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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妖都劍亂 第四節 作者：古幽和 淒冷的劍光，只以毫釐之差，在我的胸前劃過，雖然未被擊中，但卻使我的心往下一沉。
——完全看不清他的劍路！ 雖然早已猜到凶隼城主多有保留，但我卻沒有想到，當他全力——或者還不是全力——出手時，我與他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如果不是精神力大幅增長，純以第六感感到危險的來臨，只是這一劍，我便已凶多吉少。 只是接下來的戰鬥，我難道還能繼續以第六感避過危機？ ……真是……開玩笑啊…… 全不以五感參加戰鬥，是神位之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便是「八識神通」修到神位，也不可能完全掌握第六識，而在這之後的第七識（末那耶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是大羅金仙級修為之人方有可能瞭解的東西。雖然說通天之道主修精神，現在精神力又大幅提升，但要就此達到菩提級的精神修為，終屬癡人說夢。 「呵呵……能夠避開這一劍，不錯啊……」 凶隼城主微微一笑，以衣袖緩緩擦拭著手中的如玉長劍。 「你……是蛇妖？」 「是啊，小子，羨慕的話歡迎你下輩子也來當蛇妖啊。現在，就讓我給你這個機會吧……」 話音一落，凶隼城主提劍的右手驀地消失，而在空中，數點光雨已迅疾射來。 ……看到了…… 這一次並非倉促應變，將精神力提到最高，我隱隱捕捉到了空中的幾道劍路。然而當我想要避開這幾劍時，身體卻彷彿陷入了一團糨糊之中，運動得極為緩慢。 ……這是……精神與力量的無法協調嗎…… 無論如何，通天之道總是以精神為先，因此，當精神力高出肉體力量許多，便會出現這種明明可以看見，心中也知道該如何應變，但肉體偏生無法協調的情景。 堪堪避過這幾劍，一道劍氣仍然向左手臂上劃過，傷口深可見骨，所幸強大的力量立刻補上，形成與肉體相似的東西，使傷口不會影響戰鬥。 見我能躲過這幾劍，凶隼城主的表情似是有些錯愕，但手下卻是毫不遲疑，刁鑽百變的劍氣迅速射來，我無暇它顧，只能將精神與力量提至最高，全力躲避，雖然小傷不斷，幸而未有致命的傷口。 「我還以為通天之道是多麼了不起的東西，今日一見，通天之道數百年來的威名，來得著實僥倖啊……」不斷揮劍之中，凶隼城主猶從容說著話，聽其語氣，似是奚落，但他接下來的一段話，卻是令我難明其真正用意。 「……空有強大的力量，卻沒有高明的戰技與之配合，小子，對你來說，解體大法的唯一用處難道便是將巨大的力量傻瓜一樣的一拳拳地打出去？你難道就不會想想，單在力量上，我並不強於你，但為什麼當我出劍，你卻只能選擇躲避嗎？」 似曾相識的語氣，令我回憶起了當年師父教授我道法時的情形，師父雖是一個酒鬼，整日醉臥，但每當我道法煉得不對，便會有一物砸在我的頭上，然後就會聽到師父語無倫次地指出我的錯處，大罵「你的腦子裡裝的是大便嗎。」 凶隼城主用意為何，我此刻已無暇多想，妖界之中怪人甚多，或者凶隼城主也如白智明一般，總希望對手能強一些，好讓自己打得過癮。而另一方面，我也並非傻瓜，閃身避過幾劍之後，我將力量大幅壓縮於拳上，迅速擊出，將仍有威脅的幾道劍氣震潰。 找到了破解劍氣的方法，我一面在劍雨之中尋隙躲避，一面也不斷向凶隼城主靠過去。這時，我卻聽見凶隼城主哈哈一笑。 「……小子，只是知道如何壓縮力量，你以為就足夠了嗎？武學一道千變萬化，就算你能夠臨陣磨槍，但做不到真正的熟練，對於我，你就無法造成任何威脅……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不服氣啊，不過，你難道就真能像我這樣進行遠程的攻防嗎？」 的確，要像他那樣發出劍氣，是現今的我無法作到的事，即使能夠將氣勁外發，也會在發出不遠的地方變得渙散不堪，毫無傷人之能，不過……一旦我靠近你…… 想到這裡，我的臉色陡地大變，而凶隼城主接下來的話，也恰恰道出了我的擔心。 「……其實，與人相爭，總是以達到別人為目的，通天之道的解體大法最大的缺點，在於它的時間限制，所以……當我存心想拖垮你，你又能如何呢？」 他說著，身體迅速飛退，已然拉開了與我的距離，而暴雨一般的劍光依舊射來，強度竟是不減反增。 「那麼……就這麼辦吧……」 原本打算在接近他之後打他個措手不及，他出劍之後通過解體大法增加的大部分力量，我都刻意地隱藏。只是到了現在，再要藏著也是無用，我往前衝出，拳風亦如暴雨般揮出，迅速拉近與凶隼城主之間的距離。 就在快要接近他的時候，漫天光雨，驀地斂去。 彷彿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片刻的沉寂之後，一點奪目光芒，自凶隼城主的右手上發出，幾乎是先前所有光點集於一擊，帶著無比的壓迫感，直朝我的眉心射來。 「糟了！」 先前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近的距離，此刻竟成了躲避的最大障礙。下意識的聚起最強力量，我的雙拳終於在那記劍光刺中我之時將它夾住。這才發現，這一次射來的，竟是那柄蛇牙劍本身。 這一劍的力量，哪是那麼容易擋得住的，縱使用上最大力量，我仍看見劍光一點點地朝著雙目之間逼近，雖然逼近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 「小子，我不想玩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我雙手無法放開之時，凶隼城主已於劍光之後衝上，神位頂峰之力，帶著還未被煉化的九陽火勁，重重地擊上我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