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地域--玄幻魔法小說網

    「……雖然神州浩淼，但是我們所立的，永遠不過腳下的方寸之地。其實說起來，神妖兩界現在的情況，也不算過得太差，但為什麼神界總想要滅掉妖界，妖界也總將神界作為生死大敵，修真之人，思想竟然也和普通人一般的幼稚，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妖怪修真，總會幻化成人形，或者便是在這時沾上了人性吧。而所謂人類，其實由神而來，所以所謂的人性，其實也就是神性的衍生吧。」

    簡單的拜過堂之後，白智明以神念邀我上天一敘。我想有錢的好處或者便在此吧，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主人拋下賓客消失無蹤，也沒有人有所怨言。

    聽了我的回答，白智明微微點頭：「許仙，你說……我有可能到達大圓滿的境界嗎？」

    大羅金仙之上，若能放下一切，心無掛礙，便會脫去肉身，與宇宙同化，這樣的境界，是為大圓滿。其實這樣的境界，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古往今來，雖有幾名大羅金仙級的神仙忽然失蹤，眾人認為這是到達了大圓滿境界，離體而去，但事實上，卻從未有人證實過真有其事。

    「呃……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可以吧。」

    白智明微笑著搖頭：「沒可能的，我永遠也放不下這個妹妹、這個弟弟，也永遠看不慣三界六道，所以，我永遠不可能真正解脫……」他拍拍我的肩膀，「許仙，其實……我妹妹她還很愛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愛……」

    「我知道啊……呵，我當然知道。」

    「別那麼沮喪嘛……」白智明又是一笑，「你們之間還是有轉機的，素貞當初所說的話你還記得吧，她會幫你煮飯做菜洗衣服生孩子，時間還長著呢，你的感情，孩子的感情，大可拖得她無法下手……妹夫啊，不是我說你，別那麼有原則，做人要卑鄙一點才會快樂……」

    「可是……素貞她也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啊。」

    「素貞當然有原則，但女人不會有。」

    「女人？」

    「不要忘記素貞始終是一個女人啊，就算說白了，她也是一條雌蛇，陽剛而陰柔，普天之下，女人總是感情動物，你再多努力一下，她就會忘掉爹的死，而且，那次的事情，錯不在你。」

    「可是這樣的話，素貞會很痛苦。」

    「那只是一段時間之內的事，為了她此後的快樂，就只能如此……對了，上次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你已經知道了吧？」

    我遲疑一陣，緩緩點頭。

    「可以說出來嗎？」

    「……那個女人，她大概是……我娘……」

    聽見我這樣說，白智明的表情並無變化：「早猜到她和你的關係不簡單呢，這下子……怎麼辦呢？」

    「我想……我會瞞著她吧。」

    「瞞她一輩子，如果可能，倒是最好的選擇，不過，要是某一天我去殺了你娘，你會怎麼辦呢？」

    「我想，假如那時我還沒死，我會去殺了你，然後讓素貞殺了我，接下來……素貞也會死，事情到此為止，算是最好的結局吧……」

    白智明呆立半晌，驀地「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我的肩膀：「哈哈……妹夫，有魄力，我欣賞啊……哈哈……」

    看他笑得前俯後仰，我不禁有些錯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會過神來：「妹夫啊，你下去吧，賓客們大概也有些等得急了……那次你毀滅凶隼城的事，此刻已傳遍整個妖界，從今往後，你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了……今天恰巧是他們派出的第一波殺手，就由我替你接下，算是給你們夫妻的賀禮吧……」

    我以神念一探，這才發現杭州城外隱約有幾點妖氣，相信這些妖怪的修為至少也在天仙位，此刻白智明要出手，也算省去了不少麻煩，當下道了謝，回到宴會之中。

    過了一會兒，只見天空中白光如煙火般亮起，星星點點，照亮了整個杭州城，蘊含了菩提級力量的劍氣在天際遊走，竟組成數個大字，彌久不散——「祝許仙夫婦白頭諧老、永結同心」

    萬萬料不到他竟是以這樣張揚的方式出手，我持著碗筷，呆立當場，周圍的人問起，也只好說是最新式的煙花。一旁的法海過來說道：「既有他出手，看來老衲這次來得是多餘了。」

    「大師你也知道啊？看來就瞞了我一個人了。」

    「許施主大婚之喜，這些小事，原該由旁人代勞，今後若有困難，許施主可以著人來金山告知老衲，看起來寂滅天劫迫在眉睫，天下……安靜不了多少日子了……」

    我點點頭，說道：「第二次寂滅天劫是后羿，第三次寂滅天劫是八仙，這一次，卻不知道天界會派什麼人下來應劫啊。」

    「哼，天界……」法海輕蔑地一笑，「有時候……我倒覺得那才是人界與妖界的共同敵人……時間不早，老衲也該告辭了。」

    「夜路難行，大師走好。」

    這自然是客套話，法海點點頭，招呼了顧凡離開。此時，天空中的劍氣才緩緩斂去，杭州城外，數十道怨氣傳至這裡，已若有似無。

    待到賓客散盡，已是也上中天之時，我微歎一口氣，進到新房之中。紅燭照耀之中，我將大紅的蓋頭掀開，素貞低著頭，目光淒迷難解。忽然之間，我竟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實。

    「相公。」

    恍惚之間，我聽見她這樣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