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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水漫金山 第一節 作者:古幽和 卻說小青被那老僧擊得往後飛出。她此刻的修為只在地仙與天仙之間的過度期,如何能夠抵擋神位一擊,一時之間,只覺得五臟俱裂,性命只在旦夕。
想到死亡,她的心中竟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陣歡愉,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連她自己也是難以解釋。這時,卻有一隻手臂將她擋住,一股暖意自那人手上發出,瞬間逐去了神位之力對她的傷害。小青驚奇之下轉頭看向那人,黑夜之中,只依稀看清他有很長的頭髮,似乎未加整理,就那樣披頭散髮地留著。他的面目藏在其中,卻是模糊難辯。 那人一將小青救下,毫不遲疑,便往前疾衝過去。此時,正當那老僧第二擊擊出,白素貞身上的星力迅速黯淡的當口,那人左手一揮,一股火焰便在白素貞身前綻出,瞬間織成火牆。那火焰焰色白得耀眼,那人為救白素貞,竟不惜使出那樣大面積的三昧真火。 要知三昧真火由消耗人的精神而來,雖說天仙位的修為便可使出,卻都不能使得太多,因為一旦過度,輕則智力退化,變得如一個嬰孩一般,重則精神就此崩潰,轉世投胎,僅餘肉身仍能存活。這樣的精神傷害,便連大羅金仙之力也是無法可救。 那人隨手一出,便是驚人巨量的三昧真火,但在菩提位的力量之前,仍是顯得難以支撐,那烈焰竟也如風中殘燭,在瞬間黯淡下去。這時,卻見那人右手揮出,空氣中立刻出現一股眾人見所未見的詭異紫炎。那紫炎與三昧真火附在一起,下一刻,三昧真火,紫炎連同那菩提位的一擊之力一起不見,而惟有幾點紫色火星未被消耗完,落在草叢之中,那片草叢立刻結成一條條錯綜的冰稜,隨後碎成一地冰屑。 見到突然殺出的人,還用那樣離奇的方法抵消了蘊涵菩提位的一擊,兩名老僧不由得有些驚奇,其中一名一合十道:「老衲太室祠天海,這位是在下的師弟天風,卻不知閣下是何人。看閣下身為人類,不知為何要出來架這個梁子,幫這兩隻妖孽?」原來這兩僧正是太室祠的天海與天風,他們在半路上感到有些不對,於是折回萬歲峰,卻見萬歲峰已成一堆碎石,這才要去找上妖之都,途中卻遇上白素貞與小青。他二人本是得道高僧,但萬歲峰一夕被毀,此刻見了妖怪,也不免大動無名,說不了幾句,便要痛下殺手。 出手救下白素貞與小青那神秘人披頭散髮,背對著二女,冷哼了一聲:「看見人家是天仙位,就殺了再說,見我能擋你一招,就問閣下是誰,這便是我出手的理由!而且你們是人,她們是妖,這沒錯,但我……是鬼!」「鬼」字一出,那人已是一拳擊向天風,這一拳挾著三昧真火而出,卻只是神位修為。 「哼!神位之人,也敢趁能!」天風神念一閃,菩提位之力擊出。眼見那三昧真火又是黯淡下去,卻見那神秘人手臂一振,另一隻手也擊了出去。這一擊是蓄意而為,一邊是白焰滔天,一邊是紫炎熊熊,在菩提位力量之前,兩種火眼卻似前赴後繼,竟無絲毫消減,映得整片天幕詭異非常。下一刻,已將天風包裹了起來。 事實上,若天風全力施為,要離開火焰範圍本是極為容易的事,但他一來仗著力量強大,覺得神位之力對自己無害,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那紫炎到底是怎麼回事,因此才故意讓火焰包裹住。天海天風兩人共同修行多年,幾乎已達心靈相通的境界,天海自是明白他的心思,因此也就不加阻攔。但兩種火焰相遇,卻是瞬間消失,天海這才發現,在兩種火焰消失的地方,空間詭異地扭曲。赫然是傳說中大羅金仙毀滅空間的力量,而在那地方的天風,卻是不見蹤影,已然被殺死,而且死得乾乾淨淨了。 這力量並不大,效果卻是驚世駭俗的一擊,卻並未使此刻的白素貞與小青產生任何的驚奇。便在那神秘人說過那段話之後,白素貞驀地握緊了小青的手,目光中驚疑非常,而小青此刻也是往向白素貞,眼神與她也是相差無幾。 「小、小青……相公……相公的聲音……」 小青原也是想說那是許仙的聲音,但聽了白素貞的話,卻鎮定了少許。但覺得這實在是不可能的事,說道:「這、這是……不可能的事啊……」 白素貞搖著頭道:「可……可是……不可能的,我一定是聽錯了……相公已經死了……可是,小青你剛才也聽到了……」她此刻心情激動,竟有些語無倫次。 這時,那乾淨利落地幹掉了天風的神秘人已操縱著兩種火焰向著天海攻去,卻是要一點餘地也不留的趕盡殺絕。而目睹了天風之死的天海,也是暴喝一聲,豁起最高力量向那人攻去。 菩提位的力量畢竟遠勝神位,當天海全力出手,護在那人身前的兩股火焰便在還未結合的時候已被轟得片片飛散。然而不依靠兩種火焰能夠毀滅空間的異能,那人卻也是毫不示弱。他的力量雖只有神位,但身形掌法卻都奇妙無比,天海每一擊造成的風壓,都能成為他如游魚般躲避的助力,就如將一根頭髮絲飄在空中,你出力越大,便越無法擊中一般。然二每當天海往著白素貞與小青兩女的方向出招,那人卻不再躲避,雙掌如蝶舞翻飛,竟能以神位之力將菩提位的力量全數卸開,對力量的運用,實以臻化境。 兩人你來我往,膠著良久,遠方的空中忽地雲層急湧,另一股菩提位之力往這邊飛速而來,人未至,一道神念卻已傳了過來:「小妹,青兒,你們沒事吧?」正是白智明。 天海雖不知道來人是誰,但聽他叫的是兩個女子,必是對方的助力,他眼見面前的神秘男子自己便收拾不了,再來一個自己恐怕再難離開。他雖想為天風報酬,卻也並非明知送死仍留下不走的愚鈍之人,一聲悲憤的長嘯之後,往萬歲峰方向去了。 天海剛走,白智明已到了,他看著那神秘人,卻道:「誰叫得這麼憤慨啊?你是……怎麼可能,一定是我看花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