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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誠？抱歉，在下並不認識一個名叫雲誠的人啊。」雖然對法海會知道師父的名字感到詫異，但我並沒有將這中情緒表現在臉上。我並不熟悉師父的過去，也因此，我一早便設想了此後的生活中諸多的可能因為師父而出現的狀況，像是眼前，法海或許只是知道有一名通天之道的傳人名叫穆雲誠。而以它來套我的話。

    如此推測著，我不禁想起了許久前師父說：「法海……也是個可憐的人啊……」時的表情，如此看來，師父和法海有什麼關係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呵……通天之道的傳人……許仙，你就像你師父一樣謹慎啊……」法海輕笑一聲，左手緩緩前伸，原本只是沿一個方向吹的山風竟違背自然規律地一齊往他的手掌聚集起來。

    力量不大，或者每一個修真者都有能力聚起這樣的風壓。然而在我，卻不任何人都明白它的意義。

    ……怎麼可能……沒有力量波動……這是……正宗的通天之道……

    手掌放下，風壓散去，法海微歎一口氣：「通天之道，果然至簡卻又至繁，以我神位的修為，仍只能做到如此的程度，唉……雲誠他應該到了天仙位了吧……」

    通天之道為證，可見法海必與師父——至少與通天之道——有一定的關係，如同法海所說，通天之道至簡又至繁，若非得人傳授其中奧妙，要將其完美地模仿成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是神位修為的人仍然做不到的事。

    看了法海好一會兒，我才緩緩點頭道：「是啊，師父已經另外覓地修行去了。」

    「通天之道是由難至易的功法，想當初我與雲誠同為地仙位，現在我已是神位，雲誠猶是天仙位。不過我的神位卻再難有進步了，而雲成若是能突破由天仙至神位的一關，以後就會平坦得多。」

    「其實……若大師能夠放下屠刀，修為必會突飛猛進，不可限量……」事實上，八歲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時想要說的就是這句話吧，當初說的卻是什麼「那個很髒」，隱晦得佛祖都聽不懂。

    「呵呵……當初雲誠也這麼說啊……許仙，你看我身上的罪孽很重了麼？」

    「……恩。」

    「重到……什麼程度？」

    我微一遲疑，仍是說了出來：「……若是大師沒能突破神位或者找到什麼神珍仙果，超脫生死，掌控輪迴，一旦墮如地獄，前十三層……都會有大師的位置，按大師靈魂的堅強程度來說，至少萬年時間，才能夠使記憶消除，重入輪迴。」

    「前十三層……受刑萬年……」法海喃喃說道，「沒可能到十八層地獄看看麼？」

    看他頗有興趣的樣子，我心中只覺得錯愕無比。

    「……大師也該明白，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後五層地獄，誰也不知道要壞到什麼程度才能進入，而大師的行為，亦算不上窮凶極惡……不過，大師……」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必勸我……」法海一揮手，打斷了我的話，「殺光天下所有的妖怪，是我平生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信念，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更改！」

    「即使墮入地獄，受刑萬年？」

    「即使是那樣！」

    「……那麼……明白了。」我點頭道，「無論如何，單從這一份信念上來說——大師，您是一位可敬的人。」

    「呵呵……」法海大笑起來，「我這輩子，聽過無數的讚美之辭，不過，只有你這句最為地道啊。」接下來，他話鋒一轉：「許仙，今天下午的那股妖氣你也感覺到了吧……今天將你留下來，是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助他一臂之力？到底是什麼事情？若是神位修為的強者都無法做到，我會有用嗎？

    一時之間，我的心內又被疑問充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