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地域--玄幻魔法小說網

    顧凡最終沒有做出那個會令我或者法海也採取行動的決定，令我頗感欣慰。

    「相公，假如顧凡真要將洛寒的身份說出去，你真的會去殺了他嗎？」一邊替我研墨，素貞問道。

    「當然啊，我跟他又不是很有交情——至少現在沒有。師父教的，若那人有可能出賣你，一定要在跟他交情海不深的時候幹掉他，等到交情深了，不論下手與否，傷的都是你自己。」

    「你這師父，聽起來倒是個有趣的人，若有可能，真想見他老人家一見呢。」

    「有趣倒是有趣，不過……現在想來，感到他很不真實，就好像一個假人一樣……」我笑著搖搖頭，「……他走之前，其實跟我提過一次要去尋找什麼真正的崑崙紫府，我現在覺得，下一次見到他時，他恐怕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

    「真正的崑崙紫府，那是什麼？難道說……已經被毀掉的這個，竟不是真的？」

    「恐怕便是這樣吧，古代五大聖地，崑崙紫府總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堪一擊，峨嵋金頂據說已經飛到天界去了，倒是真的。五老幻境，靜海三島，天姥離界這三個地方雖然沒有什麼很明確的記載，不過既然在天界有一個據說被佛光普照的峨嵋金頂，其它四個地方，想來也該是存在的才對。」

    「那……師父他老人家去那裡幹什麼呢？」

    「呵……他可不會承認自己是什麼老人家。我想他大概是為了完善通天道法吧。」

    見素貞一臉的疑惑，我續道：「通天之道其實並不完善，雖然外界並不知道，但我們卻是一向都明白的，而在通天之道的記載中，曾經含蓄地提到過通天之道與崑崙紫府有很大關聯，所以歷代都有人去找過，想來師父也是去了那了。」

    素貞道：「海不完善便這麼厲害了，要是完善了那還了得啊！」

    「還不是被天界逼的，幾千年下來，不管什麼都變得厲害啦，我倒還算幸運，正好碰上寂滅天劫，否則的話，天界早就來追殺我了。」

    「相公，你是說……天界想讓你與妖界拚個兩敗俱傷嗎？」

    「恐怕他們還不至於那麼高估我，只是想讓我減少妖界的一點實力罷了，人類的修真界，打的恐怕也是這個算盤吧……」

    我目光一寒：「不過，算計我的人，有空的話，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

    回到杭州半個月的時間，感覺上彷彿又回到了棲霞谷，只是上天似乎總不想讓人有一時安適。五月初的時候，妖界向人類各處修真之地大舉進攻，至少在表面上，宣告了第四次寂滅天劫的正式開始。

    事實上，寂滅天劫沒什麼，他們便是打得哀鴻遍野，西湖乾涸，對我來說，也不過少看幾處景物。只是，隨著翔鷹、詭鳳兩座妖之都對金山攻擊的加劇，連帶著小院也是好幾次遭到襲擊，這襲擊雖未帶來什麼損失，終究使我有些不耐煩起來。於是，五月初八的時候，噬魂之籐長滿了金山山腳。利用青冥蝶舞斬殺了三名有神位修為的妖怪後，我如此宣告：

    「還活著的就回去告訴你們城主，你們要打到別的地方去打得天翻地覆都無所謂，下次要在這金山打也被關係。但杭州城是我罩的，在你們有辦法殺我之前，我不希望在杭州城裡看見半隻屬於你們的人，否則我就去掀了你們整座城，反正我已經掀掉一座了，不在乎再多一座！」

    說句實在話，自第二次救下素貞的那次出手後，特別在這一年裡，我經歷的戰鬥也算不上少，但使用如此霸氣的宣言，卻還是第一次。感覺挺爽的。回去之後，素貞抿著嘴笑了一天，小青則是喜滋滋地誇我幹得漂亮，且評價說那句話「真像一個男人該說的話」。令我自卑半天。

    幾天之後，便傳來了白智明劍挑魔鶴的消息。

    「做人要講信用，當初說了要找你魔鶴的晦氣，就一定要做到底，不過你們的人在萬歲峰上死得已經差不多了，殺起來還真是不過癮……也罷，反正我這個人清心寡慾的，等到你們什麼時候要找我妹妹的麻煩，我再挑一個玩玩吧……」

    這樣的事情，感覺上並不是白智明會做的，只是，在得知最後兩句話時，我和素貞才明白他此舉的含義。據說，在我那番宣言說出之後，有不少頗有熱血的妖兵妖將打算殺到杭州來出一口氣，幾個妖之都的城主，殺了許多猶不能平息這股火氣。然而在白智明那番話發出之後，所有那樣的言論，盡皆消失。

    迷亂的戰火燃燒了一個月，屬於人類修真界的，先是青城淪陷，三魔之中的藍帝吳望破封而出，隨後失蹤。接著恆山，衡山華山，泰山相繼淪陷，加上之前的嵩山，五嶽盡傾，華山淪陷時，四神中的天元道君破封而出。接下來，峨嵋封印被破，八妖將中的威皇與峨嵋的秋蟬道長一戰後敗北，生死不知。之後，天山被青羊帶領著碎瞳妖之都攻破。人類修真界中，除峨嵋，金山外，規模較大的修真之地全數陷落。而二十二座妖之都，我毀了凶隼，白智明劍挑魔鶴，峨嵋攻陷月照妖之都，而翔鷹，夢鴆，皓鵠三座妖之都已然名存實亡。總的來說，戰事至此，妖界頗佔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