅速擊出，卻只能擋住一部分劍氣。天元道君隨著那劍氣衝下，一瞬間，萬千劍氣將天海吞沒了進去，再他肉體修復能力還未來得及發揮作用之前，將他斬成了血花肉醬。 「哈哈哈……他已經死了，上面留了手的和尚，你可以全力與我一戰了吧！還有下面裝死的小子，你還不起來嗎！」 本來打算繼續裝四，在那天元道君被法海引過來時給他一記，這想法自然建立在天元並不知道我在裝死這一前提上。現下他即已知道，我自地上一躍而起，雙手合十，自上而下的一劃。而法海在半空之中陡然化為白洛寒的形象，雙手一張，「食日投」的氣勁已向天元包圍而去。 天元喝道：「瞧我華字訣！」手腕抖動，劍氣斬出已沒了煌字訣般的燦爛，倒是與凶隼城主、素貞的劍法頗有幾分神似，詭異而刁鑽。然而凶隼城主的劍法精深，素貞修為不夠，只是類似，威力卻不大。天元幾道劍氣劃出，恰倒好處地破去法海的「食日投」，隨後從容舉劍，要擋下我發出的隔空氣勁。 見到他如此動作，我不由得心下暗喜。事實上，這已擊我已用上了三昧真火與晦寒冰炎的力量，只是雙手合併，無半點火勁溢出，而隨著這一擊，往天元斬去的已是足夠斬裂空間的力量，他無論如何阻擋，都只有被斬成兩半的命運。 然而在那一擊與琉璃劍接觸的錢一剎那，天元臉色一變，抽劍避開，顯是菩提級的第六感起了作用。但他避得倉促，氣勁已將他持劍的右手斬下。 白洛寒右手一振，手中現出一把白玉長劍，往天元道君斬去。這是第一次見他使出蛇牙劍，走的也是其父的刁鑽劍路，只是他長年受佛法熏陶，劍法洗去了陰毒的氣息，使得雖刁鑽百變，感覺上卻是正氣凜然。 天元臨危不亂，左手順手抄起斷手握著的琉璃劍，擋下白洛寒的攻勢，他的華字訣走的也是迅疾的劍路，一時之間，只聽得「叮叮噹噹」的聲音如炒豆子般爆起，最後再也無法分辨，僅剩「叮——」的一聲，不斷延長。 論起修為戰技，事實上仍數天元高了一籌，他擋下法海的攻勢之外竟仍能向我作出攻擊。運起青冥蝶舞，我在劍氣狂亂的氣流中衝到天海面前，盡力擾亂他的攻擊。由於青冥蝶舞是依靠諸般外物來作出反應，天元此刻右手已然重生出來，攻勢更見猛烈，我卻也總能依靠他所帶起的風力早一步逃開，只如跗骨之蛆般的纏住他。 雖然以一敵二，天元卻未露半點敗相，佔了劣勢的，反而是我與白洛寒。只聽得天元道君笑道：「哈哈……有趣，有趣，一個明明是蛇妖，卻去當和尚，另一個雖只有神位修為，卻能發揮菩提級的戰力，便連大羅金仙的力量竟也能操控，好久沒看見你們這麼有趣的人了。好！下面的，是我的第三劍聖字訣了……咦？那是……」 他語氣突變，下一刻，我便感受到了當初萬歲峰上一群人在死前的錯愕感。天元身形一晃，竟就此脫出戰團，飛往遠處的天邊，由於青冥蝶舞隨風而走，我竟被他的風力帶出了老遠，終於追不上他。 正感到奇怪，我和白洛寒都感覺到金山方向駭人的靈力波動傳來，遠處的西湖方向一道巨型水柱接天飛起，往金山壓下…… 根據歷史傳說在這本書裡起的作用，這一道水柱，正是由白素貞調動起來。 她上午買完菜回到小院之時，我正走了不久，顧凡仍留在那兒。當聽說了金山上此刻的陣容，她心中一陣不安，回屋拿了放在床頭的那朵百合花便與顧凡趕往金山。 她之所以拿了拿朵百合，實際上是以為自萬歲峰回來之後，白智明曾來過小院一次，當時他拿著拿花把玩了半天，之後告訴她，今後若有急事便帶上這朵花，應該可以解決不少麻煩。她雖不明白這花到底有何功效，此刻卻也將它帶上。 趕到金山腳下之時，眾僧與妖兵的戰鬥已經開始了。妖之都此次動用的陣容著實強大，竟一次性調動了五個妖之都的高手，實是打算一舉毀滅金山，所幸去追趕許仙的那批人及時趕回，這才將局勢稍稍穩住。 事實上，妖界大局進攻之後，由於聲勢實在太大，一些平素並不知道修真界的百姓也隱隱知道了妖物的存在。只是這樣在白天裡便進行的戰鬥實屬第一次，便如同兩軍對壘一般，喊殺震天。幸虧金山所處不是大道，陰雨天氣也沒多少人來燒香，否則非驚世駭俗不可。 戰亂之中，白素貞在外圍恃著天仙位之力倒也可自保。顧凡拉住一名前來投奔金山的修真者打聽許仙的狀況，那人隨口回答已經死了。白素貞正心神不定間，忽然見到哭著過來的小青。她只聽見「姐夫死了」這四個字，便什麼都聽不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和相公明明什麼都不想管的，你們卻總不能放過我們呢……」她喃喃第說道。原本她隨著許仙回來之後，感到心滿意足，心境上已然回到了當初的善良、快樂，但她這樣的心情隨著許仙而來，此刻聽見許仙已死的消息，戾氣與怨念卻增強了數倍湧上心頭。彷彿與她的心靈呼應，那朵百合花驀地光芒綻放，將已股大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身體。 「你們——還我相公命來！」 凝若實質的靈力波動，挾著女人悲慼的言語，重重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那一瞬間，整個戰場為之屏息。 接下來，西湖之上升起巨大的水柱，帶著無匹的威儀，對著金山當頭壓下…… （第九卷*水漫金山*完） （第十卷*自在菩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