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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水漫金山 第六節 作者：古幽和 六月的時候，陰雨連綿，幾乎不曾停止過，據顧凡帶來的消息說，有許多的修真之人都來了金山，大抵都是其他地方道觀或寺廟被毀後無處可去的修真者，一半去了峨嵋，一半來了金山。
「神位的有多少？」我問道。 「十多個呢，現在已經來了十八個了！」 「噢，那麼菩提位的有嗎？」 「菩提位的哪還用來金山，要是菩提位的都無法自保，來金山不也是一樣嘛。」 「倒也是。」我點點頭，「其實不止金山呢，杭州城裡最近也來了不少，現在我都讓素貞和小青少出門，不過小青總是閒不住，還好她也修煉了『千幻真如』，神位以下倒也看不穿她……」 聽我說起小青，顧凡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並不是因為他的心結未解，而是——大約是因為那日道金山途中那番話的效果，到了現在，卻是原本記仇都不深的小青反常的不肯理會顧凡了。 隨後無關痛癢地聊了幾句，顧凡告辭回山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不禁苦笑一聲，這件事恐怕就這樣被我給搞砸了。 六月初三的那日上午，天空之中細雨綿綿，素貞出去買菜了，小青也是跑了出去。我在家看書，顧凡忽然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 「許、許大夫……快、快去救救小青……」 「小青怎麼了？」 「她被一個叫天海的和尚抓了，現在正在金山上呢……他們都知道師父跟你很有交情，師父也不好這時跟他們撕破臉，便讓我來找你……」 聽到「天海」兩個字，我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時間也顧不上驚世駭俗，衝出房間，以最快的速度飛上半空，往金山方向趕去，好在青冥蝶舞的天道之力使身體最大限度地溶入風中，即使小院外的路上有人，也只會看見一道淡淡的影子掠過。 還未到金山之上，我便看見那邊的天空之中站滿了手持各樣法器的修真者，這些人大抵都是來投奔金山的人，此刻將金山上空佔得滿滿的，倒頗又喧賓奪主的意味。 升在空中，我已然看見被綁在金山大殿外一根柱子上的青衫少女。這時，那些在半空中的人也發現了我，一齊往這邊湧了過來，有的還高喊著「為天風大師報仇」之類的字眼，氣流鼓蕩，威勢忒地驚人。 眼下的情形，除硬拚之外別無它法，身形一晃，疾衝而下，當精神提至最高，那屬於青冥蝶舞的感覺也愈發清晰，衝在前面的這批人，雖然連神位的都有十多名，但總的說來，不過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倒是站在大殿前廣場上的天海，修為畢竟有菩提級，須得小心應付。 手掌輕撫，力量並不算大，但身旁的風力卻已大幅度搖擺起來，彷彿以身體粘住一股強大的氣流，我已如游魚般衝入人群。 這些人聚成的力量誠然巨大，若不是有青冥蝶舞護身，任何一個神位修為者，甚至是菩提位修為者都難免受到壓制。但在此刻，身邊每一分力量的流動都清晰地映入我的腦海，幾個晃身之後，整個天空中的氣流都被我帶動起來。 狂亂的氣流當中，便連神位修為者都要勉力才能控制住身形，神位以下的人則早已被氣流沖得東倒西歪，混亂不堪了。正打算喚出噬魂之籐，趁此機會幹掉大半的人，法海的神念傳了上來。 他的面子，自是不能不賣，反正這些傢伙即使參與戰鬥也只會對我有利，我幾下錯身，利用那混亂的氣流加速，迅速往小青衝去。 眼看就要到小青所處的地方，一股壓迫感驀地自身邊傳來。「還我師弟命來！」聲音響起如平地驚雷，出手者自是那天海。他看見當先眾人的狼狽狀況，已然明白若用隔空發勁必難對我造成威脅。於是飛身而起，對我一拳揮出。 這一拳巨力驚人，並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吃得消的，只是這樣傻傻的出拳……想來他也不是不會拳法，只是太久沒用忘記了吧…… 「……都是些白癡罷了……花了大力氣進了菩提位，實戰經驗既少，由於菩提位太受尊敬，自知也早丟得一乾二淨，一旦與同級的人作戰，除了死就沒有第二條出路……好像那個嘯月便死在了自大上，天風就更是個傻子，要是你，就算有菩提位的修為，會去硬接一種雖然只是神位，卻前所未見的力量嗎……所以說，以你現在的力量，那些人已經不足為懼了……」 這是我重生之後回杭州的途中白智明對我說的一段話，雖然最後一句我心裡還是有些懷疑，但天海的這一拳，對前面的話已足堪印證了。 手掌一翻，連續數掌擊在天海的手腕之上，立即將這一拳改變了方向，隨後雙腳連續踢出。這力量並不能傷到他，卻已使他的身體往後飛出，我也藉著反彈的力道來到了小青身邊。 小青似乎是被某種可以抑制妖力的繩索縛住，只是這樣的繩索自是無法抵得住足夠毀滅空間的力量，雙手一撫，那繩索已然斷開。 「姐夫，你好厲害哦！」 「厲害！差點就被你害死！看你以後還敢亂跑！」見她一臉喜色，我不禁心頭火起。這幾下看似輕鬆，我卻實已使出了渾身解數，半點鬆懈都可能致命。 說話降，那天海便要再度衝上，天空中那群人在定住身體後也打算重整旗鼓再衝下來，這時，卻揀法海大步踏出。 「許仙，你殺天風大師，又是魔道中人，老衲與你雖有交情，此刻卻也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