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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斷橋殘雪 第八節 作者：古幽和 「哇！好香啊！許仙你煮菜怎麼煮得這麼好了？」
喬妍近來的時候，我正在客廳裡上菜，回頭一看，手上頓時一哆嗦，差點將手中的碗掉在地上。 「你……你又以為誰死了嗎？」 大過年的，說起「死」字，實在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在往常我也對自己的自制力頗有信心，只是眼前的情景……唉，實在不能說是我的過錯啊…… 「別胡說！」喬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往四周拜了幾拜，「諸位過往神明不要見怪，許仙不懂事說錯話；諸位過往神明不要見怪，許仙不懂事……」 卻見此時的喬妍身著一件精美的淡紅長裙，將細長的腰肢完美的展現了出來，真給人不盈一握的感覺，瓜子般的臉上淡淡的擦了些胭脂，櫻桃小嘴翠紅欲滴，烏黑的秀髮有如瀑布般的在背後垂下，頭頂上一隻別緻的黃金蝴蝶微微地顫動著翅膀，而在她的右手手腕上，則是那只藍色手鐲，淡淡的藍光卻又顯得深邃無比，彷彿自萬尺的深潭底部散發出來的光芒。 此刻的喬妍，真正有了種大家閨秀的氣質，她的樣貌本就極好，配上那種還未改去的男孩子作風，一股引人的嬌憨油然而生。認識她已有七年，然而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發自內心的認識到她是女孩子這一事實。 「呵……我不懂事……」我不禁啞然失笑，「你不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你現在這種樣子的原因嗎？」 「這個啊……」喬妍頗不情願地走到桌邊，用手拈起一塊肉扔進嘴裡，「……就是我爹啦，他說我快十七了，至少該在逢年過節時穿回女裝，為這事我還差點跟他吵起來……恩，這菜煮得真好……不過呢，雖然被那群老媽子擺弄得很不舒服，後來看看，還真是挺不錯的，怎麼樣，我不比那些『花魁』差吧？」喬妍說著，回頭嫣然一笑。 我正欲回答，只見小青雙手捧著一隻碗走了進來。 「許仙！你去幹什麼去了！也不知道過來幫幫忙，你想偷懶嗎？」 乍見到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進來的美麗青衣少女，喬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她是誰？」 而另一邊，小青也是立在門口，面帶疑惑地往向我，對著口型：「她是誰啊……」 將小青與此時不在現場的白素貞介紹給喬妍，原本以為會是困難無比的事，然而當我心一橫將事情說出來之後，喬妍的態度卻離奇的恢復了正常，極為禮貌的招呼著小青，隨後再去廚房裡幫白素貞的忙。 此後，吃過了年夜飯，四人一塊到杭州城裡閒逛。城內一直煙花爆竹不斷，幾個舞龍舞獅的隊伍在大街小巷穿梭來去，自然引起喬妍的品頭論足，而喬妍卻一直都保持著那種反常的屬於大家閨秀的氣質，熱情地招呼著白素貞與小青，使得小青好幾次以神念問我為什麼喬妍的性子與我敘述的大不相同。 沒次捕捉到小青的神念，我與白素貞的態度都有些不自然。 到了亥時，白素貞提出要回家了。除夕這天陰氣極盛，是妖精提高修為的絕佳時機，我於是送著兩人到斷橋旁。臨上船時，小青忽然問道：「許仙，你會和那個叫喬妍成親嗎？」 我苦澀一笑：「大概……會吧。」 「那姐姐……」 「小青，別說了……」白素貞向我微一點頭，打斷了小青的話。 再回到小院時，喬妍正一動不動的坐在客廳裡，見到我自門口進來，喬妍緩緩轉過頭來。她咬著下唇，鼻頭聳動，淚水正大滴大滴的自面頰上滾落，將胭脂從出一道道的痕跡。 「喬妍……」我正盤算著從何說起，喬妍忽然站起來，便要往客廳外跑去。 「你去哪……」我連忙從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你放開……放開我！」喬妍有如一隻掉入了陷阱的母虎，不顧一切地掙扎著，勢若瘋狂，未有使用道力，我幾乎便要抱不住她，「……你放開我……放開我……嗚……你憑什麼管我……放開我……嗚……放開……」 「我說不讓你走……就是不准走！」我一隻手抱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將她的頭按在我的肩上，強忍著不斷被踩的腳背和被她的手肘大力擊中的胸口傳來的痛感，將面部貼上她的臉，在她的耳旁輕輕說出一句話。 「……阿妍……我們成親吧……」 喬妍身軀劇震，回過頭看著我，目光中有疑惑，有喜悅，亦有酸楚…… 喬妍的沉默中，我並不知道，就在與小院一牆之隔的街道上，一股現今的我望塵莫及的劍氣，幾乎便要因主人的按捺不住，向我發出…… |